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向我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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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他自己感覺,同學們會來向他提問課題,都只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不是因為他成績好,值得學習,而不是因為同學們真的不懂,才來問他的。

當時,我礙於有這麽多情敵,不好接近許偉澤,連站在十幾米之外,遠遠地看著他,都是一件難題。

我因為暗戀,不少遭受女同學們的白眼,與欺負。

在街上遇到,被拉到巷子裏問話、被威脅、被在洗手間裏,故作無意潑我冷水、被絆倒、被裝鬼嚇我、被故意告訴我,體育老師要我們跑一千多米,導致我膝蓋受傷,所有她們能想得到的,都對我做了。

因為這樣,鬧到了校方那裏去,鬧到了,他那裏去。

因為這樣,他特地跑來向我道歉。

那天,是他第一次認識我,第一次正眼看我。

他不知道,那天的我,心臟跳得有多快,有多緊張。

那會,我正搞完班裏的衛生,下了樓,打算回家,經過大樹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竄了出來,站在我的面前。

我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定睛一看,才知道是他!

是他,一直被我藏在心裏頭的那個人。

許偉澤。

“嗨!你好!我叫許偉澤!”當時的他,很好動,很活潑,不像現在,多了幾分沈穩,多了幾分男人味。

還伸出了手,想與我相握。

你……你好。”我緊張到,都忘了他還橫在半空中的手。

我整個人,像是剛燒完火一樣,火熱得很滾燙,我都能感覺到,我的雙頰一片通紅。

幸好那時的我,雙頰本來就紅紅的,他看不到,我這是在害羞。

“嗯?”他伸了伸手,示意我該跟他握手了。

我傻笑了一下,手往衣服上擦了擦,但我終究,還是沒有伸出手,與他相握。

我全身上下,都太黑,太臟了。

我怕臟了他的手。

許偉澤見狀,楞了一下,以為我因為那些暗戀他的女同學,而不願意與他相握,尷尬地笑了笑,伸回了手。

他擺正了臉色,直接進入主題,“我來,是來跟你道歉的,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傷害。”

我抿嘴,心臟仍然“砰砰”跳,他不知道我,緊張到無法說話。

僅僅只是搖了搖頭。

許偉澤以為,我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沈默了幾秒鐘,我不知道他為何沈默,之後抿抿嘴,說道:“沒事我先走了。”

他轉身,離去。

我很不舍,我很希望,他能多跟我說說話,能與他多待一會兒,就現在!

我能竭力壓制下心裏的緊張,開口與他說話。

可能是老天,聽到了我的願望,聽到了我的期盼,他轉過身,又跟我說了一句話。

可話的內容,與他臉龐上的神色,卻讓我的心,像碎了一樣地死了。

“哦,還有,我希望你,從此不要再喜歡我了,我不想,在這學校裏,又多了一個,像她們一樣虛偽的同學。”他說完,便轉身離去。

他冰冷殘酷的神色,與話語,讓我猛地連連後退,他說,讓我別再喜歡他,他說,他不想學校裏,又多了一個,像其他女同學一樣虛偽的同學……

虛偽……

我虛偽……

我是多麽的喜歡你,每天早上起床,第一想到的就是你,一想到,待會去到學校,也許能看到你,我就開心得,像吃了糖一樣。

從遇見你開始,我開始琢磨自己,讓自己變美,讓自己變白。

晚上下課之後,到宿舍學習兩三個小時,就去飲料店裏兼職,做到淩晨兩點,就是為了那點錢,能給自己買護膚品。

每天每天,都只能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你,聽到你今天的一舉一動,然後,能傻笑一整天。

周圍知道我在笑的人,都以為我是個傻子,我是個腦子不靈活的人。

我希望著,期盼著,某天,能與你相見,能與你相視。

然而我的這些喜歡,在許偉澤眼裏,都只是虛偽。

那天之後,我病了。

病了整整三天。

第五天,才能拖著一具像丟了靈魂的軀體,去到學校。

那天,我又遇到了他。

他周圍,多了好幾個保鏢,可能是為了防止女同學靠近他吧,給他自己,給學校,一個安靜的選擇。

在那之後,我聽說,還是校方同意了的。

他也看到了我,但看我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滿滿地冷漠,僅看了我一眼,就錯開了視線。

一年之後,我上三年級了,我的膚色,也白皙了些,與土氣,脫離了些。

有個男孩,偷偷地向我告白。

但我那時,心裏面還是喜歡許偉澤的,只要一想到他,我就心痛得無法呼吸。

看書上的說,想要忘記一個人,就要將你的心,交給另一個人。

我抱著試試的心,答應了那個男孩。

許偉澤,直到初中畢業,都沒有交過任何一個女朋友。

我們自從那天,到初中畢業,都沒有再見過面。

我和那個男孩,在畢業之後,自然而然地散了。

考的高中學校,不在同一個地方。

“哪裏,都快三十了,老了。”他謙虛的說道,笑起來的臉龐,依稀存在著,他稚嫩時期的剛毅與燦爛。

我偷偷地打量了她一番,現在的他,膚色不那麽白皙,有些黑了,頭發也從那會的七分發型,剪成了寸頭,眉宇間和嘴角,都失了稚嫩,一言一笑,都散發著沈穩的帥氣,穿著一套leo,cerruti1881的西裝服,筆直的身材,一舉一動,都暴露出他讀書時期的好動,站在那,不斷地向四處散發出魅力。

今天會認不出我,興許是,我穿著一身正裝吧,連我自己都覺得,我與許多年前的那個鄉下妹,判若兩人。

“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

我傻笑了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了口,“律師。”

太尷尬,我這個律師,可以說是走後門進入的。

許偉澤沒想到以前那個土特產,現在竟然是個律師,難怪她會穿得如此正式,看到從前的女同學幹得好,他也很開心,“律師?行啊,挺了不起的。在哪家任職啊?”

“沒,一家小律師事務所而已,不過我很感激,不論是上司,還是老板……”我笑道。

如果讓葉藍看到了,她肯定會說,這是我經歷了丈夫背叛之後,第一次,笑得這麽開心。

在這之後,我自己也意識到了,這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笑得那麽由衷。

挺懂得感恩的一個女孩……

她的笑,如那時一樣,自始至終,都笑得那麽的天真浪漫,猶如一朵,花色鮮艷,花瓣美麗,又有許多人欣賞,許多人喜愛的花朵。

這朵花,每天每天,都有人按時澆水,它的花瓣,被擦得一塵不染,唯有上面那,晶瑩剔透的水珠。

“偉澤,偉澤?”我發覺許偉澤竟一動不動地看著我,疑惑不解地喚道。

從潛意識裏,許偉澤感到有人在喊他,之後本能地回過神來後,發現真的有人在喊他,“啊?”

他是不是瘋了!

他竟然,看出了神!

“哦,沒有。”許偉澤用尷尬的笑,掩飾了心底裏,最真實的感情。

藏著,便好。

他都藏了,數十年了。

她現在,已名花有主,雖然不確定,她是否過得很好。

就讓它,繼續藏下去吧。

“你呢,你在做什麽工作?”我有些好奇,心裏,竟有些期待,有些緊張了起來。

這是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他是我第一個暗戀的人吧。

或許,是因為心裏記掛著那段感情,留戀著那段感情……

想要確定,他是否過得好,心裏才安心,才能真正地,過自己的生活吧。

“別說了,就一個公司裏的小職員罷了。”許偉澤謙虛地笑了笑。

若說出去,可能別人會不相信,會覺得好笑。

讀書時期的時候,我們倆,一副視如仇人的樣子,現在出社會了,撞見了,卻聊得這麽歡,要是我,我也會不相信,也會覺得好笑。

這時,許偉澤口袋裏手機鈴聲響起,他掏兜準備拿起來,卻在拿出口袋的時候,手機沒拿穩,“砰”的一聲響,摔在了地上。

剛好摔在了我的腳邊。

“怎麽這麽不小心。”我無奈的笑了笑,腰身幫他撿起來。

剛拿到手的時候,手機鈴聲停了,屏幕上亮了,上面顯示著,一個未接電話,我看到了,正因為這樣,我也看到了,屏幕桌面裏的墻紙。

那竟是,竟是……!

許偉澤看見了,慌慌張張地,快步上前來搶過他的手機,我站起身,他沒說什麽,觀察著我臉上,是否有出現異樣,他臉上掛著的不安與緊張,好像是怕,怕我發現了什麽。

觀察了沒幾秒,他移開視線,那個動作,似想逃避什麽,看了眼手機,說道:“是我朋友打來的,可能是有什麽事吧,沒什麽事,我先走一步了,咱們有空再聯系。”

他說話的聲音,在顫抖著……

這讓我有些不懂,顫抖,為何要顫抖?

如果心裏不覺得心虛的話。

有空再聯系,你一不知道我的手機號碼,二不知道我住那,怎麽聯系?

“許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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