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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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存折放在文潔的手中,袁清怡眼睛微微濕潤,聲音輕柔,“媽,這裏面有十萬,前幾天我打電話跟你說的事情,你和清俊說了麽?他辭職了麽?”拉著文潔的手,袁清怡提起要袁清俊辭職一事便微微激動,前天放假她沒有回家,而是等到昨天和吳芳菲一起去了濱城的幾家廚師培訓學校,咨詢和對比了一番,最後選定了一家叫‘明日’的廚師培訓名校,詳細咨詢過後,她打算近期就讓弟弟去那裏學習,三個月之後他和媽媽就可以在濱城開家小炒店,和她暫時遠離臨城這個讓她恐懼的地方。她在這裏被困了那麽多年,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活得那麽痛苦,午夜夢回時,還以為自己依然是靈魂,經常被驚醒,這地方與她可不就是令她恐懼的地方麽?

文潔為難的皺眉看向袁清怡,無奈的道,”我說了,但是,他堅持把這個月做完,還有一個多星期,他現在提辭職也不好馬上就走,媽就答應了。這事就先這樣吧,等你弟弟辭職了,讓他在家休息幾天,等我休息時和你們一起去那個學校看看。餓了吧我們先吃飯。”文潔柔和的眼神慈愛的看向袁清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便拉著她往飯廳走。

“媽,奶奶那邊三天兩頭的到家裏來鬧也不是個事兒。等下清俊回來和他說說吧,工資少拿點也沒辦法,再這麽由著奶奶鬧下去,我擔心…”那天她和媽媽從奶奶那裏拿回媽媽的嫁妝之後,在她回學校的第二天,她奶奶便鬧上了她們家,這事即使媽媽不說,她也知道,一定罵得很兇,村裏的鄰居有人在一起說道這事兒時,正好被回家的她聽見。上輩子可沒有要回嫁妝一事,那時候的她和媽媽一樣懦弱,只一味地忍讓,以為退一步便可以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結果呢?袁清怡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像她奶奶那樣自私的人,在她老人家心裏什麽都是她的,即使她媽媽和爸爸已經分開多年,也認定了她媽媽還是她們家的媳婦,就得給他們袁家做牛做馬一輩子,而她媽媽又是個耳根子軟沒脾氣的,不管鬧得多兇,事後對她溫聲細語她立馬就能忘了之前的不痛快。這樣下去可不行,低頭看了眼平坦的小腹,如果這一世,她這裏依然會有一個小生命,那麽她便不能在家裏久待,特別是現在這種時候,說不定明天奶奶又會鬧上門。

“媽,你也把工作辭了吧?你看,清俊到時候要去學手藝,他得三個月才能學完,這三個月我們在我學校附近找店鋪要時間,裝修也要時間,也得有人看著啊,等裝修完還有很多東西要買呢。要很多時間的,我在學校不太方便,媽,你看…”袁清怡咬著筷子,看向猶豫不決的文潔。

這,她沒看過店子,這輩子也沒去過哪裏,聽清怡這麽一說,確實都是些需要時間的事情,可是…”租戶怎麽辦?”家裏沒人,她很不放心,而且這房子租給別人,有個什麽事情找她也不太方便。

是啊,她怎麽把租房子的人也忘了…總不能把人給趕走吧?袁清怡為難的看向文潔,放下筷子,袁清怡在文潔開口前,輕聲道,”房子繼續租著,有事兒我們再回來。”這事兒,其實也好辦,她們經常回來就可以了,只要不住在這裏便好。

文潔聞言,微皺的眉舒展開,夾了幾根青菜放在袁清怡碗裏,嘴角溫柔的彎起,“那就這樣,多吃點,你看你最近可瘦了不少。“說完有夾了兩筷子的炒雞蛋放進袁清怡碗裏。

點點頭,袁清怡夾起文潔給她夾的菜,心裏一片暖融融。

黑白色調的寬大辦公室中,高懿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嘴角緊抿的拿起手機看了最後一眼,手指關節用力握緊黑色的機身,拿起車鑰匙大步走向門口。

黑色的轎車停在‘景緣’停車場,乘坐電梯到達他的私人房間後,高懿邊走邊將領口的扣子解開,挽起袖口走向酒櫥,看也沒看隨意的拿了兩瓶酒便走向沙發。一個月了,一個人喝了一瓶酒後,高懿眼神清明的看向門口,他知道袁清怡的意思,不和他結婚,也不會再想看見他,從高懿那裏,他經常能聽到與她有關的事情,知道她雖溫柔,但骨子裏卻是倔強的,這事兒一旦她不願意要他負責,那麽…以後他們只能是陌路人了吧,高懿自嘲的一笑,他什麽時候這麽膽小了,只是怕被拒絕麽?明知道她被高豐拋棄了,明知道她最脆弱的時候是最好乘虛而入的時機,可是他依然不敢,不敢靠近,害怕她厭惡他,誰叫他是高豐的堂哥呢。

“嗡嗡”手機在茶幾上不停的震動,看著上面顯示的來電,高懿皺眉將手機放在沙發的一側,拿起酒杯瞇眼咽下杯中所剩不多的琥珀色液體。

李晨在‘景緣’找到高懿的時候,被他身邊的空酒瓶驚得倒抽一口氣,和何邵祁對視一眼,兩人快步走向斜躺在沙發上,襯衣衣扣都被打開,臉色微紅的高懿,李晨皺眉走到他身邊,檢查了一下確定他只是睡著了,這才吐出一口氣,跟何邵祁一起扶著醉成泥的高懿一起離開,將酒醉的高懿帶回公寓,李晨送走何邵祁後,走向主臥倒在自己的大床上,沒一會兒便發出細微的呼嚕聲,他和何邵祁都聯系不上高懿,平常除了工作他並沒有別的什麽愛好,打電話也不接後,便和何邵祁相約找到了‘景緣’。想起那兩瓶空酒瓶,李晨濃眉緊鎖,他們認識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見他喝那麽多酒,發生什麽事了?

袁家,吃完後項艷玲拉住了準備回房看電視的袁建楷,扯著他往袁老爺子和老太太的房間走,邊走邊壓低聲音,“昨晚不是說好了的麽?這事兒你不為自己,也得為咱們玲玲著想啊。”項艷玲艷麗的臉上,紅唇不滿的緊抿著,手下用力拽緊袁建楷的衣服,生怕他轉身走了。心裏暗恨自己嫁了個窩囊廢,當初和老婆離婚就什麽便宜都沒占到,現在她得到消息就快要輪到她們這裏拆遷了,只是一點小事而已,他卻扭扭捏捏不願和那兩個老家夥提。瞪了一眼低頭不說話的他一眼,項艷玲擡手敲響了主屋的門,聽見吳秀梅的叫喚,打開房門後便從後面推了一直沈默的袁建楷一把。

“建楷,你這是?”吳秀梅和老伴正在看電視,平常這個時候袁建楷夫妻倆都是窩在她們自己的房裏,只有有事找他們才會來他們這邊。看向低著頭的大兒子,這是她最滿意的一個兒子,娶了兩個兒媳婦,一個老實好拿捏,另一個----掃了項艷玲一眼,吳秀梅皺起布滿皺紋的臉,心裏對她是很不滿意,整天穿得如城裏人似的少,一把年紀了還露胳膊露腿的,那張紅的似血的嘴更是讓她看了厭惡,她們這裏的媳婦沒有哪個像她那般整天買這買那的,也不會穿得跟個蝴蝶似的到處晃。她和老伴都不喜歡這個後來娶的兒媳婦,可是耐不住他兒子喜歡,甚至把她和孫女都當成手心裏的寶寵著。

袁建楷輕嘆,“爸媽,聽說我們這裏要拆了。”這事雖是項艷玲告訴他的,但他其實在前幾天就聽同事提起過,這周圍有點關系和路子的人都知道這事兒。

“真的?你這是聽誰說的?”吳秀梅一聽見‘拆’這個字,身體立刻坐直,眼睛緊緊的盯著袁建楷。自從周邊的幾個村子拆遷了之後,她們這些還沒有得到拆遷通知的鄰村,哪家不想著早點拆

“應該是真的。”袁建楷搓了搓手心,想起等下要說的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媽,我…我想著這都要拆遷了,咱們是不是要把家給分了,到時候”

“你說什麽?分家!?分什麽家?這房子是我和你爸的,你這個不孝子,那個時候要你在文潔做的房子上加一點,你就是不同意,現在好了,自己沒有房子,我們收留了你,你不好好孝順我們,竟還惦記上了我們的房子!你們給我滾出去!”打斷袁建楷的話,吳秀梅幾乎尖叫出聲。她不是不愛兒子,只是和兒子相比,她更喜歡錢,她和老伴都年紀大了,兩個兒子又都…沒有什麽比手裏的錢更靠得住。

“媽,您消消氣,我們沒說要您和爸的房子。我聽說本村的戶口可以多得面積,我們說的分家也只是想把建楷和我的戶口轉回村裏。”項艷玲微笑著解釋著,手上卻是緊緊的拉著袁建楷的手不準他這個時候離開。如果不是因為他早年把戶口轉到了廠裏,她何至於這麽低聲下氣的看這個老太婆的臉色,有了戶口每年村裏都會分一點錢在戶頭上,甚至也能分點土地給他們,沒有本村的戶口,啥也別想。想起這個,項艷玲地下頭掩住眼底的嘲諷,這個死老太婆,仗著袁建楷的戶口不在家裏,村裏分給他的地都記在了袁衛國的名下,那些田地收上去之後,村裏每年給村民分紅的錢都是直接打在袁衛國的賬上,死老太婆根本不把錢給他們。

“不是前幾年就不讓轉戶口了麽”吳秀梅疑惑的看向項艷玲,這轉戶口她早就去打探過,如果能把大兒子的戶口轉回來,她當然高興,就怕這女人起什麽壞心思騙她。

“媽,這事兒…也不是不行,只要您和爸同意,我過幾天就可以找人幫忙辦這事兒。”項艷玲眼角上挑,嘴角的笑容自信而驕傲,仿佛這事她一定有本事能辦妥。

“那你說的分家是怎麽個分法?建楷結婚的時候家裏就已經分過家了。”吳秀梅皺眉看向項艷玲。

“媽,這事兒,我說了您可別生氣。您看您和爸的老宅子加上後面的小屋也有200多平米,您和爸只有建楷和建華兩個兒子,這些將來不還都是他們的麽?我們想著先把後面小屋的80個平米在村長那裏說說,就說是建楷建的,這有房子和沒房子的區別可大了,到時候也好將戶口給轉回來不是。”項艷玲緩慢的說著她的目的,邊說邊看兩老的臉色。

話是這麽說,將來他們眼睛一閉,這房子終歸是他們的,只是現在他們還活著呢,這就要分家產了,這個惡婆娘巴不得他們死是吧吳秀梅陰沈的盯著項艷玲,正待罵她,坐在她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袁衛國卻道,“這事兒我明天打探打探再說。”說完便不再看他們。

“爸,那您和媽早點休息,我們回房了。”袁建楷快速說完,拉著皺眉還想說話的項艷玲快步離開了主屋。

回到房間,項艷玲用力甩開袁建楷的手,氣憤的道,“你是怎麽回事兒?我們不是都說好了麽?你怎麽…”擡起塗著鮮紅指甲油的食指,指著袁建楷的鼻尖,項艷玲的臉頰微扭曲的瞪著袁建楷。

無奈的嘆口氣,袁建楷坐在床邊低聲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麽容易,就算是找關系,這事兒也不好辦,弟媳那裏知道了也會鬧起來,到時候鬧大了…不好。”他對項艷玲的社交圈一直不感興趣,那些牌友即使有關系,又能有多大,就算戶口轉回來了,這事兒一旦鬧大,指不定還會連累幫她辦事的人,牽扯太多,人情也多,還是不折騰的好。

項艷玲皺眉,她倒是沒忘記那個潑婦,這是就像他說的,鬧大了不好。但是她不甘心,“好,這事兒我可以聽你的。但是文潔她們住的房子可是你們家的地,以後那個房子拆遷的時候你得把房子要回來,一個平方都不準給她們,那房子以後就是咱們玲玲的。”項艷玲走到袁建楷身側坐下,將頭靠在他的胸口,聲音嫵媚。

“那房子是文潔的,我和她離婚的時候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反悔的。”袁建楷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低頭看了看項艷玲的頭頂,每次只要一提起房子的事情,她就特別的難纏。

“我不管,你要是不答應,我明天就和你媽說要後面的小房子!”她就是要文潔的房子,那房子是袁家的地,憑什麽便宜那個沒用的女人!

“那邊的房子真的不好辦,你再讓我想想。”那房子畢竟是文潔的拿錢建的,當初他們離婚時也寫明了房子留給文潔,他凈身出戶。看項艷玲一臉堅決,袁建楷頓時沒了主意…

“辦法我們可以想啊,那邊的房子那麽偏,沒這麽快拆的,你先答應我嘛。”整個身子軟在袁建楷寬大的胸膛裏,項艷玲紅唇嘟起,手指輕拂袁建楷寬厚的胸膛,感受到之下肌肉微顫,項艷玲嘴角微微上揚。

袁建楷一向經不住她誘惑,抓住她四處點火的手,翻身壓上她柔軟的身體,無奈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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