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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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嗎?”

“當然能了。”

他們開心地走出去邊走邊將外衣脫了下來。

蘇三楞道:“咦,我怎麽聽說他們一輩子就洗三次澡的,出生一次,結婚一次,去世時候一次。”

羅隱搖頭嘆息:“這都是以訛傳訛,只是有些地方湖泊少,而且常年天氣寒涼,不太適合洗澡而已。不過不吃魚好像是真的,對吧?林小姐。”

林小姐點點頭:“是,其實大家也想總洗澡,只是太耗費力氣,燒一大鍋水會用很多牛糞,很快又會涼掉。”

蘇三進了那桑拿室,蹲下身子,一寸一寸地開始尋找。

但是毫無收獲。

“沒有啊。真是奇怪,那針到底去了哪裏?難道有生命會跑了不成。”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林小姐始終不一言,只是低頭,做出一副尋找的樣子。

“這扇門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三見找不到那針,索性放棄了,走到被損壞的拉門前仔細研究。

“我檢查過了,像是門框受潮,卡住了,這門上的確沒有機關,不過這也夠奇怪,這門早不卡住晚不卡住,怎麽你們進來就被卡住了,我可不信這是偶然的。”

“當然是偶然的,這位先生以為什麽?我們家是黑店,專門謀財害命?”

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原來是這家店的二少爺,周義。

蘇三低聲對羅隱說:“這是店家的二兒子,叫做周義的。”

羅隱點點頭,心想蘇三這麽快就打探到這些事了還真是能幹。

“這裏是女池。你們怎麽能在這泡呢?”

**指著池子裏的幾個大漢喊道。

旺堆笑道:“你們這店差點害死了蘇小姐,哼,你們可知道蘇小姐是何人?真惹出事來,我們家老爺出兵平了你這小破店。”

這旺堆說漢話還有些生硬的口音,可這口才還真不賴。、

羅隱是故意引他們離開木屋的,此刻自然也不想和店主有什麽糾紛,便說道:“既然是女池,你們就上來吧。”

**惱怒道:“哼,我麗江還怕你們幾個藏人不成?”

“呦,瞧不起人是吧?”

這話觸怒了幾個大漢,紛紛**站起身來,旺堆忽然大叫一聲:“啊!有東西咬我!”

林小姐心裏一緊,擔心是被自己扔進池子的針。

旺堆大叫:“不對,是頭,有頭!”

這溫泉周圍幹凈雅致,又是引的活水,怎麽能有頭呢?

旺堆驚恐地雙手上舉叫道:“快點,快點拽我上去。”

這個旺堆,也是他們有名的勇士了,幾個保鏢從沒見過他這樣驚慌失措,急忙手忙腳亂拉著他就往池子邊跑。

**抱著胳膊,臉上露出冷笑:“裝,你繼續裝。”

漢子們七手八腳連拖帶拽將旺堆拉到池邊,旺堆跳到岸上,指著自己的小腿道:“看看,這個,這個。”

眾人仔細一看,果然在他小腿處有明顯的勒痕。

勒痕的面積還挺大,已經呈現青紫的顏色。

“看看,我沒騙人,剛才真的有東西纏上來了,我覺得是頭。”

旺堆渾身抖,嘴唇都在哆嗦著。

“那你看到了什麽?”

蘇三問。

旺堆不住搖頭:“我嚇得沒敢往下看。你們想,這水裏怎麽能出現個活物,還能纏住人的腿。”

他指著**大叫:“你們這是黑店!幸好是我皮厚點。要是嚇到了小姐們可怎麽辦?你賠的起嗎?”

消失的神族(二十六)

**連連搖頭:”不可能,這溫泉水將近五十多度,裏面怎麽還能有活物?”

“不是活物,是鬼!是鬼,你知道嗎?”

旺堆指著自己的腿大叫:“你這池子裏有鬼!對,你就是養鬼的。”

旺堆這麽喊叫,其他幾個大漢顧不得擰**的衣服,紛紛拎著佛珠開始念起別人聽不懂的經文來。

池子裏有鬼?蘇三顧不得針的問題,眼睛一亮就要往池子邊沖,羅隱一把拉住她的手:“小心,不要著急。”

旺堆堅持自己是被鬼纏上了。

“我能確定,那東西像是頭。”

“池子裏怎麽能有頭,是水草吧?”

林小姐在旁邊問。

“水草?”旺堆想了想,有點不確定了,“那也可能是水草吧。”

**則道:“不可能,我們這可是真正的溫泉,裏面啥都沒有,你不要血口噴人。“

他掃視眾人一眼,目光中閃出輕蔑,手一揮道:“算了,算了。你們進了女池,道個歉就是了。我也沒說什麽,就開始訛人了,真是。”

說著雙手一背,轉身就要走。

這十幾歲的少年郎做出這幅老氣橫秋的樣子還挺氣人的,旺堆喊道:“站住,把話說清楚,你們這屋子裏的門也有問題,差點將蘇小姐害死,這事也還沒完了,現在我腿又這樣了!”

他噌噌噌幾下就走上前起,褲子濕答答地黏在身上,還往下滴著水。

**眉頭一皺:“你進去時候我又沒看到,你們一路顛簸,誰知道是不是在別的地方傷到,跑到我這裏來訛詐嗎?”

羅隱問:“那麽這個拉門呢?也是我們在訛詐?”

**俊俏的小臉上浮出可惡的冷笑:“對。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故意弄壞了,好了,好了,我自認倒黴,幾位別鬧了。”

蘇三也火了,她沒想到這個看著清秀的少年竟然這麽惡毒,出事了不想辦法解決,還誣陷人。

她喊道:“那好,我們就報警,讓警察來解決這件事吧。”

羅隱則拉了一下蘇三的袖子,示意她不要這樣說。

果然,**轉過身來,笑瞇瞇地說:“好啊,報警啊。你們這些外地人,以為警察會向著你們這些騙子嗎?”

好家夥,這才多大會功夫,從訛詐被打成騙子了。

蘇三真是氣壞了,果然不能以貌取人,這個年輕人相貌生的是真好,可是這心,怎麽這麽壞呢!

“二哥,怎麽了?你們在這吵什麽,這是女池啊……”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門口跑過來。

“哼,那個人說我們溫泉裏有鬼,就是想敲詐點錢罷了。”

“餵,你這人講不講理,先不說溫泉裏的鬼,就說那個門,卡住了打不開差點出人命。”

旺堆指著木屋,怒不可遏。

“我不追究你們撞壞門,不要賠償,你們就偷著樂吧。”

這**的話真能把人氣死。

“這裏有鬼?”

鄭禮看看那**的幾個人:“這不是女池嗎?你們幾個大男人怎麽進去了?”

“你別管我們怎麽進去,看看我這腿,小孩,叫你家大人來。”

旺堆將腿亮給鄭禮看。

到底是小孩子,最是藏不住事,就見那鄭禮臉色大變,蹲下身子仔細看著旺堆的腿,站起身拉著**道:“二哥,真的出來了。”

“什麽出來了?”

蘇三好奇地問。

卻見**抖了一下,喊道:“好了,好了,我二哥說的對,這裏是女池,你們大男人進女池,傳出去要被我們這的人給的打死的。門都被你們撞壞了,好了,我們家可容不下你們,你們都走吧走吧。”

這孩子比他二哥還厲害,竟然開口就趕人。

旺堆火冒三丈,一把將**拎起:“小東西,你攆我?”

**也不掙紮,嘴角泛起冷笑。

這樣冰冷的笑,在一個小孩子臉上顯現,叫人悚然心驚。

**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忽然盯住蘇三:“你,扔到了哪裏?”

蘇三一楞,瞬間明白過來,他指的是那根針。

她仔細回想,進小木屋之前並沒有到溫泉池邊去,那根針應該沒有掉在池子裏。

這時林小姐臉色大變,她看著蘇三,目光中充滿愧疚。

“放下我弟弟。”

**大怒,無懼旺堆高大勇猛,轉身就要沖過去。

羅隱道:“旺堆,不可胡來,快放下那個孩子。”

旺堆將鄭禮放到地上,鄭禮指著池子道:“為什麽扔到這裏!”

**拉過鄭禮說:“走吧,去報警,這些人是強盜。”

短短幾分鐘,從訛詐,到騙子到強盜了。

林小姐忽然說道:“是我,我把針扔進去了。”

蘇三驚道:“什麽,你拿走了那根針?”

林小姐點點頭:“我看到那孩子對你說的話,擔心出事,趁著在桑拿室手忙腳亂的將那根針偷了出來,扔進了溫泉裏。是我做的。”

“為什麽那針不能扔進溫泉?”羅隱迅捕捉到這個問題。

“哪有這種事,我弟弟的意思是怕那針紮到人而已。好了,你看看你們這些人,都做的什麽事,還往溫泉裏扔針,要是紮到人怎麽辦?”

**瞬間換成一副風輕雲淡的嘴臉。蘇三和羅隱對視一眼,一方面佩服這少年變臉能力之強大,一方面也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樣簡單。

溫泉裏不可能有水草,那根針又為什麽不能扔進溫泉裏?

這樣兩件事聯系起來一想,蘇三哦了一聲:“是不是那針進了溫泉就出現了奇怪的事?對,一定是這樣,這個溫泉,還有那根針,一定都很邪門!”

旺堆連連點頭:“蘇小姐真聰明,就是這樣,我要放幹了這池子的水,不信抓不到那鬼!”

“出了什麽事?這麽吵啊。”一個長身玉立的年輕人出現在門口,正是掌櫃的長子,鄭仁。

**和鄭禮幾乎是一起說道:“沒事的,沒事的,只是門卡住了。”

“門卡住了?你們可真能睜眼說瞎話,你是大少爺,一定能做主吧?我要放幹這池子水,你們家這溫泉有問題!”

旺堆指著溫泉喊道。

鄭仁問:“溫泉能有什麽問題?可是水溫不夠?不對啊,這裏是女池,幾位是男客,何故在此。”

兄弟二人是一樣的口氣。

旺堆指著自己的腿道:“這池子裏有鬼,我的腿被鬼咬傷了!”

消失的神族(二十七)

鄭仁聞言,大驚失色,急忙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好一會才說道:“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勒出來的。”

旺堆見他態度看著還可以,便說道:“像是頭。”

“頭,這池子裏怎麽能有頭,再說真有頭定然是在池子裏飄來蕩去,怎麽能造成這樣的傷痕呢。”

鄭仁站起身,看著旺堆似笑非笑:“你是藏人啊。”

“對啊,藏人怎麽了?就能被你們隨便欺負?”

旺堆不幹了,梗著脖子氣惱極了。

這鄭仁看著也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豐神俊朗,有著和年紀不相稱的成熟,他聽旺堆這麽一說,不溫不火地笑了一下,笑容詭異有點輕蔑的樣子:“你們當然是不能隨便欺負的,不訛詐就謝天謝地了。”

這話說的,蘇三和羅隱都不高興了。

這家兄弟怎麽都這樣呢,二話不說就誣陷別人訛詐。

蘇三可記得清楚,一路上旺堆沒有受傷,這進了溫泉腿就變得青紫,你們店家總要給個說法啊。

三兄弟中的小鄭禮比兩個哥哥都兇悍,指著大門就喊:“這裏是女池,你個大男人泡女池,傷風敗俗,還是趕緊走吧,不追究你們弄壞拉門的過錯了。”

說著就去拉扯,他很聰明,沒有沖旺堆幾人去,卻直奔林小姐,往外推她。

旺堆年紀小,並不知道林小姐早年的身份,但也知道不能欺負女人的道理,見這個小孩子竟然直奔最瘦弱的林小姐去,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把拽開鄭禮,嘴裏罵道:“你個小崽子,欺負女人!這麽點就這麽壞,怪不得開黑店。”

林小姐卻有點楞,因為鄭禮推他的時候,低低地說了一句:“快走!”

快走,為什麽快走?林小姐沒有反應過來,那邊已經混戰開了。

鄭禮雖然說話小大人一樣,可畢竟是個孩子,力氣也小,旺堆本來就憋著氣沖上去的,這麽一拽一扯,鄭禮噗通一聲被摔到在地,摔的有點懵,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鄭家兄弟嚇壞了,鄭大少爺鄭仁沖上去查看弟弟的情況,鄭二少爺**則沖出門去,大喊道:“來人啊,把這些強盜抓起來送警察局。”

林小姐輕輕挽著蘇三的手,在她耳邊低語:“那孩子對我說快走。”

蘇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她將前後的事情都過了一遍,自從看到那個針以後,鄭禮就在告訴她把針扔了,剛才林小姐說將針扔到了溫泉,鄭禮神情很是奇怪,馬上就喊著叫他們走,現在又低聲警告林小姐,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唯一清楚的一點是,鄭禮的種種表現都和那個針有關!

門外嘩啦啦的湧進來七八個黑衣男子,手裏還都拎著槍。

鄭家二少爺顯然極為狡猾,這些人一進來就將地上的槍都收了去。

原來旺堆等人泡溫泉,自然是要將自己的槍都放在上衣上的,剛才忙著理論也沒想著套上衣服,將槍收起來,這下可倒好,被人家直接連窩端。

這些人收走了槍,黑幽幽的槍口就對準了旺堆等人。

旺堆真是氣的目眥盡裂,拍著自己赤-裸的胸脯喊道:“來啊,沖這打,不打都是我孫子!”

羅隱一直在冷眼旁觀,看到這群人沖進來,也是大感意外。

這家客棧從外面看不顯山不露水,進來現別有洞天,面積廣大,園林建築精致,現在這些黑衣人明顯是這客棧養的家丁,羅隱知道,這些邊境地區,弄上幾條槍都是小意思的,但這客棧能養十來個人,還能每人配一條槍,這鄭家看來可不是普通人。

鄭家的家丁是不敢輕易開錢的,旺堆帶著幾個人和他們怒目而視,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鄭禮此刻已經被鄭大少爺鄭仁抱了起來,看著這個場景,哭喊道:“大哥二哥不要這樣,太嚇人了,我害怕。”

鄭仁也不出聲,抱著弟弟就往外走。

**則冷冷一笑:“不是你們一直嚷著去警察局嗎?好啊,那就去啊,看看這裏的警察會向著誰。”

蘇三沒想到事情會展到這個地步,急忙看向羅隱,後者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沒事的,去警察局看看,這裏的事情有點奇怪。”

不是有點奇怪,是非常奇怪!

羅隱對旺堆說:“好了,既然店家這麽熱情要我們去警察局,咱們就去吧。”

旺堆雖然不太知道羅隱到底是什麽路數,什麽人,但是澤旺對他的要求就是一路監視,但不能得罪。於是也就點點頭:“反正俺們有理,去就去,不過,先把衣服給我們。”

這些漢子,身體非常好,剛才穿著褲子泡溫泉,下半身**的,這會吹了這半天的風,基本已經都幹了,只是還光著膀子,這樣出去實在有礙觀瞻。

“哼,把衣服給他們。”

幾個黑衣人將槍都搜了出來,衣服扔給旺堆他們。

旺堆等人套上衣服,眾人等於是被押著出了門。

林小姐低聲對蘇三說:“這樣也好,那個鄭家小少爺剛才示警,其中必有蹊蹺的,這個鄭家不知道是什麽來頭。”

“你是西康人,西康離麗江這麽近,過去沒聽過鄭家的名頭?”

林小姐搖搖頭:“不知道,只知道木家,真沒聽過什麽鄭家的。”

一行人被押到了警察局,那些警察顯然和**很熟悉,遠遠地迎過來抱拳道:“二少爺,這是怎麽了,送這麽一大幫子人過來。”

**對著警察耳朵低語一陣,那警察轉過身面對羅隱等人道:“你們竟然打砸人家客棧,必須關上一關。”

旺堆急了:“餵,你們這人都不講道理嗎?什麽叫我們打砸,先是他們家的門差點害死了人,後來溫泉池子又……”

**忽然打斷他的話道:“你們一看就不是好人,還帶著那麽多槍,怕是西康來的強盜吧。”

旺堆最恨別人懷疑自己的身份。大怒道:“老子是旺堆土司家的,你們敢和土司為敵?哼哼,就你們木家土司怕是都沒這麽大膽子。”

羅隱聽到這話,心道真是個莽夫。

這麗江將木家土司奉若神明,你好好的扯人家土司,這不是找事嗎?

果然那警察冷笑:“好啊,竟然敢對我們土司出言不遜,不關你十天半月都對不起你,隨身帶著那麽多槍,一定是強盜,怕是來我們這茶馬古道搶劫的吧?”說著喊了一聲,沖過來幾個警察,要將眾人都押進去。

蘇三現鄭家這三個兄弟表現非常奇怪。

小鄭禮一直再勸他們走,而鄭仁和**,顯然對溫泉池子有鬼這件事非常忌諱。

這個溫泉裏到底有什麽古怪之處?能讓鄭家兄弟諱莫如深?

消失的神族(二十八)

旺堆看向羅隱。

他在西康那邊橫行慣了,過去只要報出澤旺土司的名頭,誰敢給他臉色看?

哪曉得到了這個地方,遇到一群不講道理的“野蠻人”,自己要保護的蘇小姐差點被關在奇怪的房間悶死,自己也受了傷,現在更倒黴,槍都在人家手裏,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過去都是仗著縣長的名頭,背著槍橫行,現在一下子槍都被人家收了,瞬間就像是被針紮了的氣球,所有的戾氣都無影無蹤,六神無主,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羅隱身上。

羅隱也不出聲解釋,一副你們愛怎樣就怎樣的樣子。

鄭家二少爺**拉著警察到一邊,兩人嘀嘀咕咕一會,很顯然警察收了錢,走過來一揮手說道:“都帶進去。”

**看了他們幾個人一眼,命手下將收來的槍都交給警察,帶著人大搖大擺就走。

蘇三剛要質問,羅隱看她一眼,輕輕搖搖頭。

旺堆見羅隱不說話也就只能默默地和手下一起被帶進警察局。

警察揮手趕著圍觀的人:“散了吧,散了吧,有什麽好看的。”

圍觀的人三三倆倆的散去,有人低聲討論著:“和鄭家對著幹,鄭家可是財神爺,誰敢惹啊。”

“什麽財神爺,當初鄭家不娶我們木家的女兒能有今天。”

“說這些有啥子用,那位木夫人早都去世了,也奇怪哈,木夫人沒了鄭家反倒越來越達了。”

**帶著人回到客棧,鄭仁已經將弟弟安頓下了,看到他回來,皺著眉頭問:“人呢?”

“送警察局啊,關幾天。”

**回答。

“只關幾天?”

鄭仁一個大耳光甩過去,“你有沒有腦子?他們知道這麽大的秘密,只關幾天?”

鄭仁本來是豐神俊朗的一個人,瞬間面目猙獰,十分可怕。

**看著只比他小幾歲,被他打了卻一聲都不敢吭,垂著頭聽鄭仁訓斥。

“花點錢,直接做掉。”

“那麽多人呢,哪能說做掉就做掉,沒事的,關幾天就打他們走,他們只是過路的,什麽都不知道,不礙事的。”

**捂著臉,低聲解釋道。

“我倒沒現,你還有這個慈悲心思。”

鄭仁冷笑連連:“池子裏怎麽會出現那種東西?你們做了什麽?”

“沒有,什麽都沒做,也許,也許是巧合。”

“巧合?那些東西沒有引子是不會出來的!今晚趁天黑趕緊把那具屍體運走。”

“可是還沒踐踏滿九九八十一天呢。”

“顧不得了,我懷疑是那具屍體出了問題,查查看可有什麽破損。池子裏的東西不會無緣無故的鬧,除非是那屍體上什麽東西掉了進去。”

“我想起了,鄭禮提到了針!”

**恍然大悟。

“針?鎖魂針掉進去了?”

鄭仁大驚失色:“那個東西怎麽會進池子?誰幹的?”

“可能是那兩個女人,因為那屋子的門也出了問題,怕是池子裏的東西早就盯上她們了。”

“趕緊去找,那池子裏千萬不能有那些東西,容易出事的,快去找!”

鄭仁很著急的樣子。

**答應著,低著頭往外走。

“大……哥。”

裏屋傳來鄭禮的聲音。

鄭仁走進去問:“怎麽樣?那個藏人竟然還敢打你,我叫你二哥把他們都做掉給你報仇可好。”

鄭禮搖搖頭:“不過是摔了一跤,那人也沒對我怎樣。”

“哼,那些藏人實在粗魯,不能輕饒他們。”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再殺人了。”

鄭禮猶豫一下,還是緩緩地說了出來。

“不殺他們,我們鄭家的秘密就會暴露,你願意被人當怪物嗎?”

鄭禮被他的話嚇得臉都白了,縮了縮脖子試探著問:“不那麽對待妹妹,我們真的會……死?”

“何止死,到我這裏咱們鄭家已經洗女九代,必須滿十代,正好是到你們這代。”

說到到你們這代時候,鄭禮忍不住打個哆嗦,蜷縮在鄭仁的懷裏低聲道:“我好怕,過幾年二哥就娶妻了,還要繼續洗嗎?你就不能一直做我們的大哥嗎?”

“傻孩子,我現在就是你們大哥啊,你看,這就是世代洗女的好處,我已經成你們的哥哥了。”

鄭仁得意地笑笑。

“我不想財也不想永遠年輕,我們不要再做這些事了。”

鄭禮越想越害怕,縮在鄭仁的懷裏哽咽著:“那畢竟是我的姐妹,身上流著和我一樣的血,不要再這樣下去了,一想到她們躺在石子下,躺在池子地下我就害怕。”

“混蛋,你這都是隨誰?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弟弟!”

鄭仁大怒,一把將鄭禮推到一邊:“說,今天生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你都做了什麽?”

鄭禮嚇得幾下爬到床角,不住搖頭:“不是,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紮我,不要。我怕,我怕。”

鄭仁問:“乖孩子,告訴我,那些人都做了什麽。為什麽池子裏的你那些姐妹開始不安分了?”

“我不知道。”

鄭仁冷笑:“你不知道,你二哥說你提到了一根針,是不是鎖魂針?”

鄭禮大驚失色,他沒想到**會說這些,嚇得渾身抖。

“是不是鎖魂針被他們撿到了?扔到了池子裏?”

鄭禮畢竟是個孩子,被這樣質問嚇得不行,哆嗦著點點頭:“是,那個漂亮小姐撿到的,不過不是漂亮小姐將針扔到池子的,是那個老一點的阿姨做的,她也不是故意的,隨手扔的吧。”

“所以那些東西出來了。那女人怎麽會撿到針?她可知道那是什麽?”

“不知道,不知道,那個姐姐什麽都不知道。”

“既然她什麽都不知道,你急什麽?傻孩子,你看看,你汗都出來了。”

鄭仁笑瞇瞇地看著他。

鄭禮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額頭,鄭仁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往床邊拖。鄭禮嚇得哇哇大叫,不住掙紮:“不要用針紮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鄭仁用力掐著他的胳膊,惡狠狠地道:“果然,你都對她說了!”

“不,我只讓她把那針扔了,別的什麽都沒說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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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神族(二十九)

鄭仁盯著鄭禮,目光很冷。小鄭禮嚇得渾身哆嗦,手都不知往哪裏看。

在外人看來,鄭家大少爺溫文爾雅,鄭家暴富多年,卻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家風,每年都會拿出很多錢來做善事,在城中口碑也是極好的,但是鄭禮看到自己的大哥,卻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惡魔,渾身顫栗,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怕什麽?”鄭仁伸手去摸他的頭。

鄭禮牙齒格格打著顫:“我……沒有……怕。”

“我們鄭家每代都有個大哥,這個大哥也許能活兩代也許能活三代,也許能一直活下去,誰知道呢。只要你乖乖的聽話,你也許將來也能做這個大哥。”

鄭禮聞言不住搖頭:“不,我不要做。”

“做這個大哥有什麽不好,你可以一直活下去,只要承擔了家族的義務,就能永遠活下去,活著多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可是我不想殺人。”

鄭禮說完就驚恐地盯著鄭仁。

鄭仁卻沒有生氣,微微笑了一下:“你會喜歡的,那些生命消失後,你會覺得自己渾身漸漸充滿了力量,會得到越來越多的財富,被無數人尊敬,人生啊,鄭禮,你還小,以後你就懂了,人活一世,求的就是這些,財富聲名和青春,永遠揮霍不完的青春,小禮,等你長大了就懂了,恐怕倒是你會求著我讓你繼承這個宿命。”

鄭禮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他怕鄭仁,其中的秘密只有他們鄭家人才知道。

這時聽著後面喧鬧起來,有家人渾身**的跑來報告:“大少爺,二少爺出事了!”

鄭仁一楞,起身就往外走。

鄭禮一個激靈,也急忙下床穿鞋。

鄭家兄弟匆忙來到後院,看到**躺在大石頭上,滿臉的血。

幾個家丁圍著他愁眉苦臉,有人喊著:“去找醫生啊。”

“找什麽醫生,這是邪,是邪靈。”

別的家丁喊道。

鄭仁幹咳幾聲,走了進來,家丁們瞬間噤若寒蟬,垂手立在一邊。

“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邪靈,下次再叫我聽到這樣的說法,仔細你們的舌頭。”

鄭仁掃視他們一眼,冷冷地問,

一個家丁說:“二少爺帶我們本來是在這池子裏找東西的。也不知怎麽回事,忽然從池子裏沖出一縷黑色的東西……”

“啥黑色的東西,就是頭,我看的很清楚是頭,長頭!”

另一個家丁在一邊解釋道。

鄭仁點點頭,示意他們說下去。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只有鄭禮跑到二哥身邊,低聲問:“二哥,你眼睛怎麽了?”

**躺在石頭上,滿臉都是血,仔細看那血原來是從右眼處流下來的。

鄭仁根本就沒想過走過來查看這個弟弟的傷勢,鄭禮這會忘記了二哥將針的事情說出去的事情,輕輕握著哥哥的手,低聲在他耳邊問:“是池子裏的那些……姐妹?她們傷害你?”

**苦笑一下:“也怨不得她們,她們並不知道我是誰,都是……唉。”

**嘆口氣。

鄭仁指著那溫泉池子道:“把入水口堵住,將池子裏的水放幹。我到要看看這池子裏能有什麽妖魔鬼怪。”

“不能啊。”

**和鄭禮異口同聲。

鄭仁根本不理睬他們,指揮著家人們堵入水口開池子放水。

”二哥,她們會不會曬死幹死啊?”鄭禮小聲問。

**搖搖頭,他也不清楚。

吩咐完下人做事後,鄭仁這才走過來低頭看著**:“你還好吧》眼睛怎樣?能看到東西嗎?”

**急忙跳起身,好像什麽都沒生過一樣,拍著胸口道:“沒事的,沒事的,什麽事都沒有,我去洗把臉就好了。”

說著急匆匆就往外走,完全不像是剛才還躺在那有氣無力的樣子。

鄭仁點點頭說:“沒事就好,你要知道,我們家是不能容忍不完美的,你的眼睛若是真留下問題,我們也別無選擇了。”

**聞言,忍不住渾身打個冷戰,連連應道:“我知道的,真的沒事,只是被打腫了,等消腫以後就好了。”

鄭禮急忙跑上幾步,牽著**的手,嘴裏說著:“我和二哥一起去看看。”

兄弟倆走出去,直奔自己的房間。

鄭禮問:“二哥,怎麽辦,他明顯不想給你找醫生看眼睛的,我們還是先去醫院吧。”

**搖搖頭:“去醫院也沒有用,這不是一般的傷,,其實我最怕那些頭進去了。”

“進去了會怎樣?”

“我也不知道,總之不會是好事,可我還不能表現出來,剛才他的話你也聽到了。他說我們家不能有不完美,如果他知道我的眼睛受傷嚴重,你說他不會把我也埋在石子路下。”

鄭禮嚇得小臉煞白緊緊握住**的手:“二哥,那怎麽辦?要是不行,我們逃吧。”

“逃,能逃到哪裏?他會的秘術我們都不清楚,真的被抓到,還會連累你。”

“可是我們不是他的孩子嗎?他真的忍心對我們下手?”

**苦笑一下:“那你說石子路和溫泉池下面的是不是他的孩子?他何曾有過一點親情,對女兒能這麽殘忍,你以為他就能真心對我們了?如果他始終不老,我們漸漸年紀大了,也許就是我們的死期了。”

鄭禮氣的揮著小拳頭:“憑什麽?憑什麽要這樣對待我們?”

“九代,已經九代了,我們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九代洗女換來的……罪惡。”

**說到這裏,連聲冷笑。

鄭禮問:“二哥,你怎麽笑的這麽古怪?”

“古怪?我哪裏古怪?”

**的聲音忽然尖利起來,鄭禮嚇得急忙退後兩步,指著**道:“你的笑,像是個女人。”

“女人,小東西,你看過幾個女人,就敢說我笑的像女人?”

**說到這裏,手伸出去,點著鄭禮的腦門,那動作妖媚之極。

鄭禮嚇得都不敢動了。

**滿臉的血,受創的右眼緊閉著,面目本來已經很可怕,這會又一副女裏女氣的樣子,著實駭人。

這個鄭家,似乎隱藏著太多的事情。

消失的神族(三十)

與此同時,麗江警察局內,木局長拿著羅隱遞過來的證件若有所思。

“不知羅先生是哪個班的?”

這位警察局局長的目光從證件移到了羅隱臉上。

“我不是特訓班出身。不過我一個好朋友倒是帶了幾屆特訓班,有黔訓還有湘訓。”

“哦?不知是哪位?”

“他叫莫明。”

“啊!莫教官。”

那局長立馬一個立正,臉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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