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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可怕的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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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顏沒有做檢查,她沒那個勇氣,從療養院回到家,明顏腦海裏無時無刻回蕩著醫生的話,晚飯她沒等厲墨寒回來,匆匆吃了點。在幫周嫂收時碗碟的時候,她走神摔了兩個盤子。

“少夫人,你沒事吧?”周嫂都看出她心神不寧,擔心地問她。

明顏搖了搖頭,眼神卻是慌亂的,“我沒事,周嫂。”她彎腰去撿摔碎的盤子,一不小心被碎片劃破了手指,鮮血滴在潔凈的地板上,異常觸目。

周嫂忙去拿來藥箱,幫她消毒包紮:“少夫人,你可能是這些天太累了,快去休息吧,這些我來收拾就好了。”

“好吧,那等會兒墨寒回來,你記得讓他喝湯。”明顏今天回來的早,特意給厲墨寒煲了湯。

“我知道了,你快上樓去休息吧。”周嫂微笑著她送上了樓。

厲琴前段時間帶林琪琪出國去玩才回來兩天,看明顏上樓去後,厲琴問周嫂:“周嫂,明顏這段時間都在忙上麽啊,怎麽連班都沒去上?”在她的印象裏,明顏挺喜歡醫院那份工作的,可這兩天她見到司機載著明顏出門卻不是往醫院的方向去。

周嫂知道厲琴這個人信不過,就沒告訴她明顏生母的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少夫人平時工作上的事一般都不會告訴我。”

厲琴看得出,周嫂就算知道也不告訴自己,因為,她從來就沒把自己當主人看,哥哥嫂子在世時,這老太婆眼裏就只有他們一家三口,現在哥哥嫂子不在了,她眼裏就只有厲墨寒和明顏,“哼,不告訴我就算了,我才懶得操那份心呢。”

厲琴不滿道,拿著包包就出門去打牌了,今天她約了張若雲和另外兩位闊太太,要去會所打通宵。

明顏回房後洗了個澡就早早的上了床,她身體很疲憊,可就是睡不著,心裏煩躁不安極了。

她躺在床上,聽著墻上鐘表的秒針嗒嗒嗒的走動聲翻來覆去,越發覺得吵人,扯上被子蓋在頭上,也還聽得見那嗒嗒聲,她掀開被子,下床拉了個椅子墊腳把墻上的鐘表拿了下來。

“寶貝,你幹什麽呢?”厲墨寒進門時,正好看到她暴力地把鐘表的電池拆了下來。

終於不用聽到那煩人的嗒嗒聲了,明顏把鐘表放在桌上,對厲墨寒說:“這表大概是壞了,秒針走動的聲音特別大。”

厲墨寒笑起,走過來從身後抱著她,言語間滿滿的寵溺:“明天我讓周嫂換個電子表,那樣就沒聲音,吵不到我的寶貝了。”

“嗯。”明顏勉強一笑,問他:“你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厲墨寒柔柔地吻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語:“只是沒你陪,我沒胃口,吃的不多。”

明顏當下就拉起他:“那我陪你,再去吃點。”

“不了。”厲墨寒把她拉回懷裏,笑容痞痞的,“寶貝你秀色可餐,我要吃你。”

明顏臉紅地笑起,忙推他進浴室,“討厭,快去洗澡啦。”

厲墨寒深深笑起,他們算來都是老夫老妻了吧,可她怎麽還和新婚那會兒一樣害羞啊,每每經不起他的調戲就臉紅了。

洗完澡出來,厲墨寒本以為她像往常一樣睡著了,卻不曾想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天花板有什麽勾住了她的魂似的,連他上了床,她都全無反應。

厲墨寒扳過她的頭,用他挺拔的鼻子摩蹭起她的額頭:“看什麽呢,難不成那天花板比你老公還好看?”

明顏笑起,擡手捧住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厲墨寒拉下她的手時,才發現她右手的食指包裹著紗布,他心疼地問她:“手指怎麽受傷了?”

“不小心劃到的,沒事。”明顏說道,往他的懷裏拱了拱。

“你又幫周嫂做家務了吧,以後別做了,我回頭讓周嫂再多找兩個傭人就是了。”厲墨寒輕輕擡起她受傷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又吻。

“嗯。”明顏輕聲應了他,“睡覺吧。”

厲墨寒幾天沒碰她了,哪肯就這麽入睡,“還早呢,我們做點別的事。”他一邊哄著她,一邊脫去她身上的睡裙,兩人很快纏綿在了一起。

“八萬。”

“糊了。”

厲琴今天不知是怎麽了,接二連三的放炮,這小半晚上,她就輸了近十萬。

張若雲看了厲琴一眼,關心地問她:“琴姐你今天是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厲琴漫不經心地拿牌,“還能怎麽了,你那個好女兒天天不給我好臉色看,我不觸黴頭才怪。”

“你是說明顏啊……”張若雲輕笑了一下:“她可不是我的女兒,她呀,是明維時妹妹生下的野種,以前為了明家的聲譽,我才把她當女兒養,現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天天去療養院看她那個發了瘋的親媽,早把我這個養母拋在腦後了。”

“什麽?”厲琴驚訝不已,“明顏難道不是明家正牌的二小姐嗎?!”

“正牌二小姐,哼,讓她姓明,已經是我對她最大的包容了,還二小姐,一個強奸犯和瘋子的女兒,讓她和明美一起長大,簡直就是對我們家明美的一種侮辱。”張若雲刻薄無情,完全不在乎這話傳到厲家老爺子耳裏會給明顏造成什麽後果。

厲琴瞬間沒心思打牌了,厲墨寒再怎麽說也是她的親侄子,她說什麽也不能讓高貴的厲家獨苗繼續和這麽個身世低賤的女人在一起。

“打完這把就不打了。”厲琴說道,臉上比剛才輸錢那會兒還難看。

張若雲斜了眼厲琴,嘴角笑容越發得意。

旁邊的牌友孫太太突然插言:“呀,若雲,不是我說你,雖然明顏不是的親女兒,但我聽說瘋病會遺傳的,你還是趁早帶她去做個檢查,越早發現,越早治療的好。”

“是啊是啊,不然要是她在發病期間懷了孕,生下一個瘋孩子,那遭殃的就是厲家嘍。”另一位袁太太也附和道。

張若雲語氣頗為無奈:“你們說的我都有想過,只是明顏哪會領我的情啊,我要是提出帶去她去醫院做檢查,她指不定還認為我是害她呢,畢竟她都嫁人了,哪還會把我這個養母當回事。”

厲琴突然把牌推到不打了,她怒氣沖沖地吼張若雲:“這事你不去說是吧,那我去說,墨寒是我侄子,明顏要連累我侄子和厲家,門都沒有!”

說完,厲琴就拿著包包離去後。

確定厲琴走遠後,張若雲拿出一沓鈔票分給孫太太和袁太太,“謝謝兩位了。”

兩位太太拿了錢,會心一笑,什麽都沒說。

厲琴回到家,忍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她就守在門口,見厲墨寒和明顏下樓來,她雙手叉腰走了過去。

“姑姑早。”厲墨寒和厲琴打招呼,明顏也對厲琴微微一笑。

夫妻倆約好去公司,等厲墨寒忙完後陪明顏去療養院看望明慈。

厲琴板著臉攔在明顏面前,冷言冷語的:“明顏,你是不是該和我說點什麽,畢竟,我是墨寒的親姑姑。”

明顏一臉莫名,與同樣不解的厲墨寒相視一眼後就問厲琴:“你這是什麽意思啊,姑姑?”

“什麽意思?”厲琴怒道:“明顏,你是揣著明白跟我裝糊塗是吧,你生母是瘋子,生父是強奸犯的事,你打算瞞我和老爺子到什麽時候?!我告訴你,我昨晚已經打電話給老爺子了,等老爺子回來,你自己跟他解釋清楚!”

明顏面容僵了一下,感覺到厲墨寒緊緊握起她的手後,她恢覆正常:“姑姑說的是這件事啊,我沒告訴姑姑和爺爺,是因為這是我們明家的家事,不敢勞煩姑姑和爺爺操心。”

“是嗎,我看你是不想我們知道才故意隱瞞的吧!”厲琴咄咄逼人,恨恨地瞪著明顏。

厲墨寒皺眉,他一手牽起明顏,一手不客氣地把厲琴推到一邊,“顏兒,別理她,我們走。”

“厲墨寒!”厲琴在他們身後急得跳腳:“你鬼迷心竅了,瘋病會遺傳的,你難道想下半輩子和一個瘋女人過嗎?!”

厲墨寒面色鐵青,他停下腳步,轉身怒視厲琴:“姑姑,你說話客氣點,這個家,我的妻子才是女主人,你如果再這麽詆毀顏兒,就給我搬出厲家!”

厲琴兩眼通紅,立刻拿出她撒潑的專長:“哎呀,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是為你好啊,你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厲家想啊,你難道想厲家被這個女人毀掉嗎?”

“周嫂,周嫂!”厲墨寒大聲叫來周嫂:“把厲姑媽的行李收好,今天就讓她搬出去!”

對於厲琴的責難,明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是啊,要是她真的如厲琴所說,遺傳了媽媽的病,那厲墨寒將來怎麽辦啊,難道真要他像明維時一樣,守著發瘋的心愛之人,痛苦不幸一輩子嗎?

在厲墨寒和厲琴爭吵的時候,明顏一個人木木然的走出了厲家。

“顏兒!”厲墨寒顧不上撒潑的厲琴,第一時間去追明顏,追上她後,他緊緊拉住她的手臂:“姑姑說的你別在意,她胡說八道的,你不會有事,岳母也會好起來的!”

“不,墨寒,姑姑說的對,我……我可能真的會遺傳我媽的病……”明顏無力地說道,望著厲墨寒的雙眼朦朧起來,“墨寒,如果真到那個時候……你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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