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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有些人,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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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其豪,你放開我!”這會兒的明顏顧不得手指的疼痛,她奮力地掙紮著,眼見商其豪獸性大發,她擡起那只受傷的腳,狠狠一腳將商其豪踹下了床。

見商其豪倒在地上,明顏驚慌地要從床的另一邊逃走,可她才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被商其豪一把揪住頭發摁倒在床上。

“啊,救命啊,救命啊……”當商其豪的唇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時,明顏斯聲大喊著,眼淚一滴滴落在床上,這會兒她腦海裏滿是厲墨寒的身影,絕望之際,她喊出厲墨寒的名字:“墨寒,救我,墨寒!”

商其豪聽到厲墨寒的名字,原就失去理智的他雙眼越發猩紅起來。

“讓你喊他的名字,讓你喊!”他怒道,揚起手重重的打了明顏好幾個耳光。

明顏的嘴角被商其豪打溢出了血,她呆呆地看著頭頂的天花,眼裏絕望的淚水順著臉龐滑落,“墨寒……”她嘴裏呢喃著他的名字,此刻,她才明白什麽叫生不如死。

商其豪見她還在叫厲墨寒,就掐著她的脖頸,讓她正視自己:“明顏,這一次,厲墨寒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你!”

說完,他將她死死壓在身下,埋頭在她白皙的鎖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明顏徹底絕望了,她一動不動,仿佛死了一般。

在商其豪要把明顏上身的襯衫全撕開時,咣當的一聲,門被人踹開了。

商其豪才回頭,就被沖上來的兩名警察拉下來摁在地上。

“顏兒!”跟在警察後面的厲墨寒看到床上衣衫襤褸的明顏,第一時間沖過來抱起了她,“顏兒,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當厲墨寒才把明顏手上的繩子解開,明顏單憑一只手就推開了厲墨寒,力氣之大,前所未有。

“顏兒,是我啊……”厲墨寒驚愕不已,她被嚇成這樣,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啊。

明顏躲開厲墨寒的眼神,眼裏除了害怕就是害怕,她單手抱著著膝蓋蜷成一團,一邊後退著,一邊不停地喃喃懇求:“別……別碰我,別碰我……”

厲墨寒心都碎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顏兒,是我,墨寒……”當他的手才握上她的肩時,她表情極為痛苦起來,厲墨寒這才發現她右手的手臂脫臼了。

“醫生,快叫醫生來!”厲墨寒心疼不已,立刻對身旁的秦楓大喊道。

“是,厲總。”秦楓忙出門去打電話叫醫生。

厲墨寒再次被明顏推開時,他看向地上的商其豪,瞬間,他眼裏的怒火恨不得將商其豪挫骨揚灰!“混蛋!”

厲墨寒沖過去,推開要攔住他的警察,狠狠一腳朝商其豪的頭踹去。

“啊!”商其豪兩眼冒金星,瞬間口吐鮮血,要不是兩名警察死死抱住厲墨寒,他這會兒一定被厲墨寒打死。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一身傷的明顏被擡上了救護車,厲墨寒陪在她身邊,幾次他才碰到她的手,她的眼裏就寫滿恐懼,身體也顫抖個不停,厲墨寒心裏百般不是滋味,只好放棄碰觸她,看著她昏睡過去,他眼眶裏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到了醫院,醫生給明顏詳細做了檢查,脫臼的手臂沒大礙,只是左手的小拇指被生生掰斷,再接回去,康覆得要好長一段時間。

外傷在醫生看來都還好,可以治愈,可她心靈上的傷,卻嚴重許多。

明顏醒過來後,很排斥男性接觸她,哪怕是男醫生,只要一靠近她,她就像只受傷的小鹿驚慌不已。

沒辦法,厲墨寒只得把為她治療的醫生換成女醫生。

她的手受傷了,周嫂來看明顏,給她燉了大補的湯。

厲墨寒坐在床邊,剛把吹涼的湯餵到明顏的嘴邊,就被她猛地推開了。接著,她從床上跳了下去,這一鬧騰,腳上的傷口裂開了,鮮血浸透紗布,在白色的地板上留下鮮紅的一片。

“顏兒,別動,你的腳流血了!”厲墨寒見狀,忙放下碗,要走過去抱她回床上,可她卻一步步後退著,遠離他。

見到她這個樣子,厲墨寒心像是被人揪著似的疼,他妥協下來,柔聲哄她:“好好好,顏兒,我不碰你,不碰你,你別怕,別怕……”

他一邊哄她,一邊退出病房,看著她在女醫生和護士的攙扶下回到床上後,厲墨寒轉過頭,雙手狠狠一拳打在對面的墻壁上,他的手無力垂下後,雪白的墻壁上留下了四個血印。

見明顏不讓厲墨寒靠近,周嫂心疼厲墨寒,她一邊餵明顏喝湯時,一邊告訴明顏,她失蹤的這一天,厲墨寒有多擔心她,“少夫人啊,你回來就好了,要不然,少爺都快急瘋了,你都不知道,少爺為了你,在雨裏跪求了老爺子一晚上……”周嫂說道,不住地抹眼淚。

不管周嫂說什麽,明顏都像沒聽見似的,一臉的呆滯。

夜裏,見明顏想著從床上坐起來,站在門口與她保持距離的厲墨寒想過來扶她,可又怕嚇到她,手無足措一會兒問她:“怎麽了?顏兒,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明顏不說話,厲墨寒只得叫來醫生和護士。

原來她是想去衛生間,見她回到床上,他靜靜地站在門口,一直等她閉上眼睡著後,他才走到她的床邊坐了下來。

朱珠第二天一得知明顏獲救,就火速和李亞林趕到明顏所在的醫院。

門口的厲墨寒拉住要進病房的李亞林:“讓朱珠進去就好了,明顏……她現在不想見到任何男性。”

朱珠和李亞林驚愕不已,朱珠忙問厲墨寒:“該不會是商其豪那個畜生對顏顏做了什麽吧?”

“沒有。”厲墨寒告訴朱珠,眼裏滿滿的恨意,這一次,不管怎麽樣,他都要商其豪付出代價。

朱珠松了口氣,“沒有就好,我先進去看看她。”

見到朱珠,明顏雙眼仍無任何神采。她坐在窗戶邊的輪椅上,呆呆地望著窗外。

朱珠一邊給她梳裏她的長發,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她聊天:“顏顏,沒事了,都過去了,你要快點好起來,等我的孩子出生了,你要當幹媽哦。”

“……幹媽?”明顏轉頭看向朱珠,眼裏一片純真。

朱珠彎下腰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是呀,以後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所以,你這個幹媽要更加堅強才是。”

朱珠的孩子五個月了,當明顏的手覆在她肚子上的瞬間,她感覺到裏面的小家夥微微動了一下,感受著這個全新的生命,明顏嘴角不禁揚了揚。

朱珠和李亞林離去後,明顏眼裏的神采慢慢恢覆了,除去打吊瓶的時間,她常常坐在窗戶邊的輪椅上眺望窗外。

上午,厲墨寒一直靜靜的在一旁陪著明顏嗮太陽,手機響起,是秦楓打來的,他接通。

“厲總,我剛剛得到消息,老爺子讓律師去保釋商其豪,以老爺子在Z城的關系,商其豪可能會被放出來。”秦楓說道,語氣透著無奈與遺憾。

“我知道了。”厲墨寒才說了這麽一句就把電話掛了。

看著明顏安靜的背影,厲墨寒柔聲告訴她:“顏兒,我出去打個電話,有什麽事你叫我好不好?”

明顏回過頭來,逆光裏,她略為蒼白的面容看上去極為美好,她對厲墨寒微微點了頭。

厲墨寒倍感欣慰,三天了,這她是第一次和自己有交流。

厲墨寒拿著手機出了病房後輕輕的給她關上了門,他撥通老爺子的電話:“爺爺,你真的要把商其豪保釋出來嗎?”厲墨寒一句多餘的都沒說,就直接問老爺子。

電話裏,老爺子顯得十分無奈,他試圖說服厲墨寒:“墨寒啊,其豪是你大姑姑唯一的兒子,再怎麽說,他也是我們厲家的人,你犯不著為了一個外人要他……”

厲墨寒瞇起眼,不等老爺子說完,就很直白的打斷老爺子:“既然你還要堅持包庇商其豪,我沒什麽可說的了,只是提醒你,等他出來後,你就做好給他收屍準備吧!”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轉而撥通秦楓的電話。

秦楓才一接通電話,厲墨寒就篤定地囑咐秦楓:“秦楓,商其豪出來後做掉他。”

“是。”對於商其豪那種敗類,秦楓也認同他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厲墨寒在外面說的話,明顏都聽見了,她看著窗外,眼裏淡漠慢慢變的溫柔起來。

厲墨寒回到病房後,見明顏一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直望著自己,他微笑著問她:“怎麽了,顏兒?”

明顏垂下眸,聲音軟軟糯糯的:“你能不能別為了我殺人?”商其豪是該死,可是明顏不想厲墨寒的雙手沾上那種人的血,她覺得那樣會玷汙了厲墨寒。

雖然她沒明說,但厲墨寒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他望著她,眼裏滿是疼惜:“顏兒,別的事我都可以答應你,但這件事我一定要做,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

明顏搖了搖頭,眼淚巴巴落了下來:“不,我不要你為我殺人,我不要……”

見自己把她惹哭了,厲墨寒忙哄她:“顏兒,你別哭啊,我……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明顏這才停止哭泣,她擡起頭,淚珠還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

這樣明顏讓厲墨寒一時忘了她不喜歡他碰觸她,他抽出紙巾大步走過去給她擦眼淚,才碰到她的臉,她就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厲墨寒忙退後:“對不起,我忘了……”

明顏看他驚慌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主動伸手去拉他的手,當感覺到他手心裏熟悉的溫度時,她對他終於不那麽排斥了。

“顏兒!”厲墨寒高興不已,上前把她擁在了懷裏。

老爺子知道自己孫子說一不二的個性,顧及商其豪的性命,他讓律師別去保釋商其豪,只是給商其豪安排了最好的辯護律師,希望商其豪不會坐太長時間的牢。

得知商其豪很可能要坐牢,明美在家裏就坐不住了,她來醫院見明顏,她知道,這會兒能讓商其豪平安無事的只有明顏。

明美在病房的門口被厲墨寒的保鏢攔了下來,情急之下,她就大喊:“明顏,明顏,我要見你!”

聽到明美的聲音,明顏睡夢裏眉頭緊皺起來。

不想明顏被明美吵醒,守在明顏床邊的厲墨寒走出病房,一把抓起明美的手臂,強行將她拖離開這兒。

到了醫院沒有人的地方,明美用力甩開厲墨寒的手:“厲墨寒,你憑什麽不準我見明顏?”

“因為顏兒不想見到你!”厲墨寒怒道,要不是看在她小時候曾經奮不顧身救過自己的份上,上次她害明顏滾下樓梯的事,他就不會放過她。

面對厲墨寒威嚴,明美很害怕,但為了能救出商其豪,她咬了咬牙,不怕死的威脅厲墨寒了:“厲墨寒,關於明顏的身世,你一定知道一二吧?你要是不想明顏知道她自己是瘋子和強奸犯的女兒,就放過商其豪,不然,我就把明顏的身世公布出來,到時候,你們厲家絕對容不下她這個孫媳婦!”

“你威脅我?”厲墨寒帶著殺氣,一步步逼近明美。

明美眼神閃躲著,急忙退後開來:“我……我也不是非要威脅你不可,只是我愛其豪,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坐牢不管,厲墨寒,就當我求你了,你放過其豪吧,我保證,我保證以後他再也不回傷害明顏了!”

見厲墨寒仍無動於衷,明美拉著他的衣角跪了下去,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厲墨寒,我求你了,放過其豪這一次吧……”

厲墨寒冷哼了一聲,不理會這個為了愛情眼瞎心盲的蠢女人,他擋開她拉著自己衣角的手,轉身就離去了。

“厲墨寒!”明美跪在地上看著厲墨寒決然的背影,哭成了淚人。

過了好一會兒,看著厲墨寒離去的方向,明美握起拳頭,起身追了上去,在距離明顏病房還有一段距離時,她就大喊:“明顏,你不是明家的女兒,你是明慈和一個強奸犯生下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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