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關於明顏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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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墨寒被她這麽一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好，從小他就是母親的心頭寶，他體會不到明顏被自己母親罵作“賤種”是什麽樣的感受，他只知道，看著她難過，他心也會跟著疼。
明顏就這麽站在原地，看著地上自己白色板鞋的鞋尖，眼淚一滴滴落下：“她罵我賤種……可我是她的女兒啊，她這麽罵我，不是等於罵自己嗎？！”
在這之前，明顏不只一次想過自己不是張若雲的女兒，有好幾次被張若雲無端責備到哭的時候，她差點都問出口了：“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兒啊？”
她怕聽到的答案是“不是”，所以，她始終沒有問出口。
厲墨寒大手撫上她的臉，當摸到她臉上一片濕潤時，他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顏顏……你媽……她只是在氣頭上，她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別放在心上……”明顏苦笑起，這五個字是她從小聽到大的，從前是爺爺說，現在換成厲墨寒說。
她推開厲墨寒，深深吸了口氣後，擡手抹去臉上的淚水：“我們走吧。”
既然這個家和母親不需要自己，那她留在這裏也無濟於事。
厲墨寒點了點頭，他拉開車門，把明顏扶上了車。
明顏坐在副駕駛座上，厲墨寒發動起車子，將明家的房子和那些爭吵全扔在腦後，他多希望，明顏永遠不再回到這裏，不再被明家的人傷害。
厲墨寒和明顏才離去，明維時就推開跪在面前的明美走了。
“爸！”明美看著父親的背影，哭喊出聲，可父親連頭都沒回，毅然決然的離去了。
“媽……”明美站起身來，走到傷心欲絕的張若雲身邊，母女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明老爺子看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直嘆息：“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
見老爺子上樓，張若雲推開明美起身質問老爺子：“爸，你剛才為什麽不攔住維時？我當年聽你的話，把明顏當女兒撫養長大，你說過要幫我留住的他的！”
老爺子顫抖著轉過身，看著張若雲這個不省心的兒媳婦，狠狠將拐杖杵在地上：“你還有臉說，這些年來，你有把明顏當女兒嗎？我睜一只眼閉著一只眼不和你計較，你竟然還敢怪我。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裏了，你和維時的事，我以後都不管了，你好自為之！”
老爺子吼罷，就上樓去了。
張若雲看著老爺子的背影，後退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明美怔怔的，她聽到了，剛才母親和爺爺的對話裏，明顏，她，她不是媽的女兒！
明老爺子沒理會身後張若雲的哭聲，步履闌珊地走回了書房。看著桌上一張黑白照片，老爺子心裏百般不是滋味，他拿起相框，老淚縱橫：“夫人吶，你說我當初逼著兒子娶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錯了？”
照片上，明老夫人一臉安詳，老爺子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撫過妻子的面容。
明老爺子一生坎坷，年輕當兵打仗差點喪命，得厲家老爺子相救後他以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戰後他娶了個落魄千金，生了個兒子，日子雖然過的清苦但也算幸福，直到兒子五歲那年，妻子病逝，老爺子認為這幸福算是到頭了。
在安葬完妻子回家的小路上，老爺子聽到草從裏傳來一個嬰孩的哭聲，當時他想著養活自己和兒子已是不易，哪還有能力再多養一個的孩子啊。
在老爺子狠心要離去時，五歲的兒子放開自己的手跑進草叢裏抱出了那個嬰孩，“爸，你看，她好可憐哦。”
老爺子看著兒子小小懷抱裏的嬰孩粉雕玉琢的，想著上天有好生之德，何況當著兒子的面，他不想做個見死不救的榜樣，就一手抱著那嬰孩，一手牽著兒子回家了。
老爺子給這嬰孩起名叫明慈，一個人當爹又當媽拉扯兩個孩子。
說來也是怪，自從明老爺子收養明慈後，他做什麽生意都賺錢，明慈十七歲的時候，老爺子創辦的明氏到了鼎盛時期。
兒子明維時長大成人，和明慈可謂是青梅竹馬，老爺子想著再過兩年，等明慈長大點就給他們把婚事辦了。
可不曾想，在一個下雨的夜晚，一個渾身濕透的女孩來敲明家的門，女孩挺著大肚子，撲通跪在自己面前，“明先生，我叫張若雲，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維時的！”
明老爺子起初不信，打電話把遠在B市上大學的明維時叫回家裏，才知道明維時是酒後做了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眼看自己孫子都快出世了，明老爺子只好逼著明維時娶了張若雲。
婚禮那天，老爺子看著明維時和明慈淚眼相望，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從結婚第一天起，明維時就沒和張若雲同過房，沒過多久，張若雲生了個女兒，起名明美。
明慈為了成全明維時的幸福，放棄Z城最好的大學，去了江南念了所普通的大學，逢年過節都不回Z城，明老爺子知道她是不想再和明維時糾纏不清。
三年後一天，老爺子接到明慈大學老師打來的電話，等他和明維時趕到江大時，明慈已經瘋了。
掌上明珠被個中年男子強暴瘋了，雖然那個男子後來自首坐了牢，可這件事還是成了明家父子心裏最大的痛。
一年後，明慈在醫院生下了個女嬰，她瘋瘋癲癲的差點掐死自己剛出生的女兒，老爺子覺得孩子無辜，就抱回了明家。
那時候，明維時天天和張若雲鬧離婚，張若雲自然不願意撫養這個孩子，老爺子沒辦法，就向張若雲保證，只要她把這個孩子當成親生女兒來撫養，他就讓明維時從此不再提離婚的事。
張若雲答應了，為了讓明維時妥協，老爺子就威脅明維時，如果他不和張若雲好好過日子，他就把明慈送出國，讓他永遠再也見不到明慈，明維時妥協了，從那以後，老爺子再也沒見明維時笑過。
關於明顏的身世，知道的本來只有明老爺子和明維時夫婦，可就在前不久，厲墨寒來找老爺子，“爺爺，我在明慈姑姑的病歷上看到二十四年前，她在遠山療養院生下了一個女兒，叫明顏，這，不是巧合吧？”
老爺子知道這件事瞞不下去了，就把明顏的身世告訴了厲墨寒。
好在厲墨寒心疼明顏，當下就和老爺子協定，永遠不告訴明顏她的身世。
回到厲家，厲墨寒剛把車開進車庫，就見到商其豪專用的越野車停在了裏面。
明顏也見到了，現在正是晚飯時間，明顏不想和商其豪同桌吃飯，進了門，她就徑直上樓回房了。
周嫂過來幫厲墨寒拿他手裏的行李箱時輕聲告訴他：“少爺，表少爺來家裏了，正在和老爺子用晚飯。”
“我知道了。”厲墨寒擡起頭，一邊看著明顏的背影，一邊吩咐周嫂：“顏兒她還沒吃晚飯，你讓廚房做些她愛吃的送上樓去。”
“好的，少爺。”
周嫂拉著行李箱下去後，厲墨寒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裏進了餐廳。
“墨寒，你不是要明天才回來嗎？”不知道商其豪和厲老爺子說了什麽，此刻老爺子臉上還掛著笑容。
“事情辦完自然就回來了。我還沒吃過晚飯，不打擾爺爺和表哥吧？”厲墨寒才坐了下來，周嫂就吩咐傭人在他面前放了套碗筷。
商其豪回頭看了看，沒見到明顏，他微笑著看向厲墨寒：“不打擾，我剛剛和外公談完我開公司的事了。對了，表弟妹呢，她不是和你同去香港了嗎？”
“她不舒服，上樓去了。”厲墨寒瞥了眼商其豪，見他身上穿的是家居服，眼睛就瞇了起來。
商其豪這個樣子，看來是老爺子是讓他搬回來住了。
不出厲墨寒所料，老爺子接著就告訴厲墨寒他的決定：“墨寒，以後我們一家人還是住在一起的好，你大姑姑就其豪一個兒子，我不放心他一個人住在外面。還有，明美要是出院了也讓她搬來同住吧，家裏人多熱鬧些。”
厲墨寒知道老爺子打的什麽算盤，他想撮合商其豪和明美。
厲墨寒不留情地給老爺子潑冷水：“爺爺，明美不會搬來住的，我岳父岳母在鬧離婚，她要留在家照看我岳母。”
老爺子聽了這個消息，長長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算了，你和顏顏有空也多回去看看你岳父岳母。”
“我知道了，爺爺。”厲墨寒回道，就動筷子吃飯。
老爺子看著厲墨寒一聲休閑的裝束，神情變得嚴厲起來：“墨寒，工作時就工作，你把老婆帶在身邊，會分心的。”
厲墨寒不以為然，繼續吃飯：“這有什麽，美國總統出訪不還一樣帶著第一夫人？”
老爺子臉色頓時不悅起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孫子是越大越不聽話了，他把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我不是不讓你疼老婆，我是希望你別步你爸爸的後塵，被兒女情長拖累！”
老爺子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從來都不喜歡厲墨寒的母親商雪，厲墨寒還記得，小時候，爸爸常常帶著自己來大宅看望爺爺，可媽媽除了逢年過節會來大宅之外，其餘時間都是住在南區那邊。
墜機事故後，厲墨寒回來參加葬禮，老爺子死活不允許父母的骨灰葬在一起，為了這件事，厲墨寒和老爺子在葬禮上吵了起來，他覺得父母相愛一生，死了應該葬在一起。
可當時老爺子卻當著眾人發怒：“要不是這個女人，我兒子也不會死，我不許她死後還纏著我兒子！”
厲墨寒當時沒和他計較，當爺爺是悲傷過度說的胡話，在他的堅持下，父母還是葬在了一起。可老爺子為了這事，足足三個月不理他。
後來，周嫂告訴厲墨寒，父母墜機過世後，老爺子一直怪母親，說都是她堅持叫上父親搭乘直升飛機去部隊上給自己過生日，才連累父親跟著一塊出事的。
厲墨寒懷疑父母的墜機事故是人為的，提出要調查的時候，老爺子當即就翻臉走人：“還有什麽好查的，都是你母親那個矯情的女人害死你爸爸的！”
此刻，老爺子提起過世的父母，厲墨寒頓時沒了胃口，他沈著臉也將筷子拍在了桌上後就起身離去了。
“真是越大越沒出息，枉費了我苦心教導他那麽多年！”厲墨寒走後，老爺子囑咐商其豪，“其豪，你以後可別學的他這樣，天天繞著老婆轉，不務正業。”
商其豪嘴角揚起，討好地向老爺子保證，“是，外公，我以後不會兒女情長的。”
見老爺子重新拿起筷子，商其豪轉頭望向二樓，見到厲墨寒進了房間，他眼裏閃過一絲寒意。
周嫂送上來的飯菜明顏一口都沒動，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夕陽若有所思。
厲墨寒走過去握著她的雙肩：“怎麽不吃飯？”他問她，溫柔地幫她按摩起肩膀來。
“我沒胃口。”明顏說道，擡手握著他的手，“你表哥來家裏幹什麽？”
“爺爺讓他搬回來了，”厲墨寒聲音裏透著無奈，“你要是不想每天看到他，我們就搬回南區。”
“不用這麽麻煩，況且，他一回來，我們就搬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怕他呢。”這一次，明顏不想再一味退讓，商其豪要是想鬥下去，她和厲墨寒就奉陪到底。
聽她發狠的語氣，厲墨寒欣慰地笑起，他彎下腰在她臉上吻了吻，“寶貝，你說的對，我們就留下來，看他能耍什麽花樣。”
看看那桌子的菜，他想她吃一點，就轉到她的面前，可憐兮兮地賣乖：“我剛才在下面沒胃口，這會兒有些餓，你陪我吃一點好不好？”
明顏點了點頭，說是陪他吃，可他卻不停的往自己碗裏夾菜。
吃過飯，厲墨寒在書房忙，聽見門傳來兩聲：“汪汪。”
明顏想是貝拉又要出去散步了，就打開門，貝拉一看到她，就坐在地上乖巧地吐著舌頭，巴巴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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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點左右還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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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聽到的答案是“不是”，所以，她始終沒有問出口。
厲墨寒大手撫上她的臉，當摸到她臉上一片濕潤時，他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顏顏……你媽……她只是在氣頭上，她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別放在心上……”明顏苦笑起，這五個字是她從小聽到大的，從前是爺爺說，現在換成厲墨寒說。
她推開厲墨寒，深深吸了口氣後，擡手抹去臉上的淚水：“我們走吧。”
既然這個家和母親不需要自己，那她留在這裏也無濟於事。
厲墨寒點了點頭，他拉開車門，把明顏扶上了車。
明顏坐在副駕駛座上，厲墨寒發動起車子，將明家的房子和那些爭吵全扔在腦後，他多希望，明顏永遠不再回到這裏，不再被明家的人傷害。
厲墨寒和明顏才離去，明維時就推開跪在面前的明美走了。
“爸！”明美看著父親的背影，哭喊出聲，可父親連頭都沒回，毅然決然的離去了。
“媽……”明美站起身來，走到傷心欲絕的張若雲身邊，母女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明老爺子看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直嘆息：“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
見老爺子上樓，張若雲推開明美起身質問老爺子：“爸，你剛才為什麽不攔住維時？我當年聽你的話，把明顏當女兒撫養長大，你說過要幫我留住的他的！”
老爺子顫抖著轉過身，看著張若雲這個不省心的兒媳婦，狠狠將拐杖杵在地上：“你還有臉說，這些年來，你有把明顏當女兒嗎？我睜一只眼閉著一只眼不和你計較，你竟然還敢怪我。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裏了，你和維時的事，我以後都不管了，你好自為之！”
老爺子吼罷，就上樓去了。
張若雲看著老爺子的背影，後退一步跌坐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明美怔怔的，她聽到了，剛才母親和爺爺的對話裏，明顏，她，她不是媽的女兒！
明老爺子沒理會身後張若雲的哭聲，步履闌珊地走回了書房。看著桌上一張黑白照片，老爺子心裏百般不是滋味，他拿起相框，老淚縱橫：“夫人吶，你說我當初逼著兒子娶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錯了？”
照片上，明老夫人一臉安詳，老爺子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撫過妻子的面容。
明老爺子一生坎坷，年輕當兵打仗差點喪命，得厲家老爺子相救後他以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戰後他娶了個落魄千金，生了個兒子，日子雖然過的清苦但也算幸福，直到兒子五歲那年，妻子病逝，老爺子認為這幸福算是到頭了。
在安葬完妻子回家的小路上，老爺子聽到草從裏傳來一個嬰孩的哭聲，當時他想著養活自己和兒子已是不易，哪還有能力再多養一個的孩子啊。
在老爺子狠心要離去時，五歲的兒子放開自己的手跑進草叢裏抱出了那個嬰孩，“爸，你看，她好可憐哦。”
老爺子看著兒子小小懷抱裏的嬰孩粉雕玉琢的，想著上天有好生之德，何況當著兒子的面，他不想做個見死不救的榜樣，就一手抱著那嬰孩，一手牽著兒子回家了。
老爺子給這嬰孩起名叫明慈，一個人當爹又當媽拉扯兩個孩子。
說來也是怪，自從明老爺子收養明慈後，他做什麽生意都賺錢，明慈十七歲的時候，老爺子創辦的明氏到了鼎盛時期。
兒子明維時長大成人，和明慈可謂是青梅竹馬，老爺子想著再過兩年，等明慈長大點就給他們把婚事辦了。
可不曾想，在一個下雨的夜晚，一個渾身濕透的女孩來敲明家的門，女孩挺著大肚子，撲通跪在自己面前，“明先生，我叫張若雲，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維時的！”
明老爺子起初不信，打電話把遠在B市上大學的明維時叫回家裏，才知道明維時是酒後做了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眼看自己孫子都快出世了，明老爺子只好逼著明維時娶了張若雲。
婚禮那天，老爺子看著明維時和明慈淚眼相望，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從結婚第一天起，明維時就沒和張若雲同過房，沒過多久，張若雲生了個女兒，起名明美。
明慈為了成全明維時的幸福，放棄Z城最好的大學，去了江南念了所普通的大學，逢年過節都不回Z城，明老爺子知道她是不想再和明維時糾纏不清。
三年後一天，老爺子接到明慈大學老師打來的電話，等他和明維時趕到江大時，明慈已經瘋了。
掌上明珠被個中年男子強暴瘋了，雖然那個男子後來自首坐了牢，可這件事還是成了明家父子心裏最大的痛。
一年後，明慈在醫院生下了個女嬰，她瘋瘋癲癲的差點掐死自己剛出生的女兒，老爺子覺得孩子無辜，就抱回了明家。
那時候，明維時天天和張若雲鬧離婚，張若雲自然不願意撫養這個孩子，老爺子沒辦法，就向張若雲保證，只要她把這個孩子當成親生女兒來撫養，他就讓明維時從此不再提離婚的事。
張若雲答應了，為了讓明維時妥協，老爺子就威脅明維時，如果他不和張若雲好好過日子，他就把明慈送出國，讓他永遠再也見不到明慈，明維時妥協了，從那以後，老爺子再也沒見明維時笑過。
關於明顏的身世，知道的本來只有明老爺子和明維時夫婦，可就在前不久，厲墨寒來找老爺子，“爺爺，我在明慈姑姑的病歷上看到二十四年前，她在遠山療養院生下了一個女兒，叫明顏，這，不是巧合吧？”
老爺子知道這件事瞞不下去了，就把明顏的身世告訴了厲墨寒。
好在厲墨寒心疼明顏，當下就和老爺子協定，永遠不告訴明顏她的身世。
回到厲家，厲墨寒剛把車開進車庫，就見到商其豪專用的越野車停在了裏面。
明顏也見到了，現在正是晚飯時間，明顏不想和商其豪同桌吃飯，進了門，她就徑直上樓回房了。
周嫂過來幫厲墨寒拿他手裏的行李箱時輕聲告訴他：“少爺，表少爺來家裏了，正在和老爺子用晚飯。”
“我知道了。”厲墨寒擡起頭，一邊看著明顏的背影，一邊吩咐周嫂：“顏兒她還沒吃晚飯，你讓廚房做些她愛吃的送上樓去。”
“好的，少爺。”
周嫂拉著行李箱下去後，厲墨寒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裏進了餐廳。
“墨寒，你不是要明天才回來嗎？”不知道商其豪和厲老爺子說了什麽，此刻老爺子臉上還掛著笑容。
“事情辦完自然就回來了。我還沒吃過晚飯，不打擾爺爺和表哥吧？”厲墨寒才坐了下來，周嫂就吩咐傭人在他面前放了套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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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舒服，上樓去了。”厲墨寒瞥了眼商其豪，見他身上穿的是家居服，眼睛就瞇了起來。
商其豪這個樣子，看來是老爺子是讓他搬回來住了。
不出厲墨寒所料，老爺子接著就告訴厲墨寒他的決定：“墨寒，以後我們一家人還是住在一起的好，你大姑姑就其豪一個兒子，我不放心他一個人住在外面。還有，明美要是出院了也讓她搬來同住吧，家裏人多熱鬧些。”
厲墨寒知道老爺子打的什麽算盤，他想撮合商其豪和明美。
厲墨寒不留情地給老爺子潑冷水：“爺爺，明美不會搬來住的，我岳父岳母在鬧離婚，她要留在家照看我岳母。”
老爺子聽了這個消息，長長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算了，你和顏顏有空也多回去看看你岳父岳母。”
“我知道了，爺爺。”厲墨寒回道，就動筷子吃飯。
老爺子看著厲墨寒一聲休閑的裝束，神情變得嚴厲起來：“墨寒，工作時就工作，你把老婆帶在身邊，會分心的。”
厲墨寒不以為然，繼續吃飯：“這有什麽，美國總統出訪不還一樣帶著第一夫人？”
老爺子臉色頓時不悅起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孫子是越大越不聽話了，他把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我不是不讓你疼老婆，我是希望你別步你爸爸的後塵，被兒女情長拖累！”
老爺子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從來都不喜歡厲墨寒的母親商雪，厲墨寒還記得，小時候，爸爸常常帶著自己來大宅看望爺爺，可媽媽除了逢年過節會來大宅之外，其餘時間都是住在南區那邊。
墜機事故後，厲墨寒回來參加葬禮，老爺子死活不允許父母的骨灰葬在一起，為了這件事，厲墨寒和老爺子在葬禮上吵了起來，他覺得父母相愛一生，死了應該葬在一起。
可當時老爺子卻當著眾人發怒：“要不是這個女人，我兒子也不會死，我不許她死後還纏著我兒子！”
厲墨寒當時沒和他計較，當爺爺是悲傷過度說的胡話，在他的堅持下，父母還是葬在了一起。可老爺子為了這事，足足三個月不理他。
後來，周嫂告訴厲墨寒，父母墜機過世後，老爺子一直怪母親，說都是她堅持叫上父親搭乘直升飛機去部隊上給自己過生日，才連累父親跟著一塊出事的。
厲墨寒懷疑父母的墜機事故是人為的，提出要調查的時候，老爺子當即就翻臉走人：“還有什麽好查的，都是你母親那個矯情的女人害死你爸爸的！”
此刻，老爺子提起過世的父母，厲墨寒頓時沒了胃口，他沈著臉也將筷子拍在了桌上後就起身離去了。
“真是越大越沒出息，枉費了我苦心教導他那麽多年！”厲墨寒走後，老爺子囑咐商其豪，“其豪，你以後可別學的他這樣，天天繞著老婆轉，不務正業。”
商其豪嘴角揚起，討好地向老爺子保證，“是，外公，我以後不會兒女情長的。”
見老爺子重新拿起筷子，商其豪轉頭望向二樓，見到厲墨寒進了房間，他眼裏閃過一絲寒意。
周嫂送上來的飯菜明顏一口都沒動，她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夕陽若有所思。
厲墨寒走過去握著她的雙肩：“怎麽不吃飯？”他問她，溫柔地幫她按摩起肩膀來。
“我沒胃口。”明顏說道，擡手握著他的手，“你表哥來家裏幹什麽？”
“爺爺讓他搬回來了，”厲墨寒聲音裏透著無奈，“你要是不想每天看到他，我們就搬回南區。”
“不用這麽麻煩，況且，他一回來，我們就搬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怕他呢。”這一次，明顏不想再一味退讓，商其豪要是想鬥下去，她和厲墨寒就奉陪到底。
聽她發狠的語氣，厲墨寒欣慰地笑起，他彎下腰在她臉上吻了吻，“寶貝，你說的對，我們就留下來，看他能耍什麽花樣。”
看看那桌子的菜，他想她吃一點，就轉到她的面前，可憐兮兮地賣乖：“我剛才在下面沒胃口，這會兒有些餓，你陪我吃一點好不好？”
明顏點了點頭，說是陪他吃，可他卻不停的往自己碗裏夾菜。
吃過飯，厲墨寒在書房忙，聽見門傳來兩聲：“汪汪。”
明顏想是貝拉又要出去散步了，就打開門，貝拉一看到她，就坐在地上乖巧地吐著舌頭，巴巴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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