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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個有精神病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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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搶救的及時,那個割腕自殺的女人沒什麽大礙,醫生把她送回病房去後,明維時也跟著進去了。

從小到大,明顏從沒見過爸爸這麽的關心一個人。

他的妻子,他的兩個女兒,他對她們比陌生人還冷漠,可現在卻對一個患有精神的女人如此的關心,明顏在心裏為媽媽張若雲抱不平,媽媽再不好,可至少為他生兒育女,為他照顧年邁的而父親,他對媽媽沒有半分的感激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背著媽媽在外面找女人?!

明顏站在病房門口,躊躇一會兒後,她猛地推開病房的門闖了進去。

“顏兒……”厲墨寒想拉住她,可沒拉到,只好跟著她進去。

明維時就坐在病床邊,他雙手緊緊握著病床上女人沒受傷的那只手,對突然闖進病房的明顏和厲墨寒視若無睹。

“出去。”明維時說的很小聲,顯然是怕吵醒病床上的女人。

明顏看著病床上獨得父親專愛的陌生女人,氣憤道:“我不出去,除非爸今天告訴給我這個女人是誰。你在這兒照顧她,媽媽知道嗎?你有想過媽媽的感受嗎?”

雖然媽媽對自己不好,可看到爸爸背叛媽媽,明顏還是義無反顧的站在了媽媽那邊。

明維時擡起頭,冷漠地看著明顏,他放開病床上女人的手,起身一把將明顏拉出了病房。

厲墨寒擔心明維時像上次那樣動手打明顏,就立刻上前拉開明維時,把明顏護在自己的身後。

明維時咬牙切齒的下逐客令:“明顏,我告訴你,你沒資格管我,你立刻給我滾!”

“誰說我沒資格,我是你女兒!”明顏理直氣壯地回明維時,這些年她一直是乖乖女,不管爸爸怎麽無視自己,她仍然敬重他,可這一次,她沒辦法再忍氣吞聲下去了。

明維時看著明顏,他緊閉著唇,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指著醫院的出口,沖明顏怒吼:“你……你給我滾!我要是有得選,我絕不會認你這個女兒,滾!”

明顏怔怔地看著明維時,眼裏含滿委屈的淚,她點點頭,“好,我滾,我滾……”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跑了。

“顏兒……”厲墨寒忙追了上去。

厲墨寒在醫院門口追到了明顏,一把將難過非常的她緊緊抱在懷裏,感覺到她大把大把的眼淚打濕自己胸膛,厲墨寒心疼不已,輕輕揉著她的後腦安撫她:“顏兒……沒事的,你還有我……”

“墨寒……”爸爸剛才話讓明顏明確的知道了在爸爸心裏,她完全是多餘的,是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為什麽啊?我從小都聽話,懂事,為什麽他一點兒都不喜歡我?嗚嗚……既然他都不喜歡我這個女兒,為什麽當初要和媽媽生下我,為什麽啊?”

別人家的女兒是爸爸小情人,是爸爸的掌上明珠,可明顏從小就感覺不到爸爸對自己的關愛,他甚至連對自己笑一下都沒有過,她以前不知道,以為爸爸那麽對自己,是因為他忙,下班回到家裏沒精力陪女兒,如今她才知道,他是打心裏不願意看到她這個女兒的存在。

看自己的妻子那麽傷心,厲墨寒耐著性子安慰她:“他不喜歡你,那是他沒福氣有你這個好女兒。好了顏兒,不難過了,我們回家,你還有我,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明顏擡起頭,含淚地點了點頭後又埋進厲墨寒的胸膛。是啊,好在還有他,要是沒有厲墨寒,可能她現在連個家都沒有。

朱珠看著他們夫妻跑了出去,也忙拖著行李箱追了出去,見明顏靠在厲墨寒的懷裏傷心不已,就安慰她:“顏顏,你也別多想了,我看那個女人未必和你爸是那種關系。”

“什麽?”明顏聽朱珠這麽一說,忙轉頭看向朱珠。

厲墨寒也一臉懵,站在男人的角度,說明維時和那個女人沒關系,他可不信。

朱珠告訴他們:“我剛才問我媽了,那個女人是在我爸媽還沒來這家療養院時就在的了,聽一個老護士說,她在這裏住了有十多年了,你爸爸是這家療養院的股東之一,聽我媽說,他每個月都會來看她……”

“那這還不足以證明我爸出軌了嗎?”明顏生氣的說道,眼淚又巴巴的流了下來。

朱珠一臉無奈,“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那個女人叫明慈,也姓明,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姓明的本來就少,朱珠就不信了,明顏的爸爸剛好出軌一個家門。

明顏楞住了,那女人叫明慈,那她很可能就是上次爸爸喝醉了一直喊的那個小慈。

現在爸爸不願意見到自己,要查清的這個女人和爸爸的關系,明顏只能回家問爺爺,因為爺爺上次說小慈是爸爸的心病,那就意味著爺爺知道這個小慈的存在。

厲墨寒見明顏失神,就握著她的肩,“顏兒,你沒事吧?”

明顏回過神來,擡手抹去臉上的眼淚,“我沒事,墨寒,我們趕緊回家吧。”

“……好。”厲墨寒和朱珠對視一眼就跟著明顏上車了。

回到Z城是淩晨五點,明顏不回厲家,堅決要去明家找爺爺,厲墨寒沒辦法,只好讓秦楓把朱珠先送回醫院的宿舍,他自己陪明顏打車去了明家。

老爺子還沒起床,明顏和厲墨寒就在客廳一直等著。

明顏疲憊不已,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厲墨寒見狀,就把她摟在懷裏,“還早呢,你睡一會兒,爺爺起床了我叫你。”

“嗯。”明顏點點頭,雖然她不想睡,可耐不住身體扛不住,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到了九點,老爺子起床後下樓來看到明顏坐在沙發上靠在厲墨寒的懷裏,就一臉疑惑,“顏顏,墨寒,你妹今天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明顏聽到爺爺的聲音,立刻從厲墨寒懷裏清醒過來,“爺爺……”她剛開口,就見媽媽張若雲從樓上下來。

張若雲不滿地看了明顏一眼,“要來也不知道挑個時間,大清早的,擾的一家子都睡不好覺。”

明顏看著這樣的媽媽,瞬間覺得,爸爸要是真的出軌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做為妻子,這些年裏,明顏就沒有看到媽媽有過關心爸爸的舉動。

“爺爺,我和顏兒是來找你的。”厲墨寒摟著明顏的肩對老爺子說道。

老爺子一臉慈愛,“那到我書房去吧,剛好,讓顏兒給我們泡杯早茶。”

到了書房,才關上門,明顏就迫不及待的問爺爺:“爺爺,小慈到底是誰?”

老爺子的背影一下子就僵硬了,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來,“顏顏,你怎麽好端端問這個人?”

“我和墨寒在江南遇到爸爸了,他去一家療養院看望一個叫明慈的女人,爺爺,那個明慈和我們明家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爸那麽在意她,每個月都要大老遠的跑去看她?”明顏恨不得爺爺能一下子解開她心裏的疑惑。

老爺子看著明顏半晌後,慈愛地笑起,“顏顏啊,你這麽心急火燎的來問我這些,該不會是認為你爸爸出軌了吧?”

明顏沒否認,點了點頭。

老爺子呵呵笑起,“你這孩子就是愛胡思亂想,明慈可不是你爸爸的情人,她是可你的姑姑啊。”

姑姑?明顏心裏這才松了口氣,可是心裏又立刻起了另一個疑問,“姑姑?可我從來沒聽過爸爸有姐妹啊?”

厲墨寒也覺得奇怪,“是啊爺爺,我記得我爺爺說過,爸是明家的獨生子。”

老爺子嘆了口氣,臉色凝重地告訴厲墨寒和明顏:“墨寒,顏顏,你們這個姑姑啊,命不好,十八歲那會兒得了精神病,瘋瘋癲癲的鬧出了很多有損明家聲譽的事,我當時在部隊上身居要職,迫不得已,只好讓她隱姓埋名住去江南的療養院裏,你爸爸疼愛這個妹妹,所以就常常去探望她。”

“原來是這樣……”明顏對爺爺的話深信不疑,“那為什麽爸去看姑還瞞著家裏的人啊?”

老爺子無奈笑了笑,“那是因為你媽媽剛嫁進明家時,和你姑姑處的不好,你爸不說,也是不想引起家裏的矛盾,好了,這些都是他們上一代的事,你和墨寒就別管了,好好過好你們日子。”

明顏還要問什麽,就被厲墨寒搶先一步回老爺子:“是,爺爺,是我和顏兒多慮了,您說的對,上一代的恩怨我們還是不要管了。”

老爺子看著厲墨寒,欣慰地點了點頭,“看你們這樣,昨晚一定沒睡好,快回家去休息吧。”

明顏木然地點了點頭,跟著厲墨寒出了爺爺的書房。

回厲家的車上,明顏懊惱不已,“都是我不好,沒問清事情的真相就誤會了爸爸和姑姑。”

“沒事的,寶貝,這也不能怪你,要是爸在療養院把事情說清楚,你也不會誤會。”厲墨寒安慰她道,眉宇間卻一直緊蹙著。

明顏想了想,拿出手機撥打明維時的號碼,她想跟爸爸道歉,可電話一直都在占線中。

到了厲家,厲墨寒把明顏送上樓後就說要去公司。

明顏拉著他的手,心疼道:“對不起啊墨寒,這一趟讓你受累了。”

厲墨寒笑起,吻了吻她的唇角,“不辛苦,能陪在你身邊,我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厲墨寒出了家門就打電話吩咐秦楓:“秦楓,幫我去查一個叫明慈的女人,據說是明維時的妹妹……越快越好,我要知道這個女人所有的事。”

厲墨寒善於察言觀色,在明家的時候,他就覺得老爺子有意向明顏隱瞞明慈的事,他當時沒讓明顏追問下去,是直覺告訴自己,明顏要是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這才帶著她匆匆回家來。

厲墨寒出門後,明顏打通了明維時的電話,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她還是真誠地向明維時道歉了:“爸,對不起啊,是我誤會了,那個……姑姑她沒事吧?”

“她沒事,明顏,你給我聽好了,以後我不許你再提起你姑姑。”電話裏,明維時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和嚴厲。

“我知道了,爸爸。”不等明顏說再見,那邊的明維時就把電話掛了。

明顏想了想,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想為那個可憐的姑姑做點事,就打電話給朱珠,“朱珠,我問我爺爺了,明慈是我的姑姑,你能不能跟你媽媽說一聲,以後我姑姑在療養院有什麽狀況,請麻煩她告訴我一聲。”

朱珠答應了,“好的,沒問題。”

這個周末跑了趟江南,又突然冒出一個有精神病的姑姑,明顏心真累,洗了個澡後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明顏才一上班,朱珠就來找她:“顏顏,我媽告訴我,昨天我們走後,你爸就把你姑姑姑帶走了,說是給她轉院。”

“那轉到哪裏去了?”明顏忙問朱珠。

朱珠搖了搖頭,“這個連我媽都不知道,看來你爸是不希望你們家的人接觸你姑姑啊。”

明顏覺得也是,“那就不管了,希望姑姑轉院後能好起來。”既然爸不想她摻和姑姑的事,明顏只好尊重他。

到了中午,明顏和朱珠準備去吃飯,卻見到李亞林的媽媽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來到醫院,一見到朱珠,李媽媽就笑呵呵的走了過來,“兒媳婦,這些天你去哪裏了?可把我擔心壞了。”

朱珠一臉驚愕,她對李亞林的媽媽一點印象都沒有:“大嬸,你認錯人了吧,我還沒結婚呢,怎麽可能是你兒媳婦?!”

明顏悄聲提醒朱珠:“她是李醫生的媽媽,那天她見到你從李醫生的房裏跑出來。”

李媽媽依舊一臉的笑容,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明顏和朱珠吃驚不已:“你都和我兒子上過床了,不是我兒媳婦是誰?”

瞬間,周圍醫院的同事都紛紛望向朱珠。

李媽媽一臉得意,向大家自我介紹,“各位好,我是李亞林的媽媽,這位朱醫生呢,就是我未來的兒媳婦,謝謝大家平時對她的照顧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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