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我還沒準備好當母親

關燈
回家的路上,明顏感覺有些頭疼,還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到了家,她洗了個澡早餐都沒吃就上床休息。

迷迷糊糊中,聽見厲墨寒在她耳邊說話:“我去公司了,忙完會早點回來。”

“嗯……”她太困了,含糊不清地應了他一聲又睡了過去。

他在她臉上吻了吻之後就離去了。

她這一覺睡的夠長的,直到下午兩點厲墨寒從公司回來,她還在床上。

聽到厲墨寒在頭上叫她:“厲太太,該起床了。”

她不理會,捂著胸前的被子翻了個身接著睡,當感覺他整個人重重的覆在自己身上時,明顏忙睜開眼,驚慌地看著他。

“終於舍得醒啦?”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就起身了,“你爺爺回來了,你不是一直很想他老人家嗎?起來換身衣服,我們回明家。”

“真的嗎?”聽到爺爺回來的消息,明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厲墨寒點了點頭,“嗯,是真的,聽瑞士的醫生說他老人家才一好轉就急著回國了,說是想寶貝孫女了。”

爺爺的身體好轉,這真是個好消息,明顏迫不及待的想見爺爺,就立刻下床直奔更衣室。

她的舊衣服都留在了厲家大宅,周嫂幫她收拾帶到南區這邊來的只有新衣服,明顏隨便拿出一套來換上,對著鏡子梳了一下淩亂的長發就好了。

“我好了,走吧。”明顏才一出更衣室就對厲墨寒說道。

厲墨寒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就拉起她再次進了更衣室。

他拉開裝有首飾的抽屜,拿出一款女式手表給她戴上,“你現在是利豪集團的總裁夫人,別總是那麽寒酸好不好?”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明顏驚訝無比,這款表之前她和朱珠逛街時在奢侈品的專櫃裏看到過,她記得價格牌上的數字後面跟著六七個零呢。

在這厲大少爺看來,只有這樣隨時把幾套房子待在手腕上才不叫寒酸吧,這是什麽價值觀啊,明顏簡直不敢茍同。

戴好表後,明顏笑起,問他:“可以走了嗎?”

厲墨寒看著她耳垂上的銀耳釘,皺眉,再次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對寶藍色的鉆石耳釘。

明顏就這麽站在鏡子面前,任由他給自己換戴耳釘。

當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耳垂時,明顏臉頰瞬間紅了,她忙垂下眼,不看鏡子裏的厲墨寒,“那個……你和簡菲沒發生什麽吧?”

厲墨寒給她戴好右邊的耳釘後轉到左邊,語氣淡淡的:“你希望我和她發生什麽嗎?”

明顏不說話,微微咬了一下唇。

厲墨寒看了鏡子裏的她一眼,大手攏了攏她的批在肩上的長發,“你放心吧,我對短頭發的女孩沒興趣。”

明顏聽了他的話,心裏一直憋著的那口氣才順暢起來。

見到女兒女婿到來,明維時和張若雲迎了上來。

如今厲墨寒眼睛好了,張若雲不敢再對他嘴上說一套,臉上表情又是另一套了,而明維時卻還是平日裏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明顏看著父母,喊了聲:“爸、媽。”

“嗯。”明維時應了聲,看都不看明顏一眼。

倒是張若雲,上下把明顏打量了一個遍,比起上次回門時的明顏,現在明顏顯然一副豪門闊太太的樣子。

“爸、媽,我和顏兒聽說爺爺回來了,來看看他老人家。”厲墨寒說道,緊緊牽起明顏的手。

張若雲笑著對厲墨寒說道:“墨寒你有心了,爺爺在樓上的書房,你們上去吧,難得你們回來一趟,我去吩咐廚房多做些菜。”

“有勞媽了。”厲墨寒說道,和明顏上了二樓。

“爺爺!”明顏一看到爺爺,就放開了厲墨寒的手奔過去拉住爺爺的手臂。

她臉上綻放了難得的笑容,兩顆小虎牙顯得格外可愛,厲墨寒看在眼裏,視線不自覺的停留在了她的臉上。

“我的顏顏寶貝,快讓爺爺看看,嗯,氣色比以前好了。”明老爺子呵呵笑起,轉頭對厲墨寒說道:“墨寒,謝謝你把顏顏照顧的這麽好。”

厲墨寒有些過意不去,要是老爺子早來幾天回來,看見明顏一瘸一拐的樣子大概就不會這麽說了。

他走過去摟起明顏的肩:“爺爺您太客氣了,照顧顏兒是我應該的。”

看著小夫妻很恩愛的樣子,老爺子欣慰地點了點頭。

一家人吃晚飯時,明顏坐在厲墨寒身邊基本都不用夾菜,都是他夾到她碗裏的。就連很難剝的皮皮蝦,他都替她剝好在放進她的碗裏。

坐在明顏左手邊的張若雲把厲墨寒對明顏的好全看在眼裏,臉色的笑容越來越勉強。

明顏端起碗喝湯的時候,張若雲看到她露出袖口的那塊表,瞬間眼睛都直了。

張若雲以為這表是明顏自己買的,隨即拉下了臉來,“明顏,你手上的表挺貴的吧?你雖然嫁給墨寒了,但媽還是要說你,過日子要細水長流,你這動不動就花個上千萬買只表,太不像話了,再有錢的人家也耐不住你這麽敗!”

但凡是為女兒著想的母親哪會當著女婿這麽說女兒的,雖然明顏被張若雲當眾這樣訓斥慣了,但她難堪地低下了頭。

厲墨寒不以為然,笑了笑:“媽,你錯怪顏兒了,這表不是她買的,是我買給她的,是貴了點,但只要顏兒喜歡,買多少只對我來說都不是問題。”

張若雲對厲墨寒訕笑起:“哎呀,我們明顏真有福氣,嫁了墨寒你這麽有本事的老公,這表一看就很適合明顏。”

“別說了,吃飯。”明維時說道,不滿地瞥了張若雲一眼。

張若雲這才閉上了嘴不再見錢眼開地討好厲墨寒。

吃過飯後,厲墨寒陪明老爺子在書房下棋,一旁的明顏給他門泡普洱茶。

“還是我孫女泡的茶最好喝。”老爺子接過明顏遞給他的茶品了一口,一臉的享受。

明顏把另一杯遞給厲墨寒,笑起:“那還不是爺爺你教的好。”

爺爺喜歡喝茶,明顏記得,很小的時候,有一天,家裏來了個很漂亮女人,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給爺爺泡茶。

那個女人離去時拉著明顏的手囑咐她:“顏顏乖哦,以後長大給爺爺泡茶。”

“嗯。”小小的明顏點了點頭。

女人離開明家時回頭看了明顏一眼,因為那時的明顏太小,現在她都記不清那女人的面容了,但還記得她回頭看自己時流下的眼淚。

明顏才小學,老爺子就教她茶藝,久而久之,她泡出的茶還真不賴。

“顏兒,想什麽呢?”厲墨寒還想再喝一杯,把茶杯遞給她時,她卻沒接過,一直在發呆。

聽到厲墨寒的聲音,明顏回過神來:“沒什麽。”她接過厲墨寒的茶杯給他續上茶。

明顏一直忘不了那個白裙女人,過後她問爺爺那是誰,爺爺說是一位遠方親戚家的女兒,之後,爺爺再也不許明顏提起那個女人。

因為晚上要留在明家過夜,在厲墨寒和爺爺還在下棋時,明顏回自己原來的房間去收拾一下。

正收拾呢,張若雲就來叫她,“別收拾了,你房間暖氣還沒修好,今晚你和墨寒在你姐姐的房裏住吧,不然回頭他要該認為我怠慢他了。”

明顏雖然覺得自己和厲墨寒睡姐姐的床不太合適,但不想惹張若雲不痛快,就答應了,“謝謝媽。”

明顏跟著張若雲進了姐姐的房間。雖然姐姐不在家,但她的房間還是一塵不染的,不像自己的房間,已經積了一層灰了。

張若雲告訴明顏,“你姐不喜歡別人用她的東西,你去把你的床上用品拿來換上。”

“好。”明顏回自己的房間抱來自己用過的床上用品,在換枕套的時候,看到枕頭底下一堆照片,明顏拿了起來,面上第一張是厲墨寒身穿迷彩服握著槍拍的,那時候的他比現在還要黝黑一點,不過還是一樣的英俊。

照片上,厲墨寒身後是一望無際的非洲大草原,夕陽只剩半個在地平面上。

明顏翻過背面,上面是厲墨寒的筆跡:“真希望哪一天,你能跟我來看看這裏美景。”

後面的照片,全是厲墨寒當特種兵那三年去過的地方,後面都有他寫下的話,沒提名道姓,但字裏行間都透露著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深深思念在Z城的那個她。

這是姐姐房間,這些照片在姐姐枕頭底下,明顏當然知道厲墨寒心裏的那個她就是姐姐。

張若雲一直未離去,她走過來輕笑起,“看到了吧,墨寒想娶的人至始至終都是你姐姐,他去當特種兵那三年,幾乎每天都要寫信給你姐姐。要不是你姐姐逃婚,他也不會賭氣娶你,如今他讓你珠光寶氣的回來,無非就是想向我們明家炫耀,你姐姐不嫁給他,是她的損失,所以,明顏,你沒什麽好在我面前炫耀的,你現在的榮耀,不過是你姐姐看不上丟棄的。”

張若雲說完,拿過明顏手裏那些照片,不管呆若木雞的明顏,繼續嘲諷她:“你呀,也就是借著你姐姐的光,你要是不姓明,這份好運你這輩子都別想沾邊。”

是啊,她明顏從頭到尾都是替身,可她就是這麽蠢,明明知道自己是替身,可看到這些厲墨寒愛姐姐的證據時,她還是心如刀絞。

她此刻多想告訴張若雲,如果能從來,全家不逼著她的話,她真的不會嫁給厲墨寒,不會要這份本與她無關的榮耀。

厲墨寒從爺爺的書房出來後見要睡明美的房間,他皺眉,扭頭就走:“不住這個房間,去住你原來的房間。”

“將就一晚上吧,那個房間到處是灰,我沒打掃。”明顏說道,面無表情。

厲墨寒卻堅持:“不行,如果要睡別的房間,幹脆就回家去好了。”

他這麽排斥住姐姐房間,無非就是不想和別的女人睡在他深愛過的女人的床上,明顏也不為難他,和他去了自己的房間。

她房間裏還是那張小床,明顏要主動打地鋪,卻被厲墨寒抱著躺在了小床上。

房間裏雖然沒有暖氣,但緊貼著他的身體,明顏感覺全身都是暖和的,可是,除了她的心之外。

昏暗的房間裏,明顏聽到厲墨寒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沈重起來,可他沒有動手動腳的,只是緊緊抱著她。

“我喜歡小床,回去把我們的床換成小一點的。”那樣,她就不會睡著睡著就離他越來越遠。

明顏不接他的話,閉上眼假裝已經睡著了。

厲墨寒低頭看著她,用高高鼻子蹭她的鼻子,嘀咕出聲:“小豬又睡著了?”

明顏仍不理他,他不再說話,抱著她的手緊了又緊。

這個周末都是在明家度過的,星期天晚上兩人回南區的家裏。

才一進房間,厲墨寒就握著明顏的雙手將她抵在門上炙熱地吻上她的唇。

感覺到明顏有些透不過氣來,他才放開了她:“我怎麽感覺你這次回明家不太高興,你要是不喜歡回去,我把爺爺接過來同住。”

明顏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心裏一陣感動,擡起布滿滿氤氳的大眼望著他,“謝謝你,厲墨寒,不過我想爺爺不會搬過來的。”

他皺眉,大手一下一下的摸著她的長發,“那這樣吧,以後你想爺爺了,我就讓人把他接過來。”

“嗯。”明顏答應道,想著姐姐那頭長發比自己的更好,他之所以這麽喜歡摸自己的長發,是因為忘不了姐姐的長發麽?

厲墨寒再次吻上她的唇,不等到床上,就將她抵在門上要了她一次。

明顏常聽醫院裏上了年紀的女醫生們說,婚姻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哪個男人心裏都有一抹放不下的白月光,你做妻子要是太計較,只會越過越糟心。

明顏以前覺得婚姻不能將就,要是那個男人心裏沒有自己,哪怕自己在愛他,也不會卑微討好他過一輩子。可是現在,看著近在咫尺的厲墨寒,她一直堅持的看法竟然動搖了。

早上,厲墨寒纏著明顏不讓她起床去上班:“今天別去醫院了,陪我去公司開會。”他說道,抱著她的大手在她背上游離起來。

明顏用力地從他懷裏掙脫開來,“不行,今天有很重要的手術。”

他起身坐著了起來,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上身,明顏忙轉過身撿起地上的T恤扔給他。

“是啊,明醫生你的病人遠比你的老公重要多了。”他抱怨道,把T恤扔到一邊不穿,只穿著短褲下床去洗手間。

明顏從沒覺厲墨寒孩子氣,可是這段時間他的所作所為完全顛覆她之前對他的認識。

他淋浴好後,明顏幫給他把牙膏擠在牙刷上後遞給他。

厲墨寒看著手裏的牙刷,突然笑起,彎下腰,下巴靠在明顏的肩膀上,“厲太太,什麽時候再給我買一把電動牙刷啊?還是我陪你去買,否則你又該買錯了。”

明顏這才想起當初自己以為他失明騙他驗孕棒是電動牙刷的事,瞬間臉紅到耳根。

見鏡子裏厲墨寒一邊刷牙一邊壞笑著看著自己,明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結果他笑得差點把泡沫吞下去。

他這一鬧,明顏倒是想起昨晚因為他太急沒采取措施,到醫院後,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亞林開了避孕藥。

李亞林只給她一次的藥量,還操心地囑咐她:“這個吃多不了好,以後讓你老公註意點。”

“我知道了,謝謝李醫生。”明顏說道,忙拿過藥趕緊服下。

一直忙到十一點,明顏接到厲墨寒的電話:“中午你有時間嗎?有個很重要合作商帶著家屬來公司,我一個人不太方便作陪。”

明顏理解,爸爸媽媽雖然不和多年,但為了公司,媽媽也常和爸爸去應酬,這是做妻子的義務,明顏當然要答應:“有。”

“那我讓秦楓去接你。”厲墨寒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秦楓準時出現在醫院門口,上了車後,明顏感覺臉微微有些發癢,因為不太嚴重她就沒放在心上。

到了利豪集團的總部大樓,明顏下了車,在秦楓的帶領下進了大樓直奔厲墨寒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厲墨寒沒在他的辦公室裏,秦楓給明顏倒了杯水讓她稍等一會兒就出去了。

秦楓離去時沒關嚴辦公室的門,過了一會兒,明顏聽見辦公室門響起厲墨寒的腳步聲,她起身走了過去。

“墨寒!”聽到姐姐明美的聲音,明顏驀然停下了腳步。

明顏就站在門口,看到姐姐踩著高跟鞋奔向厲墨寒,隨即緊緊擁抱住了他。

“謝謝你,墨寒,要不是你,我真是不知道該這麽辦了。”明美望著厲墨寒,豐滿的上圍緊貼著他。

看到這裏,明顏忙轉過身閃到一邊,她捂著胸口,覺得此刻到了難以呼吸的地步。

“明美,你不用跟我客氣。回家去吧,你爸媽很擔心你,你妹妹也是。”厲墨寒說道,語氣帶著關懷。

“我知道了,墨寒,謝謝你不怪我。是我辜負了你,不過還好有明顏替我愛你。”明美聲音柔柔的,聽上去格外無辜。

過了好一會兒,明顏聽見明美遠去的腳步聲,這才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厲墨寒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明顏,腳步頓了頓,快速走向她,面色緊張起來:“你的臉怎麽了?”

明顏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我不知道哦啊。”

厲墨寒一把拉起她進了辦公室裏獨立的衛生間,“你自己看看都成什麽樣子了!”

明顏看到鏡子裏自己滿臉小紅點時也嚇了一跳。

看樣子是過敏,她很快冷靜下來,想想今天早上在醫院只是吃點小米粥和喝了點牛奶,這兩樣都是她常吃的,不可能會引發過敏,要說過敏原因就只能是那顆避孕藥了。

“我讓秦楓送你去醫院。”厲墨寒說道,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秦楓。

明顏問他:“那中午你的應酬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你這個樣子怎麽見人,別把人家嚇到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他說道,拉起明顏出了衛生間。

秦楓和明顏離去時,厲墨寒囑咐秦楓:“跟著她去醫院做完檢查告訴我是什麽情況。”

“是,厲總。”秦楓回道。

到了醫院,醫生問了明顏早上有服過什麽藥物的時候,明顏看了看一旁的秦楓,說道:“避孕藥。”

醫生沒再問什麽,做了檢查後告訴明顏:“你的體質不能吃含有激素成分藥物,以後要註意了,特別是避孕藥,不能吃。”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明顏對醫生說道。

她去取醫生給她開的藥回來時聽見秦楓打電話給厲墨寒:“厲總,明小姐沒事,她只是服用避孕藥過敏。”

……

明顏的臉簡直不能見人,她下午和同事調了班就回家休息,吃過過敏藥之後一直到傍晚,她臉上的小紅點才開始慢慢消退。

厲墨寒很晚回到家時,明顏躺在床上還沒睡著,他一進房間,就覆身上來,重重地吻上了明顏的唇。

感覺到他口中濃烈的酒味,明顏用力推開他,“去洗澡吧。”

把他推進浴室給他放好水後,他一把拉住了她,也許是他酒喝多了,此刻眼裏有不少紅血絲,看上去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明顏!”他握著她的手腕,臉上表情憤怒起來,“為什麽你到現在都還想著和我離婚?!”他問她,將她抵在浴室的墻壁上,“為什麽?!”

“你怎麽了?我最近沒有說過要離婚啊。”明顏說道,從醫院宿舍搬回來之後,她就沒提過離婚的事了。

厲墨寒直視著她的雙眼,怒道:“你還狡辯,你不肯給我生孩子,不是想要離婚是什麽?!”

明顏看著他的雙眼,十分平靜地告訴他:“我只是還沒準備好當母親。”

厲墨寒緩緩松開了她的手,臉上的表情變得無奈起來,“是啊,你只是還沒準備好……那好,我們從現在開始準備,盡快生個孩子,像小航那麽可愛的孩子,好不好?”他問她,低頭要吻她。

“不好!”明顏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沒想過要生孩子。”她說這話時,心裏一點兒都不好受。

“哪個妻子不生孩子?”厲墨寒拉起她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揉捏著,“還是你不想為我生孩子?”

明顏不說話,低著頭。

厲墨寒臉上的表情瞬間陰沈至極,“不生拉倒!”

說完,他甩開她的手,一把將她推出浴室,“等我找別的女人生的時候你別後悔。”

明顏不理會他的威脅,徑直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回床上。

第二天,明顏下班後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趟理發點。

“美女,這麽短可以嗎?”理發師抓起明顏烏黑的長發比著長度問她。

“再短。”明顏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聲音輕輕的。

“這麽短?”

“再短。”

“美女,你長發好看,我不建議你剪這麽短。”理發師固執地說道。

明顏沒耐心了,指著發型雜志上一款偏中性的齊耳短發告訴理發師:“我就要這個發型。”

“……好。”理發師最後還是敗下陣來了。

在理發手裏剪刀發出的卡卡聲中,烏黑的長發紛紛斷在地上。從記事起,明顏一直都是長發,看著這些長發掉在地上,她說不難過肯定是假的,可是她不想因為這頭長發當別人一輩子的替身。

頭發剪短了,理發師推薦明顏染個色,她隨便選了個奶奶灰。

回到家,周嫂第一眼見到明顏,驚得半張著嘴:“少……少夫人,你回來的正好,少爺等著你開飯呢。”

“嗯。”明顏應了聲,先上樓去房間換身衣服。

“今天這麽晚才回來?”餐桌邊,厲墨寒問她,當他闔上手裏的孫子兵法看向明顏時,臉上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不光把頭發剪齊耳了,還染了這麽一個非主流的顏色,是吃錯藥了嗎?!

“砰”的一聲,他將厚厚的孫子兵法扔在旁邊空著的椅子上。

明顏咬了咬唇,迎上他想要殺人的目光:“怎麽,不好看嗎?”

“很難看!”厲墨寒喝道,氣的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明顏坐了下來,拿起筷子,一臉淡然,“難看你就別看,以後我就一直這個樣子了。”

厲墨寒猛地將面前的空碗摔在地上,“明顏,你存心的是不是?我說我不喜歡短發,你就把頭發剪了,那我要是說我喜歡你那張臉,你是不是要去改頭換面啊?!”

來上菜的周嫂被厲墨寒的咆哮嚇的不敢上前,怔怔地看著這對夫妻。

明顏早已習慣他的暴怒,她擡起眼看著他,眼神裏滿是篤定:“不會,因為你根本不會喜歡我這張臉。”說完她就開始吃飯了。

厲墨寒不再說什麽,這個女人的倔強,他總算是領教到了,表面溫順,可骨子裏的叛逆卻無人能比。

夜裏厲墨寒一直沒有回房,第二天他很早就去了公司,明顏出門經過他的書房時,看到他書桌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

明顏的奶奶灰不光只遭厲墨寒的嫌棄,還有醫院的同事們。

一個一個都問她是不是受刺激了才會換了這麽個奇怪的發型。特別是朱珠,揉著她的短發哀怨個不停:“我的天啦,我最喜歡的一頭長發就被這麽糟蹋了,明顏,你……你真是暴餮天物啊!”

短發發型倒是也挺好看的,就是這頭奶奶灰,朱珠簡直咬牙切齒:“這奶奶灰是什麽鬼,簡直就是洗剪吹嘛!你是不是被發型師坑了,告訴我是哪個發型師讓你染的,我去砍了那混蛋!”

“哎呀,你煩不煩啊?不就是換了個發型嗎,你們一個個至於嗎?”明顏說道,不耐煩地推開朱珠的手。

朱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真的很不好看啊,我們都這麽覺得,你們家厲少爺難道看到你這樣沒被氣死嗎?”

“沒有,也就是氣得一晚上沒回房間而已。”明顏淡淡然地說道,拿著查房表起身去查房。

到了下午,陳主任找明顏,特麽無奈地告訴她:“明顏呀,你……你能把頭發染回來嗎?”

“為什麽啊主任,醫院又沒規定醫生一定要什麽發型?”明顏不解地問陳主任。

“病人都要求換醫生了,說你這個樣子看上去沒什麽能耐,你要不染也可以,只是你負責的那三位病人就只能換其他醫生接手了。”陳主任忌憚她是利豪集團的總裁夫人,不敢對她下死命令,只能這麽說。

這個看外表的世界啊!

明顏挫敗下來,她不能把治療到一半病人交給其他醫生,那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只好答應去把頭發染回來。

奶奶灰染成深茶色,這樣一來,讓一貫不茍言笑的明顏看上添了幾分俏皮和靈動,比長發的她看上去還令人著迷。

從理發店回到醫院後,同事們紛紛改口,說短發更適合她。

明顏上完晚班回到家,周嫂一直等在門口,“少夫人……”

明顏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問她:“怎麽了周嫂?”

“沒,沒什麽……”周嫂說道,狠狠嘆了口氣轉身離去了。

明顏一臉莫名,直接上樓回房。

她剛走到房門口伸手要開門時,就聽見裏面傳來一個女人喘息的聲音:“厲總,你好棒哦。”

明顏和厲墨寒結婚也有段時間了,當然知道這種聲音代表什麽。

她全身仿佛被電流通過似的麻木起來,連握著門把的手都使不出一丁點的力。

聲音停止了,房門從裏面打開,門把從自己手裏抽離,明顏的手空空的停在原地。

門口裸著上半身的厲墨寒短發有些淩亂,他揚起薄唇,問明顏:“厲太太回來啦?”

“厲總……”

厲墨寒身後,一個長發女人穿著明顏衣櫃裏的名牌睡衣走過來,她從身後抱住了厲墨寒,聲音嗲到明顏聽了想吐。

明顏看著厲墨寒,嘴唇動了動,卻像失聲了一樣,什麽說不出來,她猛然轉身就跑下樓,連包包掉在樓梯上也沒撿,就這麽一路沖出了家門。

回覆(10)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