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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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潘笑了：“不怕啊，是他們先襲擊我的，我只是自衛而已。”
這下和合驚訝了，上上下下掃了他一眼：“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功夫。”
方潘：“……”他要說什麽好呢，被個小丫頭小瞧了，算了，他方大少不與這個沒見識的黃毛丫頭計較。
和合思維已經飄到銀河系外那麽遠了，好奇地問道：“你來之前知不知道他們要暗殺你啊？”
方潘沈默地看了她半晌，輕輕說：“知道。”
和合：“牛人啊，這也敢來。你的功夫哪裏學的？我居然沒見過。”
方潘說：“這有什麽，生死間多走幾遭就行了。”
和合沒話了，覺得問其他的吧，這個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就生了告別之心，道：“那我先回家了，拜拜。”此時她註意到對方手指微微一動。
方潘神色愉快：“拜拜。”
和合回到家，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睡了美美一覺。
第二天和合打算出門仔細打探打探城南那邊發生的事，好解個悶，還沒出門兒呢就被父母抓著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你個死丫頭，是不是活膩了？從今天起，你給我禁足三個月！期間不許出佛堂一步，在裏面給我抄五百遍最長的佛經！沒抄完不許出來！”
原來是和財與張琳琳一早出門與人閑談時知道了昨天城南發生了一起特大命案，把昨天去那兒玩兒的小孩子都給嚇壞了，有些小孩兒在逃跑之後沒看見和合，就回家和父母說了，於是這家人家一大早就來和和家說這個事了。
和財張琳琳聽完以後那簡直驚懼交加，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對與他們通風的家長說完自己孩子昨天回家了之後，就回家找和合算賬。
於是和合被禁足在佛堂了。
這天，和合抄佛經實在抄得既累且困，忍不住在半途中睡著了，迷迷糊糊中仿佛聽到有人在說什麽，但是和合聽不清。
那聲音卻並不停止，一直不斷地在她耳邊耐心地說，聲音不高不低，語調不起不伏，反反覆覆，翻來覆去，反反覆覆，翻來覆去，反反覆覆，翻來覆去……
和合實在是不耐煩了，大吼一聲：“行了！閉嘴！閉上嘴！”
那聲音一點也沒受她的影響，繼續在那裏翻來覆去。
和合大怒：“我叫你閉嘴你沒聽到嗎？！閉嘴！要不然我揍死你！”
然而那聲音還是原樣。
和合這下真火了，翻起身就要找這個人算賬，哪知起身以後卻發現，身邊並沒有人。
和合這下害怕了，那聲音卻一直都在！她不由慌了神，強撐開恐懼用心仔細聽那聲音，想聽清楚這聲音到底哪兒來。
可是這聲音實在是飄飄緲緲，一時竟然讓人辯不清楚到底從哪兒來。
和合嚇哭了。
一個人蹲著哭了好一會兒後，和合發現自己現在還沒出事，總算願意一點點挪著掃看四周了。四周平光光的，什麽都沒有，就一個普通的大殿，整齊的石板讓人看著就生怕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疼了身子，再加上周圍時不時繚繞著飄散的香霧，和合總算回過了神：這好像一個超大的寺廟啊。既然是寺廟，那就是菩薩的地盤啦，菩薩不會害人的，所以我是安全的。
想到這裏，和合總算直起了身體。她慢慢朝殿裏走去。
殿裏果然是擺著很多菩薩，可是一個個雕像巨大，森嚴威武，好在燈火明亮，總算讓和合放松了一下神經，不過她還是不敢走進去。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聲音從殿裏傳來：“外面那個小孩兒，你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和合遲疑著沒敢動。
那聲音笑道：“你這孩子，怕什麽，你以為站在外面，我就不能把你怎麽樣了嗎？”
和合嚇的張開了嘴，死死抑制著自己，不讓驚叫聲傳出喉嚨。
那聲音無奈了：“罷了，你在看，這裏有什麽？”
和合仔細一看，之間剛才還是一個森嚴的大殿，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戲臺子，而自己，正坐在戲臺子上，早已不在門外了。
這時，剛才的那個聲音又傳來了：“我在這裏。”
這下和合能聽清了，聲音來自戲臺子下面。她循聲望去，果然，菩薩居然像個世俗間人一般，坐在下面的觀眾席上，安安靜靜地看著臺上——的自己。
菩薩說：“癡兒，你知道你為什麽跑到這裏來了嗎？”
和合說：“不知道啊。”
菩薩道：“是由於你心心念念著菩薩，所以說睡夢中就來到了我這裏。我覺得你也算是有緣，就想和你說個故事，你感不感興趣啊？”
和合說：“該不會是我未來的命運什麽的吧？”
菩薩搖頭：“那當然不是，至少是我單純地想找人閑聊了而已。”
和合松了口氣：“閑聊啊，那沒問題。您要說什麽故事呢？”
菩薩道：“一個關於命運漩渦的故事。”
和合似懂非懂，道：“那您請說吧。”
菩薩頷首：“那是會講的，不過我在講故事之前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和合忙點頭：“您問吧。”
菩薩道：“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最容易作孽呢？”
和合仔細想了想：“您之前說是一個關於命運漩渦的故事，又問什麽人最容易作孽，也就是說，什麽樣的人最能引起罪孽的漩渦，是這個意思吧？”
菩薩點頭。
和合想了半晌，擡起頭道：“說起作孽，那當然是壞人了，否則怎麽會作孽呢，可是又說漩渦，是說這個人手眼通天，攪動很多人的命運，破壞他們的美好生活吧。”
菩薩笑道：“那你覺得這個人最終下場會怎樣呢？”
和合說：“應該是被人打倒算賬償罪的結果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菩薩說：“嗯，說得對，繼續想。”
和合想啊想，說：“菩薩，我想不出來了。”
菩薩笑笑：“你覺得人有沒有惡念呢？”
和合說：“那當然有了，比如我剛才聽到您聲音時，只想找出來人打一頓呢。”
菩薩說：“那就接著想，你剛才想的是一個方向，故事裏有一個惡人，很多的無辜者，但是，這種情況用漩渦來形容還不是夠形象。你不如想一下，如果有一個人，因為心裏閃過惡意，被別人知道了狠狠地報覆，而這個人呢，她其實並不容許自己真的做出害人的事來，性格也很軟弱膽小，其他人看她這樣，也跟著欺負她，時間越久，漩渦越大，這樣的情況，是不是也是一種造孽呢？”
和合道：“他怎麽造的孽？只是因為心裏閃過一道惡意？多長時間啊，聽著時間不長啊。”
菩薩道：“既是為閃，自然只有一瞬。”
和合道：“那也太倒黴了，只有一瞬閃過惡意，不對，菩薩，會不會是這個人他一直心存惡意啊？”
菩薩搖頭：“不，只有一瞬，此人極為自省，察覺自己不對，就在心裏糾正自己。”
和合道：“就因為閃過一道惡意，其他時間沒事，就被人報覆了嗎？”
菩薩點頭。
和合：“那她真的太倒黴了，也沒真的害過人，惡意也只閃過一瞬，其他時候好好的，怎麽就被報覆了呢，那報覆他的人也太造孽了，啊不對，那些人怎麽報覆的他啊？”
菩薩道：“世俗間的報覆人的手段，陷害，栽贓什麽的。”
和合搖頭：“那可真是造孽了，怎麽會這樣，這不平等啊，別人欠你多少你報覆多少唄，怎麽會這樣……對了，漩渦，這可不就是一個漩渦嗎？引子只有那一點，報覆卻大很多，那些人造孽了，跟著欺負他的人更是造孽了……不對啊，這個人怎麽會就這樣一面倒地被人欺負啊？這是不是一個女孩子？聽著真不男人。”
菩薩道：“是個女孩兒，她就是這個漩渦的中心點，也是這一切罪孽的起點。”
和合說：“哦，害得那麽多人做了孽……這要人怎麽辦？老天算賬肯定是找做事情的人算賬啊，這怎麽逃？”
菩薩搖頭：“逃不了，她自己也得承擔她自己做下的孽，包括她害的別人做了孽的那部分，也得還。”
和合聽了，一言不發，坐在戲臺子上冥思苦想，最後說：“也許，一個好的人，不僅能阻止自己作孽，同時也應該做到讓別人也別作孽，如此方才會好吧。她只想著自己，糾正自己不讓自己作孽，卻並沒有想辦法化解掉別人報覆心，這就是在作孽，她應該好好想想應該怎樣化解掉別人的敵意或誤會的。”
菩薩點頭：“說的是，不過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只是她真的沒有認真地這樣去做，也絲毫沒有這樣做的心思，而只是站在高處冷笑著：看吧，他們又造孽了，他們就是這樣的人，我不屑！她自己這樣，何償是善？”
和合正要說什麽，突然聽見巨大的一聲“砰”的聲音傳來，不由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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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潘：“……”他要說什麽好呢，被個小丫頭小瞧了，算了，他方大少不與這個沒見識的黃毛丫頭計較。
和合思維已經飄到銀河系外那麽遠了，好奇地問道：“你來之前知不知道他們要暗殺你啊？”
方潘沈默地看了她半晌，輕輕說：“知道。”
和合：“牛人啊，這也敢來。你的功夫哪裏學的？我居然沒見過。”
方潘說：“這有什麽，生死間多走幾遭就行了。”
和合沒話了，覺得問其他的吧，這個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就生了告別之心，道：“那我先回家了，拜拜。”此時她註意到對方手指微微一動。
方潘神色愉快：“拜拜。”
和合回到家，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睡了美美一覺。
第二天和合打算出門仔細打探打探城南那邊發生的事，好解個悶，還沒出門兒呢就被父母抓著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你個死丫頭，是不是活膩了？從今天起，你給我禁足三個月！期間不許出佛堂一步，在裏面給我抄五百遍最長的佛經！沒抄完不許出來！”
原來是和財與張琳琳一早出門與人閑談時知道了昨天城南發生了一起特大命案，把昨天去那兒玩兒的小孩子都給嚇壞了，有些小孩兒在逃跑之後沒看見和合，就回家和父母說了，於是這家人家一大早就來和和家說這個事了。
和財張琳琳聽完以後那簡直驚懼交加，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對與他們通風的家長說完自己孩子昨天回家了之後，就回家找和合算賬。
於是和合被禁足在佛堂了。
這天，和合抄佛經實在抄得既累且困，忍不住在半途中睡著了，迷迷糊糊中仿佛聽到有人在說什麽，但是和合聽不清。
那聲音卻並不停止，一直不斷地在她耳邊耐心地說，聲音不高不低，語調不起不伏，反反覆覆，翻來覆去，反反覆覆，翻來覆去，反反覆覆，翻來覆去……
和合實在是不耐煩了，大吼一聲：“行了！閉嘴！閉上嘴！”
那聲音一點也沒受她的影響，繼續在那裏翻來覆去。
和合大怒：“我叫你閉嘴你沒聽到嗎？！閉嘴！要不然我揍死你！”
然而那聲音還是原樣。
和合這下真火了，翻起身就要找這個人算賬，哪知起身以後卻發現，身邊並沒有人。
和合這下害怕了，那聲音卻一直都在！她不由慌了神，強撐開恐懼用心仔細聽那聲音，想聽清楚這聲音到底哪兒來。
可是這聲音實在是飄飄緲緲，一時竟然讓人辯不清楚到底從哪兒來。
和合嚇哭了。
一個人蹲著哭了好一會兒後，和合發現自己現在還沒出事，總算願意一點點挪著掃看四周了。四周平光光的，什麽都沒有，就一個普通的大殿，整齊的石板讓人看著就生怕自己不小心摔倒磕疼了身子，再加上周圍時不時繚繞著飄散的香霧，和合總算回過了神：這好像一個超大的寺廟啊。既然是寺廟，那就是菩薩的地盤啦，菩薩不會害人的，所以我是安全的。
想到這裏，和合總算直起了身體。她慢慢朝殿裏走去。
殿裏果然是擺著很多菩薩，可是一個個雕像巨大，森嚴威武，好在燈火明亮，總算讓和合放松了一下神經，不過她還是不敢走進去。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聲音從殿裏傳來：“外面那個小孩兒，你進來，我有話對你說。”
和合遲疑著沒敢動。
那聲音笑道：“你這孩子，怕什麽，你以為站在外面，我就不能把你怎麽樣了嗎？”
和合嚇的張開了嘴，死死抑制著自己，不讓驚叫聲傳出喉嚨。
那聲音無奈了：“罷了，你在看，這裏有什麽？”
和合仔細一看，之間剛才還是一個森嚴的大殿，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戲臺子，而自己，正坐在戲臺子上，早已不在門外了。
這時，剛才的那個聲音又傳來了：“我在這裏。”
這下和合能聽清了，聲音來自戲臺子下面。她循聲望去，果然，菩薩居然像個世俗間人一般，坐在下面的觀眾席上，安安靜靜地看著臺上——的自己。
菩薩說：“癡兒，你知道你為什麽跑到這裏來了嗎？”
和合說：“不知道啊。”
菩薩道：“是由於你心心念念著菩薩，所以說睡夢中就來到了我這裏。我覺得你也算是有緣，就想和你說個故事，你感不感興趣啊？”
和合說：“該不會是我未來的命運什麽的吧？”
菩薩搖頭：“那當然不是，至少是我單純地想找人閑聊了而已。”
和合松了口氣：“閑聊啊，那沒問題。您要說什麽故事呢？”
菩薩道：“一個關於命運漩渦的故事。”
和合似懂非懂，道：“那您請說吧。”
菩薩頷首：“那是會講的，不過我在講故事之前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和合忙點頭：“您問吧。”
菩薩道：“你覺得什麽樣的人最容易作孽呢？”
和合仔細想了想：“您之前說是一個關於命運漩渦的故事，又問什麽人最容易作孽，也就是說，什麽樣的人最能引起罪孽的漩渦，是這個意思吧？”
菩薩點頭。
和合想了半晌，擡起頭道：“說起作孽，那當然是壞人了，否則怎麽會作孽呢，可是又說漩渦，是說這個人手眼通天，攪動很多人的命運，破壞他們的美好生活吧。”
菩薩笑道：“那你覺得這個人最終下場會怎樣呢？”
和合說：“應該是被人打倒算賬償罪的結果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菩薩說：“嗯，說得對，繼續想。”
和合想啊想，說：“菩薩，我想不出來了。”
菩薩笑笑：“你覺得人有沒有惡念呢？”
和合說：“那當然有了，比如我剛才聽到您聲音時，只想找出來人打一頓呢。”
菩薩說：“那就接著想，你剛才想的是一個方向，故事裏有一個惡人，很多的無辜者，但是，這種情況用漩渦來形容還不是夠形象。你不如想一下，如果有一個人，因為心裏閃過惡意，被別人知道了狠狠地報覆，而這個人呢，她其實並不容許自己真的做出害人的事來，性格也很軟弱膽小，其他人看她這樣，也跟著欺負她，時間越久，漩渦越大，這樣的情況，是不是也是一種造孽呢？”
和合道：“他怎麽造的孽？只是因為心裏閃過一道惡意？多長時間啊，聽著時間不長啊。”
菩薩道：“既是為閃，自然只有一瞬。”
和合道：“那也太倒黴了，只有一瞬閃過惡意，不對，菩薩，會不會是這個人他一直心存惡意啊？”
菩薩搖頭：“不，只有一瞬，此人極為自省，察覺自己不對，就在心裏糾正自己。”
和合道：“就因為閃過一道惡意，其他時間沒事，就被人報覆了嗎？”
菩薩點頭。
和合：“那她真的太倒黴了，也沒真的害過人，惡意也只閃過一瞬，其他時候好好的，怎麽就被報覆了呢，那報覆他的人也太造孽了，啊不對，那些人怎麽報覆的他啊？”
菩薩道：“世俗間的報覆人的手段，陷害，栽贓什麽的。”
和合搖頭：“那可真是造孽了，怎麽會這樣，這不平等啊，別人欠你多少你報覆多少唄，怎麽會這樣……對了，漩渦，這可不就是一個漩渦嗎？引子只有那一點，報覆卻大很多，那些人造孽了，跟著欺負他的人更是造孽了……不對啊，這個人怎麽會就這樣一面倒地被人欺負啊？這是不是一個女孩子？聽著真不男人。”
菩薩道：“是個女孩兒，她就是這個漩渦的中心點，也是這一切罪孽的起點。”
和合說：“哦，害得那麽多人做了孽……這要人怎麽辦？老天算賬肯定是找做事情的人算賬啊，這怎麽逃？”
菩薩搖頭：“逃不了，她自己也得承擔她自己做下的孽，包括她害的別人做了孽的那部分，也得還。”
和合聽了，一言不發，坐在戲臺子上冥思苦想，最後說：“也許，一個好的人，不僅能阻止自己作孽，同時也應該做到讓別人也別作孽，如此方才會好吧。她只想著自己，糾正自己不讓自己作孽，卻並沒有想辦法化解掉別人報覆心，這就是在作孽，她應該好好想想應該怎樣化解掉別人的敵意或誤會的。”
菩薩點頭：“說的是，不過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只是她真的沒有認真地這樣去做，也絲毫沒有這樣做的心思，而只是站在高處冷笑著：看吧，他們又造孽了，他們就是這樣的人，我不屑！她自己這樣，何償是善？”
和合正要說什麽，突然聽見巨大的一聲“砰”的聲音傳來，不由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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