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Chapter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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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無波的小村莊簡單而清凈,唯有融入方能得來內心的一方天地,然,即使再美妙再神奇的地方終不是她永遠的落腳地,到了時間還是要離開。

金色的蘆葦正隨風搖曳,像個纖細曼妙的女子扭著細腰踩著節拍婆娑起舞,她拖著行李離開,心情被風吹的飄然,走了半程轉頭望去,遠處一大一小的人還留在原地,看到她轉頭便有默契的揮手,她不禁一笑,好人有好福吧。

坐了一小時高鐵回到了上海,路上都是些形形□□的人,遠沒有農村來的自在安然。

童謠拖著行李去停車場交了停車費,提了車便往陳漫的住處開,路上因為有車禍發生路況很差,到處都有搶道的私家車鉆來鉆去,一不留神就容易出事,真是一群不要命的人。

童謠摘下眼鏡罵了一聲,便把車子開到了另外一條寬道上,路雖遠了點但總比擠來擠去強。

去陳漫家是為了攝影展的事,她當初因為幾張圖片而奮不顧身的遠行,圖片中的地方正是周蠻住的村莊,照片中金色的蘆葦開了滿滿一片,像美麗的蝴蝶般飛舞著,婀娜多姿的扭動著,美的讓人陶醉。

她那時腦子不知犯了什麽抽,破天荒的第一次拋下與攝影有關的東西,只想不計後果的隨心而行,得來的結果雖不是那麽念念不忘但卻讓她春風化雨。

就這樣吧,重要的是及時行樂。

按了門鈴等了許久,久到她以為屋裏沒人的時候門開了,陳漫沒化妝的一張臉呈現在眼前,三十多的年紀皮膚保養的挺好,只有淡淡的黑眼圈,此刻那雙勾人的鳳眼裏滿是震驚。

“你過來怎麽不打個電話,我要是不在你不就白跑一趟。”

童謠久久沈默後才發現自己把手機這玩意給忘記了,也難怪,這幾天一直在鄉下,信號經常不好,基本用不上所以也就丟著了。

她唇角微翹:“我忘了。”

陳漫並未表示過多驚訝,淡定的說:“說你什麽呢,快進來吧。”

她對陳漫家熟門熟路,徑自走到吧臺倒了杯紅酒,抿了幾口才放下。

陳漫把絲質睡衣換了出來,看到她喝了半杯的紅酒,笑意綿綿的說道:“這瓶酒別人剛送的,怎麽樣,味道還行吧。”

童謠品味著酒的餘味,繼而才悠悠的說:“嗯,是不錯。”約摸,略有深意的又道:“不過這酒的口味很熟悉,是徐霖送你的吧?”

陳漫本來微笑的臉僵了,清醒時馬上用手掩護輕咳幾聲,想著怎樣扯開話題,根本沒註意身後那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童謠緩緩的走過去,漫不經心的語氣很是隨意:“上次在酒吧我看到你和徐霖在車裏接吻,我很意外,你們什麽時候搞上的?”

陳漫饒舌加蒙圈,遲疑了一下,試探的說:“你都看到了?”

童謠垂眸,淺笑的坐在她對面,繼而點了點頭。

陳漫迅速坐起來,也去倒了杯紅酒一口氣給幹了,揉著腦袋臉色泛紅的說:“我的親娘,真是丟死人了。”

童謠很快接話:“這有什麽可丟人的,徐霖條件又不差,想跟他上床的女人估計能排整個黃浦江,你說是不是。”

陳漫沈默不語。

童謠站起來玩著天鵝的裝飾品,故意停頓了幾秒鐘才說話:“你們現在是男女關系還是只是單純的各自解決生理需求?”

陳漫呆呆傻傻地楞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似乎在她的話語之下失了魂。

童謠不以為意地勾勾嘴角,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又挑了另一個物品觀摩。

陳漫端詳片刻,仿佛在對她說,又仿佛在自言自語:“我說親愛的,我們能有什麽關系,要有關系早就有了,那次只不過是多喝了幾杯,你可千萬別去徐霖那亂說,要不然我真沒臉了。”

童謠聽出陳漫在小心的避嫌,心裏倒是真的是驚訝,不知道倆人在搞什麽鬼。

“行了,你編的借口騙騙別人還行,騙我還是省事了吧,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愛上徐霖了。”

她不是沒想過,只不過以前陳漫藏的太好,她也沒多想,如今才看出貓膩來。

陳漫嘆了口氣,笑得頗為無奈。

“和你想的一樣,我很早就對徐霖有意思,只不過他喜歡的是你,還不想讓你知道,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我覺得你們倆都有病。”童謠哼道

“徐霖這人你還不了解麽,和我一樣是反骨根子,你越是眼巴巴湊上去他越不當回事,你若即若離的吊他,他才瞧得上眼,瞧瞧你的魅力,平時哪個男人不是勾勾手就來,換了徐霖你就不會了?”

“你現在開始離他遠一點,別把他當成夢中情人割頭換頸的交情,單純的吸引他,誘惑他,然後不吊他。”

陳漫在外面逢場作戲的事情幹多了,自然懂得這一套欲迎還拒的把戲,卻不曾想過徐霖是個有身份的男人自然也有男人的劣根性,對於得不到的反而有控制欲,這種控制欲通常只會在不走心也不走腎的條件下出現,難得的好笑。

她整個大腦被劇烈的想法而充斥,對著外頭的陽光瞇了瞇眼,狀似隨意地答道:“是我太笨了。”

最糟糕的情就是牽扯不清,把自己變成了情愛的傀儡,真的闊達之人便是我要讓你愛我,你不愛我我就走如此簡單而已,如果愛情就剩下無下限的糾纏那多乏味。

陳漫覺得自己忽然年輕了幾歲,如果不是被童謠這丫頭刺激恐怕這輩子也沒現在清醒,幸好身體裏所剩無幾的高傲把她打回了現實,她不想再不得善終的在他身後默默徘徊,為了不把自己的感情受制於人確實該賭一把。

陳漫笑的很美麗:“寶貝,看來你喜歡我和徐霖在一起嘛。”

童謠摸著沙發邊,輕微眨眼:“誰叫我把你當自己人呢。”

過後,倆人相視一笑的坐下來。

開了一路車過來童謠確實是有點累了,便在沙發上躺了下來,霧蒙蒙的視線向上飄去,散發著無以倫比的美麗。

“現在該談我的事了,你沒把攝影展的消息發給我,我猜結果也是不好,但是我來還是想聽到那幾個老古董又是怎麽評價我的。”

陳漫自知她的性格,對待藝術作品的情懷和標準是無可爭議的,作品也極具有張揚力,但是她認為的並不代表別人也能欣賞,那些老古董一向都按他們是非的雙眼觀看誰說一定能解剖出每個攝影作品背後的故事。

陳漫順著回憶慢慢梳理說道:“上一年針對你的張啟海你還記得嗎?”

童謠聽了呵笑道:“他不就說我浮躁無功名利心太重難成大事,你提起他我還覺得有意思了,今年他又說我什麽了。”

“他今年倒沒說的很難聽,只說了你心思不齊作品勉勉強強,卻又來來回回看了幾遍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意思,也看不出他到底滿意還是不滿意,但是今年他打的分普遍都低,如此一算給你的分還是不低的。”

“其他幾個你也知道向來不給人面子,指明說了你不務正業越來越不把自己的職業放眼裏,雖說話難聽不過我看得出他們對你期望是很大,你也知道他們幾個人的性格本來你就多一層背景,有你外公這麽個名人當頭自然對你更嚴格。”

陳漫說的話童謠不是沒想過,那些老古董不會沒有曲意迎合勉強遷就,所以她向來對他們也謙虛尊敬,但是時時這樣的評價就會有種挫敗感,磨滅人的自信。

雄鷹想要沖破蒼穹,自信便是它的翅膀,可人不一樣,再無所畏懼的人失去了熱忱,就損傷了靈魂。

童謠似是嘆了口氣,情緒平靜的說了句:“我走了。”

陳漫想留人:“這麽快,沙發還沒坐熱呢,怎麽不多待一會。”

童謠無惱的擺了擺手:“你的煩心事完了,我也該解決我的煩心事了,下次再聚吧。”

陳漫見留不下她只能目送她離開。

童謠平時去的酒吧有兩處,一處是徐霖開的,算是上海逼格最高最奢侈的,還有一處就是她現在坐著的地方,只不過馬上要轉行成夜總會了,想來以後更是魚龍混雜了。

她點了高濃度的雞尾酒仰頭喝了個幹凈,只覺得嘴裏刺辣辣的卻是莫名的爽快,只是沒收住氣,只覺得喉間苦辣,幾次都差點咳出來。

酒保給倒了杯水給她,童謠搖頭拒絕了,不是為了醉而醉她也不至於不去徐霖的酒吧而來這裏了,煩心事一多就不是一杯酒的事了。

本來氣氛挺好的,有歌聽有酒喝,不過都被旁邊的人毀了。

不遠處的位置上一個發福男正在怒吼,神情囂張口不饒人:“你他媽什麽東西,別給老子裝,老子花錢請你陪酒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什麽賤玩意還想空手套白狼,裝哪門子的清高。”

男人長相肥胖粗魯,勁兒也大,一看就是不講理的人,在座的女人嚇得說不出話來只好一個勁的猛喝,也顧不得是不是混過的酒。

斷斷續續的咒罵聲持續不停,桌旁的人也挺煩了懟了幾句過去,幾個人話不投機打了起來,酒吧還沒來得及控制現場已經亂成一團,酒瓶拳頭到處砸,現場的人趕緊報了警。

童謠本來想喝酒的心思也被這檔突如其來的意外弄了沒心情,無奈的避開了此刻鬥毆,沖動歸沖動理智歸理智,犯不著為了消遣身上弄出口子來。

人到夜晚就容易矯情,什麽夜伴無眠,半窗清夢,亦或是孤單做伴,形影相吊。還不如偽裝的人模人樣到子夜裏宣洩,來一場風花雪雨裏的情來情往有意思。

她似醉又不醉,很多事情記憶猶新在眼前晃,人生繞繞彎彎一下子面目全非一下子一無所有,固執地回去找尋,卻落得一身狼狽。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發生鬥毆的關系此刻酒吧外面很空曠,黑漆漆燈光幽暗,很多聚集在這裏的混混一個人影都沒了,估計是怕警察來了被認臉,惹上麻煩。

童謠看著警車開來停在了就酒吧門口,不一會兒從車上下來了幾個極有派頭的正裝警察,以免被請去當目擊證人她舍去遠路走了小路,總不會有人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犯罪。

小路很靜,只有淡淡的腳步聲,前幾次的經歷把她膽子練大不少,所以也沒感到格外的害怕,人其實是適應性很強的動物。

沈浸在自己心思裏的童謠根本沒有註意附近,等回過神來,已經被一股蠻力拽進了轉角處的墻壁上,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童謠身上的肌肉忽然緊繃了起來,只見忽然出現了一雙手動作靈活地的捂住了她的眼睛,男性滾燙火熱的身軀毫不猶豫的壓著她,她似乎還聽見了男性沈重的呼吸聲,用無聲的威脅讓她屈服。

她被禁錮的死死的,剛想大聲呼救唇上一片濕潤,現在這個狀況,童謠毫無應對反應,那人又懲罰性地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她想,怕是遇上死變態了。

胃裏一陣惡心的翻滾,她掙紮著用了點力氣卻逃脫不開,依舊被桎梏的緊緊。

他很快再次將她用力擒住,低著頭對準她的嘴唇啃噬,撕咬,好像要把她給吃下去,而後又刻意放緩了動作,慢慢折磨著她。

童謠被嚇的後背都是汗,腦子裏唯一想的就是日了狗三個字,這倒黴的破事還來,沒完沒了了是吧。

突發狀況下,人是來不及思考的,所以在沒有確定是否安全的情況下只能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沈住氣找機會跑。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黑暗中的人這麽有本事,她都緊緊咬緊牙關了都能被撬開欺辱,這簡直就是一個被刺激大發的人獸性大發。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忽然感到胸部被忽輕忽重的揉捏著,這種肆意妄為的舉動應該讓她憎恨和發狂,可是生理反應上卻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經末梢,操他媽,這動作很熟啊。

童謠正在克制自己的反應和準備反攻的情景下,男人清冷的語調與手中的力道形成鮮明對比,聲音低啞暗沈貼在她耳畔:“小丫頭,怎麽還沒學夠教訓?”

“我跟了你一路,怎麽一點警惕性都沒有?”

童謠聽到聲音立馬抖了一下,只覺這段聲音在她大腦裏點了一把火,將幹柴般的理智燒得寸草不留,咬牙切齒喊道:“莫筠,你個畜生!”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放開了手,周圍很暗,朦朧間借著遠處幽暗的光線依然能夠看清他的臉,五官硬氣,黑色的衣服很修身,妥帖地襯托出他寬闊的肩膀,強硬的胸膛,勁瘦的窄腰,令人不可避免地聯想到布料下的肉體,是多麽紋理分明。

莫筠註視著她發呆的眼睛,仔仔細細地將她看了個遍,貪戀地用手撫觸著那頭烏黑柔順的秀發。

重新低下頭將她吻住,他的唇齒柔軟而不乏力量,濕潤溫熱,一寸寸的席卷她每一寸,情愛,溫柔,懷念那些細膩的感覺一觸即發,磅礴回蕩。

他微啞著聲音說:“童謠,我回來了。”

不會再走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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