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扯著臉皮下來告白被拒了，百爪撓心的輕笑出聲。

她明天早上就走！

強子今晚做了一桌好菜，還把最後一把韭菜也用上了，和蛋一起炒了，整個屋子都是韭菜和雞蛋的香味。

三個人坐著等她吃飯，童謠在房間裏收拾東西。

漸漸的飯菜都涼了，強子起身:“我去叫童謠姐。”

強子走到她房前，敲了敲門:“童謠姐，吃飯了。”

她沒什麽語氣:“不吃，你們吃吧。”

強子想不行，晚飯怎麽能不吃，繼續說:“童謠姐，今天菜多，肯定有你喜歡的。”

“不吃了，乖，別打擾我。”

強子:“......”

強子有些沮喪的下樓，瘋子給他個眼神:“怎麽說？”

“童謠姐說不吃了。”

莫筠坐著點了根煙，接著，慢聲道:“我們先吃，給她留著就行。”

瘋子總覺得氣氛挺怪的，又不好當面說，又怕是自己瞎操心，還是選擇閉嘴吃飯。

強子一筷子一筷子的點了點碗:“這個，這個，都給童謠姐留著。”

到最後，菜幾乎動都沒動。

莫筠抽了幾根煙就上去了，飯也沒吃，就連平時慢一拍的強子都瞧出點不對勁來，忙問瘋子:“筠哥和童謠姐有點不對勁啊。”

瘋子道:“不清楚啊，事是肯定有事，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了什麽。”

強子嘆氣:“我總怕他們再吵起來。”

瘋子失笑:“筠哥是有分寸的人他知道怎麽做。”

童謠開門出來，臉有點白，走到他房裏敲門，靠著墻垂著眉等他開門。

門開了，他走了出來。

“有煙嗎。”她問

他盯著她道:“你是女人。”

她輕笑:“誰規定女人不能抽煙。”

莫筠把她的臉擡起來:“你臉色不好。”

她頭一移:“死也不管你的事。”

半晌，他說:“我這裏沒煙。”

童謠點頭:“哦，那我問瘋子借。”

莫筠緩緩閉上眼，把她拉過來，扯到自己房裏，關門。

她的心隨著關門聲顫了顫，第一反應就是開門出去。

他的手按在鎖上，根本不給她動手的機會。

她的表情很抗拒:“你幹嘛。”

他揉了揉太陽穴:“準備跟你說點掏心窩的話。”

童謠淡道:“你有心嗎？”

莫筠:“......”

空氣凝結，安安靜靜，像一潭水。

“童謠，你自己說，我們倆合適嗎。”

“我是什麽生活，走南闖北，居無定所，沒根的人，有時候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全，你呢，你有錢吧，我看得出你的行頭，施華洛，古琦，你可以好好的沒壓力的生活，你跟我算哪門子的事。”

童謠看著他:“我不在乎。”

“我在乎。”

“我不能害你。”莫筠說

“借口。”

莫筠錯開她的目光:“所以現在你出去吃飯，然後睡覺，第二天什麽事都沒了。”

童謠重覆著他的話:“是啊，第二天是什麽事都沒有了。”

他把她心裏的期翼，吹散的幹幹凈凈。

愛的太淡，挺好的。

童謠出門的瞬間，停下來平靜的說:“有時候你這樣想是沒用的，終有一天你會改變想法的。”

——

她的心向來挺硬的，第二天，跟沒事人一樣拿著行李下樓。

瘋子看到，攔住了她:“童謠，你一個人出不去的。”

童謠笑著:“誰說我一個人。”

拿了熱水壺，走到越野車邊上，把熱水倒下，車上的雪迅速化成水。

對瘋子說:“你們出發嗎，我可以帶你們一程。”

瘋子不說話了，看著她上車發動車子，熄火走下來。

她忘了小冒還沒過來，還得等一等，把行李搬到車上，關上後備箱。

瘋子還沒走，站著門口:“童謠，外面都是雪路，開車挺危險的，真的。”

童謠:“出了西寧市，就沒事了。”

瘋子趕緊跑上樓:“筠哥，童謠她準備走了。”

莫筠一楞:“她怎麽走？”

“童謠有車，門口那輛越野就是她的，你快去攔著她吧，雪路輪胎打滑可不是鬧著玩的。”

莫筠說:“隨她吧，我管不了她。”

瘋子嘆了口氣:“哥，你不能這樣。”

莫筠擡眼，笑著說:“我怕我忍不住再把她扛起來。”

瘋子結巴了:“那試試？”

他搖頭:“她的腿挺有力的，踢著還蠻疼的。”

瘋子卡殼了，這讓他還怎麽接。

莫筠還是下樓了，童謠嚼著口香糖，表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們去哪，要不要帶上你們。”

她就是挺不要臉的。

莫筠挺喜歡她過夜清理情緒的方式，不藏事兒。

“你準備去哪？”

“隨便走走，最終目的茶卡。”

“去幹嘛。”

“拍流星雨。”

莫筠沈默片刻，說:“那接下來的路，我們走一段吧。”

瘋子傻了，不是說好攔著的，怎麽連他們也要跟著走了，這這是啥事啊。

童謠拿著鑰匙問他:“你們不找人了？”

莫筠皺了皺眉:“邊走邊找。”

“你們這是瞎找，沒用。”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你說沒用就沒用，不試試怎麽知道。”

童謠輕哧了一聲，聽著他學自己的語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莫筠叫他們去收拾東西，自己也平靜的提著行李下來，他們的東西很少，三個人才只有她一個人的量。

小冒穿著大棉襖跑過來，一聽他們要走，百般勸阻無效，給他們指了條寬敞的路。

童謠記下了西寧郵件局地址，摸了摸小冒的頭，向他告別。

強子看到那輛嶄新的越野時，眼睛都直了，童謠姐怎麽跟變戲法似的。

童謠幽幽嘆了口氣:“強子，你這個眼神不對啊。”

強子楞了:“怎麽不對了？”

她的聲音有點飄:“看個車跟看個女人似的。”

強子:“......”

她扯了扯嘴角，把鑰匙丟在車上:“誰開車？”

莫筠把鑰匙給瘋子:“瘋子你開。”

瘋子是個車控，一臉高興的接過鑰匙，激動的說:“這輛車九成新啊。”

車開的很慢，不停都能拍照，就跟三輪車在那逛似的，路上的羊都比他們快。

西寧市到青海湖有160公裏，照現在這個速度，到了天都黑了，住哪都是個問題。

童謠先是不吭聲，實在忍不住了:“瘋子，這輛越野馬力120，你這是在當三輪車開。”

瘋子不知道該怎麽說:“好像比三輪車快那麽一點吧。”

童謠擰了瓶水喝，小動作很多，動來動去，沈不住氣。

莫筠回看了她一眼:“你怎麽了，屁股上長針了？”

童謠:“你屁股才長針。”

莫筠聽著她煩躁的語氣，改了口說:“輪胎不防滑，剎不住車，容易出事，我們車裏四條命，別耍脾氣。”

她立刻沒了發脾氣的心，扭頭看窗外:“找個話題聊聊，悶死了。”

強子也無聊，先探出口問:“童謠姐，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男人。”

“不是，是什麽樣的男人。”

童謠“哦”了一聲，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身材勁爆，器大活好。”

......

莫筠的眉頭突突跳起來，動了動，坐的離的她更遠。

強子面紅耳赤，一張臉表情多樣，煞是滑稽。

童謠樂了:“你們什麽反應啊，我都沒什麽感覺，你們害羞什麽。”

瘋子說:“童謠，說真的，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這麽開放的女人。”

童謠嗤了一聲:“你見過幾個女人啊。”

瘋子:“......”

輪到她問了:“你們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強子:“可愛的。”

瘋子:“靦腆的。”

“你呢？”她的目光看著他。

莫筠:“能吃能睡的。”

童謠:“......”

“你們交過女朋友嗎？”

強子:“我暗戀過。”

瘋子:“沒交過還算個男人嘛。”

童謠不等他回答，就問:“你去過那種地方找過女人嗎。”

前頭，瘋子和強子的目光齊刷刷的往後看，莫筠淡淡瞟了她一眼。

童謠挑眉。

莫筠動了動喉嚨，表情怪異:“你一個女人，問這些話，好意思麽。”

她極淡的笑著:“怎麽不好意思了，比這個不好意思的還有呢。”

童謠俯到他耳邊，用只能他一個人聽見的語氣說:“感覺怎麽樣。”

她的聲音淡淡柔柔的，尾音拖長，嫣然一笑，眼帶橫波。

莫筠的嘴抿成直線，平靜的說:“身材比你好，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童謠昂著頭:“睡過幾個阿。”

莫筠裝不下去，掐著她的後腰，小聲說:“夠了啊，害不害臊。”

童謠唇角勾了勾:“要不要和我試試？”

莫筠看著她的側臉，心裏跟坐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話裏有話，還能帶刺。

瘋子的車還是不緊不慢，童謠靠著坐墊閉著眼睛，過了一會就睡著了。

莫筠神色冷峻的望著窗外，目光偶爾往她這裏望一望，她眼瞼輕斂，睡著的時候就像一只安靜的小鹿，性情溫順，少了張牙舞爪的姿態。

瘋子輕聲問:“睡著了？”

莫筠“嗯”了一聲。

瘋子開玩笑的說道:“筠哥，我總感覺你會栽她手裏。”

他沈默著，思緒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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