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蓉市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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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礙眼的人, 蕭清韞雖然心裏有些亂但也算吃了一頓比較清凈的晚飯。吃飽之後, 心情似乎也跟著好了很多。

食物果然是療傷聖藥。

今晚實在不是個敘舊的好時機, 飯後,張小英幫著林如蘭收拾了碗筷, 並與蕭清韞約好明天一早見面, 然後一家人就離開了蕭家。

蕭清韞、穆衛軍和蕭斌並沒有去大堂, 就在餐廳坐著。蕭斌幾次想說些什麽, 但終是沒有說出口,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又過了會兒, 蕭清韞站起來,說道:“爸,我帶衛軍哥去外公家的房子看看,今晚就睡那兒了, 明早要走的時候再回來看你。”

穆衛軍也跟著站了起來, 正準備和蕭斌告別,蕭斌卻有些急切地說道:“你外公外婆的房子我雖然常叫你林阿姨去打掃,但是床並沒有鋪。被子也都放久了,有些潮濕, 今晚根本沒法用。家裏你的屋子還是原來的樣子, 被子也都是新的, 都鋪得好好的, 就在家裏睡吧。你放心,樓上就只有我睡一間屋子,沒有其他人。”

蕭清韞心裏有些驚訝, 原來蕭斌並沒有跟賴娥同房麽?心情頓時有種說不出的輕松,而且蕭斌說得也有道理。想想便說道:“那好,晚上就在家裏睡。不過,我還是要去那邊看看,有些東西也需要收拾一下。”

蕭斌見她同意了,臉上露出笑意,柔聲說道:“去吧,不過不要太晚,註意安全。”

蕭清韞點點頭,然後就帶著穆衛軍一起走了。

蕭斌看著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消失。起身走出餐廳,神色漠然的盯著大堂方向看了一會兒,轉身向二樓走去。

此時的大堂,其實只有白雁和蕭期兩個人。其他人,在吃飯前就各自離開了。

連晚飯都沒有,吳磊當然告辭了,況且他還要趕快回去把今天晚上聽到的事告訴家裏,商量以後的態度和行動呢。

賴娥和蕭佳母女都受到了沖擊,也沒心思自己去做飯了,直接回了房間。

而蕭期,受到的打擊最大。在以前,雖然他也是私生子,但婚前“愛情”的結晶和婚後插足,算計下的產物,是完全不同的。從前他雖然也隱約有些愧對蕭清韞,但這種愧疚並沒有多少,反而更多的是怨恨。

對蘇安怨恨,恨她為什麽不成全。對蕭斌怨恨,恨他不負責任。也對賴娥埋怨,怨她不懂自愛。但無論如何,他都是個無辜的受害者,他和蕭佳更加委屈才對。

但現在,他的母親是個無恥的第三者,他和蕭佳只是一次勾引和出軌的產物,是孽種!除了他那位母親和賴家人把他當做攀附富貴的棋子,其餘人,包括他的父親,都是不願意他們出生的吧。

呵呵,難怪他那個從未見過面的爺爺會把房子過給蕭清韞,想必也是把他和蕭佳當做不存在的,沒有一點在意。

他蕭期就是個孽種!連出現在蕭清韞面前的資格和臉面都沒,他有時竟然還想著,如果蕭清韞把他當哥哥,他會和蕭清韞和平相處,把她當妹妹。

他蕭期從頭到尾就是一個笑話!

蕭期有些恍惚地看著眼前不停勸說他並時不時罵幾句蕭清韞的老太太,這是他的祖母,很疼愛他,把什麽好的都留給他,連蕭清韞也比不上。

但是......

蕭期心底嘲諷,還不是因為他是男孫,如果只是孫女,她會像對蕭佳那樣對他不屑一顧甚至厭惡吧。不,只怕他們母子三人連回蕭家的機會都沒有。

“奶奶,我先回屋休息了,您也早點休息吧。”蕭期打斷不停嘮嘮叨叨的白雁,也不等她回應,直接起身離開了大堂。

白雁也不在意,反而心疼地嘆了口氣。而後也起身,邊罵蕭清韞邊回了屋子。

“阿嚏......”蕭清韞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

“怎麽了,是不是著涼了?”穆衛軍連忙問道。

蕭清韞撅撅嘴,“才不是呢,估計是賴娥他們在罵我。”

穆衛軍哭笑不得,有些無奈地揉揉她的小腦袋,“你啊......”

蕭清韞不服氣地說道:“本來就是嘛,今晚我把她的醜陋面目揭穿了,她不罵我才怪。恩,估計我奶奶也要罵我,誰讓我傷了她寶貝孫子的心呢。”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那你要不要罵回去?”穆衛軍笑著問道。

蕭清韞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說道:“我已經在心裏偷偷罵回去了。”

穆衛軍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那要不要我幫你罵。”

蕭清韞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不用了,背後罵人不好,而且並沒有什麽卵.用。”

穆衛軍掐掐她的小臉,正色道:“沒用你還罵?而且不許說臟話!”之前就發現了,媳婦兒罵賴娥母子的時候,說得可溜了,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不過那時候他聽著也很爽,就沒說什麽。

蕭清韞翻了個白眼,這算什麽臟話。不過還是點頭答應:“以後不說了。”嗯,一般情況下不會說。

不一會兒,兩人便到了一座小院。

蕭清韞打開雙開大木門,院內的景象便盡收眼底。

小院的結構和蕭家基本相似,不過面積小上很多。主屋也有兩層,但每層只有三間房。兩側的廂房也都只有兩間,每間屋子的面積相對蕭家來說也小上不少。

小花壇裏沒有種蔬菜,而是一些花木,被打理的很好,即使是冬季也並不顯得頹敗,反而郁郁蔥蔥。一株黃色的臘梅,正開得鮮艷,散發出陣陣幽香。

幹凈的院子,精心打理的花壇,毫無破損的房子......除了少了些人氣,有些冷清外,其餘的都跟有人居住,精心護理一樣。

蕭清韞心底嘆了口氣,把有些雜亂的思緒拋開,拉著穆衛軍道:“走,我帶你去看看我以前住的屋子。”

蕭清韞小時候沒少在這邊住,蘇家兩老就專門給蕭清韞準備了一件臥室,裏面裝扮的十分精致,真把蕭清韞當小公主一樣養著。

“二樓最左邊是外公外婆的臥室,中間的是我的臥室,最右邊的一間是書房。我們先去我的房間看看,然後再看其他的。”蕭清韞一邊拉著穆衛軍上樓,一邊介紹著。

上了二樓,蕭清韞正要打開中間屋子的鎖時,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穆衛軍說道:“一會兒你不要驚訝。”

穆衛軍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蕭清韞也不多說,直接打開門。

門一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小圓桌和一盞繪著仕女圖的四折屏風。

穆衛軍盯著屏風眨眨眼,他似乎有點明白媳婦兒的意思了。

“這盞屏風還是外公給一家書香門第的老人看病時,厚著臉皮要來的。”蕭清韞有些追憶的說道。又見穆衛軍一直盯著屏風看,蕭清韞咳了一聲,說道:“我的房間,是外公外婆盡量照著以前的閨房來布置的。”很是古色古香。

穿過屏風,就是蕭清韞真正的“閨房”。

最為顯眼的便是那張巨大的六柱架子床,床下放著腳榻,床腳兩邊分別放著兩個繡凳。

架子床前方左側靠墻擺放著兩個雙開門衣櫃,衣櫃上方,放著兩個小巧的木箱。

右側,擺放著梳妝臺和多寶閣博古架,架子上還擺放著各種花瓶和一些小木盒。

而架子床的正前方不遠處,則放著一張書案和一把小型太師椅,書案上放著一個五彩畫缸,一個筆架。

穆衛軍把屋內擺設收入眼底,心底嘆息,蘇家兩老還真是把媳婦兒疼到骨子裏了。屋裏的所有家具,都是深紅褐色,精致而又厚重,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料打造的。不說錢了,光收集到這麽多木料就花費了大心思。

蕭清韞比穆衛軍更清楚這件屋子裏擺設的東西的價值,也更清楚蘇家兩老所花費的心思和對“她”的疼愛。

印象中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道所帶來的沖擊不是“想象”可比的。她現在心裏真的是五味雜陳,第一次升起一種濃濃的愧疚感,她何德何能,能享受這一切。

穆衛軍感受到了蕭清韞的情緒,不過他只以為蕭清韞是因為“子欲養而親不待”而感到愧疚和遺憾。伸手摟住她,安撫道:“只要你好好的,外公外婆就欣慰了。如果實在想要為兩老做些什麽,就幫外公完成遺願。蘇家藥方的事解決了。但外公不是說希望我們的孩子中有一個能繼承蘇家的事業嗎?那我們就努力點,爭取早點幫外公達成心願。”

“說什麽呢!是你自己想早點要寶寶吧。”被他這樣一說,蕭清韞感覺好多了。現在糾結根本沒什麽意義,反而顯得矯情,還不如就像穆衛軍說的,幫蘇老爺子完成遺願。

蕭清韞離開穆衛軍的懷抱,走到兩個衣櫃前面,一一打開。兩個櫃子一個放著床上用品,一個放著“她”小時候的衣服和一些比較貴重的布料。布料多是一些適合做旗袍的織錦緞,是蘇家外婆專門留著的,說是等“她”長大了再做衣服。

蕭清韞忍不住又在心底嘆了口氣,有些低落地說道:“被子和布料都拿走。衣服,算了,還是不拿了吧。”就當是紀念。就像兩老和蘇安留下的衣服等生活用品一樣,都不能動,全留下作為紀念。

穆衛軍當然不會反對,只默默幫著蕭清韞收拾東西。

把要帶走的東西單獨放出來,明天車開過來後再拿走。

東西收拾好後,蕭清韞又帶著穆衛軍參觀了主屋的其他房間。

一圈下來,穆衛軍心中感嘆,蘇家兩老不愧是有傳承的大家出身。其他屋子雖不像蕭清韞屋子那樣處處精致,但整個裝飾都透著雅致。更不用說書房裏滿滿兩墻櫃的書籍和他們留下的成捆成捆的字畫,以及擺放在書案上的古琴、棋子,無一不彰顯兩位老人的博學多才和高雅。

東西兩邊的廂房,一邊是廚房和廁所,一邊是儲物間和客房,沒什麽可參觀的。至於儲物間裏藥酒,等明天再說吧。

原本蕭清韞是打算來打掃屋子的,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了。沒有其他事,蕭清韞和穆衛軍兩人便鎖好門離開了。

回到蕭家的時候,已經快10點了,除了二樓書房的燈還亮著,其他房間一片漆黑。蕭清韞帶著穆衛軍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上了樓。

蕭斌可能是聽到聲音,蕭清韞和穆衛軍剛上樓,他就從書房出來了。

“爸。”穆衛軍率先叫道。

蕭清韞也跟著打了聲招呼。

蕭斌應了聲,而後說道:“乖乖,爸爸想要和你單獨談談,你看是現在還是明早上?”

蕭清韞想想,說道:“現在就說吧,明天早上我們還有安排,中午就要回去。”也就是明天沒時間。

蕭斌點點頭,“爸爸在書房等你。”說完就轉身進了書房。

蕭清韞把臥室門打開,又開了燈,才對穆衛軍說道:“衛軍哥,你先休息,我過去一下。”

穆衛軍摸摸她的臉,柔聲說道:“去吧,有什麽事好好說。他畢竟是疼愛你的爸爸。”

“我知道......”

蕭清韞到書房的時候,蕭斌正在寫毛筆字,看來他心裏也不平靜。

蕭斌寫完一個字,才放下筆。指著兩張太師椅說道:“我們坐下說吧。”

蕭清韞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直接坐下。

蕭斌也繞過書桌,坐到了蕭清韞旁邊。

沈默了片刻,蕭斌有些吃力地開口:“對不起,乖乖,爸爸以前糊塗做下錯事,卻傷害到了你。”

“這句話你更應該對媽媽說,畢竟受傷害最深的是她。”蕭清韞有些淡漠地說道。

蕭斌有些難看,酸澀道:“是啊,我傷害最深的就是你媽媽。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是個罪人。”所以他和蘇安才會越走越遠,直至徹底失去。

蕭清韞沒再說什麽,最開始是蕭斌犯了錯誤,但他和蘇安最後的局面也不能說蘇安一點責任也沒有。要是她的話,離婚就是,才不會把自己搞到郁郁而終。不過這兩人無論誰對誰錯,她都沒資格去指責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蕭斌才重新開口說道:“乖乖,年後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到其他省去任職了。不過你放心,就算我不在蜀南了,也沒人可以欺負你。你要是有什麽委屈和為難的事情,一定要告訴爸爸。至於新的電話號碼和地址,等到了之後我會聯系穆衛軍,告訴他的。”

蕭清韞眉頭動了動,不由看向蕭斌,有些驚訝地問道:“什麽時候走?要到哪兒任職?”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註意的急切。

蕭斌卻聽出來了,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是去江淮省,大概4月的時候走。”

“哦......”今天都已經2月18號了,就算4月底走,也只有兩個月時間了。蕭清韞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隱隱有些失落。之前蕭斌就算在蜀南省,也不在同一個城市。現在只是距離稍遠了些,怎麽就感覺缺少了什麽一樣?

蕭斌見蕭清韞有些失落,心裏有些高興,“你放心,爸爸會經常和你聯系的。”頓了一下又說道:“你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其他人都不用擔心。”

蕭清韞暗自翻個白眼,她才不怕賴娥那些人呢。而且,現在她一點也不想談這個問題,免得又把氣氛弄得僵硬。

想了想,蕭清韞輕聲說道:“謝謝你幫衛軍哥。”

頓了一下,蕭斌才說道:“父女之間說什麽謝?再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穆衛軍對你好就行。”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竟然為了個“外人”來向他道謝!

盡管蕭斌說得雲淡風輕的,但已經從穆衛軍那裏得知實情的蕭清韞,又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艱辛和危險呢?蕭清韞心裏越發不是滋味。哎,以後聯系的時候,多暗示一些政治走向吧,免得蕭斌走錯路。

不過,今年起覆出來主持工作的那位老人,也是蜀南人,而且還和蕭老爺子的關系不錯。就算看在同鄉和故交這份關系上,蕭斌也應該不會站錯隊才是。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以後聯系的時候,還是要隱晦地提提。

“以後我都會給你寫信的。”蕭清韞認真地說道,“而且,你真的不需要再給我寄錢和票了,我都快滿20了,並且都已經結婚了,衛軍哥能養活我。”她自己也能找到辦法賺錢。所以,她真的不需要當啃老族了。

“好,以後不給你寄了。”蕭斌很爽快地答應。

蕭清韞眨眨眼,這次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蕭斌看出了蕭清韞的驚訝和疑惑,笑笑沒說話,只是起身從書桌的櫃子裏抱出個一尺見方的木盒子。

把盒子遞給蕭清韞,見她不接,便說道:“你結婚的時候爸爸甚至都不知道,也沒有給你辦嫁妝。現在都過去一年了,其他的東西就算了,這個盒子裏的東西是我和你媽媽、爺爺專門給你準備的嫁妝,一定要收下。”而後又有些落寞地說道:“等你收下嫁妝,你就是真的嫁人了,穆衛軍就要負擔起養你的責任,我也不會再給你寄錢了。”

蕭清韞鼻子有些泛酸,伸手接過木盒。嗓子有些幹澀地說道:“好,我收下。不過,我雖然是嫁出去的女兒,但不是潑出去的水,以後我會給你養老的。”

蕭斌眼睛有些濕潤,卻很是開懷地笑道:“好好好,爸爸老了可就靠你了。”哪有岳父跟著女兒女婿生活的道理?不過見女兒說得認真,他心裏高興。

蕭清韞重重點頭。她是真心的,先不說其他,就只蕭斌撫養她長大這一點,她就有贍養的義務。

他和女兒的關系終於有了緩和,蕭斌心中高興,但也沒忘記要說的話,“你爺爺去世時,把全部存款平分成了三份,你奶奶、你媽媽和你各一份。你媽媽沒要,把她的那份和你的那份都給了我,一共一萬元。我以你的名義辦了個存折,都存了起來。存折就在盒子裏,密碼是你生日,有需要了直接取就是。

“盒子裏還有一份房產資料,就是我們家這棟房子。也是你爺爺臨終前交代我過戶給你的。”

蕭清韞皺眉,錢她還能收下,而房子......雖然她也很想要,還會很爽,畢竟能讓有些人心裏不好受。但鬧起來又不得清凈。她雖然不怕,卻很煩人啊!

蕭斌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你放心收下就是,這本來就是你的。是你爺爺留給你的,任何人都沒有置喙的權利!”

聽著蕭斌擲地有聲地話,蕭清韞心裏稍安。是不是蕭老爺子的意思,她也不會刨根問底,到底是她得了實惠,總比落在賴娥母子手裏好。

“對了。一年前和你一起到穆家坪的那個杜縣長,他送了一套上品的水種翡翠首飾。是不是太貴重了?收下沒有關系嗎?”蕭清韞皺著眉問道。

蕭斌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喜歡嗎?”

蕭清韞有些無語,難不成只要她喜歡就可以收下?不過遲疑一下,還是點點頭。

蕭斌淡淡說道:“喜歡就留著。”

“......”蕭清韞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她不讚同的樣子讓蕭斌心裏一軟,女兒終究是擔心他的,淡淡笑道:“在特殊時期,一套水種翡翠首飾也不是那麽珍貴,當見面禮也說得過去。你喜歡就收著,只當正常的人情往來。”

“......”雖然這裏面有安慰的成分,不過,現在的首飾好像還真是不那麽值錢。她又一不小心把幾十年後的行情套用在了現在。

又聊了一會兒,見快到11點了,蕭斌盡管不舍,但還是催促蕭清韞趕緊回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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