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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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韞和穆衛軍回到家, 剛在火堆上重新架上一些木柴, 就見張濤匆匆跑進院壩, 氣喘籲籲大聲喊道:“幺舅舅、舅媽,舅媽的爸爸來了, 這會兒估計都到梁子上小黃果樹那裏了。外婆喊我回來給你們說一聲, 準備一下。”說完, 也顧不上喘氣, 就飛快地拿起斑竹紮成的大掃把,動作麻利地掃起地上的瓜子殼、花生殼等垃圾, 這也是外婆悄悄囑咐的。

穆衛軍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再過五六分鐘老丈人就要到了!接著,就像得了指令的機器人一樣, 開始行動起來。

先是迅速地把橫七豎八放著的凳子椅子擺放整齊, 然後一陣風似的跑進穆家兩老屋裏,翻出一盒鐵罐裝的茶葉,又跑進他跟蕭清韞的臥室,把結婚時置辦的一套陶瓷茶具抱出來, 跑進了廚房, 還差點被門檻給絆了......

蕭清韞:“......”是她笑點變低了麽?為什麽又想笑了?

蕭斌的突然到來, 確實令蕭清韞有些意外和猝不及防, 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在她成為蕭清韞後,就知道遲早有父女相見的一天。

沒錯,蕭清韞將她和蕭斌的關系就定性為父女, 親父女。

這具身體與蕭斌血脈相連,又有著從前“蕭清韞”的所有記憶,而且十分清晰,很多經歷、情感也是感同身受。

有時候,就連蕭清韞也困惑,現在的她真的是“瀟瀟”死後重生嗎?又或者只是“蕭清韞”因某種機緣回想起了另一世的記憶?

因此,蕭清韞有時也會想象和蕭家人見面的情形,她又該以何種態度來應對。

想的最多的還是與蕭斌見面、相處的情況。不僅因為蕭斌是現在蕭家的當家人,更因為以前的“蕭清韞”對蕭斌感情覆雜。

雖然現在蕭清韞基本能確定蕭斌對這個她這個女兒還是很有幾分真心,她對蕭斌也沒有那麽強烈的又愛又恨的情感。但蕭清韞想了很久之後,還是決定先借鑒從前“蕭清韞”的方針——冷漠中帶點失望和怨恨。只是,鑒於蕭斌的父愛有幾分真心,也為了些微緩和一下父女關系,那就只“冷漠”好了。

蕭清韞之所以采用這種態度,除了不能一下子變化的太快外,更是為了和穆衛軍的這段婚姻。

蕭清韞一點離婚的想法也沒有,所以,為了不被“棒打鴛鴦”,也為了穆衛軍不被使絆子,她有必要表現的“不乖”一些。恩,必要時還要說一些“狠話”威脅蕭斌。但關系也不能鬧得太僵,要給蕭斌一些“甜頭”。如此,只要蕭斌對蕭清韞真心疼愛,想要挽回父女關系,就會有顧慮。

人都是貪婪的,最容易得寸進尺,也容易形成反差。最開始得到的多了,就會想要更多。而如果最開始極差,以後稍好一些,反而會讓人欣喜,此時如果被提出要求,也更容易得到回應。

開始的時候對蕭斌態度差一些,等蕭斌真的沒有做什麽不利於穆衛軍及穆家的事,再慢慢改善態度。等蕭斌看到“好處”,相信到時候蕭斌更會順著她的,加上穆衛軍的優秀,也就會慢慢接受穆衛軍了。

因此蕭清韞決定,即使蕭斌值得被尊敬和真心對待,她也要一點點地改善態度。

如此,在穆衛軍和張濤忙開了的時候,蕭清韞也回了臥室。恩,她要把呢子大衣換下來,至少現在不能讓蕭斌看出來她很喜歡這件衣服。

蕭斌這次應該是為了她結婚的事來的,她不能讓他太舒心,使得他有底氣去為難穆衛軍。

在蕭清韞和穆衛軍各懷心思做準備的時候,意外見到蕭斌一行人的穆家眾人心情也是十分覆雜的。

且說原本和大夥兒一起去看小轎車的穆家眾人,正說說笑笑走到半路,就看到穆達錢領著幾人迎面走來。

穆達錢一直處於興奮狀態。他們一家子在院壩裏烤火,正聊到大兒子的婚事呢,車子就開到了他家院壩外面。

穆達錢一家子也是第一次見到小轎車,正稀奇呢,就見車上下來三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人。

見三個男人下了車四處看了下,又在說些什麽。穆達錢就壯著膽子大聲問到:“你們做啥子的?找哪個?”

見穆達錢詢問,杜元棟知道蕭斌現在肯定不願意承認穆家這門親家,想想就客氣地問道:“這位同志,請問穆衛軍家怎麽走?我們是他朋友,找他有點事。”

穆達錢想,原來是軍娃子的朋友啊,難怪能開得起小轎車。

在穆達錢心中,穆衛軍是十分有出息,有本事的人,他的朋友能開得起小轎車一點也不奇怪。於是很熱情的指到:“軍娃子家就在那個山嘴嘴後頭,遮到了看不見。從堰塘坎上過去,上了坡,看到一顆小黃果樹,從黃果樹地邊上的一條小路走到頭第一家就是了。哎,其實不遠,就是有些繞,我領你們過去算了。”他也想去湊湊熱鬧啊,看看是啥子人,能開得起小轎車。

杜元棟見蕭斌沒說話,就答應了,客氣道:“那就麻煩同志了。”又見圍得越來越多的人,都對著車子議論紛紛,有些猶豫道:“這車......”

穆達錢不在意地揮揮手:“莫得事,他們就看看,不得做啥子。”又對旁邊的老婆和三個兒子說道:“我帶他們去找軍娃子,你們把車子看到些。給那些人說,只能看,不準摸,不然,整壞了是要賠的。”

杜媽和三個兒子也都一臉高興地答應了。

穆達錢便帶著蕭斌三人朝穆衛軍家中走去,邊走還邊誇穆衛軍,什麽軍娃子是整個穆家坪最最有出息的人吶,軍娃子從小到大都懂事吶......

穆達錢說得高興,根本沒註意到蕭斌越來越冷的臉色。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地說道:“對了,你們是不是曉得軍娃子結婚了專門來恭喜他的喲?哎呦,他這婚是結的有些急,只請了隊裏的人,沒來得及請外面的朋友。不過,我給你們說,就算急了些,結婚席面也還是整的巴適得很。還有他對象,叫蕭清韞,那女娃子也是個好的,長得漂亮,人也懂事,從醫院裏回來第二天就到堰塘來洗鋪蓋床單......”

蕭斌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了。他的寶貝乖乖,在家連襪子都不用洗的人,竟然出院第二天,傷還沒好,就被“指使”著到堰塘用冷冰冰的水洗床單被子!穆家!穆衛軍!很好!

張忠臉也有些黑。他到蕭家當司機的時候,蕭清韞還不到三歲。小小的女娃子,乖乖巧巧的,特別招人喜歡。笑著糯糯地叫他“張叔叔”的時候,他覺得心都軟了。可以說,他是看著蕭清韞長大的,一直把蕭清韞當女兒一樣疼愛。一直嬌養長大的小姑娘,現在這樣“受苦”,張忠也很生氣!

杜元棟見兩人的臉色難看,心裏苦笑,蕭清韞過得越不好,蕭斌就越生氣,那他被遷怒的可能越大。之前真不應該找人帶路的,可他又不能阻止這人說下去。

還好穆達錢大笑兩聲,接著說道:“你們找不到哇,軍娃子也是個疼婆娘的。我婆娘回去給我們講,清韞還沒洗兩下子,軍娃子就急吼吼地跑來了,他也不讓清韞洗,只喊她在旁邊耍,他個人就把東西洗了。沒看出來,這小子這麽疼老婆呢!聽說啊,清韞想打兩個箱子,他也急忙忙地上山找樟木,還有啊......”

杜元棟看來一眼旁邊蕭斌的臉色,雖然仍不好,但也沒剛剛那麽黑了。暗自松了一口氣,至少穆衛軍對蕭清韞好,蕭斌就沒那麽生氣,蕭清韞也很可能不會離婚,他也就算過了這關了。

穆達錢正說著穆衛軍和蕭清韞的一些事,又見對面來了一大群人,知道這也是去看小車的,這一路上已經碰到幾波了。但在這一群人裏,他眼尖地看見混在裏面的穆達山等人,就大聲喊道:“達山,你們也是去看車哇?”

穆達山等人也看見了穆達錢領著三個面生的人,正好奇呢,聽他這樣問,就停下來。

穆達山笑著回道:“是呀,這不是沒見過嘛,就和大夥兒一起去看看。你這是幹啥去?”

穆達錢打趣:“先莫去了,你還不曉得你家來客了哇?這三個同志是你家軍娃子的朋友,你們先回去招待好客人。那車子就是這三個同志開來的,只要人還沒走,你啥時候看不是看?”

聽穆達錢這樣一說,穆家人都吃了一驚,沒聽穆衛軍說有朋友要來啊?而其他人則是驚訝又恍然,原來是穆衛軍的朋友啊,難怪能開小汽車呢。

穆達山連忙客氣伸出手說道:“歡迎歡迎,你們是來找我家老三的哇?他在家裏,我們這就帶你們一起到家裏去。”

杜元棟怕這穆家人真把他們三人當穆衛軍的朋友,然後又說出啥不合適的話。也怕蕭斌和張忠兩人不回應,弄得大家尷尬。就上前一步握住穆達山的手,連忙說道:“穆家大哥,客氣了,我先給你介紹一下。”

杜元棟伸手指向蕭斌,說道:“這位是蕭斌同志,是清韞的父親。”

又指向張忠:“這位是張忠同志,蕭家的司機,是看到清韞長大的,是清韞的叔輩。”

然後才笑著說道:“我叫杜元棟,也算清韞的叔叔。蕭同志和張同志是專門從蓉市開車過來看清韞的,但是對你們這兒不太熟。我就在陵絳縣政府工作,對你們這兒還算了解,所以我就給他們帶個路,來你們家蹭一頓飯,你莫嫌棄。”

穆家知道蕭清韞身世的人,從聽到那位穿著最好,氣質最佳,氣勢最足的中年人是蕭清韞父親的那一刻,心裏就開始緊張了。人都找到家裏來了,肯定是曉得蕭清韞和穆衛軍結婚的事了,這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一時間都有些慌亂。

穆紅英和穆紅梅兩家人還不知道蕭清韞的身世,因此,見穆達山等人在知道那個男人是蕭清韞父親的時候,不是驚喜反而有些驚嚇,都很奇怪,直覺有事,也都沒有說話。

等開口的這個男人說他自己是杜元棟,在縣政府工作的時候,不只穆紅英、穆紅梅兩家人驚嚇到了,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震驚了。

杜元棟!在縣政府工作!那不就是縣長嗎!隊裏學習的時候,可是經常聽到這個名字的呀!

穆達錢:“!!!”原來他是在給縣長帶路嗎?

這蕭清韞到底是什麽人啊?這是在場除了穆家知情人以外其餘眾人共同的心聲。

穆達山被穆衛民偷偷從背後捅了一下,反應過來,有些局促地說道:“不嫌棄不嫌棄,這,原來是親家啊,歡迎到穆家來,一路上辛苦了。趕快到家裏坐坐,喝點熱水。清韞也在家裏呢,如果找到你們來了,肯定高興。”

穆衛民心裏翻個白眼,想:他雖然找不到三弟妹囊凱想的,但肯定不是高興。然後偷偷提醒李大妹:“媽,院壩裏亂糟糟的,要不要喊濤娃子跑快點回去掃一下?還有,也給老三和清韞提醒一下,親家表叔來了。”

李大妹被這樣一提醒,才反應過來,忙悄悄叫了張濤過來囑咐。

那邊,蕭斌淡淡地一點頭,算是回應穆達山,然後才開口道:“親家不敢當,我就是來看看清韞。她在家裏被寵慣了,有些嬌氣,給你們家添麻煩了。我這次來,就是想帶她回去再教教。”

穆達山心裏咯噔一下,清韞爸爸果然不同意這門婚事。有些勉強的笑笑:“這是哪裏的話?清韞這個媳婦兒懂事的很,我們全家人都很喜歡。”

蕭斌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不再開口。

氣氛一時有些僵硬,杜元棟再次開口打圓場:“穆家大哥,我們還是先到你家去吧。蕭哥這一路過來,快十個小時了,也沒歇歇。到了你家,就麻煩你們煮點東西,蕭哥他們墊墊肚子。”

穆達山趕緊點頭:“行行行,我們這就回去。”然後對身旁的李大妹說:“走,回去,清韞爸爸第一次來,要好好招待一下。”既然蕭斌還不願意承認,那就先不喊“親家”了。

李大妹忙點頭,也招呼著蕭斌三人一起到家裏去。這會兒還看啥車喲,哎喲,剛剛他們全家人要去看車的樣子都被清韞爸爸看到了,他會不會更看不起穆家喲?李大妹心裏真是既後悔又擔心。

穆達山和李大妹帶著蕭斌三人往穆家走去,穆家其他人也自動跟上,現在誰還有心思去看車啊,還是回去招待好這幾位貴客才是最重要的。

包括穆達錢在內的其他人沒有跟上去,雖然他們也很好奇,想要曉得蕭清韞家到底是幹啥子的,開得起小轎車,有專門的司機,還能讓縣長帶路。

但同時,他們也看出來了,蕭清韞爸爸明顯不喜歡穆家啊,這裏頭肯定有事。所以,都很有眼色的沒有跟上去。不過,這一點都不妨礙大家對這件事的談論,都決定過後找穆家人打聽打聽。

蕭清韞剛換好衣服出了屋,就看到一群人到了院壩外面,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穆達山和蕭斌。穆達山明顯有些拘謹,而蕭斌臉上則是淡淡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看著那個氣質儒雅,相貌清雋的男人,蕭清韞瞇瞇眼,暗出一口長氣,放松一下突然有些緊張的心情。心裏暗自加油,臉上也擺出一副淡漠的表情。

走下臺階,站到了穆衛軍身邊,握住他的大手,暗自表明自己的態度。

穆衛軍也緊緊回握住蕭清韞。他突然就不緊張了,只要媳婦兒願意和他在一起,他就不會放棄。無論多困難,他都會爭取到岳父的認可。

蕭斌早就看見蕭清韞了。兩年半不見,長高了,漂亮了,也......更像她媽媽了。

見到他,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歡快地撲到他懷裏,軟軟地叫著“爸爸”。而是冷漠相對,仿佛見到一個陌生人。

既不歡喜,也不怨恨。

他真不知道該高興她不再怨恨他,還是悲哀她對他的漠視。不過,她冷漠起來的神情,真是該死的和他如出一轍。

他該高興的,無論如何,他見到了女兒,他視如珍寶的和蘇安的女兒。

曾經犯下的錯誤,已經使得他和蘇安漸行漸遠,直至徹底失去。

他不想再失去他的寶貝乖乖。她對他冷淡,沒關系,他相信只要他堅持,總有一天,她會原諒他,會再次歡快地叫他“爸爸”。畢竟,他的乖乖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看著她走到一個年輕男人身邊,他有些不高興,這個男人根本配不上她。她應該嫁到門第和蕭家相當,甚至更高的人家。嫁一個比這個男人更優秀的丈夫,過一輩子錦衣玉食的生活。在此之前,他甚至已經看好了幾個人,開始暗中考察。

那天晚上突然從賴娥那裏聽到消息,他很生氣,也很焦急。賴娥語帶侮辱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他的乖乖是個被教養的很好的大家閨秀,不可能像賴娥口中那樣和男人“廝混”,一定是出事了。

等查明一切,他就更生氣和心疼了,不過更多的是對自己沒有保護好她的自責。

來之前,蕭斌就想好了,最好的情況,就是乖乖對這段婚姻反感或沒有感情。那樣他就能帶她回去,安排好一切,從新開始。

最差的情況,便是乖乖喜歡上了穆衛軍,不願意離婚。那樣的話,若不想再加深父女間的矛盾,他甚至不能明確地表達出對穆衛軍的不喜和反感,只能徐徐圖之。

現在見蕭清韞這樣的舉動,蕭斌抿了抿薄唇,看來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因此,在穆達山介紹完,穆衛軍對著他叫“爸”時,盡管心中很不喜,還是點頭以示回應。不過,正眼都沒給一個,只緊緊盯著旁邊的蕭清韞。

蕭清韞見了兩人的互動,心裏比了個“V”,看來,她的策略還是有效的。

既然蕭斌這麽給她面子,那她也應該禮尚往來一下。於是裝著冷淡的樣子,先開口叫了一聲:“爸爸。”又用緩和一些的語氣叫道:“張叔,杜叔。”等人都應了,才問蕭斌道:“你怎麽來了?明天不是就上班了嗎?”

蕭斌見女兒雖然對他冷淡,但沒有了以前的怨恨,還關心他的工作情況,臉上也不自覺露出柔和寵愛的笑意:“快三年沒見了,爸爸就想來看看你。不用擔心,爸爸把工作都安排好了,請了一天的假,明天趕回去就可以了。”

蕭清韞“哦”了聲,就不說話了。恩,不能表現的太關心。

蕭斌也不在意,剛剛蕭清韞的一點關心,就夠讓他高興了,這是這幾年來的第一次呢。

蕭清韞也不知道該跟蕭斌說什麽了,就問一旁的張忠:“張叔,你跟林阿姨這幾年還好吧?小英現在的身體怎麽樣了?”

張小英是張忠和林如蘭唯一的女兒,只比蕭清韞小半歲。在林如蘭肚子裏的時候就營養不良,再加上早產,從小身體就不好。還是張忠和林如蘭在蕭家工作後,由蕭清韞外公蘇老爺子調養,才好了一些,不過終究底子太差,只能慢慢養著。

見蕭清韞關心他們一家,張忠嚴肅的臉上也露出憨厚的笑意:“我和你林阿姨好得很,小英也好。多虧了你外爺留下的方子,小英身體好多了,現在都沒囊凱生病了。就是想你的很,這次要不是車坐不下,她都想來看你了。”

又示意一下手中提著的□□袋,說道:“這裏面有一盒子花生糖,就是她琢磨出來的,專門喊我帶給你的,還喊我一定要問你覺得好吃不。”說著,就把手中的大袋子遞給穆衛軍。既然蕭清韞表現得很在意穆衛軍,那麽張忠對穆衛軍也就沒什麽惡感。

穆衛軍趕緊接過。

蕭清韞抿唇一笑,說道:“小英做的東西肯定好吃。你告訴她,我也想她啊,等有時間就回去看她,讓她多琢磨些好吃的等我回去吃。”

“好,好,我回去就給她說,她肯定高興。”張忠笑呵呵的應到。

杜元棟見穆衛軍接了袋子,也趁機將手中的袋子遞到蕭清韞面前,笑著說道:“清韞啊,你到陵絳縣幾年了,杜叔也沒來看過你。你遇到麻煩,杜叔也沒及時幫你。這是點見面禮,還希望你莫要怪杜叔我啊。”

蕭清韞心裏疑惑,“莫要怪罪”是什麽意思?不過面上卻笑著道:“杜叔說的什麽話?這大過年的,你專門帶我爸他們過來,就已經夠麻煩你的了,我哪還敢收你的禮物呀?”

杜元棟也不收回手,笑著說道:“既然是當叔叔的,見面禮是要給的。這就是一點吃的和小姑娘戴著玩的,清韞莫嫌杜叔小氣才好。”

蕭清韞見他這樣的態度,話也說到這個份上,而蕭斌也沒阻止,也就收下了。蕭清韞想:應該是想從她這裏迂回的討好蕭斌吧,反正她不吃虧。

蕭清韞接過袋子後,直接給了穆衛軍。

杜元棟見蕭清韞收下,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只要當著蕭斌的面收下就好。

穆達山見這還算平靜的見面,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趕緊招呼:“不要都站著,都坐下烤火呀。清韞,讓你爸坐下慢慢聊。”緊接著又吩咐:“老婆子,趕緊泡些茶來,然後你帶老二家的去煮些湯圓,親家他們這麽遠開車來,先喝口熱水熱和一下。”

李大妹還沒開口,穆衛軍就趕緊說道:“媽,我去倒茶,你和二嫂去煮湯圓就行了。”說完,就提著兩個袋子快步向他和蕭清韞的屋子走去。

穆衛軍之前就泡好了一壺茶,一會兒直接把茶壺和杯子端出去就行。主要是外面沒有放的地方,總不能直接放凳子上吧。之前蕭清韞讓跟箱子一起打的小矮桌,已經做好了,現在剛好可以搬出去放茶壺和杯子。

李大妹“誒”了一聲,就要去竈屋。

蕭斌卻淡淡道:“不用麻煩。”

李大妹忙說道:“一點兒都不麻煩,這都到四點了,我們也是要吃一些的。而且,這些湯圓全是清韞和衛軍兩個人搓的,你囊凱都要嘗嘗味道。”

蕭斌不再說什麽了,穆衛軍弄的他一點兒都不稀罕,但乖乖親手搓的,他卻很想嘗嘗。

李大妹見狀,趕緊招呼趙小雨一起去廚房。

穆紅英和穆紅梅自然跟上,在回來的路上,趙小雨只悄悄說了個大概,她們還有好多想要問的呢。

蕭清韞也要去幫忙,理所當然被拒絕了,得到“好好招待”蕭斌的任務。蕭清韞心裏流淚,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麽“招待”蕭斌啊,她就想去躲一會兒都不行嗎?

蕭清韞內心吐槽,面上卻很淡定。見蕭斌三人還站著,而他們不坐,穆家其他人也不好坐下。於是說道:“爸,張叔,杜叔,都坐下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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