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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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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韞見大家都安靜的看著她,便撿著能說的,緩緩開始講述:“我家在蓉市,是蓉市本地人。爺爺是孤兒,和奶奶成婚後一年,爸爸就出生了。那時真的是家徒四壁,一家三口幾乎斷了口糧。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爺爺28歲,因為家中實在過不下去,也因為憎恨侵略者,向當時招兵的一個幹事借了5個銀元,然後就響應當時蜀南省政府主席的號召,毅然參軍抗戰。爺爺也是在他參軍那一年,改名叫做蕭抗戰。”

“嘶”除了穆衛軍之外,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其實穆衛軍心中也是受到極大震動的,只是在蕭清韞講述中隱隱有了預感。因為,蕭抗戰將軍的事跡,對於蜀南省的軍人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民國軍閥混戰時期,無論戰事之多、戰數之多,戰禍之烈,蜀南省都堪稱全國之最。因此,蜀南省出元帥,出悍將,出強兵。

新國家成立後,在蜀南省的軍人甚至百姓心中,除了四位元帥,就數蕭抗戰蕭軍長的事跡傳播最廣。因為,他是貧窮受壓迫人民反抗侵略者的典範和代表。

他沒讀過書,但是作戰勇猛,戰略靈活,無數次打擊敵人,保衛國家和人民,他自己卻幾次死裏逃生,落得一身病痛。

新國家成立後,他又早早的退了下來,只說自己只懂打仗,不懂治理,自己的使命完成了——實現了蜀南省主席的遺囑——抗戰到底,始終不渝,即敵軍一日不退出國境,蜀南軍則一日誓不還鄉!

蕭將軍是真正的軍人楷模,無論是軍人還是蜀南省的百姓,對他都是極為尊敬和敬仰的。

蕭清韞知道爺爺的知名程度和影響力,便也不再細說,繼續說道:“我外家姓蘇,原籍首都,是京城有名的杏林世家,也就是世代從醫,在清朝是禦醫。但是侵略戰爭爆發後,整個蘇家遭到了滅門之災,除了帶著年幼母親外出的外公外婆三人,蘇家滿門整整23人,都被屠殺,包括醫館的學徒。家業也被毀大半,家中財物被收刮一空。”說到這,蕭清韞也有些憂傷,這些都是外公流著淚帶著恨講述的。

屋裏沒人說話,穆衛軍握住蕭清韞的一只手,緊了緊,表示安慰。蕭清韞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畢竟這是祖輩發生的事情,沒親身經歷過,是難以感同身受的,她只是想起外公悲痛的樣子,有些難受罷了。

蕭清韞繼續講著:“蘇家經常免費看病施藥,所以,等外公外婆回到家中後,蘇家人的屍體已經被周圍鄰居合力安葬了。外公外婆不想再呆在北京,準備帶著年幼的母親到其他的省市,就變賣了除祖屋以外的其他所有產業。變賣的財產,只留下極少的衣食住行的費用,其餘的都從相熟的藥商那裏換了藥材,送給了抗戰的紅軍。

“他們在南下途中,遇到了一個連的紅軍,跟隨紅軍一起和大部隊匯合後,外公就留下來做戰地醫生。也就是那時,外公認識了爺爺,外公比爺爺大了一輪,爺爺很尊敬外公,外公也欣賞爺爺作戰勇猛,兩人成了至交好友。外公就一直跟著爺爺的部隊,幾次從死亡的邊緣把爺爺拉回來,也見證了爺爺從一個小兵到一軍之長的成長。

“後來新國家成立,外公就接納了爺爺的建議,到蜀南省定居。外公醫術出眾,被聘為省中醫院的專家醫生,也特聘到省中醫學院教書。外婆也是留過洋的大學生,在國畫、油畫上都很有心得,就被聘為蜀南省藝術學院的教授。所以,外公外婆和母親算是過上了安定的生活。

“我父親叫蕭斌,母親叫蘇安。蕭家和蘇家的關系極好,外公雖比爺爺大十幾歲,但母親卻是在外公40歲那年才出生的老來女,和父親年歲相當。所以,父親和母親在他們大學畢業後,順利成章的結婚了。

“本來兩家的關系該更上一層樓,但是母親體弱,結婚第三年才生下我,在生下我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好,外公花了好多心思都沒調養好。之後母親也一直沒再懷孕。所以,兩家人就只有我一個女孩。祖母因此對母親和蘇家有不小的意見,使得兩家的關系有了些隔閡。”

後來蕭清韞看了蘇家外公留下的信才知道,蘇家早就知道蕭斌出軌的事,兩家關系的間隙不僅僅是沒有男孫造成的。

“不過,不管是爺爺,還是外公外婆,都不在乎我是不是男孩,對我疼愛非常,母親和父親也寵愛我。一直到我12歲那年,爺爺,外公外婆三位長輩在一年裏相繼去世。”說到這,蕭清韞的表情越發淡了。

“三位長輩去世,家裏人心情都很沈痛,母親最為傷心,身體也越來越不好,她是市17中的高中老師,後面兩年,連課都不能去上了。可是,這時候的祖母,卻時常對著母親發難。祖母重男輕女,一直不喜歡我和母親。三位長輩在世,還能壓著她,現在三位長輩去世,祖母便最大,她發火謾罵,也只能生生忍著。不到兩年,在我剛過14歲生日不久,母親就病逝了。”蕭清韞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穆衛軍一只手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只手伸出來輕輕地給她擦去眼淚。

蕭清韞似無所覺,繼續說道:“如若只是這樣,我至少還剩下父親。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母親去世剛一年,父親就再婚了。父親再婚本不是我該置喙的,但是偏偏,他再婚的對象是一個和他一樣大的中年女人,還帶著一對龍鳳雙胞胎,雙胞胎的男孩兒和父親長得有七分相像,那對雙胞胎的年紀比我還長兩歲。”

蕭清韞冷笑:“這明擺著父親早就出軌,母親一去,如果不是考慮到影響他仕途的話,我想他會迫不及待的把這母子三人接來的。”

蕭清韞整理一下情緒,平靜的說道:“我一刻都不想看到那惡心的一家人,所以,高中一畢業,我就自己報名下鄉了。這三年,我一次都沒有和蕭家那邊聯系過。不過,我那位父親不知道出於愧疚還是補償,倒是定期給我郵寄一些東西過來。”

最後,蕭清韞認真的說道:“爸,媽,我不想告訴蕭家那邊我結婚了。也不能告訴。雖然很諷刺的是那個女人好像也是農村出來的,家境也不好。但是,我那位父親是個及看中權位和門第的人。

“三年前他就在省財政廳廳長的位置上呆了幾年了,現在肯定升了。雖然我知道衛軍哥很優秀,完全配得上我。但是如果讓他知道我結婚對象只是個農村出來的營長,他肯定會做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最好再等兩年,等我有了孩子,他就不會幹涉了。”

雖然蕭清韞心裏完全不認為一個孩子就能讓那位身居高位的父親接受現實,但這也只是說給穆家人聽得,額,除了穆衛軍,其他人應該都會相信這個“強有力”的理由的。

穆家人聽得是目瞪口呆,心驚膽戰。最開始還沒從蕭清韞是蕭抗戰將軍孫女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又聽到蘇家的悲慘遭遇。等後面一切安定了,本以為會過上天倫之樂,還沒等蕭清韞長大,三位長輩就接連去世。後面又是母親病逝,又是父親再婚對象是出軌對象,這真是,比唱戲唱的還精彩。

等穆家人還沒來得及為蕭清韞委屈和不平,結果又被丟來一顆炸彈,蕭清韞的那位大官爸爸看不起穆衛軍這樣的對象,如果知道了,還會搞破壞的!

說實話,穆家人還真的能理解蕭清韞爸爸使壞,蕭清韞簡直就是真正的官家小.姐,這,穆衛軍完全配不上嘛。哪怕穆家兩老認為自家老三十分優秀,是他們整個穆家坪的驕傲,但是,還是有些氣短啊,這真是高攀了。

穆衛軍神色平靜,但從那緊緊握住蕭清韞的手和那狂風暴雨般的眼中,就能知道他現在內心的震動。穆家其他人多少有些不安,李大妹說道:“那你們今年就不要去蕭家了,等過兩年有了娃兒再說。”

穆衛軍盯著蕭清韞的眼,認真的承諾到:“放心,最多五年,我會堂堂正正站在你父親面前的。”穆衛軍知道蕭清韞等兩年的意思,不僅是小孩的問題,更多的是給他時間讓他能成長起來,成長到她父親不能輕易動他的位置。

蕭清韞見他們擔心的擔心,承諾的承諾,氣氛沈重。已經發洩過一場的她反而輕松地笑起來,安慰道:“爸媽,二哥二嫂,你們的表情不要這麽沈重,怪嚇人的。”

又看著穆衛軍的雙眼說道:“其實我今天很高興,這些事我從來沒有說過,今天說出來,感覺輕松多了。我覺得自己很幸運,能夠遇到這樣一位不被權勢嚇退,遇強則強的丈夫。”

說完,移開雙眼,看向穆家其他人,說道:“爸媽,你們不用擔心,就算被我父親知道了我已經結婚也沒有關系。先不說軍婚是受到嚴格保護的,你們難道忘了我是誰的孫女?可能爺爺早摸透了祖母和父親的秉性,所以,從我十歲開始,爺爺經常帶著我和他的老戰友走動,很認真的拜托他們不用照顧我父親,但一定要照顧我,那些爺爺和伯伯們都答應了的。因此,就算我父親要做些什麽不好的事,我就給那些長輩打電話,他們會壓著我父親的。只是我不想輕易麻煩他們而已。所以,你們放輕松,平時該怎樣就怎樣,順其自然就好。不過,最好還是別說出去,免得傳的沸沸揚揚的。”她到最後才說出這些話,之前也算是對穆衛軍小小的試探吧,結果讓她很滿意,自己老公果然是個有擔當的優質兵哥哥。

除了穆衛軍,穆家其他人這下是真的放心了。穆衛軍倒不是覺得蕭清韞試探他,而是他已經暗下決心,自己的承諾是不會變的,自己要成為媳婦兒的依靠,而不是讓外人成為她的倚靠。

一番談話下來,天已經全黑了。李大妹看了下天色:“看著都到七點了,小雨,走,一起煮晚飯去,今晚用灰面煮酸菜面疙瘩湯,一人打個雞蛋,就當是慶祝清韞出院。”

說著兩人都動身起來,蕭清韞也起來想要去幫忙:“媽,二嫂,我和你們一起,今晚讓你們常常我的手藝。”

李大妹阻止著不讓她起來,說道:“家裏又不是沒人煮飯,你剛出院,先修養兩天,要嘗你的手藝,有的是機會。對了,學校那也給你請假了,明天後天都不用去上課,等下周一學生們考試,你去監考,然後改卷就行。”

趙小雨也忙道:“是呀,清韞你就休息兩天,這段時間隊上沒啥活幹,我整天在家,一天就煮三頓飯,輕松的很。”開玩笑,這可是蕭將軍的孫女,嬌貴著呢。她就是啥都不幹,自己也能理解,更別說人家行動上有表示,性子溫和好相處,比那個在公社當個小學代課老師就自以為不得了,整天裝相的大嫂好幾百倍。

人就是這樣,當你和別人處於同一層次時,難免就會比較;當你條件一變,處於別人仰望的“地位”時,一切都成了理所當然。

都說道這個地步,蕭清韞也不客氣,烤著火聽三個大男人聊村裏的事。

很快,也就二十來分鐘,就傳來趙小雨喊穆芳、穆青文拿筷子端飯的聲音,蕭清韞也站起來去竈屋端飯。

吃過晚飯,已近快8點了。這個時候冬季的農村,沒有什麽娛樂活動,也沒什麽活幹,基本都是在6、7點吃晚飯,8、9點就上床休息。

洗漱一番,穆家人就各自回屋了。今晚沒有停電,蕭清韞就在昏黃的燈光下整理今天買回來的書籍。

穆衛軍剛剛幫她把書搬到屋裏,就被李大妹以商量大姐的兒子張濤當兵的事給叫走了。蕭清韞知道,今晚的穆家人,回到屋子裏還會各自談論一番,公公婆婆估計也是有什麽交代,才找了個借口把,穆衛軍叫走的。

正如蕭清韞所想,穆衛軍到了父母的屋子後,李大妹就說道:“濤兒的事也簡單,就是想明年初中畢業了,就參軍,不想上高中。你找到囊凱回事,等你大姐和濤兒來了,你給他們說說你的想法就對了。”

李大妹看來一眼穆達山,繼續說道:“喊你過來,主要是我和你爸有幾句話想和你交代一下。”

李大妹看向英俊挺拔的三兒子,開口說道:“你是我們老穆家和穆家坪大隊第一個大學生,是整個穆家坪的驕傲,在我和你爸心裏,你是千好萬好。你要娶清韞,之前我們想著,她雖是大城市裏的文化人,但你現在也是蓉市的戶口,還是大學生,相貌也和她相配,你是完全配得上她的。

“我們也找到軍嫂不好當,但我和你爸也不是磋磨兒媳的人,你的兩個嫂子雖然都有些缺點,但也不是惡人。再加上你的條件夠隨軍了,結了婚,你申請家屬隨軍,再對她好些,那也就是她的福氣。

“我們今天晚上才找到,清韞條件這麽好,光一個蕭將軍孫女的身份,我們家就高攀了,以前根本不敢想這樣子的好事。雖然蕭將軍去世幾年了,但是在我們蜀南人的心裏,那也是永遠的英雄,我們永遠尊敬他。

“而且清韞爸爸還是省裏的大官,雖然清韞現在和他關系不親近,不過,看清韞的性子,最多就是和她爸爸賭氣,應該沒大吵大鬧的鬧翻。而且,別人找不到,我和你爸卻清楚,清韞爸爸這兩年半,從清韞來到我們大隊,那是雷打不動的每三個月一封信,每半年一個大包裹。我看,她爸爸心裏還是疼她的。

“今天你們回來,我看你們相處親近了一些,清韞也對你有好感,這說明兩個人在一起,還是要多了解,多相處。再加上清韞家裏這種情況,我覺得你回部隊就打申請,早點把清韞接過去,兩個人在一起感情才好,還要早點生個娃兒。你的打算呢?”

穆衛軍一直靜靜聽著母親說話,等她說完了,才回答:“清韞是個好姑娘,她莫得半點看不起我和我們家的意思。我也是打算回到部隊就遞申請,領導們也關心我的個人情況,應該很快就能批下來。”

李大妹聽他這樣說,就放心下來,點點頭後看了一眼穆達山,然後起身朝立櫃走去。

穆達山抽著煙,他抽不習慣包包煙,穆衛軍就給他帶了上好的葉子煙回來。吐出一口煙,穆達山才說道:“最開始我還沒想到,如果清韞爸爸要做手腳,除了把清韞帶走讓她重新嫁人外,還可以給你使絆子。畢竟你在蓉市軍區,蕭老將軍也是蓉市軍區的,清韞爸爸再囊凱也認得一些軍區領導,要做手腳的話容易的很。”

“你比我明白,也是好樣的,沒有被嚇倒,軍人就該這樣。”穆達山黝黑幹瘦,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欣慰而驕傲的笑意。

不過那笑意只是一閃而逝,接著就嚴肅地說道:“雖然清韞說她能拜托那些軍中的長輩壓著她爸爸,但是,你也不要想著靠別人,自己的老婆要自己護著,自己的前途要自己去掙,曉得不?”

穆衛軍鄭重的回答:“我曉得。”

李大妹見他們父子說完,走到穆衛軍身邊,拉起他的手,把一摞綁的整整齊齊的大團結放到他手上。

穆衛軍皺眉:“媽,你這是做啥子?”說著就要把錢還回去。

李大妹把穆衛軍的手按住,說道:“拿到,聽我說。”見他不再推拒,走到穆達山旁邊坐下,才說道:“從你上大學起,就沒用過家裏一分錢,每個月還要寄三、五塊回來。等你大學畢業,每個月寄回來的就更多了,最開始30塊,後來35快,再後來40塊,這兩年更是50塊,有時候你回來還要給我和你爸拿錢。

“家裏平時的花銷,我和你爸還能掙出來的。而且,自從5年前,你安排你大哥到公社當了初中代課老師,你大嫂也通過她娘家的關系去當了小學代課老師,他們每個月也會給家裏5塊錢的零用。”又把聲音壓低了些,說了句:“你找到你二哥那個人,腦殼轉得快地很,膽子又大,這兩年也悄悄倒騰了一些錢,三不著時也要給家裏拿些。不過,也虧得他能弄錢回來,不然你二嫂早就鬧起來了。”

李大妹又把聲音恢覆正常,說道:“所以,你寄回來的錢,平時也用不到,我和你爸就商量了一下,辦了存折存了起來。算我和你爸偏心,你妹妹紅梅結婚,還有給你大姐補了些嫁妝,給你大嫂二嫂補的大件,都是用的你寄回來的錢,一共花了600塊。去年建房和打家具,花了1700塊左右,也是用的這些錢。我和你爸都專門給你兄弟姐妹們說明了的,讓他們記得你的好。

“本來我和你爸準備在你結婚的時候,要給你好好辦。結果,你結婚結的急,時間太趕,只準備了幾床棉被和水壺、盆子這些生活用品,統共花了不到100塊。辦酒席的錢還是你硬要給的200塊,其實也就花了100塊左右。

“這些年你一共寄回來了3000多,還剩了1000帶點兒。現在你結婚了,清韞又是個好的,這1000塊錢我就交給你,你拿回去讓清韞管著。你給家裏做的夠多了,這些錢本來也是你的,你再不要的話,我和你爸都找不到那囊凱面對你和清韞了。”

穆達山也說道:“你媽說的對,本來就是你的錢,我們用了那麽多來補貼你兄弟姐妹,已經是對不起你了,剩下的你就拿著。我和你媽都還能幹,不缺花銷,你要是想盡盡孝心,就像你大哥那樣,每個月給5塊就行。成家了,就要承擔起一個男人養家的責任,你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我和你媽才放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穆衛軍也只能接了這錢。大哥家裏每個月交5塊,穆衛軍也不好越過太多,於是說道:“那我就聽爸媽的,這錢我就接了,不過,以後每個月我會給家裏寄10塊。”過年的時候還可以再孝敬一些。接著又說:“還有,爸媽不要覺得對不起我,兄弟姐妹間本就該相互扶持的。”

穆家兩老聽他這樣說,心裏欣慰,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些才讓穆衛軍離開。

此時的穆衛民和趙小雨,也在被窩裏說著話,只聽趙小雨有些驚奇和興奮地低呼:“哎喲,我的天,這蕭清韞竟然是蕭抗戰將軍的孫女,爸爸也是大官,真的是一點都沒想到。”

“我也很吃驚,哪個又想得到呢!”穆衛民感慨。

“哎,蕭清韞性子還真不錯。她一個大家小.姐,來這兒也兩年半了,除了吃穿用度上特別好,平時都安安靜靜、規規矩矩的,沒抱怨過,也不搞特殊,比那個所謂家裏是領導的女知青好多了。林茜她爸不就是嘉南市廣田區公安分局的局長嘛,整天掛在嘴邊,把活也全部丟給另一個女知青幹。不過,那黃彎彎也不是個好的,就是林茜的跟屁蟲,整天捧高踩低的。”

“之前你看到林茜不是笑地燦爛得很麽。”穆衛民嘀咕了一句。

趙小雨噎了一下,惱怒地說道:“我那不是怕萬一得罪了她,真給我們家穿小鞋麽。現在家裏有了蕭清韞這尊大佛,我還怕個屁。以後碰到林茜,你看我理她不?還給她笑個屁。”

“在外頭嘴上把個門,莫張起個嘴巴啥都說,蕭清韞還想瞞幾年呢。”穆衛民叮囑道。

“我找得到,我又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的人。”趙小雨應道。隨後有些幸災樂禍的說:“你說要是大嫂找到蕭清韞的家庭條件,會是啥表情?還端不端的住?老三結婚那天,你看到她臉色沒?那難看的呀,漬漬,不就是老三娶的不是她牽線的對象嘛。而且,她之前給爸媽說的時候,爸媽只答應,老三回來相看後個人決定,又沒有直接定下來。我敢打包票,那家人絕對給大嫂許了好處,大嫂才這麽盡心盡力,事情沒成才會黑臉的。她說的那個對象是溜坡公社小學校長的女子,說不定就是許諾她,事成之後把她轉成正式老師。”

“你註意一些,這些莫要在蕭清韞面前說,免得影響家裏的關系。”穆衛民雖然同意老婆的看法,但是還是提醒了一句。

趙小雨不太高興地說:“那她最好不要惹到我,不然的話,我才不幫她瞞著。你沒看到她平時那樣子?裝模作樣的,自以為在公社當個小學代課老師,就了不起的很。自己還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呢,就又是嫌農村臟,又是嫌農村人說話粗俗,還老是看不起我,跟我說話都降低身份一樣。我倒要看看,她在蕭清韞面前還囊凱裝。”

穆衛民也曉得趙小雨在大嫂那兒受了些氣,而且,大嫂那樣子他也看不慣,所以也就不再說什麽,算是同意了趙小雨的做法,沒得為了外人委屈自家婆娘的。

趙小雨見穆衛民沒出聲,知道他是向著自己的,也不生氣了,帶著高興甜蜜的心情睡去。

這一邊,蕭清韞簡單整理了下書籍字畫,就感到困意,今天白天走了很多路,累的很,再加上她還沒完全恢覆,所以這會兒就有點撐不住了,蕭清韞也就不準備等穆衛軍了,脫了外套和毛衣,只穿著薄棉布做的單衣,就上床睡覺了。

穆衛軍回到屋裏,就見到自家媳婦兒在被子裏縮成一團,已經睡熟了。也不再耽擱,關燈,脫衣服,上.床,動作一氣呵成,整個過程也就不到一分鐘。穆衛軍將媳婦兒摟進懷裏,恩,香香的,軟軟的,蹭蹭媳婦兒的小臉,這才滿足的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蕭爺爺無原型哈,不要套。

作者只是想寫一個好家庭出生,然後被男主寵寵寵的女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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