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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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眼睛連續跳了幾天了,左眼皮跳了右眼皮跳,她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有一次右眼睛跳的厲害是在初一,連續跳了一周後自行車丟了。陸驍跟蕭陸離說了,蕭陸離笑她迷信,自從上次學校門口分開後,陸驍經過深刻的自我檢討,蕭陸離的福利有了大幅提升,因為不知道蕭陸離的時間,陸驍在打了十通電話八通傳來女聲提示音的情況下轉為發短信。蕭陸離每天會收到小女友的短信,會發些當天的趣事和大事,沒什麽事情就匯報當天吃了什麽,雖然大多時候蕭陸離都不能在第一時間回覆,但陸驍還是樂此不疲的發著。蕭陸離只要有時間就會給陸驍打電話,但大多是晚上,陸驍時常會講著講著就睡著。倆人有時也會□□,但次數很少,蕭陸離看到陸驍的簽名,開始真沒搞懂啥意思,陸驍被追問的很無奈的情況下紅著臉解釋了一番,蕭陸離聽完相當開心又覺得很幸運,他沒有想到陸驍對自己的感情已經這麽深,他始終覺得這段感情裏他占主動,陸驍屬於被動的,自己的感情多多少少會比陸驍下的深一些,可是由此看來,陸驍的感情並不比自己少。

陸驍是在一個午後見到蕭母的,她下課剛打水回來,遠遠就看到同班的一個女生對她招手,她走近了,只聽到那女生說,“陸驍,這位阿姨等你好一會兒了,我先上去了。”

陸驍跟同學擺了擺手說了聲好,看了看蕭母,有些眼熟,蕭陸離長得是像蕭母的,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阿姨,您好,您找我嗎”陸驍放下兩個暖瓶,抿了抿耳邊的碎發。

“你就是陸驍?設計系一年級的?”蕭母打量著陸驍,穿著很簡單,白襯衣加牛仔褲,年輕有活力,很漂亮的女生,有禮貌的微笑著,一雙眉眼長得很討喜,只是有些消瘦。

“對,我是陸驍,您是蕭阿姨吧?”陸驍不覺得膽怯只是有些害羞的回答。

“挺聰明的小姑娘,那你能猜到我找你是什麽事情嗎?”蕭母看著陸驍的穿著談吐,倒是個不錯的姑娘。

“既然是蕭阿姨,肯定是談跟蕭陸離有關的話題了,阿姨,您等我兩分鐘可以嗎,我把暖瓶放回宿舍,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談,太陽還是挺大的。”

“去吧,怎麽提兩壺,不重嗎?”蕭母看著比較單薄的陸驍擔心的問。

“不重,習慣了,阿姨您稍等一下哦。”陸驍提著兩個暖瓶大步回了宿舍,回到宿舍便拿起桌上的涼開水大口喝著拍著胸口喘氣,還好沒說錯話丟人,幸虧自己的小緊張掩飾的比較好沒被看出來,陸驍沒敢多待,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點後悔怎麽早晨沒穿裙子還能顯得淑女一點,現在再換肯定不行了,但還是拿起溫子馨的粉撲了撲才跑下樓去。

“不好意思,阿姨,讓您久等了。”陸驍一路小跑下了樓。

“沒關系,你晚上還有課嗎,沒課的話陪阿姨去吃下午飯。”蕭母看著有點氣喘的陸驍心想這孩子還真是實在,說兩分鐘還真是兩分鐘。

“不用了,阿姨,您要不嫌棄咱們就去學校對面的奶茶吧聊吧。”

“行了,不用跟我客氣,你也別害怕,我就是來看看你,跟你聊聊,你可別把我想成電視劇裏的惡婆婆,專幹拆散兒子姻緣的事情。大學生的生活應該是比較自由的,就當陪我這個沒人陪的老太婆了,行吧。”蕭母暫時對陸驍沒挑出什麽毛病,這孩子的言行舉止都挺有教養,蕭母請陸驍吃飯除了想深刻了解下陸驍,一頓飯也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所以這頓飯是不可少的。

“那好吧,讓阿姨您破費了。”陸驍深知再拒絕就太矯情了,還是順了蕭母的意。

“這麽客氣,你喜歡吃什麽?”蕭母征求陸驍的口味,其實自己早在自家姐妹的飯店定好了。

“我都可以,不挑食的,阿姨您決定就好。”陸驍一直都號稱無辣不歡,每頓飯都少不了辣椒,可深知像蕭母這個年齡的人講究養生,辣的肯定是不會吃的。

“行,那咱們就去吃魯菜吧,我知道一家挺正宗的,可以吧。”

“可以,挺好的。”陸驍說。

“那正好,走吧。”蕭母踩著三寸高跟鞋走在柏油路上,陸驍在蕭母後面保持著一臂的距離跟著。蕭母把車停在了學校教職工停車位,陸驍有些好奇蕭母是怎麽把車開進來的,因為學校內是禁止外來車輛進入的,蕭母像是有感應,走近車子說,“你們學校的副院長王楠是我老同學,我下午有事情來找她,想到你在這個學校就順便看看你了。”蕭母和副院長確實是一起長大的同學,從初中高中一直都要好,這次來其實就是要來看看陸驍,順便拜訪了老同學。

“這樣呀!在校園裏見過王校長幾次,跟阿姨一樣很有氣質。”陸驍不是在拍馬屁,倆人保養的確實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又很會穿衣,氣質很好。

“老了,不能跟你們年輕人比了。”蕭母聽了還是很受用的,開了車,陸驍自覺的坐在了副駕駛上系上了安全帶,一路上倆人很少說話,蕭母開車很謹慎,生怕一分神出了事情,陸驍則不敢打擾蕭母,蕭母看到陸驍的貼心,心裏又多了份好感。

倆人到了飯店,蕭母的幾個好姐妹在大廳裏正坐著喝茶,蕭母是提前跟飯店老板娘說了今天帶蕭陸離女朋友來,讓她給長長眼,挑挑刺。正巧其她幾個打了麻將來這裏吃飯,聽說了蕭母一會帶小兒媳婦來,就都湊熱鬧等著看陸驍,蕭母看到陣仗有點大,也很意外,想著場面有點過了,別嚇著陸驍。陸驍確實是嚇了一跳,聽到蕭母說要來朋友店吃飯,她已經猜到要見蕭母的朋友了,沒想到這麽多,稍微調整了下情緒,不讓自己顯得太過緊張,跟在蕭母身後一一跟各個阿姨問好,謙遜的回答著她們的問題,蕭母看著陸驍表現的落落大方心裏的一顆石頭落了地,自己可真不想在這些朋友面前丟了臉,“行了你們,問起來沒完沒了了,我們可還沒吃飯呢,老方,哪個房間?”蕭母及時阻止了眾姐妹的盤問,解了陸驍的圍,陸驍明顯松了口氣笑著跟幾人告別,跟在蕭母身後進了包間。

“沒嚇著你吧,我也不知道她們這麽巧也在這裏。”

“沒有,阿姨們都挺和藹的,只是我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有點緊張了。”陸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沒事,表現挺好的,蕭陸離要知道了,肯定跟我急眼。”

“不會呀,阿姨帶我出來改善生活,有什麽錯呀。”陸驍把兩套餐具都用熱水涮了涮,給兩個杯子倒了水,聰慧的對蕭母說。

“你這丫頭,本來是想在你身上找出點毛病來的,怎麽能這麽懂事。”蕭母拍了拍陸驍的手,把菜單遞給了陸驍,“喜歡吃什麽,咱們先點菜。”

陸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都可以,不挑食,阿姨您決定吧。”

“別跟阿姨客氣了,非得我給蕭陸離打電話問你的喜好呀。”蕭母也是個通透的人,既然兒子喜歡,自己看著也算順眼,也就沒什麽拿喬的了。

“那我就點一份清湯銀耳吧,其他的還是阿姨您來點吧,我也不熟悉店裏的特色。”陸驍點了份比較養生的菜,之前就聽蕭陸離提過,蕭母比較註重養生,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這孩子,是不是知道我的喜好呀,那就來份木須肉、油燜大蝦、蔥椒魚。”

“太多了,阿姨,就我們兩個人,吃不完的。”陸驍是比較節儉的,因為從小爸爸媽媽就教育她不能浪費,家裏每頓飯幾乎都光盤。

“行,不點了,就這幾個,還得有個湯吧,再來個蔬菜湯。”蕭母把菜譜交給服務員,抿了口茶,“跟阿姨說說,你跟蕭陸離怎麽認識的,他怎麽追上你的。”

陸驍把怎麽跟蕭陸離認識又怎麽跟蕭陸離談的戀愛都簡要如實的跟蕭母說了,蕭母也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會打岔問個問題。

“聽蕭陸離說,你爸爸媽媽都去世了?”蕭母小心翼翼的問道。

“恩,我14歲的時候,他們出車禍去世了。”陸驍眼睛有些微紅,趕緊低下了頭,還是抑制不住提到父母就掉淚的沖動。

“可憐的孩子,你爺爺奶奶在國外?”

“在新加坡,我弟弟也在。”陸驍平覆了下心情,收回了眼眶的淚水回道。

“那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在國內呢。”

“放心的,我小舅舅在國內,還有李嬸都在,都很照顧我,爺爺奶奶身體還不錯,所以我想在國內再待兩年再出國。”陸驍雖然想得到蕭母的認可,但出國的事情是事實,自己不想隱瞞。

“那你們有沒有考慮到,你出國了,蕭陸離在國內,你們的戀情能維系多久呢?”蕭母的問題很犀利,卻也是實際存在的。

“我們還沒有聊到這些。”陸驍低著頭,她和蕭陸離從沒有說過這個話題,熱戀的他們似乎都遺忘了這個問題。

“你們還是要考慮的,如果你們打算未來,就應該有一個人做出犧牲,當然,我不會幹涉你們,我只是給你們一個建議,如果你們兩個都不能做出犧牲,就該考慮要不要再繼續,畢竟現在的感情還不深。”蕭母也是在考慮後說出這些話的,雖然自己對陸驍挺滿意,衣著談吐都不錯,教養也很好,從坐在包廂裏自己杯子的水一直是七分滿,喝了陸驍就會立馬給自己倒上,時間長了會倒掉涼的重新倒熱的,吃飯也很安靜,沒有咀嚼的聲音,細嚼慢咽的。這些都是自己拒絕不了陸驍這個人的理由,可她也不忍心看自己的兒子陷到深處無法自拔後再受分手的苦。“才說過,不會做只會拆散兒子姻緣的壞人,這又要你們認真考慮。陸驍,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作為一個母親的苦衷,陸離比你大很多,你們倆談兩年戀愛,他就三十了,你們不可能一直談戀愛的,你們要結婚,你出國了,你們可以異地戀,可你們不能做異地夫妻的是不是?”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天下父母心,我不怪您的。其實,我最開始喜歡蕭陸離就想過,我就默默的喜歡他吧,等出了國再長大些我興許就會忘了他,我沒有想過會和他在一起的。可後來他跟我說喜歡我,我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接受了他,我喜歡他,不想拒絕他,也不想看他難過。我們談戀愛也是聚少離多,很難見一面,平時發短信打電話也都是什麽高興說什麽,我甚至忘記了自己要出國了,估計他也忘記了。”陸驍的情緒有些低落,這個問題被自己遺忘了,可被搬到面前卻又不能去忽視,估計蕭陸離也忘記了這件事情,倆人都被熱戀的心情沖昏了頭腦,遺忘了這個問題。

“我知道你們兩個互相喜歡,不可否認,若不是有這個地域的問題,我會很讚成你倆在一起。當然,我也不是要你們兩個馬上分手,我只是覺得你們應該好好考慮下,不要等到你出國了再去考慮,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你們倆個都會受傷的。”

“我知道,阿姨,我會好好考慮的。說實話,我不想放棄蕭陸離,可爺爺奶奶不僅是我的親人也是我的責任,他們老了,我更不能忽視他們。我知道,蕭陸離可能會為了我放棄他自己熱愛的這份工作,可這也不是我希望的,我喜歡他,也希望他好。所以,阿姨,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陸驍感覺很混亂,思緒猶如一團亂麻,理不清,怎樣做都不想。

“丫頭,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會把今天的談話告訴陸離,你們兩個一起去面對。這畢竟是你們兩個的事情,不要一個人去承擔,這對陸離也不公平。無論你們商量的結果是什麽,我都不會幹涉。即使陸離願意為了你放棄現在的所有,跟你去新加坡,雖然會有些難過,但我不會阻攔他,這畢竟是他的選擇。”蕭母是抱了一絲的希望來賭,希望倆人的感情不深能當斷則斷,若事與願違,自己也不好再幹涉什麽,兒子的生活就該他自己選擇才會無悔。

“謝謝您,阿姨。我會好好考慮的。”陸驍現在無法給蕭母任何的答案,離開蕭陸離,她不想。繼續待在A城,她不能。要蕭陸離放棄自己熱愛的工作,她做不到。這眾多的不想不能和做不到間,如何取舍,她毫無頭緒。

“好了,我給你們的也是建議,只是以一個過來人提點你們幾句,不要有任何負擔。如果你倆認定感情夠深,經得起地域的考驗,就不用考慮這些。走吧,我送你回去,本想好好請你吃頓飯的,估計你也沒有吃飽,下次陸離回來,讓他做東,你好好吃。”蕭母看著陸驍緊皺的眉不再多說,陸驍沒吃多少東西,卻不覺得餓,猶如一團棉花梗在了喉間,很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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