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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藏在墓地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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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間有一戰。

夏侯溟還想到一個人,一個與傾城山有著很深淵源得人,就是溫良玉,一直很器重他,已經是很年輕的將軍,溫良玉也沒有做出太讓他失望的事情。

是時候敲山震虎,若是真的與傾城山有一戰,也要警告溫家得人,記得自己的身份,他是君溫家得人是臣,要的是絕對的忠誠。

朝堂議事結束後,夏侯溟將溫良玉留下,溫良玉不知道皇上留下他為了什麽?

溫良玉神色恭敬上前,“微臣溫良玉見過皇上。”

“起來吧!”

溫良玉起身,就是不敢問皇上單獨將他留下來有何事,只是立在一旁等著皇上吩咐。

夏侯溟擡眼見溫良玉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有敬畏之心是好事,“你怎麽不問朕留下你所為何事?”

“回皇上,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微臣必定會盡力去做。”

他說話還是有給自己轉換的餘地,“朕是要絕對忠誠的臣子,不留一絲餘地!”

這話是在警告他,額頭已經極起細密的汗珠兒,伴君如伴虎,溫家族人的性命都掌握在皇上的手中。

“是,皇上有什麽那事情盡管開口,溫良玉定當竭盡全力死而後已。”

“放心,朕暫時還沒有打算命你去攻打傾城山,是江南出了些事情。”

江南的事情,在朝堂上聽聞過,“皇上可是為了鹽商罷市而憂心?”

“這件事已經查到幕後的主事者,就是江南何家的家主何占天,人已經被朕秘密的關押在天牢內!”

溫良玉就知道皇上單獨留下他一定有事,何占天正是琳瑯的大師兄,淩胥的大弟子,他上山時還很年年幼,承蒙何占天照顧,因為何占天是家族長子嫡孫,不得不下山繼承家業,如今已經十幾年了。

溫家府邸,外面天氣晴好,孩子吵著要出去,琳瑯在一旁看著婢女陪著孩子在院子裏玩耍,溫有道回到府中說皇上將溫良玉單獨留下,說有事要講。

上一次單獨將溫良玉留下,與溫良玉去戎狄,難道朝堂上又有事情發生,多半是因為傾城山,一直是溫家的心病,最害怕的便是皇上讓他帶兵攻打傾城山。

皇上只留下溫良玉一個人,見溫良玉神色並不好看,琳瑯將孩子交給婢女,命婢女留在院子裏陪著孩子玩耍。

夫妻兩個人進了房間,琳瑯時時刻都在註意京城的動靜,再將消息傳到傾城山,傳給師父淩胥。

得知夏侯溟撤兵,易寒和秦玉拂終於回到傾城山,一家團聚,只消停幾日,不知道皇上又會弄出什麽幺蛾子出來。

她的性子比溫良玉還要急切,“良玉,可是皇上有什麽事情?難道皇上要派你去攻打傾城山?”

“不是,是大師兄出事了,大師兄私下裏命人蠱惑鹽商鹽農罷市,損失摻重,皇上很是震怒,將人抓入天牢,秋後問斬!”

琳瑯緊握的手陡然松開,身子恍然下後退了一步,琳瑯就是大師兄下山歷練時被大師兄到上山,大師兄就是琳瑯的恩人,否則琳瑯早就死在勾欄之內,大師兄就如同他的父兄,若說師父又授業再造之恩,大師兄卻是救命之恩。

“皇上要殺大師兄?大師兄嫉惡如仇,一定是為了山門才會惹怒朝廷,良玉,快去救救大師兄!”

溫良玉也是心急如焚,他也是出自傾城山,大師兄雖然下山早,對他們剛剛上山門的弟子都很照顧,對琳瑯更是有著救命之恩。

溫良玉怕琳瑯誤會,忙不疊解釋道:“琳瑯,為夫也是心焦,皇上直接將大師兄的事情告知,就是在警告溫家。”

琳瑯已經完全亂了心智,“琳瑯去算是去劫法場,也一定要將大師兄就出來。”

溫良玉有些後悔將這件事情告知與她,這件事她早晚會知道到,到時候更會亂了身子,弄出亂子來。

“琳瑯,我知道你心急救大師兄,你現在不僅是傾城山的弟子,你還是溫家的媳婦,宜兒的母親,你要至溫家族人與不顧嗎?皇上已經出言警告,絕對不能夠輕舉妄動。”

玉琳瑯心急如焚,“那該如何?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吃多的顧忌!”

“師叔應該還不知道大師兄出事的消息,告訴師叔!這件事還是有傾城山的人出面最好。”

琳瑯喚了信鴿前來,親手寫下紙條,放在竹筒內,綁在鴿子的腿上,希望師父能夠有辦法救大師兄。

另一邊,玄逸打算親自下山幫助易寒的母親找尋骨灰,幫助他完成心願,就是害怕他會著了夏侯溟的道兒。

首先他要在門中弟子中選幾名趁手的弟子,還要講小白抓起來,免得破壞了他剛剛修建好的藥廬。

淩胥卻是接到了江南何家傳來的消息,說何占元暗中蠱惑鹽商罷市,突然失蹤,懷疑是扶風的皇帝將人給抓走了。

淩胥知道何占元嫉惡如仇,可是也沒有想到他會公然與朝廷作對,他當初是為了何家下山,如今意氣用事,為了山門出頭,將何家推上風口浪尖。

“糊塗,當真是糊塗!”

命人將玄逸從藥廬請了回來,玄逸師叔三天後打算離開,這一次怕是要捎帶著將何占元救下,婦人的易容術獨步天下,可以以假亂真,琳瑯的易容術也很高明,看來要通知她配合,才能夠將人救出來。”

玄逸在藥廬煉丹,要在離開之前再煉上一爐丹藥,聽聞玄逸找他,說有要緊的事情,命弟子看好火候。

急匆匆的趕往山上,很久沒有見到淩胥如此焦急,“發生了什麽事?能夠讓你如此焦急。”

淩胥直接將手中何家的信箋遞了過去,他怕說的不清楚,“是占元出事了?”

玄逸看著信箋一字一句生生懇切,是何家傳來的求救信,占元可是淩胥的大徒弟,自然是動心尖兒的疼。

“占元這孩子還是有些骨氣,竟然敢通朝廷對著幹。”

“師叔,不過是匹夫之勇!您怎麽就不擔心?扶風的皇帝一定會拿何家的事情大做文章,何家幾百口人的性命就在扶風皇上的手中。”

“這件事說好半夜好辦,說難半夜難辦,占元不會講把柄留下來的,若是真的有證據,扶風的皇帝也不會偷偷摸摸的抓人。”

“就只怕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老頭子這幾天就起程去京城,順道將人捎上,這下你可滿意了。”

第八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第三百五十二章 自投羅網

澤兒還在書房與淩胥溫書,秦玉拂在藥廬幫忙打理,以及為玄逸整理,馬車已經準備好,稍後便會在山門護送師父離開。

這一次玄逸親自出手,去京城盜取易寒母親的骨灰,順便去天牢救下江南何家的家主何占元,也便是淩胥的大徒弟。

這一次在山門挑選了幾名弟子一起出發,雖然玄逸輩分和年紀都不低,易寒還是擔心,畢竟夏侯溟已經不是當年的蕭瑯,已經成為鐵血無情的帝王。

玄逸癡迷煉藥,對破解陣法並不擅長和,“師叔,這一次挑選的弟子中,有幾名是精通陣法之人,一旦誤入陣法,有他們在一定能夠順利突圍。”

“無妨,幾塊破石頭擺的陣法還難不倒老頭子。”

“師叔且莫硬闖,智取方是上策!若是情勢不妙,就想著全身而退”易寒委實擔心,夏侯溟定是設了陷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玄逸畢竟肆意灑脫,無拘無束慣了,面對易寒的叮囑,有些不耐煩,“好了,老頭子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自有分寸,我離開的這段時日,藥廬就將給你們夫妻,可打點好了,別將藥廬內那些珍惜的草藥給養死了。”

“師叔盡管放心,藥廬的事情盡管交給易寒和拂兒,骨灰的事情,勞煩師叔費心。”

玄逸既心疼易寒,也心疼那些藥草,“只要你們夫妻都能夠好好地,豁出去這一把老骨頭,也對得起你們的師父。”

“潯兒謝師叔出手相助!”

秦玉拂將包袱已經裝點好,很感激師父沒有讓易寒前去,夏侯溟根本就是個瘋子,若是易寒落在他的手中,不知要收多少苦楚,怕是性命不保。

若是這番前去,師父能夠將夏侯溟除去,也便一了白了,“師父,您要多保重!”

當初只是看在易寒的情面上手秦玉拂做徒弟,他一輩子膝下午有子嗣,早就將秦玉拂當做女兒看待,即便活了怎麽大的年紀,對生死之事情已經看淡。

見秦玉拂眼眶泛紅,“好了,一會兒就讓你們大師兄到山門送我,你們就留在山上,好好教授澤兒,那個孩子是個可造之材,你大師兄嚴厲些並無惡意,你們看澤兒如此明理,與你大師兄的管教不無關系。

“潯兒知道。”

玄逸玉秦玉拂堅持到門口讓兩人送行,送行的還有慕容歡與慕容流光。

秦玉拂站在山門口,看著遠處的山門口,“期望師父此去可以平安無事。”

易寒看著身旁,父親滿眼期望的背影,同樣祈願,這一件事可以順利解決,同樣可以了卻父親的一樁心事。

“父親,外面風大,還是回山門吧!”

“好!”

上山的臺階還是很高,易寒上前攙扶著慕容歡,秦玉拂也上前攙扶住另外一只手臂,慕容歡身子弱些,還不至於回不到山門。

看著身側的兒子兒媳,如今很是孝順,父慈子孝很是欣慰,若是能夠將如煙的骨灰取回來,當面向他懺悔,也便無憾了。

澤兒已經在上殿等了許久,知道父親和母親前去山門送師叔祖,有婢女跟著,一直守著。

見一行人走上山,直接奔了過去,畢竟還是孩子,“父親,母親!”

見慕容歡也在,“孫兒見過祖翁!”

慕容歡上前直接將澤兒抱起,“澤兒,祖翁教你下棋如何?”

澤兒看了一眼父親,答應了同父親做學問,是做了許諾,不可擅自更改,見易寒頷首,算是答應。

“好,澤兒愚笨祖翁慢些教。”

慕容歡將孩子抱到她的房間,不耽誤夫妻兩個人,剛剛送玄逸離開,應該有很多話要講。

易寒知道秦玉拂擔心,“拂兒,別擔心,師父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師父打算誅殺夏侯溟,師父是怕你去了下不了手,他若死了,怕是朝堂會亂,夫君可要忍住不要出手。”

“嗯,放心,夫君明白師叔的苦心。”

明知道師叔這一次失去誅殺夏侯溟,他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畢竟兩個人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他的心裏應該很矛盾,秦玉拂讓他自己一個人單獨靜一靜。

“拂兒去見嫂子,心兒應該已經醒了。”

沐陽城,皇後的寢宮內,雲夢霓備了親手做的點心,夏侯溟答應前來,約好了要考太子背書。

雲夢霓一大清早起來開始準備,如今後宮一片祥和,有阮莞在幫她,除了靜初有些不安分,有些事情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看不見。

皇上的後宮開枝散葉,皇子眾多,就連靜初也懷有身孕,留在宮裏面安胎。

雲夢霓知道皇上不過是想用這孩子牽住溫家,也知道皇上一直在派人抓捕易寒和秦玉拂,起初與阮莞也想過辦法,根本無法打消皇上心中的怨恨。

之後皇宮裏再無人敢提起秦玉拂這個名字,幾乎成了皇宮裏的禁忌,不過還好,夏侯溟沒有出去秦玉拂一手輔佐的尚宮局。

不過聽聞宮裏的宦侍說起,有人深更半夜見到皇上朝著冷宮和瀟湘苑的方向而去,想必對曾經的事還是難以忘懷,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雲夢霓做了十幾樣點心還有湯羹,是兒時如太學,每次溫書肚子餓了,夏侯溟都會帶他去禦膳房,各色的點心隨便她吃。

夏侯溟與她相敬如賓,總是缺少了男女之間的那份真心,他的真心已經被秦玉拂傷透了,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對女子動情。

待其他的妃嬪也是一樣,對待孩子也是不冷不熱,雲夢霓總想著能夠讓他多與孩子親近些。

綠蕪匆匆忙忙的奔了進來,“娘娘,皇上來了,是抱著小太子一起來的。”

皇上剛剛下朝,太子應該還在太學,應是皇上直接去了太學,人剛剛起身打算出去迎接,人已經走了進來。

夏侯溟剛剛得知消息,夜隱已經離開沐陽城,前往傾城山,那日他們已經去過天牢,夜隱對何占元用了搜魂術,那法術及其損傷元神,何占元如今已經失了神魂,如同瘋子一般,每日在天牢裏叫囂著。

夜隱已經找到進入結界的辦法,他喜歡獨來獨往,休養了幾日後,今晨已經離開皇宮,有了他的幫助,他就更有把握抓到易寒。

他還是很擔心溫良玉夫妻,溫家是忠誠,卻也不能夠完全的相信,畢竟夫妻兩人都是出自傾城山。

溫良玉已經暗中派人去天牢調查,與其讓他搞小動作,無妨帶他去天牢走一趟,讓他看清楚是局,徹底死心。

雲夢霓見夏侯溟抱著孩子走了進來,是平日裏很少有的,似乎遇到高興的事情,雲夢霓上前,“臣妾見過皇上。”

夏侯溟與雲夢霓一直相敬如賓,看上十分恩愛,可是心裏再也找不到與秦玉拂在一起時的悸動,這輩子不會愛上任何人。

“朕想著答應了極兒,下了朝直接去太學。”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雲夢霓命人將點心端上來,“臣妾知道皇上要來,親自做了些點心,還有幾道湯羹,皇上早上未用早膳,應是餓了,不如皇上品嘗臣妾的手藝。”

“好!”夏侯溟應道。

婢女們魚貫而入,每個人的手上都端著托盤,很快就擺滿了一桌子,“皇上,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夏侯溟見她做的點心,是兒時他常吃的點心,夾了一塊蘿蔔糕,“朕記得兒時,禦膳房的蘿蔔糕做得很好,你吃了還幾塊,完全沒有大家閨秀的模樣。”

雲夢霓還記得,害得她肚子裏面串氣好不尷尬,“皇上還記得臣妾當年的糗事。”

夏侯溟醬蘿蔔糕咬一口,沒什麽特別的,當時只覺得拂兒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子,再也品嘗不出兒時的歡愉。

“這麽多年了,味道一直沒有變。”

夏侯無極看著父親吃東西,“母後說父皇和母後是在太學相識的。”

也是孩子問起,雲夢霓方才當他說過,知道夏侯溟心裏面愛的並不是兒時的秦玉拂。

忙不疊取了栗子糕遞了過去,“極兒,嘗嘗母後做的栗子糕。”

夏侯溟似有所思,他是答應了前來考太子背書的,“太子,最近太傅都教了你什麽?”

夏侯無極忙不疊放下手中的點心,“回父皇,太傅教兒臣背誦《治國》。”

“治國”這讓夏侯溟想起了易寒送給他的《治國十策》,是他早有預謀,不想破壞氣氛。

“那極兒說說,治國首先要如何?”

“治國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則易治也,民貧則難治也。”

他正是想富民,讓扶風快速的強大起來,才想要得到初雲寶藏,這一切都被易寒回了,還送他治國十策。

“極兒說的對,要想國安必須富民,讓百姓安居樂業,就不會有造反。國與國之間就是弱肉強食,只有國家強大了,才不會無人敢欺!立於不敗之地。”

“極兒謹遵父皇教誨!”

雲夢霓總覺得孩子只有五歲,如此早的讓他了解世間殘酷的生存法則,未免太血腥,孩子還是要有孩子的天性。

“極兒,聽說太傅教你下棋,無妨和父皇下一局!”

第八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第三百五十三章 警告

翌日,下朝之後,夏侯溟再次將溫良玉留了下來,溫良玉是他一手提拔的將軍,除了阮豫章之外,洪升和溫良玉是他最看中的心腹之臣。

溫良玉心中也是忐忑,他悄悄的命人去天牢調查,難道被皇上發現,方才將他留下,想要出言警告。

宦侍伺候著夏侯溟換下朝服,換上一身常服,命人將溫良玉叫進去,溫良玉得了命令,神色恭敬走了進去。

“溫良玉參見皇上。”

夏侯溟已經換下常服,是打算帶溫良玉去天牢,“良玉,朕想出去走走,不如陪著朕去一個地方。”

“是!”溫良玉神色恭敬應道。

夏侯溟已經命人準備了馬車,讓溫良玉陪著一起前往天牢,溫良玉不知道皇上的目的,正襟危坐,不敢輕易開口,生怕會觸怒龍顏。

夏侯溟見溫良玉謹慎模樣,“良玉,朕知道你們父子對朕都是忠誠的。”

溫良玉忙不疊跪在馬車內,“溫家誓死效忠皇上。”

“良玉怎麽如此緊張,快起來。”

夏侯溟沒有再講話,溫良玉知道皇上是在警告他,馬車一路搖晃,透過窗子,這一路可是去天牢的路。

馬車停在了天牢的入口處,溫良玉攙扶著夏侯溟下了馬車,害怕皇上治罪,連累到父親。

直接跪在地上,“皇上贖罪,良玉絕對沒有背叛皇上的意思,是琳瑯她擔心大師兄,不過是想知道是死是活,才會貿然派人前來打探。”

“朕知道你們是同門,情有可原,就原諒你這一次。”

“良玉謝皇上不追究!”

夏侯溟微微勾唇上前將溫良玉攙扶起來,“你不是想見一見人究竟是生還是死,朕就帶著你親眼見一見。”

溫良玉沒有動,皇上是欲擒故縱嗎?

“良玉不敢!”

“良玉,朕在天牢布下重兵,想要從天牢救人不是那般容易,武功再高也無法帶著人全身而退。”

溫良玉小心謹慎的跟著夏侯溟走進天牢,果真如同夏侯溟所講,天牢把守森嚴,每個人身上都帶了鎧甲,皇上就是想讓他親眼見到。

良久,終於來到一處密室,石壁上有空洞,可以見到密室內的境況,“何占元就在密室內,看一看吧!”

溫良玉得了命令方才朝著石壁上的空洞靠近,五官和容貌依稀還能夠辨認的出,正是他的大師兄何占元,多年未見蒼老了許多。

如今蓬頭垢面,衣衫破爛不堪,兩肩已經化膿,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發呆,身後不遠處鐵鉤上,然著血跡已經生銹的鐵鉤。

溫良玉眼眶微酸,差一點就哭出來,當年那個風華正茂,對他照顧有加的大師兄,是被人廢了武功,被折磨得這般癡傻模樣。

“他已經瘋了,時而叫囂,叫囂累了就呆呆的坐著。”

溫良玉不敢問明大師兄為何會瘋,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嘶啞幹澀,“皇上,他的傷口已經化膿,若是染了破傷風,會沒命的,皇上留著他也就沒用了。”

“暫時還死不了,朕還要拿這條賤命去引傾城山和何家的人,敢與朕作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良玉,朕很器重你,如果你做錯了事,真可以原諒你一次,絕對不會原諒你第二次,千萬不要逼著朕。朕的眼裏容不得一絲背叛,若是溫家的人敢背叛,將你們溫家的人送到天牢來!包括你妹妹靜初,她的腹中還有朕的骨肉。”

夏侯溟的威脅讓人膽寒,溫良玉不寒而栗,忙不疊跪在地上,“皇上,溫家誓死效忠皇上,絕無二心!”

溫良玉離開天牢,無心再回軍營,又不想會將軍府,只想找個地方和幾杯酒,他心疼大師兄,又無法就任,無法向琳瑯解釋。

她若是知道大師兄的模樣,定會拋下一切,也要救出大師兄,這件事要暫時瞞著她,能夠瞞多久他也不知道。

馬車剛剛駛出皇宮,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溫良玉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外面發生什麽事?”

“將軍,是老爺。”

父親怎麽會在宮門外,可是在擔心今日的事,皇上也許也向父親施壓,溫良玉直接下了馬車。

見父親似乎已經等了許久,馬車就停在不遠處,“良玉見過父親!”

“父親有話要講,不如一起回府!”

溫良玉原本不想回府,見父親神色凝重的模樣,“是!”

父子兩人上了馬車,溫有道開口道:“良玉,為父知道你為難,傾城山這趟渾水你不能夠再趟,你要為了溫家的族人,還有你妹妹,再過幾個月就要臨盆了。”

“良玉明白,皇上已經出言警告過,良玉不會再輕舉妄動,連累溫家。”

“不僅是你,你還要管住兒媳,父親一向不管你們的事,但是兒媳江湖中人比較意氣用事,萬一她闖下禍事,千萬要撇清關系。”

溫有道的意思再清楚不過,若是琳瑯執意與傾城山聯系,就休掉她,“不,父親,良玉是絕對不會那樣做的。”

“你當父親是那般絕情的人,都是為了溫家著想,你若有本事降的住你的媳婦,父親也不會如此憂心。”

馬車回到將軍府,溫有道回了書房,溫良玉回到房間,見琳瑯在用午膳,見良玉歸來,沒有去軍營。

“夫君今日歸來得早。”

“軍營沒什麽事情,與父親一起回來,多陪陪你和孩子。”

琳瑯命人加了一副碗筷,夾了菜過去,“今日廚房有夫君喜歡的鹿肉!”

他那裏是喜歡鹿肉,不過是喜歡同她在一起,“好!”

用過午膳,琳瑯將孩子交給婢女,哄他們午睡,琳瑯心思不夠細膩,卻也知道溫良玉有心事。

“夫君可是在朝中遇到不開心的事?難道是大師兄在天牢出事了?”

“沒有,皇上在天牢內外守衛森嚴,想要進去談何容易?”

“不如夫君讓琳瑯進宮,琳瑯易容成守衛的模樣,就可以進入天牢了。”

“皇上在天牢設了機關陣法,就等著有人自投羅網,你去了無異於送死,到時候溫家難脫離幹系,還是再等等,等傾城山派來的人。”

皇上想要用大師兄引傾城山的人,無非是想對付小師叔,他相信易寒一定能夠解決問題,皇上應該不會這麽快就殺了大師兄,還是要留活口,只是要受些苦頭。

“夫君放心,琳瑯不會輕舉妄動!”

傾城山,書房內,易寒在教習澤兒溫書,澤兒要比他兒時聰敏的多,三歲已經熟讀經典,習很多字,過目不忘,不僅是讀其形而未解其意。”

擔心他會恃才傲物,自幼就要養成謙卑守禮,行君子之道。

“澤兒,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是以身安而國家可保也。是何意?”

“君子要居安思危一樣,在安定之時也不能忘記忘記禍亂的,不能忘記滅亡的教訓,隨時保持一種警惕,方可保國之久安。”

“很好,要有憂患意識,民族才能生存發展,國家才能長治久安。”

“嗯,師伯也是這般說的,這方是君子所為。”慕容天澤道。

“書上還說,路徑窄時,留一步與人行,滋味濃時,減三分讓人嘗,此是涉世一極樂法,亦是君子之道。”

“澤兒說的沒錯,凡事情不可做絕要留有後路,遇到快樂的事情要懂得分享。”

不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父子兩人已經約好了,改日會帶著他去山裏騎馬,平日裏淩胥管家很嚴,澤兒還未成騎過馬匹。

秦玉拂請敲門扉,“夫君,澤兒該用晚膳了!”

推開門,見父子兩人又說有笑,“你們在講什麽事情?竟然如此開心。”

“母親,父親說要交澤兒騎馬?”

她也是在七八歲的時候才開始學騎馬,在中原三歲騎馬似乎有些小,不過草原上的孩子,三歲就開始學騎馬,男的父子兩人如此的親昵。

“好,東山有一塊空地比較適合騎馬,不過你們不能夠離山門太遠,東山上的結界會很薄弱。”

“無妨,我們會帶著媚兒一起去,不會離太遠。”

夜深人靜,秦玉拂從睡夢中驚醒,最近她總能夠夢到初雲國滅國時候的景象,還夢到父皇將她藏在密道內,夏侯溟闖了進來,想要救他出去,她死活也不出去。

被驚出一身冷汗,醒來見易寒躺在他的身邊,一切都只是夢,她真害怕回到一開始的地方,如今已經是她最好的選擇。

秦玉拂下了榻,去了隔壁的房間,為兩個孩子蓋上被子,她再也無法入眠,看著天邊漸圓的圓月,“眼看就要十五了。”

身後,易寒輕柔的為她披上紗衣,雖是盛夏,也擔心夜風吹到會受涼。

“拂兒可是又做噩夢了。”

“嗯,總是會夢到從前的事情。”

易寒將他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懷中,知道她的心事,“拂兒應是擔心師父的安危,算算日子應該已經到了。”

秦玉拂是很擔心師父,讓師父以身犯險,心中有愧,他們的每一日都像是偷來的,很不安穩。

“但願師父一切順遂,早日回到山門。”

第八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第三百五十四章 袖手旁觀

數日後,雨後初晴,午後的陽光並不是很熱,正好適合騎馬。

澤兒上午要留在淩胥那裏溫書,易寒答應要到這澤兒去騎馬,澤兒很是期盼。

秦玉拂要留在山上照顧天心午睡,畢竟孩子還小,不能夠走得太遠。

易寒騎在馬上,緊夾馬腹,澤兒膽子還是比較大,對馬匹並不懼怕,等他五歲的時候,就要開始教習他的武功。

父子兩人馳騁在山道之上,夜媚兒一身紅衣,就站在附近,保護父子兩人的安危。

她眼神已經不再空洞,依然不會講話,更無法感知痛苦,不用吃食物,但體內的蠱蟲需要一年吸食一次易寒的心頭血,否則她就會陷入沈睡。

夜媚兒曾經那般懼怕害怕成為怪物,最後卻是她在臨死前,主動將自己變成蠱人,可以留在易寒身便保護他,看著他們一家幸福,並無遺憾。

腦中閃過一絲危險的預知,那種能量的波動很是熟悉,似乎很想是祖翁的能量波動,當日她救下祖翁,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夜媚兒四周張望,在探尋能量波動的位置,只是很微弱,一閃而逝。

蠱人有了靈魂和心智,對於擁有它的主人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易寒只感覺到夜媚兒傳來一瞬間的預警,變沒了消息,並不知道夜媚兒的所思所想。

緩緩的放慢,問詢夜媚兒是否有危險,夜媚兒只說剛剛感受到有危險,突然就消失了,安全起見,盡量回到山門。

這裏雖然在結界內,離山門卻是比較遠,“澤兒,不如咱們騎著馬去藥廬,那裏也有很多的醫書可以看。”

澤兒雖然有些掃興,難得出來騎馬,“父親,再騎一圈,再去吧!”

易寒查探四周,並未察覺異樣,也不想為難孩子,“好,只一圈!”

夜媚兒卻是時刻的警惕著,身為蠱人對外界危險的感知可是很敏銳,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山下,密林內,夜隱廢了些心思,方才找到結界最薄弱的地方,進入傾城山的東山山麓,遠遠的見到山巔矗立著一抹嫣紅,就是用性命救下他的孫女。

如今被月祈風做成了蠱人,豈會不心疼,他早晚要抓到易寒,解除兩人之間的關系,他是不會讓自己的孫女,成為一具傀儡,不死的殺人工具。

這裏是傾城山,高手如林,他不能夠輕舉妄動,他和夏侯溟還有計劃,他要做的是將易寒引導沐陽城,到時候沒有了傾城山做靠山,就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了。

此時,玄逸帶著人也已經到了京城,命人將消息傳到了將軍府,溫良玉在軍中,琳瑯得知師叔祖前來,早就準備好了住的地方,並且告知地址。

她越來越覺得溫良玉小心謹慎,兩個人時常爭吵,溫良玉生怕連累溫家,她是大師兄帶上山,傾城山與她有恩,她要想辦法幫助師叔救出大師兄。

若是皇上真的怪罪,她便一封休書,將自己給休了,絕對不會連累溫家人,這件事她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琳瑯將孩子交給婢女,光明正大的離開將軍府,去街上隨便逛一逛,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她,定是溫良玉或者皇上派去的人。

琳瑯的易容術可是不尋常,去了古玩店,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易容成一名男子,光明正大的消失在那些人的面前。

兜兜轉轉來到郊外的一處民居內,此處民居是她前些時日就已經準備好的,消息傳到山門,定時會有人前來,只是沒想到等來的竟然是師叔。

玄逸留在民居內,已經派了弟子出去皇陵打探消息,他們前來主要的目的是找到易寒母親的骨灰,順便將何占元就回去。

琳瑯敲了敲門扉,是山門獨有的暗號,打開房門,佟展見是陌生人,“你是何人?”

琳瑯解下臉上的面具,“佟師兄是琳瑯。有皇上的人跟蹤,不得不易容成這般模樣。”

琳瑯的易容術很是厲害,佟展一時間也沒有能夠認出來,“是小師妹,師叔祖在裏面,你盡管進去,我們在這裏守著。”

“好,有勞佟師兄。”

琳瑯急匆匆的奔著民居而去,推開房門師叔玄逸正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琳瑯見過師叔祖。”

玄逸早就知道他前來,睜開眼見溫良玉沒有來,“就只有你自己前來嗎?”

“師叔祖,良玉在軍中,不方便前來,有什麽事情師叔祖盡管吩咐,琳瑯定會全力辦到。”

“實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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