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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藏在墓地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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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將酒壇子打開,自己咕咚咕咚兩口,引了進去,“大哥,臣弟今日前來是有一件事要講,當初不講出口,是怕大哥傷心,如今不說出口,只覺得良心不安。”

易寒知道譽王說的是秦玉拂的事情,當初瞞著他也是怕他破壞計劃,如今秦玉拂已經離開許久,即便夜隱現在派人前去追殺,只怕也不知去向。

“譽王說的可是我妻兒被大祭司燒死在廣場!”

“難道媚兒告訴你了?”

“不是,是易寒自己想起來的。”

“既然如此,媚兒是一個善良的女子,你可不能夠為了報覆大祭司,對她不好。”

易寒知道譽王是一個正直的人,“譽王,你也是性情中人,該知道情有獨鐘的感情,易寒對媚兒不過是兄妹之情,不會娶她。我的兒子我的根都在扶風,過些日子傷養好了,還是要離開的。”

“不,大哥好不容和父親相認,怎麽能夠離開。”

“父皇有你照顧,大哥還是放心的。”

第七卷: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第三百三十三章 怪物

夜媚兒離開寒王府回到神廟,心情很沈重,易寒對他的態度很冷淡,夜媚兒擔心她與易寒之間怕是兄妹都做不成了。

她的心情很不好,打算去聖殿,陪著祖母說說話,即便祖母聽不到她的談話,至少她的心裏面能夠舒服些。

夜媚兒悄悄進入聖殿,躲過巡邏的神侍,來到祖母所在的殿宇,祖母躺在玉床之上,神態安然。

自打媚兒有記憶,就見著祖母安安靜靜的躺在,已經十幾年了。

她的性子比較熱情奔放,很少會遇到心煩的事,每一次前來都是在祖母身旁,將一些遇到的人和事。

夜媚兒拿起梳篦,為祖母梳頭,“祖母,媚兒遇到喜歡的人,可是那個人已經有妻兒,他根本就不愛媚兒,媚兒忍得很辛苦。”

“祖翁給我們賜婚了,媚兒明知道她不愛,還是同意了,他似乎生氣了,媚兒怕連兄妹都做不成了。”

夜媚兒將梳好的青絲放在一旁,她的心裏面很難受,感情除了讓人動心,還可以讓人如此難受,心中彌散著苦澀。

聽到殿外出來步履聲,“大祭司大人!”

夜媚兒還不想與祖翁爭吵,她知道祖翁怎麽做都是為了她,不想祖翁看出她哭過,那樣易寒又要倒黴了。

夜媚兒藏在簾幔後面,夜隱已經走了進來,夜媚兒是悄悄來的,神侍並沒有見到夜媚兒的身影。

夜隱來到妻子的身邊,發現她的身子被人動過,沒有他的允許,沒有人敢動她,見梳妝就放在一旁,應是媚兒離開皇宮之後,來過聖殿。

“是媚兒來過吧!今日在大殿上,為媚兒賜婚了,在這世上誰都不牽掛,唯獨放心不下媚兒。”

“很害怕媚兒也遭受與你一樣的詛咒,媚兒那般聰明,不想她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夜媚兒知道在這片大陸上,女祭司很少,幾乎都是男子做祭司,從前祖翁阻攔她修習占蔔之術,可是她的天賦極高,很多東西,她不用修習就可以掌握。還要做大陸第一女祭司。

她不明白為何女子就不能夠成為祭司,如今才明白,原來女子修習法術是受到詛咒的。

媚兒從簾幔後面走了出來,她曾經為自己占蔔過未來,卻都是一片空白,原來她的結局是變成怪物,她不懂。

“祖翁,你說媚兒會變成怪物,究竟是怎麽樣的怪物?”

夜隱並沒有驚訝,媚兒早晚會知道這件事,“當初祖翁阻止你修法術,曾經告訴過你,女子是不可以做祭司。”

“後來你搬出了巫神殿,比其他的祭司都有天分,只靠看典籍,就已經成為紅衣祭司。天賦伴隨著的是詛咒,你祖母天賦也是極高,二十五歲生下你父親那一年,昏死過去就再也沒醒來,成為不死人。”

“祖翁,這詛咒就不能夠解開嗎?”

“在遠古,女子是下賤的身份,但凡女子修習法術都是要執行火刑的。即便你外祖翁在世也是沒辦法解除。”

夜隱的岳父只有一個女兒,自然不會舍得執行火刑,偏偏這一代他唯一的孫女,天生就對法術有天賦,夜隱一度認為夜媚兒就是他妻子的轉世,留在身邊來陪他的。

“媚兒,遇到喜歡的人,就嫁了吧!不要留有遺憾!”

易寒去了慕容將軍府,向慕容流光父子打聽,譚玄有沒有消息傳來,易寒的心越來越不安,很擔心秦玉拂的安危,若是再過幾日接不到任何有關傾城山,以及巫神殿的消息,易寒打算悄悄離開,親自去巫神殿打探秦玉拂的消息。

巫神殿內,月無心正在處理族中的事物,他的父親打算閉關,有意將巫王的位置傳給他,因此月無心每天都要處理族中大小事務。

聽到殿外有人前來稟告,說是來儀德親王府的人前來送信,她前幾個月剛剛從德親王府歸來,不知道有什麽事情發生?

“將人帶過來吧!”

殿外,一身褐色長袍,來儀裝扮的護衛神色恭敬的走了進來,月無心卻是認得此人,是的親王的親隨。

“屬下見過月前輩!”這一次德親王竟然派了親信前來,上一次是告知羅慎的下落,不知道這一次又發生了什麽了事情?

“卓護衛!不知道這一次德親王派你前來是為了什麽事情?”

“回前輩,這一次不是我家王爺有事,而是易先生的夫人如今在德親王府,懷有身孕就要臨盆,有事要求前輩,送了一封信箋過來。”

月無心一直掛念著易寒夫妻,他們兩個去了大衍,並不知道事情如何,秦玉拂怎麽會出現在德親王府。

忙不疊結果護衛送過來的信箋,上面寫著秦玉拂已經懷有六個多月的身孕,如今還在德親王府,易寒在大衍遇到了危險,想要請巫王出手相助,三日後秦玉拂會前往巫神殿,希望到時候月無心可以通融一下。”

原來是易寒遇到了棘手的事情,當初她將巫神殿的令牌交給秦玉拂,秦玉拂完全可以自己前來,如今卻要借助德親王府的力量前來通知,想必那巫神殿的令牌多半已經不再她的身上。

究竟易寒遇到了什麽樣的事情?易寒是慕容荼的徒弟,她一生未嫁無兒無女,秦玉拂與易寒就如同他的女兒一般疼愛。

苗疆在扶風與來儀交界處,來來回回不過半月,信箋是七天前送來的,依照日子,三日後便可到達巫神殿。

“通知下去,若是遇到德親王府的人一律不準阻攔!”

易寒每日都在煎熬,等著秦玉拂傳來的消息,兩個月很快就要到了,他也已經等不及了。

慕容流光在廷尉府接到譚玄命人送來的密函,譚玄與秦玉拂離開兩個月,終於收到兩個人的消息,並未將信箋展開。

命人前去寒王府,又怕易寒一直被夜家的人監視著,說是廷尉府最近又一樁解不開的案子,想請寒王幫忙。

易寒度日如年,偶爾夜媚兒會拉著譽王與連王一起,前來找他飲酒,都是心不在焉。

聽說慕容流光請他到將軍府,說手上有棘手的案子想要找他幫忙,忙他辦案也不是一次兩次,直接跟著護衛去了將軍府。

易寒走進書房,將慕容流光早就備好了酒菜在等他,忙不疊關上房門,找了位置坐下。

“流光,你應該不是想請易寒幫您辦案,可是有譚玄的消息?”易寒問詢道。

慕容流光知道他著急,也便不同他賣關子,將密函遞了過去,“這是從來儀送過來的密函。”

易寒結果密函,展開上面的內容大致了解,秦玉拂和譚玄竟然去了來儀,秦玉拂在信箋上將她連夜趕路,不小心染了瘟疫,被德親王和鳳歸塵所救了,以及對易寒的思念,還表明她與鳳歸塵之間的情誼已經解決,做不成夫妻,以後會以兄妹相稱。

德親王已經寫了手書給月無心,她會留在德親王府修養幾日,將養身子,稍後鳳歸塵和譚玄會護送她去苗疆。

期望能夠順利的見到巫王,求巫王幫助父親解開詛咒,等到了巫神殿,會再次寫信給他,希望易寒不要掛念。

相對於譚玄,易寒更相信鳳歸塵,鳳歸塵是從來都不會逼迫秦玉拂的人,卻也是一直默默守護在一旁無怨無悔,他和鳳歸塵之間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倘若秦玉拂嫁給鳳歸塵,會是最安穩的,秦玉拂卻選擇他和他在一起,飽嘗顛沛流離。

如今秦玉拂的身邊有鳳歸塵在,易寒一點都不擔心,安安心心的等著秦玉拂得下一封信箋。

心情豁然開朗,到了一杯酒,“反正在寒王府也是無所事事,有什麽棘手的案子盡管丟過來。”

“寒王應該是在多夜媚兒吧!”

易寒卻是不想與她過多糾結,“既然知道,就別客氣。”

“好吧!廷尉府卻是有很多陳年難血的案子,明日命人帶王爺去翻閱卷宗。王爺手上的傷卻是個問題,免得夜家的人刁難,稍後進宮向皇上請旨,讓寒王協理辦案。”

這幾日夜媚兒病了,夜隱親自到神廟去探望,夜媚兒只是受了風寒,平日裏夜媚兒是極少會生病的。

最近易寒幫助慕容流光辦案,兩個人之間越來越疏離,夜媚兒有知道了株洲的事情,心情越來越糟糕,整個人便沒了生氣。

這讓夜隱很心疼,唯一的孫女,竟然變成這般模樣,既然易寒能夠幫助慕容流光辦案,他們的婚事也該提到日程上來。

剛剛走出神廟,見譽王妃沈君竹,聽聞夜媚兒生病,前來探望,

“沈君竹見過大祭司大人!”

“你是來探望媚兒的。”夜隱問道。

“是!”

夜隱想要逼迫易寒就範,若是直接去找易寒,想必易寒是不會前來。也不知道他的控魂術對易寒有多少的作用。

“沈君竹!”夜隱喚道。

沈君竹看向夜隱,那雙眼有著很神秘的力量將她吸引,只覺得兩邊傳來聲響。

“就說媚兒病得很嚴重,想辦法將易寒帶到神廟來。”

“是,大祭司大人!”沈君竹應道。

第七卷: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第三百三十四章 巫神殿

易寒正在幫著慕容流光調查案件,夜隱幾次想要控制他,去見夜媚兒,都是以要為慕容流光辦案拒絕。

就是不想與夜媚兒有過多的牽連,他從來就沒有給過她希望,一直將他當做是妹妹一樣看待,夜媚兒似乎已經逾越了兩人之間的約定。

易寒在調查十幾年前風箏鋪一家人被滅門的案子,他已經進牢房見過犯人,通過卷宗以及犯人的證詞,確實一起冤案,是一間案中案,而且犯人似乎還有隱瞞的地方,卻是不肯說。

易寒去了十幾年前風箏鋪所在的地點,調查當時案件後,都有什麽人離開這條街。

這是十幾年前的老案子,還是上幾任廷尉留下的案子,慕容流光覺得可疑,於是條件了出來。

易寒正在與百姓交談,見沈君竹身邊跟著丫鬟,在附近的點心鋪子選點心。

沈君竹走上前,“君竹見過大伯!”

易寒對沈君竹印象還是不錯的,“譽王最近可好,忙著幫流光辦案,都沒有時間找他喝酒。”

“譽王一直在忙著父皇做事,看大伯的樣子當真是很忙?大概還不知道媚兒病倒了,你們畢竟是未婚夫妻。”

“最近卻是很忙,無暇顧及!”

沈君竹倏然拉住易寒,“大伯不如同君竹一起去看一看媚兒,她一個人病得躺在榻上,很可憐。”

沈君竹不顧著身份拉住他,卻是有些不對勁,蠱人就在附近,示意沈君竹中了法術,易寒不好出手。

“好,本王答應你,去見媚兒。”

沈君竹依然不松手,易寒知道夜隱發布的命令一定是沈君竹將易寒帶到神殿,否則沈君竹是不會放手的。

夜隱是的法術對他沒有用,卻打上了外人的主意,沈君竹若是被控制,譽王怕是沒好日子過了。

還是讓夜媚兒想辦法幫助沈君竹解除法術,夜媚兒病了他不去,卻是通情理,畢竟大殿上夜媚兒一開始是拒絕的,是受了大祭司的蠱惑。

易寒與沈君竹一起來到神廟,夜媚兒剛剛付了禦醫開的藥,她就是心思郁結,不思飲食,染了風寒。

推開門就嗅到濃濃的湯藥味道,夜媚兒的臉色很不好,原來夜媚兒真的病的不輕。

沈君竹將夜媚兒臉色很不好,“媚兒,看我將何人帶來了。”

夜媚兒虛弱擡眸,見易寒前來,她已經有很多天都沒有見到他了,他總是躲著自己。

“表哥,你來了。”

“你不是有內力護身,怎麽將自己的身子糟蹋成這般模樣,身邊也沒有個人照看著。”

“是我習慣了一個人,將人都打發了,煎藥送飯的人還是有的。”

夜媚兒沒有死纏爛打,讓易寒心裏面有些對不住她,“禦醫可說是什麽病?”

“不過是受了風寒,媚兒也不過是凡人怎麽會不生病。”

沈君竹命人將點心盒子放下,將兩個人在講話,想要離開,被易寒叫住。

“媚兒,譽王妃中了大祭司的法術,你看一看能否破解。”

沈君竹卻全然不知,“大伯在說什麽?君竹怎麽會中了法術。”

夜媚兒閉上眼眸,察覺到沈君竹身上確實被人施了法術,從床頭取了一張符卡過來,易寒將她虛弱。

“媚兒你只需告知譽王妃即可,讓她平日裏小心些,等你的身體好些了,再為她破解法術。”

“沒事,媚兒只是病了,法術還在的。”

夜媚兒將符卡拿在手中催動咒語,但見一道白光攝入沈君竹的眉心,“破!”

沈君竹只覺得身子微微打了一個寒蟬,整個神智恢覆,她記得自己在門口遇到了大祭司。

見易寒也在,“君竹見過大伯,大伯是來看媚兒的。”

“你不記得剛剛發生什麽事情?”

“剛剛發生什麽事情?君竹就是來看夜媚兒的。”

易寒見她記得不,不知道也好,“沒什麽?”

沈君竹看向塌上,更加虛弱的也媚兒兒,完全不記得剛剛夜媚兒為她解除法術。

“媚兒,你怎麽病成這般模樣。”

“媚兒沒事!”

沈君竹負者夜媚兒躺下,媚兒虛弱的漸漸睡去,兩個人都很擔心,夜媚兒還病著,身邊竟然連伺候的人都沒有。

易寒知道夜隱正是想拖住他,夜媚兒睡了一覺身子好些了,見沈君竹與易寒還在。

“天色不早了,不用擔心我,還是回去吧!”

“我將婢女留下來照顧你。”

“你們離開,婢女自然會送過來的。”

夜媚兒的話是很清楚的詮釋,這一切都是他祖翁的苦肉計,她知道也許有一天就變成了怪物,祖翁想要撮合他易寒,不過是想讓她結婚生兒育女,不白在世間走一遭。

沈君竹好要會王府,譽王應該已經回府,見不到她會四處尋找,沈君竹就告辭了。

易寒卻是沒有走,她從夜媚兒的眸中看到恐懼,如果是因為感情,是不會出現恐懼的情緒出現。

“媚兒,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易寒記得答應過你一個條件,只要不是娶你,或者違背道義之事。”

“表哥,如果媚兒有一天會變成一只怪物,你還會認得媚兒嗎?”

“你在說什麽傻話,什麽叫做成為怪物。是不是燒糊塗了。”

“不,媚兒說的是真的,祖翁說女子修習法術是要被受詛咒的,所以他一直反對媚兒修習法術,媚兒便偷偷修習,祖翁見沒有辦法阻止,才會讓媚兒修習。”

“難道女子修習法術就會變成怪物?從前也有女子修習法術,難道他們都變成了怪物?是你的祖翁在騙小孩子的把戲。”

“不,我翻閱過卷宗,但凡修習法術的女子卻是沒有善終,祖母就是誕下父親之後變成不死人,祖父他為媚兒占蔔過,說媚兒會變成怪物,媚兒為自己占蔔,無論多少次都是空白的。”

“這些都是無稽之談,女人生產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不過是巧合,不要自己嚇自己。”

媚兒撐起身子,很鄭重的看著易寒,她想了許多許多種結局,她知道祖翁是下不去手。

“表哥,如果媚兒變成殺人不眨眼的怪物,殺了我,了解我的痛苦,這就是我的條件。”

秦玉拂在鳳歸塵與譚玄的保護下進入苗疆境內,一路暢通無阻,只用了不到五日,便到了苗疆的都城九黎城。

城中兩邊圍滿了人,一個個穿著苗疆特有的衣衫,載歌載舞,迎接遠道而來的貴客,這與傳說中,苗疆人是蠻人有很大的出入。

眾人散去,月無心親自前來接眾人,遠遠地就見到秦玉拂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兩個人應該在他們離開戎狄之前就已經懷有身孕。

秦玉拂歷盡千辛萬苦終於見到熟悉的身影,她一直將她當做婆婆一樣看待,眼眶淚光閃動,“婆婆,婦兒終於又見到您了。”

“聽說易寒在大衍遇到了麻煩,婆婆送你的巫神殿的令牌去了哪裏?”

“被人搶走了,拂兒還差一點被人用火刑燒死,是夫君將拂兒救了出來,讓拂兒來求助婆婆。”

月無心聽得驚心動魄,他一個孕婦究竟經歷了什麽?“快上馬車吧!婆婆帶你們去巫神殿,有什麽話馬車上再講。”

馬車兜兜轉轉來到山上每一處寢殿外,一行人下了馬車,巫神殿沒有聖殿那般華麗,看上去很古樸,甚至有一點陰森。

能夠聽到沙沙的聲響,在傾城山的藥廬內是聽到過這種聲音,是蠱蟲傳來的聲音。

月無心帶著人走了進去,正殿供奉的是蛇形神像,月無心拜祭,並禱告巫族來了貴客,月無心跟著眾人齊齊禮拜以表示恭敬。

月無心取了聖水,為每一個人灑在身上,“你們已經得到巫神的眷顧,即便在山上,白百蠱不侵。

秦玉拂跟著秦玉拂拂進了偏殿,鳳歸塵等人跟著,月無心想要同月無心單獨交談,打量兩人,一身白衣的鳳歸塵尤為打眼。

“這兩位是。“

“婆婆,這位是來儀太子鳳歸塵,是拂兒與夫君的朋友,另外一位是大衍皇帝派來保護附耳的護衛譚玄。”

“老身還要與拂兒談話,會命人將你們安置到偏殿,巫神殿到處都是蠱蟲,只要不是四處亂走,不會有事。”

言外之意是警告他們不要亂走,到處都是蠱蟲,想想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多謝前輩,我等定謹記!”鳳歸塵道。

譚玄也道:“前輩放心,我們絕對不會亂走的。”

兩個人被人帶到偏殿安置,月無心將秦玉拂帶到自己所在的房間,裏面也供奉有巫神像,靈蛇就盤踞在神像下面的蒲團上睡覺。

月無心拉著秦玉拂的,看她的起色也不是很好,一名孕婦來來回回的趕路也是辛苦。

“拂兒,快告訴婆婆,你們要對付的人是什麽人?難道是大衍的大祭司?”月無心問詢道。

易寒頷首道:“正是,夫君要對付的是桂霜城的大祭司夜隱!”

“你說什麽?你們要對付的是夜隱?”

月無心聽到夜隱的名字,夜隱可是巫神殿的叛徒,且夜隱的武功應該同父親不相上下,易寒想要對付他他是很難。

第七卷: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第三百三十五章 巫王

秦玉拂聽到月無心驚訝的聲音,就知道夜隱與巫神殿有著聯系,否則夜隱怎麽會那般痛恨巫神殿。

“正是夜隱,婆婆送與拂兒巫神殿的令牌就是被他奪了過去,誣陷拂兒是妖蓮降世,差一點將拂兒燒死,是夫君用死囚替換拂兒方得順利脫身。”

“夜隱是父親的師弟,是巫神殿的叛徒,當年不但修習禁術,還欺師滅祖。”

“難怪他見到拂兒身上的巫神殿的令牌,那般情緒失控,原來是巫神殿的叛徒。”

月無心也道:“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去了西域,才成為大祭司,父親說過,那個人陰邪狂妄得很,怎麽會成為大祭司!易寒有蠱人護身,一般的巫術應該對他起不了什麽作用,為何一定要請父親。”

秦玉拂這一次就是想請巫王幫忙,“婆婆,大衍的皇上受了詛咒,只有巫王的巫術可以解除。”

確實如此,西域的詛咒在巫神殿眼中如同風寒雜癥,並不是很難辦。看秦玉拂的肚子,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臨盆,父親又有心閉關。

易寒也是出於一片孝心,“這件事情,我會去向父親稟明,至於父親肯不肯出手完全是看他的心情。”

月無心許久沒有同秦玉拂在一起,將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間,床榻足夠寬敞,兩個人晚上也可以說說話。

秦玉拂看著趴在蒲團上的靈蛇,全身覆蓋黃色鱗片,比前幾個月有長了一圈,正在朝她吐著信子,卻不是攻擊的樣子。

這條靈蛇蛇很通靈氣,從前在戎狄,就很喜歡靠在她的身邊睡覺,只是如今大著肚子,比較不方便。

靈蛇在地上繞了兩圈,縱身一躍上床榻,蛇頭搭在秦玉拂高聳的肚子上,安安靜靜的,似乎在聽裏面的胎動。

靈蛇感應到秦玉拂腹中生命的胎動,秦玉拂伸出手摸了摸它,秦玉拂一路趕路,腳浮腫得厲害,趴在塌上困頓的睡了過去。

月無心去了巫神殿的後面巫神塔內,父親每日都會在裏面修煉,月無心沒有貿然進去。

“父親,女兒求見!”

“進來吧!”

月無心得到父親的首肯,方才推開塔門,走了進去。

數丈高的巫神像中間供奉著巫族的聖物巫神塔,巫王月祈風,一身白色的長袍,銀發隨意的紮起,垂在腦後,正在閉眸打坐。

容貌看上去不過是六旬的老人,又高又壯,五官並不出彩,組合在一起很耐看。

“心兒前來,可是族中出了什麽事情?”

父親並不是一個很好講話的人,性格也比較古怪,前幾日秦玉拂並未到達巫神殿,並不知道秦玉拂的訴求,如今已經知道大致的一切,方才開口道:“是慕容荼的徒兒前來求父親幫忙對付一個人。”

“心兒,你該知道父皇就要閉關,輕易是不會離開巫神塔。”

“父親,這一次慕容荼的徒弟想要對付的正是巫神殿的叛徒夜隱,如今已經成為大衍的大祭司,到處為非作歹,霸占大衍朝堂三十幾年,對大衍的皇上施了詛咒,還差一點就燒死拂兒,一名已經懷了六七個月的身孕的孕婦,種種惡行令人發指。”

雖然那個叛徒背叛師門,差一點害死他的師父,既然已經找到下落,該清理門戶。

若是從前他定會毫不猶豫的前去誅殺夜隱,他最近想要閉關,“這件事融父親想一想。”

月無心也知道若是父親不想去,逼著他也不會去,“是,女兒告退!”

月無心回到房間,見月無心睡著了,靈蛇趴在她的旁邊,她的雙腿腫脹的厲害,是不能夠再繼續趕路。

看著讓人心疼,取了披風披上,如今天氣已經有些冷,秦玉拂睡得很輕,很想知道事情如何?

“父親想要閉關,所以這件事要好好考慮!”

秦玉拂費了千辛萬苦,終於來到苗疆,巫王竟然不肯出手,她是有些心力交瘁,巫王雖然與易寒的師父有些交情,巫王不忙幫也無可厚非,畢竟易寒等人與巫王之間並未有交集。

月無心見秦玉拂有些傷心,“你也別氣餒,父親只是說會考慮,還是有機會的,婆婆再想辦法游說。”

鳳歸塵與譚玄安置在偏殿,譚玄總能夠聽到蠱蟲傳來沙沙作響的聲音,帶著人除了偏殿,又很好奇蠱蟲究竟長什麽樣子?

被鳳歸塵叫住,月無心已經叮囑過兩個人不許亂走,鳳歸塵又擔心秦玉拂,不知道巫王究竟肯不肯幫忙。

他們趕到巫神殿已是午後,耐著性子在偏殿住了一夜,日二日終於忍受不住,前往月無心的房間,探望秦玉拂。

見秦玉拂神情有些萎靡,鳳歸塵很是擔心,“雲兒,巫王可願出手相助?”

“婆婆說巫王在考慮,拂兒心中甚是憂心,巫王是沒有直接拒絕。”

鳳歸塵見秦玉拂難過,心中也很難受,“可知道巫王住在哪裏,鳳歸塵親自去求他!哪怕是三拜九扣,只要他肯幫忙,什麽條件都可以答應。”

“鳳大哥,不要對拂兒這般好,拂兒心中有愧!”

“難道拂兒不將歸塵當做哥哥,這本就是當哥哥應該做的,即便是弦歌遇到了事情,當哥哥的也是義不容辭。”

“這件事是拂兒的事情,拂兒願意親自去求巫王殿下。”

譚玄一大清早已經在附近轉了一圈,勘探地形是身為護衛最基本的要了解的情況。他們身上有聖水的味道,百蠱見到了都會躲避,根本沒有見到蠱蟲長什麽樣子。

不過他已經打聽到巫王就住在巫神塔內,平日裏是很少見客人的,巫族所有的事物暫時交給月無心來處理。

譚玄聽說鳳歸塵前去找秦玉拂,緊隨其後的跟了過去,見秦玉拂正在傷心,將早上得到的信息傳遞出來。

巫王就住在巫神塔內,勿忘還在考慮是否要出手,秦玉拂幾人卻是有些著急,秦玉拂打算親自前去請巫王,表現出誠意來。

不過這裏畢竟是苗疆,到處都是蠱蟲,巫神塔是苗疆的禁地,秦玉拂就是再著急,也不會擅闖,破壞了這裏的規矩。

月無心正在處理族中事物,秦玉拂不知道月無心議政的地方在何處,蹲下身子輕輕摸了摸靈蛇的頭,讓它帶著自己去找月無心。

一行人跟著靈蛇來到殿外,月無心回想著早些將公務處理過,再去看秦玉拂,不知道她在苗疆住的是否習慣。

感應到靈蛇在殿外,已經將人帶來了,“別站著了,都進來吧!”

秦玉拂帶著鳳歸塵與譚玄走了進去,“拂兒見過婆婆。”

“拂兒是著急等消息?父親的脾氣婆婆也難以把握,以父親同慕容掌門的交情,還是有幾分把握。”

“婆婆,拂兒知道巫王殿下要閉關,是不可強人所難,拂兒出來已經兩個月了,夫君一定很擔心,還不知道夜隱會對夫君如何,還是期望能夠盡快得到消息,再想辦法。”

月無心很擔心易寒,她倒是可以丟下族中的事物前去幫助易寒,不過他的武功和巫術,要比夜隱差上一籌,想要解除詛咒還可以,要相對付夜隱怕是有些難,若是父王去就輕松得多。

“拂兒莫急,婆婆再想想辦法!”

鳳歸塵上前道:“月前輩,可否讓我們去見一見巫王,畢竟拂兒是當事人,此刻去了也顯得出誠心誠意。”

月無心上下打量秦玉拂,她如今走路都很費力,千裏迢迢的來,卻是比她三言兩語的勸說更能夠打動人心。

“好,巫神塔是禁地,你們進入要小心些。父親的脾氣陰晴不定,你們要萬分小心。”

“好,拂兒明白,如果巫王真的不願意,拂兒也不強求。”

“付過父親真的不願意出面,婆婆願意去大衍幫助潯兒,不過你要留在巫神殿,傾城山的局勢未明朗,你的胎氣不穩,很容易將孩子生在半路上。”

月無心並不是虛情假意,她很感念秦玉拂為她的做做所為,“拂兒知道婆婆都是為了拂兒好,不知該如何報答婆婆的恩情。”

“原本出手幫你們完全是看在慕容掌門的情面上,相處久了就當你們小夫妻如自己的兒女一般,母親和孩子還講什麽恩情。”

“婆婆....。”

月無心帶著三人前往禁地巫神塔,秦玉拂緊跟在月無心的身後,屏住心神,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蹤,甚是詭異。

“只要看前面,不要看身後。”

秦玉拂是孕婦走起路還還是有些費勁,月無心說巫神塔還是有些距離,鳳歸塵直接將她抱在懷中,如此就能夠快一些。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一行人越過索橋,來到巫神塔外,竟是建在一處孤峰絕壁之上,罡風勁吹,雲開霧散。

月無心沖著門內道:“父親,昨日女兒說的事情可有消息了。”

月祈風已經感應到巫神塔外多了三個人,兩男一女,兩個男子,一強一弱,那名男子身上的功法很特別,身上散發的竟然是白色的能量,而且那女子是個孕婦,腹中懷的竟也是個女娃,看她的氣息不穩是動了胎氣,最多一個月就要臨盆了。

收回內力,許久多年沒有見到修煉如此功法的人,此人似乎同鳳家那幾個老東西有些淵源。

“心兒,沒有父親的準許,膽敢帶外人前來。”

聽到父親的聲音是有些動怒,“父親,慕容荼的徒弟被困在大衍,他的妻子前來向父親求助,期望父親能夠看在她千裏迢迢趕來,一片誠信,出手相助。”

“難道所有的人千裏迢迢的趕來,父親都要幫助?”

秦玉拂更是心焦,直接跪在地上,“巫王殿下,拂兒知道這是不情之請,還請巫王看在慕容掌門的情面上,幫助我夫君一次,傾城山感激不盡。”

鳳歸塵可憐秦玉拂前裏迢迢得來,上前去扶她,儀與苗疆並無牽連,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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