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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藏在墓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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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上天燈,打算早些回到義王府,回到秦玉拂的身邊。

秦玉拂在也王府內等了七八日,依然不見易寒回來,她不知道易寒在晉陽發生什麽事,只要是他想做的 ,一定是沒有問題的,相信她一定會平安回來。

夜深人靜,秦玉拂剛剛睡下,靈蛇察覺到蠱人的氣息,月無心醒來,知道易寒回來了。

並沒有直接將秦玉拂叫醒,她這幾日可是都沒做沒睡好覺,悄悄走出房門,見易寒正在門外。

“拂兒這幾日都沒怎麽睡覺,終於是睡著了,去我房中將拂兒抱過去吧!”

易寒輕聲走進房間,將秦玉拂睡得很沈,封了他的穴道,將秦玉拂抱回房間,放在塌上。

將她的臉頰又是沒有好好的吃飯睡覺,看著就讓人心疼,等明日一早睜開眼睛,見到夫君出現在面前,定會給他一個驚喜。

翌日,秦玉拂迷蒙中醒來,還不知道易寒已經回來了,搖了搖身旁的人,“婆婆,該起了!”

突然覺得不對勁,月無心的骨架沒有這般壯實,她分明摸到的是男人的胸膛,躺在她面前,笑顏如花,比女人還美的男子就那般淺笑吟吟地看著他。

“怎麽夫君的臉上有字,竟然不認得了。”

秦玉拂卻是已經撲到他的懷中,“夫君何時回來的,竟然不告訴拂兒一聲。”

“婆婆說你這幾日都沒有怎麽吃好睡好,整個人都瘦了,為夫見了很心疼,就想讓你多睡些。”

易寒能夠在過年之前趕回來,秦玉拂很欣喜,卻也沒有忘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當他講。

“夫君,在你走後的第二天,靜姝便接到了良玉的來信,說良玉很快就會到達戎狄,夏侯溟應該已經知道咱們來到戎狄,夫君咱們該怎麽辦?”

他在晉陽城可是為戎狄王和平收回了晉陽城,還有一名可用的大將,相信戎狄王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義王也曾經說過要要庇護與他,易寒是不會留在戎狄,卻也不會這麽快就離開,總要等一切都平息以後,他在想辦法離開。

“拂兒莫急,夫君自有安排!”

秦玉拂為易寒縫制了新的衣衫,伺候著易寒穿上,平日裏他的衣衫幾乎是玄白兩色,這一次給她縫制的依然是一身白袍。

易寒看著她細致的為自己整理著衣衫,兩個人在一起已經兩年了,讓她一直跟著自己流落在外,不能夠與孩子在一起,總覺得對她很是虧欠。

兩個人甚至沒能夠舉行一次像樣的婚禮,易寒抓著她的手,“拂兒,讓你跟著我一起受苦,真是委屈你了。”

“夫君怎麽會有如此感慨,嫁給夫君是才是拂兒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門外公孫彌道:“易兄,父王下了命令宣易兄進宮。”

他昨日才回王府,今日戎狄王宣他進宮,想必晉陽城的消息已經傳到王宮,他是必須去王宮一趟。

“拂兒,看來為夫要進宮一趟。”

“夫君盡管去吧!”

秦玉拂知道易寒對吃食向來不挑撿,著實吃不慣戎狄每日以肉食為主,還是比較清淡一些。這幾日秦玉拂閑來無事,還是試著煮了幾樣菜色。

“夫君,記得留幾分肚子回來,拂兒晚膳會為夫君親自下廚!”

“一言為定!”

易寒與公孫彌進宮去了,戎狄王公孫邪已經在大殿之上等著他,晉陽的事情,宇文絕已經信鴿傳了回來。

中原人就是厲害,只是動動嘴皮子,就幫助他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就在昨夜,他已經將蕭瑟瑟秘密處決了。

那個不孝的逆子已經死了,至於他的驪王,已經中鳳沒有什麽威脅,若是要講他誅殺,只怕萬俟俊就會反。

現將晉陽的局勢穩住了,再將人接到京城安排府邸先住下,慢慢的除掉他,萬俟俊就會乖乖的聽命與他。

易寒不如大殿,他還是第一次出現在戎狄的朝堂的大殿上,行的是扶風的禮節,“易寒見過戎狄王陛下!”

“易先生,是我戎狄尊貴的客人,宇文將軍說易先生不動一兵一卒,就幫助我戎狄收覆了晉陽城。”

“不過是舉手之勞。”

“易先生得了功勞不自傲,孤王很是欽佩,孤王要賞賜先生府邸一座,金銀財寶十箱,馬匹二十匹,奴隸百名。”

易寒知道戎狄王當著眾朝臣賞賜他府邸,就是讓他留下來,扶風的人很快就來了,他總是要找一個撐腰的,等風頭過後,他還是要離開的。

易寒是不能夠公然拒絕戎狄王,那樣他就會被完全禁錮,他這樣的人,戎狄王即便自己留不住,也不會讓他離開的。

易寒上前道:“易先謝戎狄王陛下的賞賜,不過這些還不夠!”

一句話驚得戎狄王不輕,他這賞賜是一等侯爵的賞賜,馬匹雖少了些,那可都是汗血寶馬,每一批都很珍貴。

不過易寒有蠱人在身邊,又又平安定邦的本事,價值高一些也是應該的,就怕他不提價值。

眾朝臣也是驚訝,戎狄王朗聲笑道:“再加一倍!”

易寒神色恭敬道:“陛下賞賜已經很多,易寒要的不是銀銀財寶,而是一個盛大的婚禮。”

“婚禮!”

“拙荊嫁與在下兩載,一直在外奔波,從未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如果戎狄王真的要賞賜,給在下與拙荊證婚!”

“好!孤王一定為先生辦一個盛大的婚禮!賞賜就作為大婚的禮物!”

公孫彌見易寒答應父王的賞賜,還要了大婚的條件,也就證明易寒打算長留在戎狄,這個可算是一個好消息。

出了王宮打算同易寒去喝酒,“易兄,反正你身上的毒也解了。不如咱們找個地方痛痛快快喝酒,本王可是期盼了很久,易兄可不要拒絕。”

易寒是拒絕的,他如今是能夠喝酒,他知道秦玉拂不喜歡酒味,他也答應了早些回去。

“不,拂兒說今日會親自下廚,我還是要留著肚子回去!”

“喝過酒再回去,也不耽誤你吃東西。”

“拂兒不喜易寒飲酒!”

第六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扶風使者

易寒將公孫彌丟下,直接乘著馬車回到義王府,回到居所見秦玉拂並不在房間,月無心也不再,定是去了廚房。

悄悄的去了王府的廚房,見秦玉拂正在與月無心研究著菜譜,廚房裏白了許多的食材,秦玉拂很少下廚,能夠親手為他煮湯羹,只要是她煮的他都甘之如飴。

有月無心在,易寒便悄悄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乖乖的等著,不知道她做的是什麽樣的菜色。

足足等了兩個時辰,依然沒有等到人來,卻是等到了昆奴,前來說秦玉拂與義王等人已經等在大廳,要他去用午膳。

一定是義王知道是秦玉拂下廚,開口提議品嘗,想要同他飲酒,拂兒又無法拒絕。

易寒到了客廳,溫靜姝也在,兩人獨處變成了家宴,不過菜色還是不錯,許久沒有嘗到中原的美食。

義王厚著臉皮道:“易兄就等你了,府邸的廚子也做不出嫂夫人的手藝。”

秦玉拂有些慚愧道:“都是月前輩的手藝,秦玉拂不過是打個下手。那條魚是靜姝燉的,義王可以多吃些。”

原來公孫彌為了與他喝酒,竟然將靜姝派到廚房,“王爺剛出王宮就嚷著餓了,是該多吃些!”

公孫彌從桌子底下拿了兩壇好酒,“今日高興,不如喝幾杯!”

害怕易寒又拒絕他,直接沖著秦玉拂道:“嫂夫人,易兄陪本王喝幾杯,應該沒有問題吧!”

秦玉拂不是傻子,公孫彌今天是話中有話,定是想找夫君飲酒被拒絕了,易寒潔身自好,從不飲酒。

“我夫君不喜飲酒,王爺盡興就好!”夫妻兩個人很有默契。

公孫彌只能夠自己獨自酌飲,“看來只能夠等大舅子來戎狄,好好的喝上一頓。”

易寒掐算了一下,溫良玉前來戎狄大約是半月以後,那時候應該是戎狄王為他們補辦婚禮的日子。

“今日再大殿之上,父王給了易先生賞賜了府邸,過些日子就要搬離義王府了。”

秦玉拂從未聽過易寒想要留在戎狄,是戎狄王賞賜,不好拒絕。

靜姝也道:“王爺說易先生還未秦姐姐要了賞賜。”

賞賜什麽他是不在乎,只要能夠同易寒在一起,就是上蒼最好的恩賜。

公孫彌見易寒與秦玉拂似乎對賞賜並不上心,“易兄為嫂夫人要了一個盛大的婚禮?”

秦玉拂眸中有些動容看向易寒,易寒竟然為她向戎狄王要了一個婚禮,當初兩個人在一起著實倉促,也是逼不得已。

“夫君,義王說的可是真的。”

“嗯!”原本打算晚上當她講的,沒想到竟然被義王夫妻說漏了嘴。

月無心在一旁看得最清楚,“婆婆也來湊個熱鬧,要等到你們的婚禮之後在離開了!”

半月後,王宮送來了大婚的喜袍,是依照扶風的樣式定做的喜袍,前世今生,她喜袍就穿過了三次,終於逑到自己的幸福。

雖然是補辦婚禮,月無心就像嫁女兒一般,取了一枚令牌遞到秦玉拂的手上。

“拂兒,這個令牌你那好了,以後到了苗疆,只要有這塊令牌就會暢通無阻。”

“婆婆,這個禮物太貴重了。”

“婆婆見你就像見到了自己的女兒,為她開心。”

秦玉拂將令牌拿在手中,“多謝婆婆!”

“婆婆這輩子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看著你和潯兒在一起,婆婆也放放心了。”

秦玉拂知道月無心是巫族聖女,是不能夠嫁人成婚,“婆婆難道就沒有喜歡過的人嗎?”

“喜歡過的人嗎?年輕的時候應該是有的。”

昆奴在門外道:“ 夫人,扶風使者來了,義王帶著王妃已經去城門口迎接。”

該來的總是回來的,“先生現在在哪裏?”

“也一並去了。”

城門口,易寒跟著公孫彌夫婦在等著扶風使者的到來,既然他在戎狄,是不可避免的事實,也便光明正大的跟著來到城門口迎接。

他一再在猜測著溫良玉的意圖,要知道若是從前他一定會將他的意圖講清楚,這一次只是向靜姝通知他要來。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身邊有人一直被監視著,另外一種就是那個人很可能回來。

靜姝對於哥哥的到來還是很緊張,畢竟已經兩年未見,一直在問婢女扶風得人到沒到。

等了許久索性從馬車上下來,如今天氣還冷著,靜姝倆這兩年誕下孩子,有沒有內力護身,身子是很怕寒冷。

公孫彌有些擔憂,“靜姝,一會兒就會見到哥哥,外面冷還是先在馬車上待著。”

“王爺,哥哥難得前來,不過是等些時辰罷了。”

等了許久,即便公孫彌將她攬入懷中,為她取暖,靜姝是有些扛不住,只覺得兩條腿很冷,又回到馬車上等待。

“看,人已經到了。”

眾人眸光紛紛朝著隊伍看去,銀色鎧甲的護衛隊伍,護送著一輛精雕的馬車,朝著城門的方向前來。

婢女攙扶著靜姝走下馬車,見著馬車將將走進,“哥哥!”

馬車上,溫良玉聽到妹妹的呼喚聲,很想下馬車,可是身邊坐著皇上,雖然是易容成洪升將軍的身份。

畢竟他的妻兒老小還在皇城,他是不能夠輕舉妄動,看向夏侯溟,將他透過窗子,在一見到人群中,那一身白衣的翩翩身影,臉上已經沒有了面具,將他精神很好,看來他身上的蠱毒已經解開了。

馬車停了下來,“良玉,先下馬車吧!”

“是!”

溫良玉下了馬車,夏侯溟緊隨其後也跟著下了馬車,靜姝已經抑制不住內心的思念,奔到溫良玉的身前。

眸中盈滿淚光,“哥哥,靜姝好想你,父母可安好。”

靜姝遠嫁也是逼不得已,讓她一個女人前來和親,“好,很好。聽說妹妹已經是兩個母親的孩子了,看來義王對你還是很好的。”

公孫彌迎上前,“靜姝石本王的妻子,當然會待她好.大舅子,多年不見風流模樣依然不減當年。”

“王爺又在說笑,良玉早就改邪歸正了。”

溫良玉的眸光看向易寒,他已經將他們要來的信息告知給靜姝,就是希望易寒能夠逃走,沒想到他竟然還在,難道他真的投降了戎狄,真的要與扶風為敵。

易寒的眸光卻是一直看著良玉身邊的洪升,咱們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很熟悉,還有那淩厲的眼神,即便是刻意收斂,依然能夠讓人感覺到熟悉。

也許是那個人喬裝改扮的,洪升也便是當初跟著他去鳳家,奪取寶藏的將軍,夏侯溟不會想到他不是去曲寶藏,而是去消滅寶藏。

在他看來自己當真是十惡不赦,毀了稱霸的夢,也帶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溫良玉道:“小師叔,兩年不見,身上的毒已經解了?”

易寒收回眸光,“嗯,已經解了。”

夏侯溟卻是沖著易寒道:“易先生竟然真的還活著,當初在鳳家可是被先生騙得好苦。”

易寒笑道:“我不逃,難道等著你抓我回去向皇上覆命嗎?”

看似一句玩笑的話,卻是讓夏侯溟甚為惱怒,溫良玉害怕夏侯溟會忍不住暴露身份,戎狄與扶風明裏是盟友,暗地裏可是敵對關系。

戎狄王若是知道扶風的皇帝前來,會不會加害,那都是有可能的。

“小師叔,好久不見,咱們還是回到王宮再聊。”

公孫彌道:“對對對!王宮裏設宴款待使者。”

戎狄王已經在王宮設宴,眾朝臣也已經等了許久,幾次命人去看。

有朝臣說是扶風國使者在故意拖延時辰,不過消息是一早上傳來的,上午一定會趕到。

公孫彌直接將個人到王宮,溫良玉直接上前,他與戎狄王也算是見過幾次面,“溫良玉見過戎狄王陛下,在路上耽誤了些時辰,讓陛下就等了。”

“使者遠道而來,就找位子坐下吧!”

溫良玉帶著夏侯溟找了位置坐下,護衛站在身後保護著,主要是保護夏侯溟的安危。

公孫邪看了一眼易寒,知道他這幾日一直在布置新房的事,如此也便證明,易寒是有心留在戎狄。

見易寒找了位置坐下,就坐在公孫彌的身旁,“易先生,聽說使者與先生還有些淵源。”

易寒神色恭敬起身,“回陛下,良玉還要喚易寒一句師叔。”

“原來如此!”

夏侯溟見昔日的好兄弟,心腹之臣,對戎狄王一副俯首稱臣的模樣,用的還是當初留在他身邊的名字,風蕭兮易水寒,蕭瑯與易寒已經一去不覆反了。

夏侯溟可是記得當初慕容皇朝可是會在戎狄的手中,可以說戎狄與慕容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洪升可是聽皇上說易先生是幾十年前被戎狄滅國的慕容家後人,本命慕容潯!”

此言一出,老臣並不知道易寒的本來身份是慕容皇族,紛紛將眸光看向公孫邪。

面前之人明顯是挑撥離間,這件事他自然清楚,容楚嫣已經當他說起過,正因為易寒是慕容家的後人,他就更應該將她留在身邊。

“這位是?”公孫邪問詢道。

溫良玉忙不疊上前解釋道:“這位是扶風的威遠大將軍洪升。”

“難怪一身的戾氣,將軍怕是多心了,這世上沒有永久的敵人,就像戎狄不是也在同扶風修好。慕容氏與戎狄的仇怨已經是近百年的事情了,易先生的身份,孤王早就知道了,並且孤王的王後就是慕容氏。”

第六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第二百九十九章 連夜奔逃

溫良玉獨自一人留在戎狄,沒有了夏侯溟在身邊,這幾日很是逍遙自在,約了義王和易寒去了玲瓏居。

秦玉拂在義王府整理行李,過兩日就要搬進新的府邸,不過易寒說了他們不會真的在戎狄待的長久,還是要離開的。

夫妻兩個人很想回傾城山,師父讓他們暫時先別回去,雖然易寒同夏侯溟在戎狄見上一面,也成功的將夏侯溟嚇走了,卻不能夠表明危險就不在了。

夏侯溟不惜冒著危險前來見易寒,他一直認為夫妻兩個人是背叛了他,又摧毀初雲寶藏讓他顏面盡失,以夏侯溟跋扈的個性是不會放過兩人的。

王宮命人送來了王後送來的大婚賀禮,是一套首飾,其實皇上送來的那些賞賜兩個人幾乎沒有動,易寒直接命人放在了義王府邸的倉庫內。

這些東西,等他們離開之後,都是留給義王的,也免得來來回回的搬,公孫彌只覺得是因為易寒的新府邸還沒有布置好,才將賞賜暫時放在義王府。

秦玉拂將首飾盒打開,是一套紅寶石的瓔珞,比當初外祖翁送給她的華盛還要名貴,可算是大手筆。

可是秦玉拂的眸光主意的不是那套首飾,而是首飾盒子的夾層裏面似乎藏了東西,有什麽東西是不能夠光明正大得給他們的。

秦玉拂將首飾盒底部藏著一張絹帛和一張紙頁,秦玉拂將絹帛展開,是一張去大衍國的路線圖。

難道王後知道易寒想要去大衍,那戎狄王可否知曉他們是要離開的,這件事一定要等夫君回來向夫妻稟明。

秦玉拂靠在燭火旁等著易寒回來,不知何時睡意漸濃,醒來時見他已經躺在榻上,易寒已經回來了。

“夫君何時歸來,竟然不將拂兒叫醒。如今是幾更天了?”

“剛剛戌時。”

如此說她是剛剛回來,她只睡了不到半個時辰,聽靜姝說公孫彌和她哥哥邀了易寒前去飲酒,可是並沒有嗅到他身上的酒味。

“夫君不是陪義王何良玉去喝酒,怎麽一點酒氣都沒有。”

易寒知道秦玉拂不喜歡酒氣,良玉前來,難得一聚,“為夫已經沐浴更衣,將身上的酒都逼了出去,又嚼了許多茶葉。”

“夫君也不必如此,男子在外面難免應酬,只要點到即止不傷身為妙。”

“拂兒說的事,聽說王後今日送了大婚賀禮前來。”

“卻是一套紅寶石的瓔珞,裏面還夾帶了一張地圖。”

秦玉拂從錦枕下面將整齊貼好的絹帛拿了出來,“是一張去大衍的地圖,究竟是王後洞悉了咱們的計劃在提醒,還是故意引咱們去大衍。”

“應該兩者都有,拂兒,這次大婚絕對不是嘩眾取寵,除了是做給夏侯溟看,夫君卻是欠了你一個婚禮。當初不知道自己能夠活多久,如今身上的蠱毒已經解了,為夫可以許拂兒生生世世。”

“夫君又何必解釋,拂兒全明白,即便沒有大婚儀式,只要夫君心裏愛的是拂兒和孩子,這就夠了。”

易寒將她攬入懷中,她是善解人意,自己中能夠覺得虧欠了她。

原本想著可以回到傾城山,師叔不讓她們回去,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他們又要顛沛流離,厲害好不容易熟悉的地方。

“拂兒,看來咱們要提前離開了,王後既然洞悉咱們要離開,想必也知道易寒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定會前往大衍,易寒即是慕容皇室的後人,身邊有蠱人存在,無論落在何人的手中,對於戎狄都是個威脅。時時刻刻都在防備,在新府邸裏埋了眾多的眼線,只怕以後想要離開就難了,最好的時機就是新婚之夜。”

秦玉拂相信夫君的判斷絕對不會錯的,她也已經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只是那樣就無法同靜姝和良玉辭行,絕對不能夠讓他們知道的。

可是還有一個人對待兩人如同母親一般照顧,離開的行程也是一推再推。

“全聽夫君安排就是,這件事可否告知婆婆。”

“當然可以,這件事絕對不能夠讓婆婆以外的其他人知道。”

翌日,易寒又去了新房,再有兩日就是她們大婚的日子,靜姝說義王府是他的娘娘,她會從義王府出嫁。

不過靜姝一早便進宮去了,秦玉拂去了月無心的房間外,月無心打算在兩人大婚典禮後就離開。

敲了敲門扉,“婆婆!是拂兒。”

秦玉拂在房中練功,聽到秦玉拂前來,將巫神塔收回,“進來吧!”

“婆婆,拂兒燉了燕窩羹來。”

“拂兒過幾天就是新娘子了,也要好好補一補。”

秦玉拂很清楚月無心是關心她,院子裏有蠱人出沒,義王是不準許有人前來,不擔心會有人探聽。

“拂兒與夫君以是老夫老妻,即便沒有婚禮也是無妨,這場大婚主要還是要為了離開戎狄做局。”

月無心很驚訝,知道他們暫時無法回傾城山,即便是她也以為易寒與秦玉拂即便要離開,也會在戎狄住上一段時日。

“你們打算大婚之日離開?去大衍?”

“夫君卻是打算去大衍,王後已經將去大衍的地圖悄悄送來,拂兒擔心婆婆無法脫身 。”

月無心若是突然離開,定會打草驚蛇,“嗯,婆婆知道,你們盡管離開,婆婆會在你們離開之後離開,戎狄的人都是一般蠻人,婆婆會全身而退。”

兩日後是夫妻兩人大婚的日子,也是夫妻兩人打算逃離戎狄的日子。

一大清早,月無心前來給秦玉拂梳妝,秦玉拂並沒有命人請喜娘,穿的是中原的喜服,都上帶攢金葉的花冠,兩邊墜有流蘇,這裏是戎狄,還是要按照戎狄的規矩來。

聽說婚禮會在廣場上燃起篝火,向天神祈福,再回宮中,擺上宴席,君臣同樂。

月無心在參加過婚禮之後,會借著夜色離開,易寒也已經在公孫邪賞賜的府邸內設計了機關,以備全身而退。

昨夜易寒住在新府邸,一大早義王和良玉去接易寒,秦玉拂也疏裝完畢,同月無心一起坐上馬車,馬車會載著秦玉拂直接去廣場。

遠遠見著廣場圍滿了新,戎狄王答應給他舉行盛大的婚禮,也是在表明讓易寒留下的誠意。

易寒要離開只能夠辜負戎狄王的一片心意,看著緩緩走下馬車的秦玉拂,終於可以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婚禮,讓她沒有遺憾。

廣場上已經燃起了篝火,薩滿繞著篝火攆著 深奧隱晦的咒語,為兩個人祈福。

祈福過後會在王宮舉行宴會,眾人都很開心,戎狄王頻頻敬酒,易寒今日很高興,也便多喝了幾杯。

宴會散去以是午後,公孫彌與溫良玉依然不饒出了皇宮之後,公孫彌總算能夠讓易寒陪他喝得金星,有跟著去了易寒的新府邸,及恭喜他新婚也恭喜他喬遷之喜。

月無心擔心也就跟著一起去,一直在新房裏陪著秦玉拂,眼見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前面飲酒依然沒有聽下來的意思。

今天是夫妻兩人離開的最佳時機,月無心有機焦急,“拂兒,婆婆去前面看一看。”

眼見著天色已經晚了,溫良玉勸道:“義王,今夜可是易寒與秦玉拂的新婚之夜。”

“易兄與嫂夫人都是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不差這一日。不是說中原有鬧洞房的習俗。”

易寒將天色已晚,“難不成義王今夜要自在易某的府上。”

“是啊!義王,想要喝酒那一天不可以呢?”溫良玉道。

一旁的昆奴臉上有些掛不住,知道王爺喝的一點都不暢快,“你們中原人就是不爽快,我們爺可是千杯不醉,難得遇上自己。”

易寒有些懷疑,公孫彌似乎看出什麽來,怕是想要將他灌醉,索性就倚著他的心思。

酒過三旬,易寒與溫良玉已經醉了,公孫彌命昆奴將人送回房間,半途遇到月無心前來找。

月無心見易寒竟然被灌醉了,有些惱怒,見溫良玉同樣也醉了。

“今天可是人家夫妻的洞房花燭夜,你們竟然將人灌醉了。”

“婆婆息怒,如今天色已晚,本王和良玉就留宿在這裏。”

昆奴扶著易寒回到喜房,秦玉拂沒相告易寒會醉,她們打算今日要離開的,將易寒扶上床。

昆奴與公孫彌去了隔壁的房間,月無心看著忙碌的秦玉拂,提醒她防著一下義王。

月無心打算依照計劃不辭而別,“婆婆也回房了。”

房間裏就只剩下易寒和秦玉拂兩個人,秦玉拂忙著幫他退出衣衫,同樣褪去了身上的喜袍。

易寒悄悄的睜開眼,示意秦玉拂不要說話,他知道公孫彌就在隔壁,蠱人就在門口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易寒與秦玉拂悄悄的換上衣衫,易寒將床下準備好天燈的材料卻出來,要用最快的速度將天燈準備好。

準備好一切,將要準備的行李都裝了上去。

將天燈點燃,還好他們的房間足夠寬敞,易寒擰動墻壁上的機關,房頂將將敞開,為了不讓人發現,這個機關易寒可是做了許久。

易寒命蠱人將守在公孫彌門口的昆奴打暈,不要發出響動,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進房間。。

當公孫彌發現門口有響動,緊接著感覺到房頂有響動,他已經從母後的言語中知道易寒有心去大衍,他見易寒最近一直都在新府邸,就覺得很詫異,懷疑他在搞鬼,只能夠防範於未然。

直接推門走了出去,見昆奴倒在地上,看著飄蕩在夜空中的天燈,人果真開始逃了。

“易寒,你給本王說清楚,本王究竟哪裏對不起你,你竟然這讓對本王。”

天燈已經飄遠了,即便想要追也追不回來了,易寒見著遠處院中的公孫彌,已經給他留了信箋,希望他不要怨怪他們。

第六卷: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第二百九十八章 嚇走夏侯溟

容楚嫣的身份公孫邪早就知道,當初除掉蕭瑟瑟,立容楚嫣的為皇後之時,便用的本來名字,不能夠讓她一直以家的身份跟他一輩子。

當時正逢過年,朝臣也是引起軒然大波,不過容楚嫣母子一向都很的朝臣擁護,百姓愛戴,也便很快接受了。畢竟是幾輩子以前的事情了。

夏侯溟沒想到戎狄王竟然知道易寒的身份,而且坐在身側的雍容華美的女子竟然是慕容氏,難怪易寒能夠在短短時間之內在戎狄落腳。

容楚嫣向來不參與到政務中來,將扶風的人是明顯的在挑撥離間,其中的因由,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些。

容楚嫣起身,“本宮正是慕容氏。”

“原來慕容氏和戎狄的恩怨早就和解了,看來是在下孤陋寡聞了。”

夏侯溟一句自嘲的話將所有尷尬化解,易寒是皇子後裔,若是回到大衍,那也是太子,容楚嫣自然是心疼的,主動起身證明身份。

公孫邪想留住易寒,也想在扶風使者面前證明,易寒在戎狄可是座上賓,尊貴的貴客。

不過有些話是要從容楚嫣的口中說出來才好,畢竟是本家,向王後遞了一個顏色。

容楚嫣會意道:“潯兒的府邸可布置的如何了?大婚之期可是要到了,可不要委屈了拂兒。”

容楚嫣的話猶如鋒刀利刃刺入心口,明知道兩個人連孩子都有了,在這個檔口上大婚,不是在挑釁是什麽?

夏侯溟幾乎要暴怒,卻還是忍下了真當他不敢滅了傾城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們兩人的兒子可還在。

溫良玉也很驚訝,“小師叔是要補辦婚禮嗎?”

“是,前幾日在下身上的毒才解了,才敢不辦婚禮。”

易寒的意思就是說從前生死未蔔,不敢承諾,如今身上的毒解了,才敢給一生一世的承諾。

聽了易寒的解釋,夏侯溟心中怒火方才消減,這樣的事情是易寒能夠做的出來的。

可以說一頓接風宴,氣氛並不是很多,溫良玉等人被安排在使領館住下,靜姝想單獨與哥哥談一談,見氣氛不對,便沒有開口。

易寒的心裏卻是十分的有數,觀察溫良玉對洪升的態度,以及洪升的所有小動作,他斷定洪升便是夏侯溟,這裏是戎狄,他還是很顧忌,不敢以真正的身份現身。

易寒陪著公孫彌與溫靜姝的馬車剛剛駛出王宮,溫良玉攔住了幾人的去路,夏侯溟想單獨同易寒談一談。

“小師叔,良玉有話想同師叔講。”溫良玉道。

公孫彌在宴會上,從扶風人的態度推斷,這一次溫良玉前來不是什麽探親,根本就是沖著易寒來的。

公孫彌間夏侯溟眸中的陰暗之色,怕是來者不善,“如今天色不早了,有什麽話改日再講。”

易寒知道公孫彌拒絕是好意,夏侯溟不找他談一談不會罷休,夏侯溟的弱點他還是比較了解,不過他也怕夏侯溟會使用陰招,召了蠱人下馬車。

“好,不如找一間酒樓坐下來談一談,想必驪王妃也有話要同良玉談。”

既然易寒都已經答應公孫彌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在附近找了一間酒樓,兩件雅間。

溫良玉陪著夏侯溟安排在一間房間,易寒身邊跟著護衛,夏侯溟並沒有懷疑。

溫良玉道:“小師叔,你真的投靠了戎狄?”

“戎狄王可以庇佑我們夫妻,這也是迫於無奈的選擇。”

夏侯溟坐在一旁,聲音陰冷,“若非你們背叛了皇上,銷毀寶藏,皇上也不會下命抓捕你們。”

夏侯溟即便吃了變聲藥,易寒還是能夠認得出他,以另外的一個人的身份,依然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話。

“易寒多年深受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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