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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君無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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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拂在暗室中不知黑白,無趣的她除了翻看典籍,便是練功,心中很掛念易寒,取了筆墨畫了易寒的模樣掛在墻壁上。

不知道易寒如今在做什麽?她幾次拉響鈴鐺想要出去,只準進不準出,門口有很多護衛把守,她的武功是逃不出去的。

聽到石門響動,應該是夏侯溟前來,秦玉拂沒有言語,與他之間已經無話可講。

卻也記得易寒的叮囑,她不會主動去招惹夏侯溟。她在等易寒,相信易寒一定能夠將她救出去。

夏侯溟踏入石室,便看著石壁上掛著易寒的畫像,一身白衣,臉上半邊的面具,細致描摹極為傳神。

與她在一起兩年,還從未見過她畫過自己的畫像,他們的情意終究是走到盡頭,心中還是隱隱的痛。

秦玉拂見夏侯溟的眸光落在那幅畫像上,生怕觸怒他,用身子遮住畫像,“你不會連一張畫像也容不下。”

夏侯溟沒有動怒,“易寒昨夜已經離開帝都了。”

秦玉拂黯然神傷,雖然易寒說他要離開京城,不知確切的日子,聽聞她的消息,心中很難平靜。

夏侯溟從袖中拿出一只青銅盒子,遞了過去,“這是管家送來的,是易寒命她交給你的,應該比那畫像更好些。”

秦玉拂認得那盒子,易寒曾經送給她的蜃樓,秦玉拂伸手去接,生怕夏侯溟會突然將盒子丟掉。

秦玉拂滿心的疑惑與猜忌,她恨夏侯溟,不相信他有好心。

“你怎麽會為他傳遞物什?”

易寒送他治國十策,為他收覆鄴城,幫他找尋寶藏,易寒不欠他什麽?

易寒不好功名,所求不多,而秦玉拂是他所愛的女人,也是他所愛之人。

與其爭吵不休,至少現在她可以心平氣和的同他講話,“朕答應易寒不會為難與你,你只要安分,不要妄想逃出去,朕絕不為難你。”

“夏侯溟你害死我父母的仇恨,我不會忘,這是你欠我的,可是易寒他身上的蠱毒,這麽多年承受的痛苦,那本應該是你應得的,他拼了性命的救你,但願你還有良知,待易寒歸來之後,希望你能夠信守承諾!”

再看到易寒送給他的治國十策,就知道了易寒抱了必死的決心,“君無戲言!”

夏侯溟只是稍作,見秦玉拂一切安穩便離開了,秦玉拂手中捧著蜃樓,將青銅盒子放在案幾上,將下面的暗格打開,裏面是雕刻好的六張水晶畫片。

去了燈燭放在方孔處,“綠枝,將所有的燈燭都熄滅了。”

綠枝吹滅了墻壁之上的琉璃燈盞,石室變光線變暗,墻壁上出現一副畫面,一輛馬車奔來,一名男子懷中抱著一名女子。

秦玉拂記得,是他們初相見時的模樣,重生之初她癡愛蕭瑯,想要借助他接近蕭瑯,用身子攔住了馬車,是蕭瑯救了他。

淚光滴落,取了第二張水晶片放在上面,影像上,一名女子頸間被別了匕首,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就站在那些歹人的面前,這是在寶相寺內她被初雲的探子抓到,江兗帶著繡衣使辦案,差一點抹了脖子,是易寒救了她。

第三張是他們在書房內,秦玉拂親知起了一杯茶,向她拜師,並討要青銅盒子,也便是那時;兩個人之間漸生情愫。

第四張是秦玉拂流落來儀,被易寒救下,還記得那片木蘭花海,兩個人站在米蘭樹下許下期許。

第五張是她與江兗大婚,易寒假扮齊王,將她從婚禮上救下來,帶著她乘坐天燈逃離,也是那一次她被葉淵下了毒命在旦夕,是易寒拼了性命救她,只剩下三年的壽命。

第六張是他們在傾城山上,藥廬外,師父小白琳瑯良玉都在,飲酒作樂是的快活模樣,易寒知道她最喜歡在傾城山上的日子,希望秦玉拂保重好自己,等他回來,她們一起過逍遙自在的日子。

秦玉拂早已泣不成聲,“夫君,拂兒一定會等你的。”

易寒帶著琳瑯與溫良玉一路朝著鄴城的方向前向,他們的去向是兩國交界的潼雲關,江兗娶了潼雲關大將軍曹縱的女兒。

聽說來儀的新皇葉天祈是一個比較弱的君主,並沒有什麽主見。

曹縱是來儀的大將軍負責把守潼雲關,又有江兗在,簡直是如虎添翼,要想瓦解葉國的勢力,最先除掉的就是江兗與曹縱。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易寒帶著琳瑯和溫良玉打算悄悄的潛伏在潼雲關,伺機除掉兩人,沒有了主帥,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攻破潼雲關,只要第一道屏障沖破,不用兩個月就可以一舉拿下鄴城。

三人喬裝改扮,入住潼雲關的客棧內,琳瑯會混入將軍府,與良玉會暫時分開。

將軍府守衛森嚴,為了有奸細混入,進出將軍府之人必須有將軍府的印信。

她只能夠伴做廚娘混進將軍府,在將軍府的後門觀察了兩日,觀察廚娘的言行舉止,才不會露出馬腳。

琳瑯看中了瘦高個子的廚娘,畢竟容貌可以改變,身材是改變不了的。

趁著那名廚娘出來買菜,將其打暈,換上其衣裳,跨上籃子,朝著將軍府走去。

“吳娘可找到你了,去了哪裏?”

琳瑯認得此人,是常常與吳娘出來買菜的張嫂,從懷中掏出一只銀簪子,故意壓低聲音,“張嫂,看看好不好看。”

“你發財了,竟然買得起銀簪子。可是要籌備嫁妝。”

琳瑯沒想到銀簪是奢侈的飾品,也便應承道:“嗯!”

“那便催著你家情郎給你贖身子。”

琳瑯嬌羞一笑,“張嫂說笑了,時辰不早了,快回府吧。”

琳瑯與張嫂奔著將軍府的後門進入,將軍府的後院也有守衛,那守衛並未阻攔她們。

還好她在外面觀察了幾日,與張嬸很快熟識,察言觀色,廚房裏的人並未發現她有什麽異常。

一連兩日琳瑯都沒敢輕舉妄動,已經講將軍府的一切地形勘探清楚,卻是沒有見過江兗回將軍府,聽說在軍營。

遠遠的見過曹縱的女兒曹賽金,只是離的太遠沒有看得很清楚,便被喚道廚房幫忙。

琳瑯在廚房勞作,聽到丫鬟在一旁偷偷的談論府中的事,琳瑯便偷偷拂兒偷聽。

“小姐還不吃出東西嗎?”

“小姐和姑爺這般三天一小吵,老夫人可是操碎了心。”

“誰讓咱們小姐看上了姑爺。”

“都說男追女隔成山,女追男隔成紗,咱們小姐與姑爺那是隔了座冰山,真真的冷啊!”

兩個小丫頭端著晚膳離開,江兗當初是要去秦玉拂的,不難看出他是動了情的,易寒帶著人將大婚給破壞了,皇上又派人殺了他的妹妹,江兗方才娶了曹縱的女兒曹賽金。

聽聞曹賽金還是個尚未及笄的女子,江兗是完全出於報仇,才會娶了曹賽金。

看來她是要打探一番,夜深人靜,琳瑯悄悄躍上房頂,掀開房頂上的青瓦,透過光亮,見著房間內,一年約十五歲左右的妙齡女子,托著腮兀自出神,看她的穿著應該就是曹縱唯一的女兒,聽說是老來得女甚是寵愛,脾氣有些嬌縱。

看他的樣子應是為情所困,想要離開卻是想知道的更曹夫人見女兒悶悶不樂,晚上吃得很少,“阿金,這麽晚了還是早些歇息吧!”

“娘親,賽金睡不著,江兗他又躲進了軍營,就是不肯同賽金圓房,賽金已經十五歲了,已經及笄。”

“當初,娘親勸你,為何不加一個年紀相當的男子,那江兗比你大了十幾歲,同你父親一樣是個武夫,既不知冷也不知熱。”

“他不肯圓房,心裏面還記掛著鄴城皇宮的那名女子,以後有你的苦日子。不如趁著你的身子還清白著,娘開口讓他寫下一封休書,你是將軍的女兒,再嫁人哪怕是個凡夫,不會獨守空房。”

“賽金既然認定江兗是不會變心的,賽金不甘心!”

“你怎麽就如此實心眼!”曹夫人道。

琳瑯將瓦片重新放回原處,小師叔猜得沒錯,江兗對曹賽金並無男女之情,這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

踏著夜色,見著守衛最薄弱的方位,直接越過高墻,來到一間宅院門口,扣開了房門,房間門打開。

易寒與良玉都沒有睡,琳瑯宣了位置捉下來,“小師叔,果真如猜測的那般,江兗與曹賽金的女兒至今還未圓房,江兗一直躲在軍營,夫妻感情很單薄。”

良玉看向易寒,“小師叔,接下來該如何?”

“良玉再過十日是什麽日子?”

“陰歷四月十八是傳統的廟會!”

琳瑯是見多了師父畫符,“琳瑯知道小師叔的意思的,琳瑯會想辦法將曹家的女眷引到廟會。”

“還是琳瑯聰明,這十日你待在將軍府裏,將江兗與曹縱的一切日常摸清楚,為了防止被發現,以後用信鴿傳遞消息。”

易寒將早已在軍備好的信鴿遞了過去,“小心別弄死了。”

琳瑯接過信鴿,踹入懷中,“是,將軍府守衛森嚴,琳瑯要在換班之前趕回去。”

溫良玉很想將她多留一會兒,畢竟他們還在完成任務,不能夠兒女私情,“琳瑯,你多保重!”

“好!”

琳瑯借著夜色回到將軍府,蒙住信鴿的雙眼,生怕懷中的信鴿發出響動,等了許久,方才趁著護衛巡邏的空當回到所在居所。

將鴿子放在了房頂之上,方才進了房間張嫂已經被她封了穴道,睡的正酣,老遠就能夠聽到鼾聲。

她是可以夜視的,夜色中尋了床榻的位置,脫了外衫 ,直接躺在榻上,事情比她們想象的要順利的多。

算算日子,洪升將軍的隊伍再有大半個月就可以到達潼雲關,如果事情順利,三個月內是可以完成任務的,兩位師叔就可以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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