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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再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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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了一天兩夜,遲遲等不到傾城山的消息,易寒的心裏也開始沒了把握,開始為秦玉拂想好後路。

外面天色很快就要亮了,易寒依然不死心,獨自一人來到殿外,站在殿前,將食指勾起,放在唇邊吹響。

哨聲飄蕩在夜空,每隔幾個時辰他都會如此,期望可以得到傾城山傳來的消息。

從扶風到傾城山最快也要五日,他只能夠依靠師叔,已經命人去催促,依然不見有消息傳來。

易寒回到殿中,又探了探夏侯溟的脈息,那毒已經入心,不出兩日便會斷絕生機。

兩個人可是出生入死得好兄弟,他可以幫他籌謀天下,如今卻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生命殆盡。

“皇上,易寒活不過三年,原本以為易寒會走在他的前面,易寒沒有什麽牽掛,可是皇上還有大好的江山,還有扶風的子民,還有繈褓中的孩子,責任重大,豈可輕易就放棄了。”

“咕咕!”窗子口傳來鴿子的鳴叫聲。

易寒來到窗口,也許是宮外傳來的消息,將窗子打開,是一只灰色的信鴿,腳上綁的竹筒略有不同。

上面刻著圖案眸中神色變得異常的興奮,直接取了竹筒上的信箋展開,信箋上說易寒派去的人是乘坐天燈趕回京城,為了不引起註意,人已經在城外。

為了確保人安全,易寒不能夠離開鳳棲宮,阮豫章同樣留在皇宮,處理公務,天就要亮了,命暗衛去請阮豫章前來,不能夠驚動其他人,更不能夠讓秦玉拂知曉。

少頃,阮豫章匆匆忙忙趕來,眼看著就要議事的時辰,悄悄進了內殿,易寒早已等得心焦。

見阮豫章前來,將信箋交給他,並且遞了印信過去,其他的人他是不放心。

“大司馬大人,送藥的人已經到了城外,勞煩大司馬大人親自走一趟。”

沒有什麽事情比皇上的性命更重要,國不可一日無君,否則扶風避亂。

拋開這些,皇上是她女兒的丈夫,也是外孫的父親,“放心,阮豫章定將解藥安全的送進宮!”

阮豫章帶著人出皇宮去了,易寒看著偏殿的方向,她已經命琳瑯在秦玉拂的茶水中做了手腳,她會睡上一日一夜,等她醒來夏侯溟應該已經醒了。

易寒不能夠眼看著夏侯溟喪命,如果夏侯溟身上的毒解開了,秦玉拂還是扶風的皇後,朋友妻不可欺,即便心裏再喜歡,也不能夠帶她走。

阮豫章帶著人出了皇宮,直接朝著城門而去,探子見著阮豫章出宮,即刻將消息通稟成親王。

沐陽城二十裏外的一處客棧內,人已經等在客棧內許久,原本打算直接入京城,玄逸煉藥花了些時日,叮囑他先同易寒聯系,知道宮中的情況再做打算。

他並未收到易寒發出的催促信箋,只是在等易寒的消息,還不知道宮中以及京城的局勢 。

站在三樓看著大廳人來人往退房的客人,見著一身穿鎧甲的兵衛走了進來,為首的將軍是見過的,“大司馬大人!”

那人見了阮豫章直接下了樓,阮豫章還要打聽,見樓上的護衛打扮的男子認得他,定是易寒命他找尋的人。

皇上危在旦夕,沒有多餘的時間詳談,直接將易寒的信箋與印信遞了過去,“快跟我走,晚了怕來不及了!”

那人見了他親手寫的信箋,還有易寒的印信,直接從懷中將藥瓶遞了過去,解藥在阮豫章的手中,比在他的身上更安全。

阮豫章接過藥瓶,帶著人急匆匆的趕回皇宮,此時阮豫章匆匆離京城的消息已經傳到成親王府。

夏侯沂斷定,一定是皇宮出事了,風莫停見機會來了,“王爺,阮豫章不在皇宮,要不要動手!”

“阮豫章不在,易寒還在皇宮,萬一是他們布下的局,不能夠讓他們母子有危險。”

風莫停覺得王爺自從王妃懷孕後,不會像從前那般沒有顧慮。

風莫停擔心王爺會浪費一個好機會,“是!”

易寒等得心焦,午膳也沒有用,算算時辰也該回來了。

琳瑯見易寒等得心焦,完全看不出當初清冷若仙,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小師叔,即便您再急也是無用。”

那解藥是救夏侯溟唯一的希望,他如何不急,“琳瑯,你回去看好拂兒,不要讓她知道解藥的事。”

午後,易寒終於等到阮豫章帶著人回宮,阮豫章直接將藥瓶遞了過去,“這是解藥!”

易寒接過解藥正欲打開,“先生,玄逸真人還留了口訣。”

那人將身上用羊皮子包裹的信箋遞了過去,易寒很是疑惑,直接打開羊皮子,裏面是一張空白的信紙。

師叔的信紙上一定是傾城山獨門的內功心法,否則不會如此費心,既然用羊皮紙包裹著,就是害怕汗液會沁透紙頁。

易寒從案幾上,直接取了苦茶,含了一口噴在紙頁之上,果然上面顯示出紅色字跡,快速記下。

方才從藥瓶內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裏面一共三粒,兩白一赤,每四個時辰服用一顆。

將赤色藥丸送入夏侯溟的口中,“有勞大司馬大人護住鳳棲宮,十二個時辰不準任何人前來打擾。”

“好!”

所有的人都離開,易寒又命暗衛保護好秦玉拂的安危,將兩人直接關在內殿,他要為夏侯溟運功驅毒。

時辰一點一點的過去,易寒的額間已經隱隱汗珠溢出,夏侯溟已經服用了三顆藥丸,還有最後一顆,也是最重要的一顆。

他還需要兩個時辰,可是體內的真氣開始慢慢躁動起來,琳瑯修習的是傾城山的功法,易寒不敢收回內力。

“琳瑯!快進來!”

如今已經過了十多個時辰,琳瑯很擔心,秦玉拂再有兩個時辰就要醒來,皇上那般依然再祛毒。

琳瑯聽到易寒喚她,推開門走了進去,見易寒很虛弱,“小師叔,琳瑯要如何幫你!”

“為我輸入一些內力,我的內力即將散盡!”

“是!”

琳瑯運起內力,掌心抵在易寒的背脊,感受到易寒體內的躁動,“小師叔,你體內的蠱毒要發作了!”

“不要管我!”

琳瑯明了不能夠讓易寒分心,在為易寒輸送內力的同時,分一些出來安撫他體內已經開始躁動的蠱蟲。”

夏侯溟的臉漲紅得厲害,漸漸也有了神智,感覺到有內在為他驅毒,口中湧出腥鹹,大口大口的吐著黑血。

夏侯溟神志漸漸恢覆了清明,易寒也已經再也忍受不住,來不及說上一句話,身子向後傾倒,被夏侯溟抱住。

“易寒!易寒!”

易寒忍著身上的痛楚,和即將爆發的蠱毒,他已經沒有力氣抵抗,咬著牙忍受劇痛,他還有一句話不說出口,死也不會瞑目。

“不要...為難...拂兒!”

人已經虛弱的暈死過去,夏侯溟見他的臉色變了,見琳瑯在,“快去準備藥粉,易寒蠱毒發著了。”

殿中備有藥粉,易寒知道他要毒發,忙不疊命人準備浴桶,將易寒放入浴桶之中浸泡。

阮豫章知道皇上醒來,直接沖入殿中,今晨那些大臣就已經來過,都被他趕了回去,皇上出事的事情此時已經傳遍皇宮。

“皇上!皇上您終於醒了!”

夏侯溟心裏只有易寒,“大司馬!怎麽會在這裏?”

“皇上已經昏三天四夜,是易寒一直守著皇上,為皇上尋解藥祛毒。”

易寒為他做的他都記得,想必這幾日皇宮裏一定很亂,一邊要為他驅毒還要安撫朝堂。

這都是秦玉拂害得,他還沒弄清楚,就已經毒發了,什麽叫做她才是初雲的公主雲夢霓?

“大司馬,去通知所有的朝臣,晚一些朕會去禦書房,與朝臣議事!也安安那些老臣的心。”

“是!”

將藥粉倒入浴桶,夏侯溟將易寒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將他抱入浴桶之中,每隔百日他都要忍受這樣的痛苦。

現將易寒安置好,“琳瑯,秦玉拂在哪裏?”

琳瑯直接堵住門口,“皇上,小師叔可是求過皇上不要傷害皇後娘娘的。”

秦玉拂已經醒來,想要弄清楚狀況,被暗衛攔著,她似乎聽到了夏侯溟的聲音,沖著護衛低喝,“放我出去!”

夏侯溟已經聽到秦玉拂的聲音,直接將琳瑯推開,直接奔著偏殿而去,見秦玉拂被護衛阻攔。

秦玉拂見夏侯溟眸中盛滿怒意,他又何嘗不恨她,“原來你沒死,是易寒救了你。”

夏侯溟運直接沖了過去,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推入房間,“朕那般愛你,寵你,你說你不是拂兒,你竟然騙朕!害得朕差點丟了性命!”

秦玉拂被她掐的脖頸很痛苦,看著秦玉拂那張臉,是他一直深愛不疑的人,想著兩個人大婚時的恩愛,漸漸松開手,夏侯溟還記得答應易寒不殺她。

“告訴朕,你從什麽時候與拂兒換了身體?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幾乎是嘶吼出聲。

秦玉拂不想與他糾纏解釋,根本就不想同他做夫妻,最好將自己打入冷宮。

同樣怒眸相對,故意激怒他,“夏侯溟,別自作多情了,從一開始我都是在騙你,你害死我的父皇和母後,害得初雲國破家亡,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最是萬段。這一次殺不了你,你也休想得到初雲國的寶藏,我已經將鮫珠交給了鳳家的人,你這輩子都無法得到初雲國的寶藏,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啪!”的一巴掌打了過去,秦玉拂倒在地上,她知道夏侯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寶藏。

她只要再添一把火,就可以徹底激怒他,忍著腫脹的臉頰,從地上爬了起來。

嘲笑道:“夏侯溟,你為了寶藏不折手段,欺騙我的感情,那個為你生兒育女,心心念念的女人,你心愛的人被你千方百計的打入冷宮,飽嘗母子分離之苦。而你心心念念想要娶你的女人,卻在新婚之夜休了你,那應該比死還難受吧!”

想起那張休書,夏侯溟依然難以遏制內心的憤怒,他想娶的人是真正的秦玉拂而非面前這個薄涼的女人。

“你想休了朕!你還沒有那個資格,來人將皇後打入冷宮!”

秦玉拂如釋重負,她錯過了這次機會,就很難殺的了他,只要不面對夏侯溟,即便是在冷宮度過餘生,也不想再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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