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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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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早便是秦玉拂繼任尚宮的日子,到時候皇後與眾妃都會在,皇上下朝過後也回去。

她一直留在淩沁竹的居所,將尚宮局的格局都掌握清楚。

明日就是她繼任大典的日子,秦玉拂心裏有些擔心,已經是三更天,秦玉拂依然睡不著,一直在研讀賬冊。

皇宮內的一切用度都要經過尚宮局,是後宮裏最有油頭的地方。淩沁竹說過,這後宮沒有幾個人是幹凈的。

綠枝已經在不住的打著瞌睡,“小姐,您快睡吧!不然明日一早,綠枝要給您準備兩個茶袋覆眼睛。熬夜的話,您的嗓子若是沙啞,皇上會怪罪的。”

“我再看過這一卷。”

明日阮菀和溫靜姝也回去,兩個人是站在她的一方,淩沁竹說她會聯合司設房的陶司設,尚未成功。

易寒提醒她小心顧婉音,顧婉音在尚宮局四年,勢力已經根深蒂固,她要倍加小心。

綠枝泡了一杯潤喉茶遞了過去,“小姐提神醒腦對嗓子好。”

秦玉拂接過喝了半杯,她今夜必須將所有能夠發生的事情研究透徹,未雨綢繆。

喝過潤喉茶,秦玉拂只覺得眼前景象漸漸模糊,綠枝這丫頭竟然故伎重演,在他的茶水中做手腳。

綠枝攙扶著秦玉拂上了榻,“明日的事有易先生和皇上,小姐就是太緊張了,有皇上撐腰,即便是皇後都無能為力,尚宮局的那些老太婆們能拿小姐如何?”

翌日天還將亮,秦玉拂被綠枝喚醒,一夜無眠,綠枝看她的氣色不錯,昨夜是睡得很好。

命人提了浴桶進來,伺候她沐浴更衣,淩沁竹為她準備了一身尚宮所穿的宮衣。

綠枝為她束了發髻,簡單施了粉黛,綠枝又端了羹湯前來,“小姐,吃些東西,說話也會有力氣。”

秦玉拂接過綠枝遞過來的羹碗,只是舀了一碗湯羹送入口中,只覺得一股熱浪由心口向上湧,喉間火熱灼痛,臉上火熱灼燙的厲害。

“是粥羹有問題。”

綠枝有些驚慌,她檢查過也用銀針試過,“小姐,您這是,快來人啊!”

淩心竹命人去準備馬車,聽到綠枝的呼喊,沖進內殿,見秦玉拂的臉上身上已經紅腫,起了紅疹。

看著梳妝臺上的胭脂,“莫不是被人下了淪膚的毒藥。”

秦玉拂聽桑青說過她只對一種藥有敏癥,癥狀便是起紅疹,喉間水腫,嚴重的會暈迷。

她不知道是粥羹有問題還是胭脂有問題,這般容貌如何去參加繼任大典。

淩沁竹一時也沒了主意,“綠枝快去通知皇上。”

秦玉拂拉著綠枝,如今皇上還在朝堂,“去將易先生請來,就說是敏癥。”

綠枝知道除了皇上,能夠幫秦玉拂的只有易寒了,“好,綠枝這就去!”

“讓人送你去!”秦玉拂聲音有些沙啞,害怕半途被人阻攔。

還有一個時辰繼任大典就要開始了,淩沁竹也有些焦急,“不如求皇上該日在舉行。”

“等....易先生來過之後,再做定奪。”

秦玉拂暫時不敢叫禦醫,只覺得五內俱焚,身上奇癢無比,神情痛苦,“淩司制,一會兒若是有人來,統統攔在門外。”

“是!”

綠枝在護衛的護送下直接趕往瀟湘苑,易寒也已經收拾妥當,打算一會兒去大殿,親眼見秦玉拂當上尚宮。

“易先生,小姐出事了。”

易寒匆忙打開書房的門,見綠枝在護衛的陪同下,神色焦灼,雖然他很想馬上奔過去。

不能夠讓自己亂了陣腳,“拂兒她出什麽事?”

“小姐好像中毒了,渾身紅腫奇癢,人已經不成樣子。小姐說她得的是敏癥。”

易寒回了書房,將所有解決的辦法,都在腦中過了一遍,在眾多要瓶中尋了一瓶,敏癥不是尋常的中毒,無法用內力驅毒。

若是用人皮面具是無法遮擋住其他裸露在外的肌膚,又不能夠讓禦藥房的禦醫知曉,只能夠以毒攻毒的辦法,將這件事掩蓋下去。

易寒將眾人甩在身後,一追快的速度趕到淩沁竹所在的居所,直接推門而進。

見淩沁竹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子,床榻上簾縵已經落了下來,“拂兒!”

秦玉拂咬牙忍著噬心腐骨的癢痛,她能夠理解易寒每次毒發都要忍受比著痛癢不知多少倍的疼痛。

“易大哥,拂兒現在很醜陋。”

易寒已經掀開簾縵,見秦玉拂用寢被將自己裹住,用手扯開她的寢被,輕聲道:“拂兒,易大哥毒發的時候,豈不是更加的醜陋。”

秦玉拂只覺得自己醜陋,還是不敢擡頭看他。

易寒感同身受,將手中的藥瓶遞了過去,“這是一種毒藥叫人面桃花,服用之後,可以讓人的肌膚艷若桃花,嬌嫩如嬰,卻是有毒的,即便暮如枯骨也可以享受片刻的美艷。”

“毒發之後你會比現在還痛苦百倍,你是選擇宣禦醫,還是選著順利參加繼任大典?你自己選擇。”

秦玉拂看著易寒遞過來的藥瓶,她不能夠讓雲夢霓如願,不能夠讓淩沁竹失望,更不能夠讓夏侯溟失望。

秦玉拂接過藥瓶,將裏面的赤如丹霞的朱色藥丸,送入口中,“易大哥,這件事不能夠讓皇上知道,她會擔心的。”

“好,你毒發的時候,易大哥會陪在你身邊,你一定能夠度過難關。”

秦玉拂不想夏侯溟見到她醜陋的摸樣,她只願意最美的一面留給夏侯溟。

“好!”

綠枝已經趕回淩沁竹的居所,眼見著時辰一點點的流逝,秦玉拂的臉也在慢慢恢覆。

阮菀與溫靜姝約好了前來接秦玉拂,秦玉拂不是後宮的妃子,任誰都能夠看得出,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綠枝見德妃與淑妃前來,神色慌張道:“小姐,淑妃和德妃前來?”

淩沁竹也是擔心,“來時微臣去會客,大人也快一些,很快就到辰時了,辰時中大典就要舉行。”

秦玉拂也是心急,藥入了腹是需要一段時間慢慢奇效,畢竟她原本是很醜陋的一張臉,看見手上的紅疹一點點消散,以是很神奇。

易寒此時也有些心急,只能夠迫不得已,“綠枝,你將房門鎖上,不準任何人進來。”

綠枝不知易寒要做什麽,總歸不會害秦玉拂,於是將房門鎖上,守在外面。

易寒有些難為情,畢竟她對秦玉拂有著愛慕的情愫,“拂兒,將身上的衣衫褪去,易大哥為你運功,煉化體內的藥丸。”

秦玉拂知道易寒是為她好,將外衫褪去,只留下肚兜,盤膝做在榻上,閉上眼眸,溫潤的掌心抵在她的脊背,氣沈丹田,巡回九天,溫熱的暖流緩緩流入秦玉拂的體內。

秦玉拂身上暖熱,讓她的體內感覺很舒服,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易寒終於送開抵在她背脊的掌心。

睜開眼,見她的肌膚瑩潤如玉,吹彈可破,她的臉比從前更加的嬌艷。

易寒下了榻,秦玉拂正在穿衣裳,門外卻是傳來阮菀不耐煩的聲音,“不是說秦姐姐在梳妝,都什麽時辰了?這青天白日的怎麽還鎖上了門?”

溫靜姝拉著她,“娘娘在等等!秦姐姐定是不方便。”

綠枝也是攔在門口,“我家小姐說了,不準任何人打擾!”

易寒見秦玉拂已經穿上衣衫,從窗子飛身而出,覆又將窗子關上,他不能夠讓人發現孤男寡女在房間內。

秦玉拂整理床榻,坐在梳妝臺前,稍整儀容,銅鏡裏的美人,嬌媚動人,艷若桃李,櫻唇不點而紅,當真是人面桃花。

“綠枝,我說了不讓外人進來,可沒說不讓德妃與淑妃娘娘進來。”

綠枝聽到秦玉拂的聲音方才推開房門,見房間內只有秦玉拂一個人,易先生應該是從窗子跳出去的,怎麽突然覺得有種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覺。

秦玉拂起身,“秦玉拂見過德妃娘娘,淑妃娘娘!”

阮菀看著站在面前,骨子裏面散發出來惑人的嬌媚,即便她是女子,也難免心生嫉妒。

“秦姐姐,你用的什麽胭脂?送妹妹一盒。”

溫靜姝也看著梳妝臺上的胭脂,“秦姐姐原本就天生麗質,塗上胭脂更是國色天香。”

秦玉拂生怕阮菀會拿她的胭脂,還不知道是胭脂裏做了手腳,還是粥湯裏背著了手腳。

“改日,秦玉拂調配一款送給兩位娘娘。”

淩沁竹見秦玉拂的容貌恢覆,比從前更加美艷,“兩位娘娘,尚宮大人,時辰就要到了,該起駕了。”

秦玉拂與阮菀與溫靜姝三女分別坐上馬車,朝著尚宮局所在的方向而去,大殿內六司的人已經到齊了,就等著秦玉拂的到來。

易寒見著秦玉拂的馬車走遠,他也該去大殿,親眼看著秦玉拂坐上尚宮的位子,秦玉拂將是扶風史上最年輕的尚宮。

秦玉拂夏侯溟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兩個人。

他們彼此相愛,成全何嘗不是另一種愛慕,不能夠給她長久的幸福,就成全她得到美滿的姻緣。

今日親眼看著她登上尚宮的位子,他日會親眼看到她登上皇後的寶座,能夠見證她的幸福,易寒的人生也就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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