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大局

關燈
夏侯溟知道阮豫章想要說什麽?他心意已決,看向眾朝臣。

“此女已經不是齊王妃了,朕有太後的休書在此!”

夏侯溟從懷中掏出,易寒偽造的休書,現在眾人面前,“這是太後親筆寫下的休書!”

阮豫章對秦家當年拒婚的事,一直都記得,受了先皇的囑托,終於輔佐新帝登記,豈會看著他做出忤逆悖倫的荒唐事。

“後宮傳言太後暴斃,這封休書定是皇上偽造的。”

夏侯溟看著咄咄逼人的阮豫章,他的恩師,若非是阮玉章,他只怕活不到現在,阮豫章對他有恩。

站在朝堂上的他是君,而阮豫章是臣子,“這封休書是太後當著朕的面親筆書寫,是朕賜死了太後,並非死於暴斃!”

阮豫章跪在大殿之上,“太後的死因無據可查,齊王建在,此女還是皇上的弟媳!”

“大司馬,如此揪著婚約不放所為何事?”

“不管這個女子是否有婚約,他都曾是齊王的未婚妻,皇上的弟媳。微臣不想看著皇上做錯事!”

“何為做錯事!當初先皇就曾經為朕與秦玉拂訂過婚約,如今朕已經拿到太後的休書,朕今日就下旨納秦玉拂為朕的賢妃。”

阮豫章直接跪在大殿之上,“皇上娶弟媳萬萬不可,與戎狄蠻人何異,不合禮法,有悖祖制,是悖倫之事,請皇上收回成命。”

眾朝臣紛紛跪在大殿上,“求皇上收回成命!”

溫有道也道:“皇上登基,民心初定,萬萬不可因為女色,害了皇上好不容易穩定的民心,一切以國事為重。”

尚元忠一直觀察這局勢,見溫有道也在諫言,原來女兒賢妃的位子是被這個女子奪了去。

皇上被女色所惑,不惜犧牲民心,若是此女進了後宮,怕是又一個先帝。

尚元忠跪在地上,“皇上,推恩新令,制度改革,您是一代明君,豈可如此悖倫之事,微臣痛心疾首啊!皇上!”

秦玉拂看著滿朝文武齊齊的跪了一地,她不想夏侯溟為他與朝臣決裂,

秦玉拂跪在地上,“皇上,請三思!不要因為民女,害得皇上失去民心,讓朝臣寒心。”

夏侯溟看著跪在地上的秦玉拂,他是帝王,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無法保護,“朕意已決!”

阮豫章看著跪在地上的秦玉拂,誤認為她是虛情假意,故意煽風點火。

“你個妖女是如何迷惑皇上的!”阮豫章怒道。

“民女沒有,與皇上一直發乎情止乎禮!”秦玉拂辯解道。

夏侯溟知道阮豫章是為了他的皇位著想,他與秦玉拂好不容易才能夠在一起,事以至此,他已下定決心。

阮豫章悲呼道:“皇上,先帝為了一個女人丟了性命,皇上不能夠因為一個女人失了民心,後患無窮。”

尚元忠也道:“皇上若是納了此女為妃,齊王定會因此起事,又要生起戰事,扶風連年戰事,好不容易休養生息,百姓和樂。”

溫有道上前,“皇上請三思!”

秦玉拂跪在地上,看著滿朝跪得的老臣,都是皇上的心腹之臣。剛剛在偏殿,易寒遞給她一柄匕首,如果事態無法控制的情況下,才可以用。

皇上若是不經此一事,是不會善罷甘休,易寒和秦玉拂不想夏侯溟因此事,與朝臣翻臉。

既然事情無法在進行下去,秦玉拂緩緩起身。

秦玉拂看著一臉不解神情的阮豫章,向三位老臣躬身見禮,“三位老臣都是輔佐皇上的忠臣良將 ,秦玉拂同三位老臣一樣,不希望皇上失去民心,還要仰望各位,以後輔助皇上。民女感激不盡!”

秦玉拂起身的同時,從懷中掏出匕首,阮豫章即刻豎起警戒,以為秦玉拂要刺殺與他,也太自不量力。

秦玉拂仰起臉,看著高臺之上的夏侯溟,匕首揚起的一瞬間,扯落頭上青絲,刀鋒割落青絲,“還請皇上收回承命,秦玉拂不願入宮為妃,願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夏侯溟看著秦玉拂,沒想到竟然連她都在逼自己放棄,他又怎麽會願意看著她去出家。

想起了昨夜易寒同他說的話,退而求其次,暫時放棄,並不是代表無能,是顧全大局。

再將秦玉拂安置在宮中,慢慢的來,“拂兒,沒想到你也和他們一樣逼朕。”

秦玉拂跪在大殿上,“民女求皇上,以大局為重。”

“好一個大局為重,朕就成全你。”

秦玉拂見夏侯溟收回成命,“謝皇上成全!”

皇上是看在秦玉拂的面子上,而非眾朝臣,以後秦玉拂要留在皇宮裏,暗中又在在破壞此事,不能夠不防著有人會傷害她。

“拂兒,朕是不會讓你去出家,你就留在宮裏侍奉,朕可是答應了秦卿家,要護你周全,若是有人膽敢動你一絲一毫,朕殺無赦!”

夏侯溟宣布退朝,陰沈的眉目籠罩,大步走下龍座,走到秦玉拂的面前,將她手中的匕首奪過,丟在地地上。

躬下身子將她割斷的青絲從地上撿起,揣入懷中,“女子的頭發豈是隨便剪的,以後不準做再做傻事!”

攔腰講秦玉拂抱起,朝偏殿而去,夏侯溟已經認出,秦玉拂手中的匕首,正是當初易寒用來雕刻桃木的那一柄,秦玉拂如此也是易寒的註意。

易寒一直等在偏殿註意著大殿的境況,以夏侯溟的脾氣秉性,必定會將所有過錯都歸咎在他的身上,也是時候讓秦玉拂脫身,與其讓夏侯溟怨秦玉拂,不如來埋怨他。

這件事原本就是皇上的家務事,易寒不是朝臣官員,他是不方便出現在朝堂上。

見夏侯溟抱著秦玉拂歸來,秦玉拂的發髻有些散亂,站起身來,“易寒見過皇上。”

秦玉拂是知道夏侯溟正在氣頭上,“皇上,快放拂兒下來,這件事是拂兒不好。”

夏侯溟沒有動,眸中蘊滿氤氳之色,質問道:“你為什麽要給她匕首?讓她逼著朕就範,你知道朕不忍心讓她去出家,讓朕顏面盡失。”

“三大輔臣為首反對此事,皇上若強行而為,朝堂和民心就都失去了。剛剛拂兒那一番,沒有人會認為是她蠱惑皇上,皇上是看在拂兒的顏面,才息事寧人。拂兒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何人能及,日後留在皇宮裏,有皇上保護,沒有人敢動她。”

可以說秦玉拂剛剛的那一鬧其實是給皇上一個臺階,畢竟是皇上,被朝臣逼迫讓他很生氣。

夏侯溟看這懷中的秦玉拂,“你就留在朕身邊做貼身的女官。”

“皇上如此,只怕朝臣們還會反對!”易寒道。

“朕害怕他們不成。”

秦玉拂同樣覺得不妥,“皇上,不論有沒有休書,在眾人眼中拂兒的身份依然是齊王的未婚妻,不如將拂兒安置在尚宮局,做一名女吏,如此可以堵住那些朝臣的嘴。”

夏侯溟將秦玉拂放下,他覺得秦玉拂與易寒越來越像,“拂兒,難道你不想每日同朕在一起。”

秦玉拂眸中微紅,好不容易和夏侯溟在一起,如何不想長相廝守,局勢不準許她兒女私情。

“皇上,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待朝朝暮暮,皇上登基百日有餘,根基尚且不穩,大局為重。”

“這又是你們兩個商量好的!拂兒,你的心裏還有沒有朕!”夏侯溟質問道。

夏侯溟憤然離開,將兩人拋在偏殿,秦玉拂知道皇上誤會她與易寒,她不能夠回瀟湘苑,只怕誤會更深。

秦玉拂看向易寒,“有勞易大哥護送拂兒回冷宮。”

易寒知道秦玉拂是在避嫌,如此也好,她一直擔心太後的後事,有常嬤嬤在,皇上的守衛還沒撤,他也能夠安心些。

“好,皇上的脾氣就是這樣,等他想通了就會派人去接你。今日大殿上一鬧,你也做好準備,你一旦成了女吏,便會有很多人打你的主意。”

“易大哥放心,拂兒會謹小慎微,帶眼識人。”

秦玉拂坐上了易寒的馬車,易寒將她送至冷宮附近,看著她走進冷宮,直到沒了蹤影,方才離開。

路漫漫其修遠兮,夏侯溟與秦玉拂要想修成正果,還有很艱難的路要走,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守護。

秦玉拂踏進冷宮,冷宮看上去冷家的淒涼,看著院子裏的石凳,昨日一早還陪著太後坐在那裏看風景。

邁著滯重的步履踏進殿中,這裏原本也是廢棄的宮殿,見常嬤嬤守在葉青櫻的身旁,默默地掉眼淚。

“常嬤嬤!”聲音略帶一份哀傷。

常嬤嬤擡起有些紅腫的眼眸,看著突然出現在冷宮的秦玉拂,“你怎麽會來這裏?”

秦玉拂沒有回答,常嬤嬤的問話,她心裏一直記掛著太後的後事。

“常嬤嬤,太後可入土為安了?”

難得她記掛著太後,常嬤嬤道:“是老奴親眼看著娘娘下葬的,雖然沒有像樣的塋地,總算入土為安。”

如此,秦玉拂就放心了,“拂兒會在冷宮住上幾日,便會入宮做女吏。”

“你不是該在後宮裏,做皇上的妃子嗎?”

“一言難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