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做動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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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國內的動畫片非常少, 制片廠就是想拍,但實力有限, 目前的現狀是, 一年能出一部新的動畫片就不錯了,1979年中國倒是有兩部動畫片播出, 《哪咤鬧海》和《阿凡提》, 這兩部動畫片都特別經典,饒是出生在十幾年後的楚瑜都看過, 可說實在的,中國不管哪方面都落後於美國, 而她有能力, 自然想縮小差距, 眼下中國的動畫片形式單一,且缺乏學齡前兒童看的,楚瑜想做的就是這種科教類型的動畫片, 講解一些知識點,讓孩子們在看動畫片的同時學到知識, 類似於後世《愛探險的朵拉》這種,原文是中文,加入中國的傳統文化, 可以帶著孩子領略中國傳統文化之美,又可以讓孩子們學到知識,還能培養孩子的數學感、音樂聽覺、社交技巧等,而這些都是當下孩子所缺乏的。

“嗯, 我們的項目也該啟動了!”楚瑜道。

楚瑜是實幹派,加上手頭有錢,說什麽就讓底下的人去做,孫未若是執行派,得了命令,知道老板不差錢,當下就拖父親找了相關的工作人員過來,而她的父親孫清泉知道楚瑜有這個意向,很是震驚,因為對比起電視劇來說,做動畫真的是吃力不討好的一件事,做動畫片特別浪費時間和人力,更重要的是在當前的中國,很難請到能幹的人才。

人才難找!

然而真要做成了,對全國人民來說都是件好事!

現如今,國內的動畫片制作還處於起步階段,即便是79年播出的《哪咤鬧海》和《阿凡提》,雖說吸引了全國人的觀看,可其制作工藝還是不太成熟。

孫清泉沈思片刻,才說:“未若,我幫你打聽一下,但是更多的人才還需要你們自己去挖掘!”

之後,項目便開始做了起來,眼下國內的工人都願意拿鐵飯碗,像楚瑜這種做企業的,很難招到好用的人才,為了招到人,楚瑜直接從香港那邊引進了一幫有過從業經驗的人來,開出高薪誘惑,讓他們來中國發展。

不知不覺,就招了上百人,楚瑜圍觀了制作過程,看著畫稿一堆一大疊,這才知道做動畫片有多難。

動畫片是按照楨來算的,24楨為一秒,做一集動畫片至少需要兩三萬楨,期間還需要劇本、策劃、畫圖、上色、音樂、錄音、配音等多個步驟,就是全公司人一起合作,一集動畫片也需要半個多月時間才能完成。

楚瑜要做的科普動畫片沒有集數限制,可以一直做下去,但是前期至少要做個20集吧?算算也需要一年多時間,不過,可以邊做邊播出,一周播放一集,也就不需要全部做完才能播放了。

楚瑜派孫未若負責整個項目,孫未若也能幹,一直加班,幾個重要的工作人員更是在單位有張床,吃喝拉撒都在拉,楚瑜因此派人好好把單位裝修一下,給員工做了休息室,確保大家在單位做的舒服。

不知不覺,大三第一學期結束了,期末考試後,楚瑜收拾了宿舍的東西,把要用的搬回部隊。

臨別前,洪雪濤聽說了什麽八卦,神秘兮兮地進宿舍問:

“楚瑜,同學們說的是真的嗎?”

楚瑜微楞,不解道:“什麽意思?”

“大家都在傳,說宋娜跟高雲虎聯合起來要整你,結果被你老公整了,還說你老公家庭背景很厲害,把高雲虎他爸給拉下馬了!”

楚瑜笑道:“雪濤姐,我可聽說高雲虎他爸是因為貪汙和濫用職權才被國家查辦的,我老公隨隨便便就能把人拉下馬,你當這事那麽容易?”

洪雪濤一想,深以為然,就算是楚瑜的老公幹的,也沒什麽不好,像高雲虎那種混賬,他爸爸肯定不是什麽好人,能被拉下馬,實在是大快人心!

見她想明白,楚瑜才笑問:“你們什麽時候回家?”

“我今年不回家了!”洪雪濤笑道。

“不回去?”

“是啊!”洪雪濤升了二店負責人之後,薪水漲了不少,眼下一年能攢不少錢,加上加班工資,收入可比高級領導人都高,為了把工作做好,她過年時打算留下來加班,讓老公帶倆孩子來北京過年,順便在北京玩玩,帶他們見見大世面。洪雪濤把這事講給楚瑜,又問:“楚瑜,你說,北京房子這麽貴,值得我在北京買一幢嗎?我那天問了,今年的房價有所上漲,都漲上天去了!簡直要人命啊!一套三層樓竟然要我1200塊錢!”

“……”楚瑜失笑,這三層樓地段好的話,日後拆個三四套房子,幾千萬肯定值得吧?她拍拍洪雪濤的肩膀,道:“買!雪濤姐,我早就告訴你要買房,你不聽,以後會後悔的!”

洪雪濤之前也想買,只可惜最後沒付錢這事就算擱置了,現在她要畢業了,總不能長期跟老公分居,她也沒有離婚的打算,雖說現在她比老公強,可老公一直賺錢供她讀書,倆人又有倆孩子,這樣的家庭要是散了,孩子一輩子就毀了,她也不能做那種一腳踹了糟糠之夫的事兒!

“行!”洪雪濤一咬牙:“那我就買了!”

有楚瑜的鼓勵,洪雪濤定下心,次日就去把錢給交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針對中國的新年,《英語課堂》做了幾期特別節目,主題是關於傳統節日的,也介紹了一些美國的傳統節日,好比聖誕這樣的重要節日,對其背景文化都做了詳細介紹。

最近一直在錄節目,楚瑜累得夠嗆,她從電視臺回家,實在不想做飯,就去部隊食堂打了飯回來。

“嫂子,你今晚不做飯?”

“不了!我晚上還要工作,將就吃吧!”

房潔點點頭,臉紅紅的,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楚瑜見狀,笑問:“看你這樣子,滿臉寫著‘我有喜事’的表情!”

房潔當下不好意思地說:“嫂子,不瞞你說,我那個了……”

楚瑜一楞,忽然笑了:“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房潔嗯了聲,臉又紅了。

楚瑜無語,這時候的人說起懷孕都很不好意思,好像這事有多見不得人似的,你說你懷孕,人家又不會聯想到你二人在床上的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房潔臉皮薄,楚瑜沒打趣她,只說:

“恭喜啊,房潔!你跟武永鑫倆總算苦盡甘來了!現在你婆婆也安心了吧?”

“是!我婆婆來了,送了不少鄉下的糧食來,還給我帶了很多孕婦愛吃的東西,我很感激她。”

房潔人不錯,從這點上就能看出來,對人有最基本的感恩之心,楚瑜真心為她高興。

“那就好,你前三個月好好養著,別做危險時期,也別拎重東西,等過了三個月,要記得適當運動,否則不好生。”

“嫂子,你看你,自己沒孩子,說起懷孕的事比我還專業!”房潔開完玩笑,又覺得這話說的不妥說的好像影射楚瑜生不出孩子似的,便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懂的很多,我不管什麽事問你,你都能教我。”

楚瑜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也不會亂想,她笑說:“聽我的沒錯!我家裏正好還有些嬰兒的衣服,送給你吧!”

“哎!”房潔真心高興,楚瑜會打扮,人也洋氣,家庭也比她好,楚瑜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房潔願意要。倆人往楚瑜家走,路過房子拐彎口,正要過去,卻聽幾個女人在講什麽悄悄話。

談曉君的聲音傳來:“我這事可沒瞎說,早聽人說,陸首長的愛人那方面有問題,不孕不育。”

“真假的?”大院裏一個大隊長的老婆。

“我也聽說有這事!不然怎麽結婚這麽久都沒生孩子?”

“是啊!”從楚瑜的方向可以看到談曉君摸著肚子,不無得意地說:“結婚都兩年了,沒孩子,要說沒問題,你們信嗎?要我說女人那樣;拋頭露面要強做什麽?還是得先傳宗接代才行!像這種下不出蛋的母雞,哪個婆婆能忍?你們瞧著好了,她和陸首長早晚出問題!”

房潔皺眉,瞥了眼楚瑜的眼色,卻見楚瑜神還是那種淡淡的神色,看不出悲喜。

其實這種傳聞大院裏早就有了,眼下很多軍官家的愛人都是農村人,嘴碎,聚在一起就喜歡八卦,像她和管靜這樣的,肯定會為楚瑜辟謠,卻也禁不住有些人在背後瞎傳,房潔特別不喜歡別人說楚瑜壞話。

她道:“這些人什麽都不懂就亂說,我看就是嫉妒你!嫂子你可別放在心上,要麽咱們換條路走吧?”

“換條路?”

“是啊,不然咱們走出去,那該多尷尬啊!”

楚瑜勾唇,笑了:“沒有這樣的事,沒道理她們講我壞話,我還要為她們著想,再說了,尷尬的是她們又不是我。”

說完,楚瑜坦坦蕩蕩地走了上去。

那幾個女人沒想到她會忽然出來,驚了一下,眼神躲閃,一臉心虛,談曉君更是慌了一下,分房子的事還沒定下來,她一直跟林楚瑜沒處好,眼下要是再得罪了,她還有好果子吃?

談曉君吞吞吐吐想辯解,可楚瑜卻下巴微擡,目不斜視,面色平靜地走遠了。

留她們渾身僵硬地待在原地。

房潔回頭瞪了她們一眼,跟著楚瑜跑了。

到了屋裏,房潔安慰道:“嫂子,你別把這事放在心上,她們那幾人都是農村剛上來的,會說點碎嘴話,你別往心裏去。”

楚瑜聞言,忽而笑了,她眸光閃動著笑意,說:“我幹嘛要放在心上?你也太小瞧我了,就她們幾人,說話我全當放屁!”

房潔噗嗤一聲笑了,倆人笑笑,楚瑜把小孩的衣服拿出來給她,這些都是她之前讓coco工廠做給楚瑜家孩子球球的,只是忘記送給她了,左家的地方放在那,誰都要來送一些,衣服太多,楚青直說要她留著等自己生孩子再用。

東西都是好的,一套俱全,有衣服、帽子、圍嘴、棉服、保暖內衣……房潔滿臉驚喜,笑道:

“嫂子,真漂亮!質量真好!好樣子!呦,還是coco的呢,這要值不少錢吧?”

“說什麽錢不錢的,當我送給孩子的見面禮吧!”

一大包衣服鞋子呢,房潔走的時候根本合不攏嘴。

陸戰沒回來,楚瑜吃晚飯時,順手拿起邊上的報紙看了會。

這張報紙是1981年元旦的舊報紙,人民日報發表了《在安定團結的基礎上,實現國民經濟調整的巨大任務》的元旦社論,這篇社論特別長,楚瑜粗略一算,至少有四千多字,行文實事求是,既批判了之前國家犯下的錯誤,又指出我們的優點,寫明了下一年國家將在基本建設方面壓縮資金,在行政費用上緊縮,以此來擺脫國民經濟潛在的危險,還說明在我國這個10億人口8億農民的國家,很多事不是靠幾個領導人和哪一級組織能擔起來的,而要靠全國、全民、全軍一起努力,還點出了改革開放後我國經濟快速發展的現狀。

這篇社論寫的相當不錯,楚瑜真心佩服寫這篇稿件的記者,這樣一篇稿件,既要把握住基調,又要檢討錯誤,並鼓勵民眾在新的一年中,團結一致向前看,沒有點功底是攬不下、的。

也許最初楚瑜只是個想掃好自家門口一畝三分地的普通女人,可如今她的財力放在這,而中國也走到了一個轉折路口,對她來說,不管是做培訓還是做股東做衣服,都對整個行業的發展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擔子不知不覺落到她肩膀上,步步高培訓班和coco的未來,甚至會不知不覺奠定中國培訓行業和制造業的未來。

必須要做好!

當晚,陸戰在家洗冷水澡,一月底,正是冷的時候,楚瑜看著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偏偏人家沒事人似的,一桶桶冷水往身上澆。

“戰哥,咱用熱水不行嗎?”

“用什麽熱水!你男人內火旺著呢!”陸戰說著,一桶冷水從頭澆倒腳,還一點沒覺得冷,擦幹身子,穿一條內褲就出來了。

人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一條內褲穿在身上都有點男模的感覺,楚瑜真心嫉妒他這身材,雖說自己身材也不錯,可女人嘛,一吃多就容易胖,而陸戰似乎就沒有胖的時候。

楚瑜看他光著身子,把自己看冷了,不由裹了棉被,仰在床上看書,陸戰進了被窩,涼氣傳來,楚瑜嫌棄地躲遠了。

“媳婦,別這麽絕情!”陸戰說著,湊過來,強制性抱著楚瑜,楚瑜像是被一個大冰塊抱住,忍不住抖了一下,她把人一推,氣道:“離我遠點!身體不熱不準貼過來!”

可憐的陸戰想抱抱媳婦卻被嫌棄,又怕真把她凍感冒,只得裹了兩床被子,只露出一個頭,先把自己捂熱再說,等身體熱了,沒用楚瑜說,他直接從被子裏鉆過來,解她的衣服。

楚瑜還沒反應過來,衣服扣子已經被人解開,睡衣大敞,露出挺立的上圍,她對自己的身材很自然,低頭瞅著那似笑非笑的男人,當即咳了咳,裝作沒看見,繼續看書。

陸戰也樂了,故意逗她,把她親的渾身湧過熱流。

楚瑜咬著牙想忍,依舊盯著書本看。

陸戰又再接再厲,頭趴在她腿間,這可把楚瑜郁悶壞了,哪還有看書的心情?當下就用書捶這個打擾她看書的家夥。

陸戰可委屈了,他道:“我說媳婦,你可別不講理,你看你的書,我做我的事!咱們互不相幹!”

“你這樣……我哪有心情看書?”

陸戰壞笑道:“這就是你的事了,說明你心不定,你要是心定,我就是再怎麽做都打擾不到你!”

楚瑜伸手去撓他,倆人鬧了一陣子,陸戰直接把楚瑜壓在身下,做夫妻之間的大事!

次日,楚瑜揉著酸痛的腰走下床,今天步步高的學生都回校拿成績單,不上課,楚瑜因此可以休息一會。

臨近中午,她正看一本從香港帶來的英文書,忽然陸戰從外面進來。

“媳婦!看這是什麽?”

楚瑜一楞,站起來說:“是相機?”

“是!”陸戰略顯興奮,拿著相機過來說:“來,媳婦,咱們合拍一張!”

“找誰拍啊?”

“我現在就去找武永鑫來!”

很快,武永鑫和房潔都來圍觀了,這年頭拍照片可是大事,相機更是稀罕物,不像後世,手機拿出來都能拍,武永鑫不會操作,陸戰教給他,武永鑫對著他倆說:

“就以房子為背景?”

“對!”楚瑜笑道:“就這樣拍吧!這房子我估計以後也會拆掉,留個紀念!”

“哎,嫂子,我這就拍!”

武永鑫說完,給他倆拍了好幾張,這時候相機無法看拍攝效果,只能等刷出來,陸戰心情不錯,直說就他倆這樣的長相,怎麽拍不好看?房潔也心動,陸戰又給他倆也拍了,出來散步的談曉君看了,陰陽怪氣地說:

“不就是個照相機嘛,就跟誰沒見過似的!”

陸戰當下黑了臉,直說嚴巖是瞎了眼,才會娶這種惡毒的女人,兩家對她都不喜歡,可她是孕婦,真要刺激到她再弄個早產什麽的可是麻煩,這年頭醫術又不像後世那麽發達,一般人不願意去刺激她,楚瑜拉拉陸戰的衣服道:

“算了,跟她一般見識!”

“也就是嫂子你寬容,上次她說你生不出孩子這事,我到現在想起來都來氣!”房潔說完,卻見武永鑫一直拉她衣服,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

她瞥了眼陸戰,陸戰的臉果然黑了,氣得青筋暴出。

楚瑜看笑了,直說:“有什麽可氣的?人家說我不孕我都沒氣,你氣什麽?又不是說你不能生!”

“他娘的說我倒算了,敢說你,老子要她好看!”

陸戰這人沒別的缺點,就是有點護短,在他看來,楚瑜什麽都是好的,容不得別人說一點不是,那談曉君算哪根蔥!敢對他老婆指手畫腳的!當他陸戰是死的?

隔天,大院裏傳的沸沸揚揚,說是嚴巖升值的事泡湯了,大家都在議論,說板上釘釘的事最後竟然被一個空降兵給頂了名額,這事不應該的!還有人暗示這事是陸戰搞的鬼,畢竟談曉君背地裏沒少說林楚瑜壞話,這林楚瑜回頭吹個枕邊風,陸戰可不就把氣撒到眼眼身上?

談曉君氣壞了,一個不理智竟然直接跑到楚瑜家裏,指著楚瑜撒潑罵道:

“你說,是不是你搞的鬼?不就是因為我說你幾句壞話嗎?你背地裏竟然要這樣搞我!你自己不能生,還不準別人說了?”

楚瑜被她指著鼻子罵,心情很覆雜,她瞥了談曉君一眼,怎麽都想不出,這種素質的人是怎麽當軍嫂的?不說軍嫂的素質絕對高,可陸戰家所在的部隊大院,雖然也有不對付的,卻不會這樣撕破臉,說到底大家都是要臉面的,面子上的關系是絕對要處好的,談曉君這情商得差到什麽地步,才回來找她麻煩?還嫌自己不夠丟人?

楚瑜嗤笑一聲:“談曉君,你連我不能生的事都知道,怎麽著?半夜趴我家窗戶外面偷聽了,還是躲我家床底下聽墻角?”

這話說的不羞不臊的,但是解氣!有些看不慣談曉君的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對楚瑜豎大拇指。

談曉君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氣得滿面通紅。

“林楚瑜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敢說這事不是你搞的鬼!”

楚瑜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智障,她冷笑道:

“給自己留點臉吧!也給你男人留點臉!別讓自己變成一個笑話!我要是有那本事,人家那些領導就別當了,給我當算了!”

眾人嗤笑起來,這談曉君是真傻還是假傻,以為找楚瑜算賬就找對人了?豈不知自己這舉動大大得罪了做決策的領導。

談曉君咬牙,看向四周,這才發覺每個人都在看好戲,可她氣不過!她早就在朋友面前吹過牛,說嚴巖肯定要升職,到時候他們要選大房子,誰知最後竟然是一場空。

她正要說話,忽然,嚴巖跑過來,急得一把拉住談曉君,說:

“你胡鬧什麽!別丟人現眼的!”

“我怎麽丟人現眼?我不是為了你好嗎?不是你說,這事是有人在背後搞鬼的嗎?”談曉君撒潑道。

嚴巖急得直跺腳,這麽多人看著,他的臉真是丟盡了!部隊是什麽地方,容得下她這樣撒潑取鬧?這事要是鬧大了,以後他別想在部隊混了,人家都知道他老婆這樣厲害,動不動上人家指著鼻子罵,誰敢跟他親近?嚴巖罵道:

“給我滾回去!我的事不用你插手!你還嫌我不夠丟人?”

談曉君被這一吼,當下黑著臉沒說話。

把她拉到一邊,嚴巖不停給楚瑜道歉:

“嫂子,我媳婦懷孕了,媳婦比較暴躁,您別放在心上!這事是我不對,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

楚瑜冷笑一聲,真當她是好惹的,多次把她當軟柿子捏?她和陸戰哪個是他們能隨意拿捏的人?就談曉君那點家底,還好意思天天瞧不起這瞧不起那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敢情她懷孕就能像潑婦一樣來她家門口罵?

楚瑜有氣,卻沒發出來,竟然還笑著說:“她懷著孩子,就是不講理、脾氣差點、愛嚼舌根、說三道四,我也不會跟她一般計較的!”

“呵呵!”嚴巖幹笑一聲:“還是嫂子你大度。”

談曉君面色鐵青,被嚴巖拉走了。

大院裏的人大部分都和楚瑜交好,見她受氣,都過來安慰:“你也別跟她一般見識,這瘋狗總會有的!你說咱大院裏大家都處得這麽好,就她一個害群之馬,說出去都丟人!”

“是啊!她背後說你那些話我們都知道,別放在心上,還是你大度!難怪陸首長就中意你!我可一直聽我公婆說,說你婆婆天天在人前誇你,說你能幹懂事,比陸薇陸靜還懂事,跟她更像親母女,還說她跟你媽處得也好,說你父母講道理,會教孩子!”

楚瑜知道對方家世也不錯,否則也不可能跟田信芳認識,便拉著她聊了會天,不少新來的軍嫂對楚瑜不熟,想結交又不好意思,楚瑜順水推舟留她們在家裏吃飯,一來二去,竟然拉了個軍嫂聯盟,一幫人經常相約出去玩。

談曉君見了,又是咬牙眼紅,恨不得把她給撕了,偏偏楚瑜就是得大家的喜歡。

這是楚瑜樂見的。

人活一世,少點敵人多點朋友,總是好的。

楚瑜一向和善,不跟談曉君計較,談曉君因此得意很久,覺得楚瑜怕她,誰知要到年那期的《英語課堂》,談曉君打開電視,竟聽到這期裏,楚瑜借“進行時”這個時態的主題,竟然一直暗諷那些愛嚼舌根的女人,明裏暗裏一句臟話沒說,卻把這種人罵了個遍,談曉君聽得臉色蒼白,因為她怎麽聽都覺得楚瑜說的那人是她。

這期節目播出後,楚瑜嘴裏的那個陰險小人被全國人罵了很久,談曉君很想找她算賬,可人家又沒指名,談曉君抓不到把柄,最後只能生悶氣,氣得當晚就生了個八斤重的兒子。

快到年底,楚青出月子了,秦美麗嚷著要回家過年,楚瑜不放心,勸道:

“媽,你一個人走,我可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的?我來的時候不也是一個人?”

“那不一樣!”雖說這時還沒有春運的說法,可年底亂,小偷強盜們都打算弄點錢回家過年,火車上特別亂,大家擠在一起,出點事可就麻煩了。“媽,這樣吧!我今年就不回去了,反正我也看到你了,沒什麽值得我牽掛的事,等暑假我再回去吧?”

“也行!我正想找你說這事呢,今年你一定要留在陸家過年!”秦美麗說道。

楚瑜去年回林家莊過年,今年就是陸戰讓她回去她也不能回去,做人不能太自私,雖說他們一直在北京,可平日裏很少回老宅,四個老人家都盼著他們回家,過年這麽重要的節日,她要是再把陸戰拐回去,四個老人該多傷心?

這樣就算決定了,反正楚樂也放假了,就跟他們一起回去,楚瑜給他們買了車票。

楚樂竟然還不想走,說跟朋友約好了要去看長城,還要去***看升旗,楚瑜笑著拍她的腦袋:“小丫頭,以後機會多著呢,你拍攝任務完成了,就跟媽回去,年後早點來!”

楚瑜的話楚樂不敢不聽,最後撅著小嘴兒同意了。

臨走前一晚,楚瑜和秦美麗一起睡,陪她嘮嘮嗑,秦美麗說起楚青的婆家,一直說劉素雲也是不錯的人,就是跟她處不好,總覺得不如田信芳實誠,又說左家的家庭氛圍還是不如陸家。

楚瑜笑笑,每個性格不同,楚青自己能過好就行了。

“對了,楚瑜,你知道嗎?你翠霞姐帶著孩子跟她公公跑了!”

“什麽?有這事?”楚瑜有些驚訝。

“可不是嘛!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傻?那男人比她大了二十歲,能養活她幾年啊?別看現在恩恩愛愛的,結婚久了那就是柴米油鹽的事,和一個頑固的中年人一起生活哪有她想的那麽浪漫?更別說還有個孩子牽絆了,以後那孩子是管她公公叫爺爺還是叫爸爸?”

這都是什麽事啊!楚瑜真不懂這些人是怎麽想的,年輕時只顧一時開心,就沒想過後果,林翠霞這人本質不壞,說起來還是被她媽和她奶教壞了,趙開花和她奶都以為是為孩子好,=在後面瞎出主意,讓林翠霞帶孩子嫁給別人,以為萬無一失,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命運弄人,最後害了孩子。

秦美麗又嘆氣道:“你二姐也不省心,現在一直跟王西平吵架,聽說還經常打,上次鼻青眼腫跑回家找我哭,叫我拉她一把,還說我狠心不認她這個女兒,你說是我不管她嗎?是她自己做事太絕了,傷了我的心!她一直打聽你的事,我沒告訴她,我瞅著你二姐也過不長久。”

楚瑜沒做聲,對她們沒有一點同情,她同情那些因為命運不公而生活淒慘的人,比如天生殘疾、腦癱、遭遇重疾的,對這種自己把好運作沒的人,只有冷眼旁觀。

倆人嘮了一夜,一直是秦美麗說楚瑜聽著,母女倆好久沒這樣,說完話都覺得前所未有地親近,人生還能有幾次這樣的夜談?怕是很有再有這樣的機會了,楚瑜很珍惜,當晚迷迷糊糊中,摟著秦美麗,頭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了。

秦美麗睜著眼,等她睡熟了才幫她蓋了被子。

次日,楚瑜把秦美麗送走了,她給秦美麗買了不少東西,又給全家人都帶了年貨,給小子慕帶了奶粉,秦美麗說孩子大了不需要喝奶,吃點米飯就行,吃飯對身體好!楚瑜對她科普了不少知識,告訴她孩子必須多喝點奶才能聰明,體質才會好,在秦美麗心裏,這個三女兒懂的最多,她說的一定沒錯,因此沒推辭,裝了好幾袋奶粉回去。

送走他們,楚瑜回培訓班上課,中午,楚瑜剛下課,卻見洪雪濤哭著跑進來。

楚瑜一楞,皺眉道:“怎麽哭了?”

按理說,洪雪濤應該在二店上課,忽然跑來,肯定是遇到事情了。

洪雪濤嚎啕大哭:“楚瑜,我該怎麽辦?”

她一臉是淚,哭得不能自已,渾身發抖,洪雪濤一向堅強,會這樣,說明發生的事還不小,楚瑜拍著她的肩膀安撫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楚瑜,我兒子生病了,我老公說我兒子一直發高燒,呼吸困難,現在已經送去醫院搶救了,醫院那邊給他退燒掛呼吸機,可他的情況根本沒有好轉,一直發燒不停,你說我該怎麽辦?我老家那醫院也看不好病,我想把孩子轉來北京看病,路上開車至少要四個小時,北京這邊也沒有認識的人……”

洪雪濤蹲在地上哭。

楚瑜沈默了一會,根據洪雪濤說的情況,她兒子的病肯定不輕,眼下的醫療條件不行,剛從那十年過來,鄉下那些赤腳醫生不管是醫術還是醫德都無法讓人信賴,前世楚瑜家一個親戚是八十年代初自殺死的,去醫院時正好中午沒人值班,喊不來一個醫生,後來來了一個,跟他家是死對頭,看了他一眼直接掉頭走了,沒多久那親戚就死了。

這事要是放在後世簡直是無法想象的,可在這年代卻很常見,說起來這時候人命也不值錢,每家孩子都多,遇到大病治不起,基本都是任孩子們自生自滅。

楚瑜沈吟道:“你先別慌,聽我的!你讓你老公想辦法找輛救護車把孩子一路送來北京,我找人幫忙聯系醫生接收孩子。”

北京絕對是看病的好地方,醫生醫術好,物價又不高,要是這病連北京都看不好,去別的城市估計也懸。

洪雪濤抹著淚說:“楚瑜,這能行嗎?”

“除此外你有好辦法?救護車來肯定要花錢,這時候你也不能心疼錢。”

“這我知道,只要孩子活著,我其他的都可以豁出去!那我現在就去聯系我男人?”

“好,我幫你找醫生去!”

“哎!楚瑜,謝謝你了!”洪雪濤哭得不行。

“行了,咱們之間還說這些客套話?你趕緊去發電報吧!”

和她分開後,楚瑜去了軍區大院,田信芳不在家,楚瑜直接找了老爺子,老爺子聽說是孩子不好,也沒說別的,讓人開車帶他們去了醫院,沒多久就聯系到一個兒科的主任醫師,這醫生很厲害,經驗豐富,經常給國家領導人家的孩子看病,又出國留學過,技術過硬。

當天,洪雪濤的孩子轉過來,醫生查了後沒有立即下結論,只說需要進一步檢查。

洪雪濤的男人叫吳軍,個頭不算高,五官長得很不錯,看起來很老實的樣子,他眼圈通紅,看來這幾日沒少熬夜,他拉著楚瑜一直說謝謝,最後還是沒忍住,失聲痛哭。

他哭,洪雪濤跟著也哭,楚瑜見了怪不忍的,一直安慰他們,說這醫生是全國最好的。

次日,楚瑜沒課時又去醫院看孩子,醫生檢查出了病因,說孩子發燒主要是因為身體裏起了很多潰瘍,很多器官裏都有,這病來的奇怪,也懸,以前幾乎沒見過,但他會盡全力去治的。

知道情況不樂觀,洪雪濤和吳軍又是抱在一起哭,楚瑜看著很難受,借口要上課就離開那了。

當晚陸戰問起,楚瑜把這事告訴他,陸戰沈聲道:

“這事我聽爺爺說了,你別擔心,賈醫生雖然姓賈,可醫術卻實在真牛!治癌癥都不在話下,別說這種小病了,再說醫生要是治不好,你擔心就有用?放寬心,遇到這種病,擔心沒用,準備好錢才行!”

楚瑜知道他說的在理,當天去醫院問洪雪濤缺不缺錢,缺錢就開口,洪雪濤這一年多一直跟在楚瑜身後混,積蓄是有的,雖然養家花了一些,前幾天又買了房子,可手頭還剩下一千多塊錢,心想著應該夠用。

誰知,這孩子用的是好藥,住的是好的病房,這時候ICU的說法還沒用,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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