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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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 陸文柏也偷了閑，在家陪老爺子喝茶下棋, 聽說陸戰和楚瑜要回臨淮, 他擡頭交代：
“回去代我們向親家公親家母問好。”
楚瑜笑答：“謝謝爸！”
陸文柏笑了，老爺子也瞇著眼, 晃晃悠悠不知在想什麽, 父子倆在一旁低聲交談。
陸文柏嘆息一聲：“這兒子到底還是跟老婆親！”說完嘆息一聲，感覺養了30年的兒子白養了。
誰知, 老爺子當下嗤了一聲：“這道理，我35年前就悟出來了。”
陸文柏頓時石化, 深感自己被老爺子的暗箭傷害了, 低頭默默不說話。
老爺子喝了口茶, 心情不錯地笑，而後啪的一聲，道：“將軍！”
陸文柏更郁悶了。
陸薇走過來, 笑嘻嘻抱著楚瑜：“嫂子，下次我也跟你們去臨淮玩！聽我哥說那邊什麽都好！”
田信芳笑道：“嗨！這傻孩子, 臨淮沒什麽好的，你哥之所以說臨淮好，那是因為他在那邊找了你嫂子！”
“哦……”陸薇拉長聲調, 意味深長地說。
楚瑜被他們說得不好意思。
臨近年關，車票不好買，還好陸戰有點門道，最後搞到兩張和楚瑜同班次的火車票。
“怎麽有兩張？”
陸戰哼了一聲：“有人從前天開始就一直嚷嚷著叫我帶他去你們家！”
楚瑜楞了片刻, 不敢相信道：“你是說左逸飛？”
“還有誰？”
陸戰掏了根煙，躲到沒人的墻腳，狠狠吸了幾口。
楚瑜抱著他的腰，靠在他身上，仰頭笑問：“你覺得左逸飛這人怎麽樣？”
“比陳列靠譜！”
“那左家……”
陸戰瞇著眼，低聲道：“有我們的關系在，左家權衡後不會不同意，再說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姐跟你一起做生意，算是個有事業的，又是大學生，左家還有什麽可挑的？”
陸戰看事情比她透徹，他要是能搭嘴，證明左逸飛那邊沒問題，楚瑜徹底放下心來，既然楚青願意帶左逸飛回家，證明倆人的戀愛關系已經比較穩固了，楚青感情上總是遇到挫折，她也希望這個姐姐能嫁得好，再者，倆人同在北京，婆家又是一個大院裏的，左逸飛還和她一起做生意，親上加親也能讓各種關系變得較為穩固，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買好車票，下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到了回家那天，幾人拎著大包小包上火車，楚瑜和陸戰一排，楚青和左逸飛一排，少安這個單身單獨坐一個位置，見這兩對你儂我儂的，他把帽子蓋在頭上，眼不見為凈，閉著眼睡覺。
中國式坐火車雖然比不上印度有特色，但吵嚷和怪味卻是特色，楚瑜被臭腳味熏得難受，偏偏那位脫鞋的大老爺們絲毫意識不到自己腳臭。
“我出去透透風！”
楚瑜說著，往車廂盡頭去了，沒多久，陸戰也來了，倆人站在狹小的過道內，他高大的身材讓狹小的車廂更顯得擁擠。
楚瑜靠在他身上，仰頭看他：“戰哥，說說看，怎麽想起來跟我回家過年？”
“這有什麽可說的？”陸首長覺得不屑：“我陸戰疼女人，花樣多著了！你真是少見多怪！”
楚瑜笑了，推推他，低聲催了句：“戰哥，說來聽聽，怎麽沒見你跟我說過？”
她小手指不停摳著陸戰的側腰，陸戰的肌肉硬梆梆的，很有力道感，楚瑜昨晚剛摸過，知道他看起來瘦，但身上全是腱子肉，按照後世的話來說，這樣的男人體脂應該很低，一個體脂低到變態，身材好到變態的男人，一定是個自律心很強的人。
被她摳著，陸戰緊繃的臉頓時出現裂痕，他嘴角微勾，話語帶笑：“別鬧！”
楚瑜含笑，繼續摳了幾下。“陸首長，說聽聽嘛。”
她難得撒嬌，陸戰受不了這種暴擊，當下渾身酥麻，差點就要把她抱在懷裏，好好蹂躪了，他拗不過她，只好笑道：“行了！哪有什麽原因，我不過是看你暑假沒回去，知道你想家，平日我工作忙，在部隊不能陪你，難得過年，我想陪你回去看看，好彌補我對你的虧欠。再者，我這個女婿離得遠假又少，照顧不到咱爸媽，回去看看不應該？”
楚瑜忽然發覺，陸戰還是個會處事的。
也是，一個不會為人處世的男人，很難在部隊混下去。
楚瑜抱著他蹭了蹭，只覺得抱著這樣的男人，有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戰哥，你真好！”
陸戰深吸了口氣，他啞聲道：“媳婦，你再蹭下去，要擦槍走火！”
楚瑜低頭，卻見他的褲子裏果然頂著帳篷，她失笑，故意又蹭幾下：
“陸首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說完還眨眨眼，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陸戰咬牙，恨不得就地把她辦了。
“你等著！回去收拾你！”恨得牙癢癢。
楚瑜笑笑，也不鬧他，替他擋著點下面，讓他恢覆了。
火車的速度很慢，慢到能看清路邊的一景一物。
出了北京，沿途下雪，窗外閃過的遠山和村鎮，好似躍入了一部老電影，銀裝素裹讓整個世界的色彩變得單一清冷，倆人擁抱著，一句話沒說，靜靜看著窗外。
兩天一夜之後，火車才到了臨淮，臨淮居然沒下雪，出了車站，陽光燦爛，竟是個大晴天。
五人坐公交回了林家莊，到了那邊，村子裏的人正好下工，見了他們驚訝壞了，趙銀鳳也走過來，驚道：
“楚瑜，你帶對象回來了？”
“是！”楚瑜笑笑：“這是我老公陸戰，表姨，你之前見過的。”
“哎！見過！見過！這不是之前那個陸首長嗎？”趙銀鳳激動道。
之前楚瑜結婚，林保國帶著家人去了北京辦婚禮，因為這事，村子裏有很多傳聞，按理說閨女出嫁是要辦酒席收禮金的，這是人情往來，林家的楚瑜沒有這一道，讓村子裏的人議論了許久，林保國回來後，說楚瑜在北京，因學業忙走不開，沒法回家辦喜酒，這喜酒就免了，但以後各家有喜事，他還是照常去出禮。
雖然沒喝到喜酒，但禮金免了，趙銀鳳也樂意。
陸戰面對外人，神色一向清冷，他點頭和趙銀鳳打了招呼，趙銀鳳更激動了，這陸戰是個軍官！也算是她一個表親了，以後就是一家人，她趙銀鳳走出去說起來都有面子！以後要是遇到事，說不定還能求他幫一把！
趙銀鳳笑道：“我就說！你肯定是嫁了個好人家！絕不是他們講的那樣！”
楚瑜聞言，疑惑道：“嬸子，這話怎麽講？”
趙銀鳳嗤了一聲，不屑地說：
“還不是你那大伯母趙開花！你結婚不是沒在老家辦喜酒嗎？要我說這也正常，畢竟北京路遠難走，你家對象又是個大忙人，總不能考慮到這邊所有人，只沒想到，你們父母前腳去北京參加你婚禮，後腳趙開花就出來亂說，說男方家對你不重視，還說你在婆家沒地位，否則，對方怎麽可能不來這裏辦酒席？擺明了沒把你們家放在眼裏，還說你爹媽上趕著倒貼，總之話說的可難聽了！”
“這事我也聽說了。”馮樂英也出來說，村上有不少長輩楚瑜並不熟悉，只依稀記得這馮樂英是做產婆的，因去醫院比較貴，林家莊大部分女人生產都是在家生的。
馮樂英道：“那陳玉梅也出來講，說你在北京過得不如意，還說等著看你的笑話，我就真不會的她陳玉梅怎麽好意思，她家那林大力被她帶的著實不是個東西，前幾天還老師送回來，說是在學校調戲女同學，摸女同學身體，你說這還是個人嗎？還有那趙開花更是自家屁股上屎還沒擦幹凈，就來管別人家閑事了，你那大表姐翠霞，混得慘的咧！她做那些不要臉的事，我都說不出口！竟然懷著別人孩子嫁給老程家，讓老程家花了好幾百塊辦婚禮，又幫她養孩子，你說給誰誰受得了？這不，程遠東要離婚，那林翠霞沒羞沒臊的竟然又跑去跟錢立軍過了，你說有這樣女人嘛？趙開花她就是嫉妒，覺得你比翠霞強！其實她真錯了，你楚瑜是大學生，她家翠霞哪比得上？”
幾個村民拉著楚瑜說動到底，說了一大通，楚瑜也沒覺得煩，半晌，還是有人說了句：
“人家楚瑜拎著這麽多東西，快讓人回去吧！”
楚瑜好脾氣地笑笑，大家見她這樣，連連誇讚，說楚瑜乖巧有教養，去大城市讀書，回來一點沒變！不像有些人去了大城裏，回來一直仰著頭走路。
說話間，楚瑜遠遠見著秦美麗帶著楚樂走過來，邊上還站著抱孩子的喬紅梅。
“楚瑜，是媽和紅梅！”楚青激動道。
近一年沒見，楚瑜快步走上去，拉著秦美麗的手笑道：“媽，你怎麽來了？”
“我和你嫂子早就想出來迎你們，誰知剛要出門，子慕尿了！這不，只得回頭給孩子換尿布！”
子慕就是林旭東的女兒，快六個月了，這名字還是楚瑜給起的，原本楚瑜覺得小孩的名字就得父母起，可聽聞林旭東要給孩子起名林愛華之後，楚瑜直接發電報打了“林子慕”三個字回來。
林旭東還覺得委屈：“愛華愛華！愛我中華！都好的名字啊！”
然而，在起名這事上，大學生才有話語權，於是，孩子的名字便定為林子慕。
秦美麗見著女兒和兒子激動壞了，放眼全村，誰家孩子有她家孩子有出息？這不，三個孩子回家，全村人都知道消息，時不時從家裏探頭出來看，秦美麗特自豪，又見女兒帶著女婿回家，心情更是不一般，這大過年的，誰家老人不希望一家團圓？陸家父母卻讓陸戰陪著楚瑜回來，可見是個講道理明事理的，也證明楚瑜在陸家的日子過得不錯，沒有罪受！
秦美麗疼女婿，道：“陸戰，路上冷不？快回家暖和暖和！”
陸戰低聲回：“媽，我不冷！”
話說著，秦美麗才看見陸戰身後還站著一人，她不解道：“這位是……”
林楚青見狀，不好意思地說：“媽，這是我男朋友左逸飛。”
眾人一聽，紛紛打量左逸飛，左逸飛被一群樸實的農村人環繞打量，頓覺自己是那要稱重的豬。
左逸飛咧著嘴，露出一嘴大白牙：“阿姨好！”
秦美麗一楞，想說這是什麽事兒？難不成這北京流行男孩兒不在家過年，跑到女方家來？她是沒意見，還巴不得了這女婿都來她家，只是，楚青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秦美麗當下打起精神看向左逸飛，只見這小夥子長得標致，皮膚白，個頭也高，雖不如陸戰氣勢那樣強，但放在一邊，也是個英俊帥氣的小夥子。
秦美麗呵呵笑了：“哎！小夥子長得真白！走！快回去暖和暖和！”
一旁的陸戰眉頭微挑，楚瑜在邊上低聲笑：
“陸首長，你要體諒我媽，我媽找個白點的女婿也不容易啊！”
陸戰哼哼了聲，趴在楚瑜耳邊低聲道：“今晚收拾你！”
路上，楚瑜道：“嫂子，子慕還小，天這麽冷，你不該把她帶出來。”
喬紅梅笑道：“她小姑，我在家也沒事，出門迎迎是應該的，子慕年紀雖然小，但孩子也該多抱出去轉轉。”
屋裏燒了炭爐子，暖和和的，女人們在屋裏聊天，男人們待著無聊，好在林旭東回來了，見了兩個妹夫很高興，怕他們無聊，便帶著倆妹夫去七孔閘那轉了一圈。
等人走了，秦美麗和喬紅梅的八卦之心才徹底上來，拉著林楚青問東問西，問著左逸飛是哪的人，楚青把事情經過一一告訴了家人，秦美麗聽說這左逸飛就是楚瑜的合夥人，當下驚訝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是知道楚瑜開了家培訓班，一開始不敢相信，覺得個體戶不是好事，誰知後來林旭東說楚瑜的培訓班上報紙了，連國家領導人都去慰問，秦美麗雖然大字不識，卻知道，國家領導人都去，那證明這培訓班很好了！既然左逸飛是楚瑜的合夥人，家庭又這樣優秀，那配楚青是綽綽有餘了，她沒什麽不滿意的。
秦美麗當下感嘆，對老天說她命實在太好，家裏雖然不富裕，但倆個女兒命都很好！楚瑜嫁給高幹子弟不說，現在就連楚青也跟著找了個幹部子弟，要是以前，秦美麗肯定覺得不放心，怕這些人不靠譜，可有陸戰這例子在前面，像陸戰這樣會疼老婆，大過年能跑來女方娘家的女婿有幾個？秦美麗只覺得，這些家庭的人反而有教養會尊重女人！心下一百個滿意。
“那左家說沒說過什麽時候讓你們結婚？”
楚青年紀也不小了，左逸飛更是只比陸戰小一歲，陸戰光榮脫單後，左逸飛成了大院裏的黃金光棍，被家裏催的不行，自然想早點結婚。
“我們倆商量了一下，就定在今年的五一節。”
“行！”秦美麗高興壞了，當下讓林保國又去割了點肉，說要弄給倆個女婿吃。
林保國抽著煙袋，正要走，楚瑜笑道：
“爸！你別抽這種老煙葉了，容易得肺病，我公公給我塞了幾條煙帶給你，你先抽著！”
說著把煙拿出來。
林保國心裏一陣暖，他們倆家雖然離得遠，但時不時互相送些東西，表明把對方放在心上。
林保國連聲說：“下次不許要你公公破費。”
“是他一定要給的！這煙是特供的，我公公用票買的，你就收著吧！”
林保國哪見過特供煙？當下拿出來聞了一口，乖乖！這特供的就是不一樣，包裝好看，抽起來也香！林保國拿了一包塞在身上，一路抽了好幾根，鄉親們見了都問他怎麽抽起煙來了？
林保國揚著下巴，好不得意地說：
“親家公送的！特供煙！你說俺們農村人什麽時候見過特供的香煙？”
“是嗎？我看看……乖乖！真洋氣！”
林保國心裏舒坦，大方地說：“你也來一根？”
老鄉也不客氣，抽了口，連說好幾個香字！
這邊，楚瑜把家裏帶來的東西都拿出來。
“姐！有我的嗎？”楚樂激動壞了，身為一個鄉下丫頭，她最盼望的就是過年，因為大姐三姐回來，總會給她帶好吃的，買新衣服！
“有！”楚瑜捏著她的小鼻子，疼愛地說：“姐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快看！這是北京最流行的三件套運動服，我給你帶來一身！”
楚瑜帶的就是她廠裏新出的套裝，特地讓人做了小號，楚樂穿了正好，別說！這運動服真是百搭，也不分年齡，誰穿都好看。
楚樂十分臭美，照著鏡子自己看笑了。“姐，我好美！你說我以後能做大明星嗎？”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楚瑜連聲說：“能！以後姐給你錢捧你當明星！”
楚樂被哄得原地直跳。
楚瑜也給喬紅梅帶了一身，喬紅梅產後胖了一些，皮膚跟白面饅頭似的，穿了這一身，襯得皮膚越發好看，連秦美麗都說這衣服擡皮膚，楚瑜又把田信芳準備的特產和的確良布都拿出來，還把翡翠鐲子遞給小子慕，不到六個月的小子慕長得乖巧可愛，眼珠子跟葡萄似的，賊大，總是滴溜溜充滿好奇地看大家，楚瑜簡直愛死她了，把翡翠鐲子塞在她棉襖外面，說：
“我婆婆給的，小子慕你留著長大戴！”
田信芳給的東西肯定不差，就是喬紅梅和秦美麗這種不識貨的都看得出這東西是個好的，倆人嚇到了，忙說這鐲子太貴重，不能要！楚瑜笑道：
“收著吧！大不了我也多送點給他們！”
秦美麗責怪：“下次不許要你公婆破費！每次我們送的都是不值錢的土特產，人家給的都是真金白銀！”
楚瑜笑笑，其實很多時候人都是相互的，田信芳對她家好，是真心的，可她對陸家人也不錯，不說別的，就說陸靜的那個店，最近一天都好幾百的利潤，喇叭褲走紅後，天天排隊！田信芳看了能不滿意？更別提陸琪和陸薇都在步步高學英語了。
楚瑜又掏出幾個白玉的墜子送給家人，都是她收古董時收來的，樣子好看又古樸，貼身帶最好了，都說玉是有靈性的，楚瑜希望把自己的好運帶給家人。
楚樂戴上一夜成名的白玉墜子，穿上運動服三件套，拿著友誼商店的巧克力，樂呵呵跑出去了。
喬紅梅也激動，上次楚瑜楚青回來帶來的那些東西，她拿去娘家可把姐妹們給羨慕死了，大家都羨慕她嫁得好，說倆個姑子這麽有能耐，以後也能幫襯著她的孩子，喬紅梅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聽說倆個姑子現在在北京有事業，做得還挺大，加上嫁了這樣的好人家，以後子慕如果需要幫襯，不求多，倆姑子拉一把還是成的，喬紅梅又看到姑子送給孩子的翡翠鐲子，當下道：
“媽，你陪孩她姑聊著，我去做飯！”
秦美麗笑道：“那我不跟你搶了，你小心著點，用熱水洗刷，別凍著！”
“哎！”喬紅梅是個有福的，生孩子坐月子婆婆對她都很好，不像她那些朋友，生完孩子還得做家務洗尿布，她呢，坐月子坐了四十天，聽說是楚瑜對婆婆說的，女人得好好養著，婆婆沒有因為她生了閨女輕視她，對孫女疼著呢，月子裏好好伺候她，不要她做一點事，喬紅梅是個知道感恩的，當然願意為姑子們做飯。
她去做飯，楚瑜幫著帶孩子，小子慕實在可愛，兩頰也沒有農村孩子有的高原紅，皮膚粉嘟嘟的，萌死個人！楚瑜喜歡壞了，抱著小子慕這個肉球球，走來走去。
楚青看笑了，只道：“楚瑜，喜歡你也生一個！”
“就是！”秦美麗才想起來說：“楚瑜啊，你和陸戰結婚快一年了，這肚子還沒有動靜？”
楚瑜失笑，道：“媽，我還不到20呢，你就催我生孩子了？”
“能生了！你不急，可陸戰都三十了，你看幾個男人三十歲沒孩子的？你就不考慮考慮他，讓他嘗嘗做父親的感覺？”秦美麗語重心長又道：“我倒是想你遲點，這不是考慮你婆家人嘛，做人要相互體諒，我想著你要是學業不忙，不如就生一個！聽說現在國家在搞計劃生育了，一個家庭只能生一個孩子，但是還沒正式實施起來，你要是想生兩個娃，可得抓緊了，萬一以後生不了那就難辦了！”
楚瑜笑了，計劃生育確實在去年就已經被提出來，國家也在制定相關的政策，只是沒具體實施，不需要秦美麗說，她比誰都知道計劃生育政策是什麽樣的，八零後這一代大部分是獨生子女，其實獨生子女真的好嗎？未必，只能說國情所限讓國家欠我們這代人一個哥哥，說實在的，楚瑜也希望能有兒有女湊個好字，只是人生哪有兩全法？還是順其自然吧！
“媽，我真是忙！陸戰又不在家，我們商量著等他調到市區部隊，工作穩定了，就申請住房住一起，到那時候再要孩子！”
都是借口，其實楚瑜一點也不想早要孩子，倆人目前的婚姻狀態挺好的，多了個孩子，楚瑜不確定那意味著什麽。
“你們這些年輕人……”秦美麗嘆了口氣，又說：“你看看，小子慕這麽可愛，難道你就不想生一個？快考慮考慮吧！早生好恢覆，對你身材也好！”
楚青笑笑，沒說話，她現在已經忙得團團轉，再多一個孩子？還是算了吧！
有客上門，農村人的習慣是要把客人陪酒陪好了，林旭東和林保國酒量一般，少安又不會喝，想來想去，林旭東騎車去了外公家裏把秦立農兄弟倆給找來陪酒，倆個舅舅聽說楚青也找了個高幹子弟，驚訝極了，跟在林旭東身後，也騎車來了林家，半路遇到下班的秦東，也一起叫來了。
相互認識之後，一桌人圍在一起喝酒，屋子裏燒了爐子，暖烘烘的，不多時，大家臉頰都有些發紅。
喬紅梅炒了八個菜，都是硬貨，男人們喝著楚瑜帶回來的特供酒，聊東聊西，心情很不錯。
“陸戰。”秦立農問：“我聽說你參加過越戰？”
陸戰低頭應了聲。
“乖乖！我真佩服你這小年輕，年紀不大就立功回來，是國家的榮耀！也是我們全家人的榮耀！”
說榮耀是真的如此，這年頭和軍人結婚是件很光榮的事情，不僅各方對軍嫂家庭都有優待，就說林家大門上掛著那“光榮之家”，那是只有革命軍人家屬才能享有的榮譽。
陸戰沒做聲，喝了幾杯酒，才道：
“榮譽不只是屬於我的！更是屬於我那些為戰爭犧牲的戰友們！”
大家連連說是。
楚瑜知道陸戰對越戰還有不愉快的記憶，雖說在她的幫忙下，對越反擊戰贏了，可死傷是難免的，作為軍人，陸戰對那幫十幾歲就上戰場的小兵很有感情。
話題有些沈重，林保國轉移話題，聊起種果園開山的事，他笑道：
“第一年沒收成，但目前看來還不錯，等成熟了就能賺錢了。”
楚瑜也不在乎他們能不能賺錢，有事做就行，不過，對於林保國這種種地能手，在市場一片空白的情況下，只要把果樹和花苗種好，絕不可能不賺錢。
“爸，等果子收了，把果子運到市裏去賣，能多賺點！”
“哎！”林保國答應道：“到時候我給你們送點去！”
“行！那你和媽，大哥大嫂楚樂，順便去北京玩，這次我好好招待你們！”楚瑜笑道。
氣氛很不錯，大家的目光很快轉移到未來的姑爺左逸飛身上，便集中火力給他敬酒，男人們不停幹杯，陸戰和左逸飛平時不大喝酒，但都在軍人家庭長大，都是能喝的，可再能喝也經不住水一樣灌，左逸飛大半瓶酒下肚，早已眼冒金星，然而他能不喝？老丈人大舅哥敬酒，他不喝這不是故意留下不好印象嗎？為了他的親親老婆，左逸飛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有他沖鋒陷陣，陸戰樂得輕松，當晚看起來一直在喝，但楚瑜數著的，根本沒喝多少。
“對了，楚瑜，你看電視劇了嗎？”秦美麗把電視打開，急道：“也不知道今晚有沒有，《大西洋底來的人》賊好看！我要不看電視，我都不知道老外是長這樣的！”
楚瑜失笑，沒想到走到哪都在談論這部劇。
喬紅梅崇拜地說：“男主角很英劇！真是帥氣！”
林旭東吃味，哼了幾聲，滿臉不樂意。
大家又笑了，臨近過年，電視不放，秦美麗有些失落，楚青直接說：
“媽！你直接讓楚瑜講給你聽！這部劇可是她參與翻譯的！”
眾人驚訝。
楚瑜笑道：“我劇透那就沒意思了！媽，你慢慢看就知道，後面更精彩。”
知道楚瑜真翻譯了這部劇，所有人一臉崇拜，乖乖！什麽概念，央視播出的電視劇，竟然是他女兒他外甥女他妹妹她姐姐翻譯的！這也太牛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卻也覺得與有榮焉。
喝到最後，秦立農拉著楚瑜道：“楚瑜，我聽秦蔚發電報來說了，她說是你幫她跟蘇杭分得手！這孩子給你添麻煩了！蘇杭那男人很不是東西！我一直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只是你表姐死心眼，說什麽是同學，要跟他同甘共苦！我要知道他們在北京過那種日子，我要知道閨女被他打成那樣，我死活都不可能同意閨女跟他去北京！”
秦立農年過半百的人了，說著說著也哭了，他是個疼女兒的，這是家傳的習性，楚瑜外公就很疼秦美麗。
秦立農有些醉，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楚瑜！二舅高興啊！你們姐妹能相互照應！不是你，我這女兒這輩子就完了！”
楚瑜嘆息一聲，忙說：“二舅，你放心，我要能拉肯定拉她一把！”
“你姐沒回來過年，我這心裏不是滋味……”
秦蔚今年沒回來，其實楚瑜叫過她，只是她想利用過年賺點錢，楚瑜本想安排她去coco上班，被她拒絕了，秦蔚說也要學擺地攤，左右在北京，沒人認識她，她豁出去這個臉只想賺錢！
既然她有這覺悟，楚瑜也不攔著她，給她開了綠燈，交代工廠的人，讓她先拿貨再給錢，當秦蔚知道這麽大的工廠，那麽有名的品牌coco是楚瑜的公司時，驚訝極了，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都回不過神來，最後，她更是堅定了要擺地攤的心，從工廠拿了拉毛圍巾、半截手套、喇叭褲、運動套裝等……熱賣產品都拿了，跑去王府井大街周邊擺攤，楚瑜為了幫她，教過她一些技巧，秦蔚運氣好，趕上《大西洋》熱播，喇叭褲根本不夠賣，第一天就賺了上百塊錢，可把她激動壞了。
楚瑜笑道：“二舅，你別擔心，表姐她是為了多賺點錢，你放心，她現在過得不錯，錢也賺得多，等她有空一定會來看你的！”
秦立農聞言，才好受些。
秦立平也跟陸戰喝了幾杯，他家兒子秦東也是當過兵的，只是沒混出頭，被分配在鄉政府做個小差事，秦東資歷夠，其他和他差不多資歷的人都進了國家熱門部門，就他因為沒人脈，被分到鄉下來。
“秦東，跟陸戰喝一杯！”秦立平說不出那樣的話，只叫他們喝酒。
秦東和陸戰聊了幾句，一杯酒碰了，陸戰勾唇道：“我聽楚瑜說過，你在鄉政府做事？”
“是！”秦東推了下眼睛。
陸戰沈聲道：“我上次聽人說，臨淮軍區空了個職位……”
秦東登時激動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陸戰，手裏的酒一直抖。
陸戰一口喝完，又道：“先在你這位置上捂捂。”
很多話不用說的太明白，秦東激動壞了，舉著酒杯不知說什麽，只好一口給幹了！
總之，這頓酒一家人喝得都高興，林旭東這個大舅哥喝得直接睡過去，林保國也沒好到哪去，少安不會喝逃了，左逸飛最慘，差點喝吐了，直接摔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不過因禍得福，讓楚青照顧了他一夜。
倆舅舅被秦東扶著往家走，自行車騎不了只能步行了，秦美麗囑咐少安送送他。
一頓飯從六點吃到十點，還好有電，否則黑不隆冬的，吃飯都不開心。
等人走完，楚瑜才笑著去洗漱，大老爺們喝了酒躺在床上，連鞋子都沒脫，楚瑜推推他，卻見陸戰哼唧一聲，顯然不省人事，她笑著給他擦了臉，又替他洗了腳。
男人就是男人，手腳都粗，到處都是繭子，一看就是長期鍛煉的人，跟她完全是兩個極端。
楚瑜第一次服侍他，也不嫌棄，給他仔仔細細洗幹凈了。
等洗好了，她脫了衣服上床，才勾唇笑道：“有些人再裝睡，今晚可別想碰我！”
咚一聲！陸戰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他被楚瑜服侍得早就心猿意馬，聞著她的體香，更是心馳蕩漾，當下抱著脫光了的楚瑜狠狠吸了一口，別說，女人的身上就是香，陸戰耍流氓，道：
“媳婦，我怎麽覺得你身上有奶香？”
“滾犢子！”楚瑜學他說話。
“怎麽不繼續裝睡了？”
“這不，想試試被老婆伺候是什麽感覺！”陸戰低聲說。
陸戰樂了，三下脫了衣服，麻溜地掀起被子把倆人蓋上，話說他第一次住楚瑜這屋，想著外面還有老丈人丈母娘盯著，十分心虛，但心虛之下，又覺得刺激。
“咱第一次在你床上辦事！可得好好來一場！”
這男人，隨時隨地都能發情，許是在部隊悶壞了，總是要十倍百倍從楚瑜身上討回來。
他粗手粗腳，楚瑜被他壓著根本沒有說不的餘地。
倆人磨蹭了一陣子，都激動起來，別說陸戰旱得慌，楚瑜這經常大半年見不到男人，能不想？小夫妻倆增進感情不就這點事嗎？否則為什麽後世軍婚離婚率最高？一年見面時間數的過來，空虛寂寞冷時候沒人陪伴，連夫妻生活都無法保障！
因此，床上運動是必要的！
倆人剛有點感覺，正準備大幹一場，只聽門外傳來一陣低語聲。
秦美麗：“噓！楚樂，你不能去找你三姐，你三姐今晚沒法跟你睡！”
“為什麽？”楚樂明顯不開心：“我就要跟三姐睡！三姐不跟我睡跟誰睡？”
“當然是跟你姐夫睡！”秦美麗的聲音漸遠：“你這倒黴孩子！別打擾你三姐造孩子！”
“……”楚瑜和陸戰面面相覷，半晌，悶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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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代我們向親家公親家母問好。”
楚瑜笑答：“謝謝爸！”
陸文柏笑了，老爺子也瞇著眼, 晃晃悠悠不知在想什麽, 父子倆在一旁低聲交談。
陸文柏嘆息一聲：“這兒子到底還是跟老婆親！”說完嘆息一聲，感覺養了30年的兒子白養了。
誰知, 老爺子當下嗤了一聲：“這道理，我35年前就悟出來了。”
陸文柏頓時石化, 深感自己被老爺子的暗箭傷害了, 低頭默默不說話。
老爺子喝了口茶, 心情不錯地笑，而後啪的一聲，道：“將軍！”
陸文柏更郁悶了。
陸薇走過來, 笑嘻嘻抱著楚瑜：“嫂子，下次我也跟你們去臨淮玩！聽我哥說那邊什麽都好！”
田信芳笑道：“嗨！這傻孩子, 臨淮沒什麽好的，你哥之所以說臨淮好，那是因為他在那邊找了你嫂子！”
“哦……”陸薇拉長聲調, 意味深長地說。
楚瑜被他們說得不好意思。
臨近年關，車票不好買，還好陸戰有點門道，最後搞到兩張和楚瑜同班次的火車票。
“怎麽有兩張？”
陸戰哼了一聲：“有人從前天開始就一直嚷嚷著叫我帶他去你們家！”
楚瑜楞了片刻, 不敢相信道：“你是說左逸飛？”
“還有誰？”
陸戰掏了根煙，躲到沒人的墻腳，狠狠吸了幾口。
楚瑜抱著他的腰，靠在他身上，仰頭笑問：“你覺得左逸飛這人怎麽樣？”
“比陳列靠譜！”
“那左家……”
陸戰瞇著眼，低聲道：“有我們的關系在，左家權衡後不會不同意，再說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姐跟你一起做生意，算是個有事業的，又是大學生，左家還有什麽可挑的？”
陸戰看事情比她透徹，他要是能搭嘴，證明左逸飛那邊沒問題，楚瑜徹底放下心來，既然楚青願意帶左逸飛回家，證明倆人的戀愛關系已經比較穩固了，楚青感情上總是遇到挫折，她也希望這個姐姐能嫁得好，再者，倆人同在北京，婆家又是一個大院裏的，左逸飛還和她一起做生意，親上加親也能讓各種關系變得較為穩固，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買好車票，下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到了回家那天，幾人拎著大包小包上火車，楚瑜和陸戰一排，楚青和左逸飛一排，少安這個單身單獨坐一個位置，見這兩對你儂我儂的，他把帽子蓋在頭上，眼不見為凈，閉著眼睡覺。
中國式坐火車雖然比不上印度有特色，但吵嚷和怪味卻是特色，楚瑜被臭腳味熏得難受，偏偏那位脫鞋的大老爺們絲毫意識不到自己腳臭。
“我出去透透風！”
楚瑜說著，往車廂盡頭去了，沒多久，陸戰也來了，倆人站在狹小的過道內，他高大的身材讓狹小的車廂更顯得擁擠。
楚瑜靠在他身上，仰頭看他：“戰哥，說說看，怎麽想起來跟我回家過年？”
“這有什麽可說的？”陸首長覺得不屑：“我陸戰疼女人，花樣多著了！你真是少見多怪！”
楚瑜笑了，推推他，低聲催了句：“戰哥，說來聽聽，怎麽沒見你跟我說過？”
她小手指不停摳著陸戰的側腰，陸戰的肌肉硬梆梆的，很有力道感，楚瑜昨晚剛摸過，知道他看起來瘦，但身上全是腱子肉，按照後世的話來說，這樣的男人體脂應該很低，一個體脂低到變態，身材好到變態的男人，一定是個自律心很強的人。
被她摳著，陸戰緊繃的臉頓時出現裂痕，他嘴角微勾，話語帶笑：“別鬧！”
楚瑜含笑，繼續摳了幾下。“陸首長，說聽聽嘛。”
她難得撒嬌，陸戰受不了這種暴擊，當下渾身酥麻，差點就要把她抱在懷裏，好好蹂躪了，他拗不過她，只好笑道：“行了！哪有什麽原因，我不過是看你暑假沒回去，知道你想家，平日我工作忙，在部隊不能陪你，難得過年，我想陪你回去看看，好彌補我對你的虧欠。再者，我這個女婿離得遠假又少，照顧不到咱爸媽，回去看看不應該？”
楚瑜忽然發覺，陸戰還是個會處事的。
也是，一個不會為人處世的男人，很難在部隊混下去。
楚瑜抱著他蹭了蹭，只覺得抱著這樣的男人，有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戰哥，你真好！”
陸戰深吸了口氣，他啞聲道：“媳婦，你再蹭下去，要擦槍走火！”
楚瑜低頭，卻見他的褲子裏果然頂著帳篷，她失笑，故意又蹭幾下：
“陸首長，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說完還眨眨眼，一副天真無辜的模樣。
陸戰咬牙，恨不得就地把她辦了。
“你等著！回去收拾你！”恨得牙癢癢。
楚瑜笑笑，也不鬧他，替他擋著點下面，讓他恢覆了。
火車的速度很慢，慢到能看清路邊的一景一物。
出了北京，沿途下雪，窗外閃過的遠山和村鎮，好似躍入了一部老電影，銀裝素裹讓整個世界的色彩變得單一清冷，倆人擁抱著，一句話沒說，靜靜看著窗外。
兩天一夜之後，火車才到了臨淮，臨淮居然沒下雪，出了車站，陽光燦爛，竟是個大晴天。
五人坐公交回了林家莊，到了那邊，村子裏的人正好下工，見了他們驚訝壞了，趙銀鳳也走過來，驚道：
“楚瑜，你帶對象回來了？”
“是！”楚瑜笑笑：“這是我老公陸戰，表姨，你之前見過的。”
“哎！見過！見過！這不是之前那個陸首長嗎？”趙銀鳳激動道。
之前楚瑜結婚，林保國帶著家人去了北京辦婚禮，因為這事，村子裏有很多傳聞，按理說閨女出嫁是要辦酒席收禮金的，這是人情往來，林家的楚瑜沒有這一道，讓村子裏的人議論了許久，林保國回來後，說楚瑜在北京，因學業忙走不開，沒法回家辦喜酒，這喜酒就免了，但以後各家有喜事，他還是照常去出禮。
雖然沒喝到喜酒，但禮金免了，趙銀鳳也樂意。
陸戰面對外人，神色一向清冷，他點頭和趙銀鳳打了招呼，趙銀鳳更激動了，這陸戰是個軍官！也算是她一個表親了，以後就是一家人，她趙銀鳳走出去說起來都有面子！以後要是遇到事，說不定還能求他幫一把！
趙銀鳳笑道：“我就說！你肯定是嫁了個好人家！絕不是他們講的那樣！”
楚瑜聞言，疑惑道：“嬸子，這話怎麽講？”
趙銀鳳嗤了一聲，不屑地說：
“還不是你那大伯母趙開花！你結婚不是沒在老家辦喜酒嗎？要我說這也正常，畢竟北京路遠難走，你家對象又是個大忙人，總不能考慮到這邊所有人，只沒想到，你們父母前腳去北京參加你婚禮，後腳趙開花就出來亂說，說男方家對你不重視，還說你在婆家沒地位，否則，對方怎麽可能不來這裏辦酒席？擺明了沒把你們家放在眼裏，還說你爹媽上趕著倒貼，總之話說的可難聽了！”
“這事我也聽說了。”馮樂英也出來說，村上有不少長輩楚瑜並不熟悉，只依稀記得這馮樂英是做產婆的，因去醫院比較貴，林家莊大部分女人生產都是在家生的。
馮樂英道：“那陳玉梅也出來講，說你在北京過得不如意，還說等著看你的笑話，我就真不會的她陳玉梅怎麽好意思，她家那林大力被她帶的著實不是個東西，前幾天還老師送回來，說是在學校調戲女同學，摸女同學身體，你說這還是個人嗎？還有那趙開花更是自家屁股上屎還沒擦幹凈，就來管別人家閑事了，你那大表姐翠霞，混得慘的咧！她做那些不要臉的事，我都說不出口！竟然懷著別人孩子嫁給老程家，讓老程家花了好幾百塊辦婚禮，又幫她養孩子，你說給誰誰受得了？這不，程遠東要離婚，那林翠霞沒羞沒臊的竟然又跑去跟錢立軍過了，你說有這樣女人嘛？趙開花她就是嫉妒，覺得你比翠霞強！其實她真錯了，你楚瑜是大學生，她家翠霞哪比得上？”
幾個村民拉著楚瑜說動到底，說了一大通，楚瑜也沒覺得煩，半晌，還是有人說了句：
“人家楚瑜拎著這麽多東西，快讓人回去吧！”
楚瑜好脾氣地笑笑，大家見她這樣，連連誇讚，說楚瑜乖巧有教養，去大城市讀書，回來一點沒變！不像有些人去了大城裏，回來一直仰著頭走路。
說話間，楚瑜遠遠見著秦美麗帶著楚樂走過來，邊上還站著抱孩子的喬紅梅。
“楚瑜，是媽和紅梅！”楚青激動道。
近一年沒見，楚瑜快步走上去，拉著秦美麗的手笑道：“媽，你怎麽來了？”
“我和你嫂子早就想出來迎你們，誰知剛要出門，子慕尿了！這不，只得回頭給孩子換尿布！”
子慕就是林旭東的女兒，快六個月了，這名字還是楚瑜給起的，原本楚瑜覺得小孩的名字就得父母起，可聽聞林旭東要給孩子起名林愛華之後，楚瑜直接發電報打了“林子慕”三個字回來。
林旭東還覺得委屈：“愛華愛華！愛我中華！都好的名字啊！”
然而，在起名這事上，大學生才有話語權，於是，孩子的名字便定為林子慕。
秦美麗見著女兒和兒子激動壞了，放眼全村，誰家孩子有她家孩子有出息？這不，三個孩子回家，全村人都知道消息，時不時從家裏探頭出來看，秦美麗特自豪，又見女兒帶著女婿回家，心情更是不一般，這大過年的，誰家老人不希望一家團圓？陸家父母卻讓陸戰陪著楚瑜回來，可見是個講道理明事理的，也證明楚瑜在陸家的日子過得不錯，沒有罪受！
秦美麗疼女婿，道：“陸戰，路上冷不？快回家暖和暖和！”
陸戰低聲回：“媽，我不冷！”
話說著，秦美麗才看見陸戰身後還站著一人，她不解道：“這位是……”
林楚青見狀，不好意思地說：“媽，這是我男朋友左逸飛。”
眾人一聽，紛紛打量左逸飛，左逸飛被一群樸實的農村人環繞打量，頓覺自己是那要稱重的豬。
左逸飛咧著嘴，露出一嘴大白牙：“阿姨好！”
秦美麗一楞，想說這是什麽事兒？難不成這北京流行男孩兒不在家過年，跑到女方家來？她是沒意見，還巴不得了這女婿都來她家，只是，楚青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秦美麗當下打起精神看向左逸飛，只見這小夥子長得標致，皮膚白，個頭也高，雖不如陸戰氣勢那樣強，但放在一邊，也是個英俊帥氣的小夥子。
秦美麗呵呵笑了：“哎！小夥子長得真白！走！快回去暖和暖和！”
一旁的陸戰眉頭微挑，楚瑜在邊上低聲笑：
“陸首長，你要體諒我媽，我媽找個白點的女婿也不容易啊！”
陸戰哼哼了聲，趴在楚瑜耳邊低聲道：“今晚收拾你！”
路上，楚瑜道：“嫂子，子慕還小，天這麽冷，你不該把她帶出來。”
喬紅梅笑道：“她小姑，我在家也沒事，出門迎迎是應該的，子慕年紀雖然小，但孩子也該多抱出去轉轉。”
屋裏燒了炭爐子，暖和和的，女人們在屋裏聊天，男人們待著無聊，好在林旭東回來了，見了兩個妹夫很高興，怕他們無聊，便帶著倆妹夫去七孔閘那轉了一圈。
等人走了，秦美麗和喬紅梅的八卦之心才徹底上來，拉著林楚青問東問西，問著左逸飛是哪的人，楚青把事情經過一一告訴了家人，秦美麗聽說這左逸飛就是楚瑜的合夥人，當下驚訝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是知道楚瑜開了家培訓班，一開始不敢相信，覺得個體戶不是好事，誰知後來林旭東說楚瑜的培訓班上報紙了，連國家領導人都去慰問，秦美麗雖然大字不識，卻知道，國家領導人都去，那證明這培訓班很好了！既然左逸飛是楚瑜的合夥人，家庭又這樣優秀，那配楚青是綽綽有餘了，她沒什麽不滿意的。
秦美麗當下感嘆，對老天說她命實在太好，家裏雖然不富裕，但倆個女兒命都很好！楚瑜嫁給高幹子弟不說，現在就連楚青也跟著找了個幹部子弟，要是以前，秦美麗肯定覺得不放心，怕這些人不靠譜，可有陸戰這例子在前面，像陸戰這樣會疼老婆，大過年能跑來女方娘家的女婿有幾個？秦美麗只覺得，這些家庭的人反而有教養會尊重女人！心下一百個滿意。
“那左家說沒說過什麽時候讓你們結婚？”
楚青年紀也不小了，左逸飛更是只比陸戰小一歲，陸戰光榮脫單後，左逸飛成了大院裏的黃金光棍，被家裏催的不行，自然想早點結婚。
“我們倆商量了一下，就定在今年的五一節。”
“行！”秦美麗高興壞了，當下讓林保國又去割了點肉，說要弄給倆個女婿吃。
林保國抽著煙袋，正要走，楚瑜笑道：
“爸！你別抽這種老煙葉了，容易得肺病，我公公給我塞了幾條煙帶給你，你先抽著！”
說著把煙拿出來。
林保國心裏一陣暖，他們倆家雖然離得遠，但時不時互相送些東西，表明把對方放在心上。
林保國連聲說：“下次不許要你公公破費。”
“是他一定要給的！這煙是特供的，我公公用票買的，你就收著吧！”
林保國哪見過特供煙？當下拿出來聞了一口，乖乖！這特供的就是不一樣，包裝好看，抽起來也香！林保國拿了一包塞在身上，一路抽了好幾根，鄉親們見了都問他怎麽抽起煙來了？
林保國揚著下巴，好不得意地說：
“親家公送的！特供煙！你說俺們農村人什麽時候見過特供的香煙？”
“是嗎？我看看……乖乖！真洋氣！”
林保國心裏舒坦，大方地說：“你也來一根？”
老鄉也不客氣，抽了口，連說好幾個香字！
這邊，楚瑜把家裏帶來的東西都拿出來。
“姐！有我的嗎？”楚樂激動壞了，身為一個鄉下丫頭，她最盼望的就是過年，因為大姐三姐回來，總會給她帶好吃的，買新衣服！
“有！”楚瑜捏著她的小鼻子，疼愛地說：“姐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快看！這是北京最流行的三件套運動服，我給你帶來一身！”
楚瑜帶的就是她廠裏新出的套裝，特地讓人做了小號，楚樂穿了正好，別說！這運動服真是百搭，也不分年齡，誰穿都好看。
楚樂十分臭美，照著鏡子自己看笑了。“姐，我好美！你說我以後能做大明星嗎？”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楚瑜連聲說：“能！以後姐給你錢捧你當明星！”
楚樂被哄得原地直跳。
楚瑜也給喬紅梅帶了一身，喬紅梅產後胖了一些，皮膚跟白面饅頭似的，穿了這一身，襯得皮膚越發好看，連秦美麗都說這衣服擡皮膚，楚瑜又把田信芳準備的特產和的確良布都拿出來，還把翡翠鐲子遞給小子慕，不到六個月的小子慕長得乖巧可愛，眼珠子跟葡萄似的，賊大，總是滴溜溜充滿好奇地看大家，楚瑜簡直愛死她了，把翡翠鐲子塞在她棉襖外面，說：
“我婆婆給的，小子慕你留著長大戴！”
田信芳給的東西肯定不差，就是喬紅梅和秦美麗這種不識貨的都看得出這東西是個好的，倆人嚇到了，忙說這鐲子太貴重，不能要！楚瑜笑道：
“收著吧！大不了我也多送點給他們！”
秦美麗責怪：“下次不許要你公婆破費！每次我們送的都是不值錢的土特產，人家給的都是真金白銀！”
楚瑜笑笑，其實很多時候人都是相互的，田信芳對她家好，是真心的，可她對陸家人也不錯，不說別的，就說陸靜的那個店，最近一天都好幾百的利潤，喇叭褲走紅後，天天排隊！田信芳看了能不滿意？更別提陸琪和陸薇都在步步高學英語了。
楚瑜又掏出幾個白玉的墜子送給家人，都是她收古董時收來的，樣子好看又古樸，貼身帶最好了，都說玉是有靈性的，楚瑜希望把自己的好運帶給家人。
楚樂戴上一夜成名的白玉墜子，穿上運動服三件套，拿著友誼商店的巧克力，樂呵呵跑出去了。
喬紅梅也激動，上次楚瑜楚青回來帶來的那些東西，她拿去娘家可把姐妹們給羨慕死了，大家都羨慕她嫁得好，說倆個姑子這麽有能耐，以後也能幫襯著她的孩子，喬紅梅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聽說倆個姑子現在在北京有事業，做得還挺大，加上嫁了這樣的好人家，以後子慕如果需要幫襯，不求多，倆姑子拉一把還是成的，喬紅梅又看到姑子送給孩子的翡翠鐲子，當下道：
“媽，你陪孩她姑聊著，我去做飯！”
秦美麗笑道：“那我不跟你搶了，你小心著點，用熱水洗刷，別凍著！”
“哎！”喬紅梅是個有福的，生孩子坐月子婆婆對她都很好，不像她那些朋友，生完孩子還得做家務洗尿布，她呢，坐月子坐了四十天，聽說是楚瑜對婆婆說的，女人得好好養著，婆婆沒有因為她生了閨女輕視她，對孫女疼著呢，月子裏好好伺候她，不要她做一點事，喬紅梅是個知道感恩的，當然願意為姑子們做飯。
她去做飯，楚瑜幫著帶孩子，小子慕實在可愛，兩頰也沒有農村孩子有的高原紅，皮膚粉嘟嘟的，萌死個人！楚瑜喜歡壞了，抱著小子慕這個肉球球，走來走去。
楚青看笑了，只道：“楚瑜，喜歡你也生一個！”
“就是！”秦美麗才想起來說：“楚瑜啊，你和陸戰結婚快一年了，這肚子還沒有動靜？”
楚瑜失笑，道：“媽，我還不到20呢，你就催我生孩子了？”
“能生了！你不急，可陸戰都三十了，你看幾個男人三十歲沒孩子的？你就不考慮考慮他，讓他嘗嘗做父親的感覺？”秦美麗語重心長又道：“我倒是想你遲點，這不是考慮你婆家人嘛，做人要相互體諒，我想著你要是學業不忙，不如就生一個！聽說現在國家在搞計劃生育了，一個家庭只能生一個孩子，但是還沒正式實施起來，你要是想生兩個娃，可得抓緊了，萬一以後生不了那就難辦了！”
楚瑜笑了，計劃生育確實在去年就已經被提出來，國家也在制定相關的政策，只是沒具體實施，不需要秦美麗說，她比誰都知道計劃生育政策是什麽樣的，八零後這一代大部分是獨生子女，其實獨生子女真的好嗎？未必，只能說國情所限讓國家欠我們這代人一個哥哥，說實在的，楚瑜也希望能有兒有女湊個好字，只是人生哪有兩全法？還是順其自然吧！
“媽，我真是忙！陸戰又不在家，我們商量著等他調到市區部隊，工作穩定了，就申請住房住一起，到那時候再要孩子！”
都是借口，其實楚瑜一點也不想早要孩子，倆人目前的婚姻狀態挺好的，多了個孩子，楚瑜不確定那意味著什麽。
“你們這些年輕人……”秦美麗嘆了口氣，又說：“你看看，小子慕這麽可愛，難道你就不想生一個？快考慮考慮吧！早生好恢覆，對你身材也好！”
楚青笑笑，沒說話，她現在已經忙得團團轉，再多一個孩子？還是算了吧！
有客上門，農村人的習慣是要把客人陪酒陪好了，林旭東和林保國酒量一般，少安又不會喝，想來想去，林旭東騎車去了外公家裏把秦立農兄弟倆給找來陪酒，倆個舅舅聽說楚青也找了個高幹子弟，驚訝極了，跟在林旭東身後，也騎車來了林家，半路遇到下班的秦東，也一起叫來了。
相互認識之後，一桌人圍在一起喝酒，屋子裏燒了爐子，暖烘烘的，不多時，大家臉頰都有些發紅。
喬紅梅炒了八個菜，都是硬貨，男人們喝著楚瑜帶回來的特供酒，聊東聊西，心情很不錯。
“陸戰。”秦立農問：“我聽說你參加過越戰？”
陸戰低頭應了聲。
“乖乖！我真佩服你這小年輕，年紀不大就立功回來，是國家的榮耀！也是我們全家人的榮耀！”
說榮耀是真的如此，這年頭和軍人結婚是件很光榮的事情，不僅各方對軍嫂家庭都有優待，就說林家大門上掛著那“光榮之家”，那是只有革命軍人家屬才能享有的榮譽。
陸戰沒做聲，喝了幾杯酒，才道：
“榮譽不只是屬於我的！更是屬於我那些為戰爭犧牲的戰友們！”
大家連連說是。
楚瑜知道陸戰對越戰還有不愉快的記憶，雖說在她的幫忙下，對越反擊戰贏了，可死傷是難免的，作為軍人，陸戰對那幫十幾歲就上戰場的小兵很有感情。
話題有些沈重，林保國轉移話題，聊起種果園開山的事，他笑道：
“第一年沒收成，但目前看來還不錯，等成熟了就能賺錢了。”
楚瑜也不在乎他們能不能賺錢，有事做就行，不過，對於林保國這種種地能手，在市場一片空白的情況下，只要把果樹和花苗種好，絕不可能不賺錢。
“爸，等果子收了，把果子運到市裏去賣，能多賺點！”
“哎！”林保國答應道：“到時候我給你們送點去！”
“行！那你和媽，大哥大嫂楚樂，順便去北京玩，這次我好好招待你們！”楚瑜笑道。
氣氛很不錯，大家的目光很快轉移到未來的姑爺左逸飛身上，便集中火力給他敬酒，男人們不停幹杯，陸戰和左逸飛平時不大喝酒，但都在軍人家庭長大，都是能喝的，可再能喝也經不住水一樣灌，左逸飛大半瓶酒下肚，早已眼冒金星，然而他能不喝？老丈人大舅哥敬酒，他不喝這不是故意留下不好印象嗎？為了他的親親老婆，左逸飛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有他沖鋒陷陣，陸戰樂得輕松，當晚看起來一直在喝，但楚瑜數著的，根本沒喝多少。
“對了，楚瑜，你看電視劇了嗎？”秦美麗把電視打開，急道：“也不知道今晚有沒有，《大西洋底來的人》賊好看！我要不看電視，我都不知道老外是長這樣的！”
楚瑜失笑，沒想到走到哪都在談論這部劇。
喬紅梅崇拜地說：“男主角很英劇！真是帥氣！”
林旭東吃味，哼了幾聲，滿臉不樂意。
大家又笑了，臨近過年，電視不放，秦美麗有些失落，楚青直接說：
“媽！你直接讓楚瑜講給你聽！這部劇可是她參與翻譯的！”
眾人驚訝。
楚瑜笑道：“我劇透那就沒意思了！媽，你慢慢看就知道，後面更精彩。”
知道楚瑜真翻譯了這部劇，所有人一臉崇拜，乖乖！什麽概念，央視播出的電視劇，竟然是他女兒他外甥女他妹妹她姐姐翻譯的！這也太牛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卻也覺得與有榮焉。
喝到最後，秦立農拉著楚瑜道：“楚瑜，我聽秦蔚發電報來說了，她說是你幫她跟蘇杭分得手！這孩子給你添麻煩了！蘇杭那男人很不是東西！我一直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只是你表姐死心眼，說什麽是同學，要跟他同甘共苦！我要知道他們在北京過那種日子，我要知道閨女被他打成那樣，我死活都不可能同意閨女跟他去北京！”
秦立農年過半百的人了，說著說著也哭了，他是個疼女兒的，這是家傳的習性，楚瑜外公就很疼秦美麗。
秦立農有些醉，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楚瑜！二舅高興啊！你們姐妹能相互照應！不是你，我這女兒這輩子就完了！”
楚瑜嘆息一聲，忙說：“二舅，你放心，我要能拉肯定拉她一把！”
“你姐沒回來過年，我這心裏不是滋味……”
秦蔚今年沒回來，其實楚瑜叫過她，只是她想利用過年賺點錢，楚瑜本想安排她去coco上班，被她拒絕了，秦蔚說也要學擺地攤，左右在北京，沒人認識她，她豁出去這個臉只想賺錢！
既然她有這覺悟，楚瑜也不攔著她，給她開了綠燈，交代工廠的人，讓她先拿貨再給錢，當秦蔚知道這麽大的工廠，那麽有名的品牌coco是楚瑜的公司時，驚訝極了，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都回不過神來，最後，她更是堅定了要擺地攤的心，從工廠拿了拉毛圍巾、半截手套、喇叭褲、運動套裝等……熱賣產品都拿了，跑去王府井大街周邊擺攤，楚瑜為了幫她，教過她一些技巧，秦蔚運氣好，趕上《大西洋》熱播，喇叭褲根本不夠賣，第一天就賺了上百塊錢，可把她激動壞了。
楚瑜笑道：“二舅，你別擔心，表姐她是為了多賺點錢，你放心，她現在過得不錯，錢也賺得多，等她有空一定會來看你的！”
秦立農聞言，才好受些。
秦立平也跟陸戰喝了幾杯，他家兒子秦東也是當過兵的，只是沒混出頭，被分配在鄉政府做個小差事，秦東資歷夠，其他和他差不多資歷的人都進了國家熱門部門，就他因為沒人脈，被分到鄉下來。
“秦東，跟陸戰喝一杯！”秦立平說不出那樣的話，只叫他們喝酒。
秦東和陸戰聊了幾句，一杯酒碰了，陸戰勾唇道：“我聽楚瑜說過，你在鄉政府做事？”
“是！”秦東推了下眼睛。
陸戰沈聲道：“我上次聽人說，臨淮軍區空了個職位……”
秦東登時激動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陸戰，手裏的酒一直抖。
陸戰一口喝完，又道：“先在你這位置上捂捂。”
很多話不用說的太明白，秦東激動壞了，舉著酒杯不知說什麽，只好一口給幹了！
總之，這頓酒一家人喝得都高興，林旭東這個大舅哥喝得直接睡過去，林保國也沒好到哪去，少安不會喝逃了，左逸飛最慘，差點喝吐了，直接摔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不過因禍得福，讓楚青照顧了他一夜。
倆舅舅被秦東扶著往家走，自行車騎不了只能步行了，秦美麗囑咐少安送送他。
一頓飯從六點吃到十點，還好有電，否則黑不隆冬的，吃飯都不開心。
等人走完，楚瑜才笑著去洗漱，大老爺們喝了酒躺在床上，連鞋子都沒脫，楚瑜推推他，卻見陸戰哼唧一聲，顯然不省人事，她笑著給他擦了臉，又替他洗了腳。
男人就是男人，手腳都粗，到處都是繭子，一看就是長期鍛煉的人，跟她完全是兩個極端。
楚瑜第一次服侍他，也不嫌棄，給他仔仔細細洗幹凈了。
等洗好了，她脫了衣服上床，才勾唇笑道：“有些人再裝睡，今晚可別想碰我！”
咚一聲！陸戰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他被楚瑜服侍得早就心猿意馬，聞著她的體香，更是心馳蕩漾，當下抱著脫光了的楚瑜狠狠吸了一口，別說，女人的身上就是香，陸戰耍流氓，道：
“媳婦，我怎麽覺得你身上有奶香？”
“滾犢子！”楚瑜學他說話。
“怎麽不繼續裝睡了？”
“這不，想試試被老婆伺候是什麽感覺！”陸戰低聲說。
陸戰樂了，三下脫了衣服，麻溜地掀起被子把倆人蓋上，話說他第一次住楚瑜這屋，想著外面還有老丈人丈母娘盯著，十分心虛，但心虛之下，又覺得刺激。
“咱第一次在你床上辦事！可得好好來一場！”
這男人，隨時隨地都能發情，許是在部隊悶壞了，總是要十倍百倍從楚瑜身上討回來。
他粗手粗腳，楚瑜被他壓著根本沒有說不的餘地。
倆人磨蹭了一陣子，都激動起來，別說陸戰旱得慌，楚瑜這經常大半年見不到男人，能不想？小夫妻倆增進感情不就這點事嗎？否則為什麽後世軍婚離婚率最高？一年見面時間數的過來，空虛寂寞冷時候沒人陪伴，連夫妻生活都無法保障！
因此，床上運動是必要的！
倆人剛有點感覺，正準備大幹一場，只聽門外傳來一陣低語聲。
秦美麗：“噓！楚樂，你不能去找你三姐，你三姐今晚沒法跟你睡！”
“為什麽？”楚樂明顯不開心：“我就要跟三姐睡！三姐不跟我睡跟誰睡？”
“當然是跟你姐夫睡！”秦美麗的聲音漸遠：“你這倒黴孩子！別打擾你三姐造孩子！”
“……”楚瑜和陸戰面面相覷，半晌，悶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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