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倉庫裏提貨，也一直都是方洋做的事嗎？”葉宇問道。

“是啊。”院長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們所說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葉宇微微的點了點頭，闊步走了出去。

剛出了院長辦公室，便看見走廊盡頭跌跌撞撞的走過來一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的，受到了什麽巨大的打擊。

葉宇雖然隔得遠，但還是看清楚了，那個女孩子就是和死者在一起的那個女護士。

此時她哭得傷心，梨花帶雨，看樣子是剛剛得到消息，從外面趕回來。

進來之後，逢人便問，“方洋他在哪兒？他在哪兒？”

所有的人皆搖頭，臉上寫滿了悲憫，小護士始終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會被人殺死，一下子無力的癱軟坐在地上，趴在旁邊的長椅上，低低的哭泣了起來。

葉宇在這之前心中倒是有一個想法，方洋那麽愛他的女朋友，說不定願意為了他女朋友的生命安全而死，那也說不定，可是看她的樣子好像很正常。

他快步走過去，掏出自己的證件，出示在小護士的面前，“我是警察，有些話想要問你。”

護士淚眼婆娑的擡起頭來，眼中淚花閃現，讓人心生憐惜。

“警察都來了，看來這不是假的，我的，我的，我的方洋，他……他真的死了嗎！”

葉宇看到這一幕，又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崩潰，這樣的傷心，他微微的低了低頭，放下了一貫的冷硬心腸，“請你節哀。”

小護士一聽，頓時哭得更加傷心，趴在長椅上，肩頭一聳一聳的。

葉宇站在旁邊，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良久，才有些笨拙的說道：“逝者已逝，活著的人要好好活下去，如果他在天有靈，看到你這樣傷心，恐怕也不會心安的。”

小護士聽聞此言，抹了一把眼淚，擡起頭來，哽咽著說道：“我們都已經打算結婚了，而且我已經認定他就是陪伴我一生的那個人，可是我實在是沒有想到，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自殺，這是為什麽？”

葉宇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現在案情還沒有更多的證據面前只能先行假定為自殺，畢竟現場的狀況十分的平和，且方洋身上也沒有強迫傷。

現在暫時也假定為自殺，屍體也已經運了回去，秦牧正在做更深層次的調查。

“那就不要傷心，這件事情很有蹊蹺，我希望你能夠給我一些有用的信息。”

“什……什麽？”小護士擡起頭來，“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其實我們也不排除他殺的可能性，只是現在證據太少，還在調查之中，關於你男朋友的一些事情，如果你能夠跟我們說清楚的話，說不定能夠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葉宇耐心的解釋道。

“好。”小護士抹了一把眼上的眼淚，緩緩的站起身來，只是腿還有些發軟。

任何一個人，受到這樣的打擊，並沒有辦法在短時間之內緩和過來。

小護士擦了一把眼淚，正欲張口，又一下子哽咽著，把剛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我……我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葉宇沒有辦法，現在小護士也看樣子說不出什麽來，“那麻煩你跟我們回一趟警局。”

小護士微微的點了點頭，“好，可，可是，走之前我能不能去看一眼方洋，我真不敢相信他就這麽離我而去了，我好想好想再看看他。”

“做完筆錄，我會帶你去看他。”葉宇我有些不忍心看到這樣的小護士。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小護士點了點頭，這才一步一步，緩緩的跟在葉宇的身後。

回到刑警大隊，小護士的情緒已經緩和了不少，姚遠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她的面前，笑了笑說道：“放輕松，有什麽話盡管說。”

小護士抖了一下，連忙喝口熱茶，這才擡起頭來，眼神淒楚的問道：“方洋還寫了一份遺書是嗎？我想知道，他遺書上寫的什麽內容？為何要自殺？我們明明那麽好，明明都快要結婚了。”

“書上的內容關於他暗地裏做的一些勾當。”葉宇說著眼神定定的看向小護士，這件事情她到底知不知情？

“什麽勾當？”小護士皺眉說道。

“暗自裏把醫院裏好的醫療器械換成劣質醫療器械，從中賺利潤。”葉宇冷冷的說道。

原本他以為，可能是采購環節出了問題，另外一個兇手察覺到了，警方正在註意他們這家醫院，所以便讓方洋寫了遺書，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他的身上。

可是現在看來，采購的環節都是有院裏的規章和流程的，方洋應該沒有可能在這方面做手腳，把好的醫療器械拿去變賣，然後把買來的劣質醫療器械以次充好放在其中。

小護士楞了一下，“怎麽可能？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寫的遺書上，的確是已經認罪了。”葉宇沈聲說道。

小護士連忙搖了搖頭，死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不可能的，我喜歡他就是因為他的正直和善良，他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是搞錯了，他也絕對不可能寫下這樣的認罪書，一定不是自殺！”

葉宇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那你們醫院的人，我不知道你們醫院的地下倉庫，還有一個秘密的倉庫？”

小護士楞了一下，作為護士，她也常常去那兒拿取一次性的醫療器械，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裏面還有一個秘密倉庫。

小護士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葉宇沈聲嘆了一口氣，緩緩的坐在她的對面，“所以我懷疑，方洋和什麽人合謀，倒賣醫院的醫療器械，而且那些用來墊高鼻子的骨粉填充物，來自於往生者的身上。”

“什麽？這就更不可能了！方洋作為一個專業的整容醫生，他明明知道那些東西對人體有害，怎麽會用那些東西來給別人，我認識的他，不會是這樣的人！”小護士站起身來，情緒極其激動的說道，說到動情處，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流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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