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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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站在明顯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的李夏旁邊, 也難怪她,在孩子比較多的家庭裏, 小石頭這樣的只是個例,大部分基本上都是大的帶小的, 李夏李秋可以說都是李春帶大的。所以姐妹之間的感情是非常好的。

總的來說一句話,看到我姐被綠了, 簡直比我被綠了還心疼。

小石頭從李夏斷斷續續的充滿憤怒的話語中, 漸漸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李夏的學校在公社附近, 附近幾個大隊上學的孩子都會到那裏去。今天李夏放學回來的時候,剛好就在她們學校一片用來當操場的空地上, 看到了上次跟李春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看他的樣子,像是在等什麽人。

李夏一時好奇,就拉著也剛剛放學的李秋一起在旁邊偷偷看了起來。

然後過了一會兒, 一個女生走到了那個男人身邊,那女生應該跟李夏差不多大, 兩個人看起來挺親密的。當時李夏也沒有多想, 現在誰家的孩子都不少,說不定就是哥哥來接妹妹放學呢。

可是回來的路上, 李夏是越想越不對勁, 但是哪裏不對勁, 李夏也說不出來。

小石頭給她總結出來了, 女人可怕的第六感,以及氣場問題。親情氣場和戀愛氣場是完全不一回事的,這涉及到大宇宙的奧秘, 小石頭一本正經的胡謅。但是比較敏銳的人是可以感覺出來的,這是真的,不巧那個癟三,碰到了及其敏銳的李夏。

李夏那個風風火火的性子啊,感覺到不對勁兒,也不像其他人似的,糊糊塗塗就過去了,她選擇當即帶著李秋折回去,看看能不能堵到那兩個人。

這李夏的運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還真讓她給堵到了,然後就看到了讓她火大的一幕。

依舊是一片小樹林兒,可是女豬腳卻換了一個人,那個女生可比李春開放多了,也可能是小姑娘不禁哄,兩個人在樹林裏親親我我,黏黏糊糊,只要不是個瞎子,都不會覺得他倆沒有事。

去他媽的兄妹!

李夏炸了。

但是她尚存的理智讓她沒有第一時間沖出去,因為就她和李秋兩個人,不一定能打得過他,還容易打草驚蛇,不容易給他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

不深刻不足以平民憤!

然後就出現了剛剛李夏回來招呼著李秋去叫人的那一幕。

“二姐,你跟大姐說了嗎?”小石頭弱弱的插嘴道。

“嗯?對哦,我還沒跟大姐說呢,我這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對,不能讓大姐被那小癟犢子騙了,我去找大姐去!”說著,李夏就沖了出去,去找李春去了。

“二…”小石頭爾康手,二姐,大姐她在廚房啊。

廚房裏的李春,她正在洗著碗,一邊洗,眼淚一邊滴答滴答的落了下來,落到水池裏,然後消失無蹤了。

客廳和廚房的距離並不遠,一墻之隔而已,小石頭都聽出來的事情,她這個當事人怎麽可能不明白。

要說相信誰,李春不是那種滿腦子都是愛情的小姑娘,她相信,就算是誰騙她,她的親妹妹都不會在這件事上欺騙她一分一毫。十幾年的感情,她當然相信她妹妹。

第二天,依舊是那個小樹林,依舊是自己如此熟悉的男人,李春已經沒有眼淚留給他了,不值得。

即使心裏已經相信了李夏的話,但是在李夏找到她的時候,她還是決定親自來看看。

“姐…”看到李春平靜的樣子,李夏反而有些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我不能白吃虧。”李春說完,就轉身回去了。只有緊緊攥著的拳頭表示她的心情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平靜。

嗯嗯?果然我們是一個媽肚子裏出來的親姐倆,我姐也不是慫包。

李夏興沖沖的跟著李春回去了,準備找人商議一下具體該怎麽做。

“要不然,我去到他經常去的地方埋伏起來套麻袋?套上了就一頓亂揍。”

“不好不好,我看還是挖個陷阱,把他困個三天三夜的不給東西吃。”

“我說,還是直接打上門去比較痛快。”

只見七八個人湊成一堆,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這些人都是大河村的年輕一代,大家基本上都沾著親。這幾個人跟李春李夏的關也比較好,嘴也挺嚴實。

作為事件的全程見證者之一,小石頭也在旁聽之列。不帶他不行啊,事關自己大姐,小石頭怎麽可能不關心,不帶我也行,我不告密算我輸。

馬亮這兩天可謂是倒黴透頂啊,簡直可以說是喝口水都塞牙縫。

本來仗著自己大伯是生產隊大隊長,自己本身也上過幾年學,認識些字兒,舒舒服服的在大隊裏當會計,每天只用記記賬,算算公分,就有公分拿了,遠不用像其他人那麽辛苦。

只是他有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也挺大的毛病。人家是有色心沒色膽,他是有色心色膽也不小啊。除了睡覺,他沒什麽是不敢做的。

因為長得不錯,也有些小聰明,相處起來也挺像那麽回事兒,對於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來說,殺傷力真的是挺高的。

但是他也深知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從來沒找過自己村的姑娘。

前幾個月,他認識了大河村的一個姑娘,叫李春,長得是真不錯,性子也挺好的,就是太害羞了,不怎麽讓人碰。但是要是放著到嘴的香肉不吃,那就太不像他的風格了,所以,他也就跟那個姑娘耗上了。

在跟李春相處的時候,他又看上了一個女孩,那個女孩和李春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類型,也不害臊,那是熱情如火啊,至於他有對象了,對於他這種人來說,那都不算事兒。所以背著李春,兩人順理成章的就搞上了。

今天他去找李春,想著今天一定要取得突破最起碼也要親親小嘴兒吧。

結果還沒見到李春呢,先是被一個麻袋套到頭上了,然後就是一陣如雨點一般密集的拳頭落在了他身上,直打的他嗷嗷直叫。

可能是那些人嫌他叫的太大聲了,把麻袋一掀,給他塞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臭乎乎的布在嘴裏。

掀開麻袋,他看到了最少有七八個人圍著他,都是十七八歲的壯小夥子,中間摻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瞪著他,把他看得渾身發毛。

再然後,他看到了李春,那個一向溫柔的女孩就靜靜的站在那裏,用那樣陌生的目光看著自己。以前她看著自己的時候眼裏總是帶著愛意,像是一泓醉人的秋水。現在,那一泓溫柔的秋水,它結成了大冰茬子。

李春走近了馬亮,蹲下來,一巴掌扇了上去。“我爸從小就告訴我,什麽都可以吃,就是不要吃虧,那東西不好吃。”

“回去之後,你就跟那個女生分開吧,你配不上人家。”又是一巴掌。

“今天這個事情,你要是想說,就說吧,反正我也不怕。但是那只讓我更看不起你。”

說完,李春就走了。剩下的那些人,也跟著走了。

能做出來這些事情,說出這些話,已經是李春的極限了。

“姐,要是他真的說出去了怎麽辦?會不會對你的名聲有影響啊。”回家後,冷靜下來的李夏問著李春。

李春此時又變成了平時那個溫柔的大姐,輕輕的撫摸著李夏的頭發,給她梳著辮子。“夏夏,謝謝你及時告訴姐姐,不然姐姐還蒙在鼓裏呢。”

“說出去,嘴長在他身上,他要是想說,咱們就是怎麽樣都攔不住的。至於其他人的話,真正關心你的人,是不會在你背後說你的閑話的,那些人,不理會也罷。日子是我自己在過,我開心就好,其他人的看法並沒有那麽重要的。至於我的名聲,還是那句話,真正喜歡我的人,是不會為了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而動搖的,如果他相信了,只能說明他不夠喜歡我罷了,這樣的人,我就算嫁給他了,也沒什意思,就當是給我過濾掉那些不值得的人吧。”

“要是以後真的嫁不出去,變成老姑娘,小石頭,你會養姐姐的吧?”看氣氛太沈重了,李春對著坐在旁邊的小石頭開起了玩笑。

說真的,小石頭今天真的對這個大姐刮目相看了。藏在她柔弱的外表下的,是一顆寧為玉碎,不外瓦全的倔強性子。她有些像一個潛在的完美主義者,不夠純粹的東西,寧願拋棄,也不會委曲求全。

但是她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謠言是真的可以逼死人的。

小石頭看了看李建國剛剛坐的位置,嘴角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馬亮挨了一頓打之後,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忽然,就被一股大力拖到了旁邊偏僻處,卡著脖子懟到了樹上。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李春的父親,我叫李建國。”那個男人用著像是在正常不過的聊天的語氣對馬亮說道。

然後,抽出了一把手臂長短的軍刺,一下子插到了馬亮頭邊的樹幹上。

“你知道的,身為一個父親,總是不會畏懼替自己孩子做些什麽的,哪怕他可能會被送進監獄。”李建國慢條斯理的說著讓馬亮站不住腳的話。

“聽說你是個會計,家裏人不少吧,兄弟姐妹幾個啊?哦,我原來就是個當兵的,也沒什麽本事,就是殺過幾個人而已。”

把軍刺從樹上拿下來,拍拍馬亮的臉。

“知道這個是什麽嗎?這是我以前最喜歡的兵器,看到上面的凹槽了嗎?那是專門放血用的。只要我把它輕輕地往你身上一捅,你就會像一只被放血的豬一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幹,止都止不住。”

把軍刺在馬亮身上比劃著,好像在想著從哪裏下手比較好。

馬亮能感覺到他並不在看玩笑,只要自己表現出一點點事後時候報覆的跡象,那個男人就會毫不猶豫的把手中的軍刺捅進自己的肚子裏。

馬亮自認看人還是有一手的,不然也不會到現在才翻車,這個男人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兇惡的人。

褲子裏一熱,他尿了。

李建國順勢放開了鉗制住他脖子的手,嘖了一聲。“你是聰明人,回去之後,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要清楚。”

猛地把那把軍刺插進了馬亮的雙腿之間,“這個就當給你留個紀念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馬亮才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的腿小心翼翼的從軍刺旁挪開。看也不看那把軍刺,跌跌撞撞屁股著火似的走了。

他沒有發現,等他跑走了之後,李建國又回到了剛剛的地方,拿起了地上的軍刺。

他不會把自己的把柄留給任何一個人的。

這個只是試探一下馬亮,如果馬亮真的拿走了軍刺,說明他還有些城府,那李建國就要想想怎麽采取下一步行動了,還好,是個膽小的。

李建國一手拿著軍刺,一手插進兜裏,吹了一聲口哨,走了。

嘖,小子不禁嚇。

過了幾天,李春她們一直沒有聽到有什麽動靜,李夏還以為是馬亮那個混蛋良心發現或者被他們嚇怕了呢。

李春也隱隱的松了一口氣,不怕不代表不討厭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石頭與李建國對視一眼深藏功與名。

“爸爸,你為什麽不告訴大姐姐,是你給她們掃的尾呢?”一天,李建國正在門口的大樹下閉著眼睛躺在躺椅上乘涼,小石頭忽然好奇的問著李建國。

“你大姐姐不告訴我,說明她不想讓我們知道,她是大孩子了,還是個女生,自尊心強,有時候這些事情寧願讓你們知道,也不願意讓父母知道。那我就裝作不知道就是了。只是這些孩子們啊,太嫩了,也沖動了一些。打一頓就行了,然後過兩天再踹了他。再不解氣,背後使壞不也可以嗎。掀麻袋幹什麽,覺得打一頓就走,不說些什麽,不夠過癮,不解氣?看不到那男人後悔,害怕的樣子?不知道話多容易出事嗎。”全程圍觀的李建國吐槽道。

前幾天幾個人天天在飯桌上眉來眼去的,打量他不知道什麽貓膩兒呢?他原來是幹啥的,都忘了吧。

額...

小石頭總結了一下,知道啥叫反派死於話多不?

作者有話要說:

都說了,我們建國粑粑是個混不吝的軍痞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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