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以什麽身份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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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擁抱,期盼已久。卻抱得那麽不安。

我總擔心陸瀝會突然出現。像他所說的那般在賀子華面前耀武揚威,告訴他他的公司和女人都被他占為己有。

我試圖在經由別人之口告訴他這一切之前先告訴他的。試了好幾次,卻始終說不出口。

賀子華的身子一直是僵硬的,仿佛很抗拒我的接觸。但我不敢和他對視,就那樣一直抱著他。

法庭裏的人都走光了,連陳律師也溜了。看來是想讓我們兩個人獨處。

最後還是賀子華一把推開我,在我錯愕之際他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走。

他沒有進電梯。而是推開了樓梯間的門,拉著我一連走了進去。

這樓梯間光線不是太好。可他卻走得很快,我努力的跟上他的速度,好幾次都差點摔倒。但我一直默不作聲,像是在沈默中和彼此對抗一樣。

但是我心裏很困惑。他到底是怎麽了,為何會這樣對我難道是在怪我把賀子敏牽扯進來,讓她被判刑了

一連下了好幾層樓梯。賀子華突然停了下來,把我推在了墻壁上。

我的後腦勺撞在了墻壁上。發出了“咚”的聲音,我剛想揉揉,他卻雙手抵住墻壁。把我困在墻和他之間。

天知道我當時是有些緊張的

我甚至還有些慌張。難道他要對我施展床說中的壁咚

可是我現在的身份,和他做這種事情,合適嗎

我當時臉紅心跳到不行,手心也因為緊張而冒出很多汗來。我偷偷的在褲子上擦拭著,感覺自己的心跳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停止。

這時,我看到他吞了一口口水,當看到他張開嘴巴時,我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我以為他要吻了,可他的腦袋卻往後揚了揚,蹙著眉頭很嚴肅的問我:“那個視頻,是誰給你的”

“啊”

他的這個問題是我始料未及的,我當下只能盲目的啊了一聲,然後搜腸刮肚的想找個理由。

“那個啊那個是陳律師找的吧。”我說完後還想,我也沒說錯,那證據本來也沒有經過我的手。

可他的下一句話又堵住了我的路。“我剛才問過陳律師了,他說是一個叫謝長青的男人給他的,還說是你交代的。”

賀子華越說到最後,聲音就越是低沈壓抑,這樓道的空氣本來就不通暢,我頓時有種隨時都有可能休克的恐慌感。

“謝長青是他給陳律師的嗎我不知道哎”我尷尬的撓著腦袋。

“是嗎”賀子華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表情反正看起來很糟糕就對了。“可是陳律師說了,那個叫謝長青的人,稱呼你嫂子。”

該來的,總會來的,躲得過初一,卻躲不過十五。但是我真沒想到,陸瀝的城府竟然這般深。

領完證後,他讓謝長青送證據給陳律師,可在之後的飯局上,謝長青又裝出一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似乎對我和陸瀝領證的事情很意外。

現在賀子華說,他在送證據給陳律師時就稱呼我為嫂子了我剛才還慶幸陸瀝沒出現在法庭上,原來他在最初之時,便給了賀子華下馬威。

一時之間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只能顧左右而言他:“媽前晚出了狀況在醫院裏急救呢,這些日子她沒看到你們兄妹,心情也很不好,你還是先去看看她吧。”

“你叫我媽為媽,是以什麽身份”可賀子華卻不為所動,繼續逼問我:“是以我前妻的身份呢,還是現女友的身份”

我當時已經喪失了智力,只是本能的條件反射的回答:“我是你的前妻,這個身份是沒錯的啊”

“所以,你僅僅是我的前妻了”賀子華說這話時,露出了我長久以來沒看過的自嘲的冷笑。

“不是”我想否認,想告訴他我是他的愛人,可是我知道我已經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了。

“不是,那你之於我而言,還有什麽身份”

“就就我們兒子的媽媽啊”

賀子華盯著我看,看著看著他突然大笑起來。可他笑得很駭人,笑聲在沈悶的樓梯間裏來回穿梭,把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笑起來了。

“很好,沈珂,這很好。”

他的話讓我覺得莫名其妙:“我好什麽了”

“你真是個仗義的女人,為了救前夫,不惜把自己搭了進去”他朝我靠過來,每字每句都像一把驚雷一樣在我的耳朵裏炸開來:“我雖然在監獄裏,但是外面發生的事情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我知道陸瀝是怎麽逼迫你的,也知道你的處境艱難,但是我寧可一輩子被困在這裏,也不願你為了救我而舍身出去”

他的聲音越大最後,就越是透出一種悲戚痛苦的力量:“沈珂,你這樣做,我想恨你,可是卻又不能恨你。因為你是無辜的,你為了救我才獻出自己的,所以我不僅不能恨你,相反的還要感激你”

他擡起手來,雙手捧起我的臉:“沈珂,你難道不知道,人活一口氣嗎你把我救出來,可我要背著什麽名聲過活呢公司沒了我可以再建,就算我真被判刑那也有出獄的一天,可是我的女人一旦屬於了別人,那就不再屬於我了。”

我的臉突然濕濕的,我以為是自己的淚流了出來,可擡頭一看,賀子華不知何時,雙眼已經蓄滿了眼淚。

“賀子華,你別這樣,人活著不是只有愛情,還有親情和責任。現在整個賀家,你媽需要你,熠翔和賀媛也需要你,所以你得好好的堅強起來,才能撐起這個家。”

“可是這個家,再也沒有女主人了”

他的這句話,讓我泣不成聲。

話語已經無法表達我此時絕望的心情了,我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身上,眼淚隨著拳頭的揮打,不停的往下流。

“賀子華,你能打起精神來嗎你這樣讓我更難過你放心吧,陸瀝即使得到我的人,那他也得不到我的心。”

賀子華一把抱住我,緊緊的把我摟在懷裏。

記不得是誰先親的誰,四片嘴唇碰在一起,很快就難舍難分了。

他就像要吮吸完我所有的力氣一樣,把我吻得好幾次都差點呼吸不上來。

在快要把持不住時,他才松開我:“我不能恨你,更不能沒有你,我既然出來了,那就要保護好你。即使你和陸瀝真的領了證,我也不能讓他得逞。大不了我們起訴離婚。”

“可是”

“沒有可是,我賀子華怎麽會把這麽好的女人拱手送人陸瀝算計了我那麽久,在我身邊布置了那麽多棋子,猶如蟲子蛀木頭一樣,一點一點的把我駐空。但我沒那麽大的耐性,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讓他嘗到被人背叛的滋味兒”

“什麽意思”

“你現在不用知道,你現在只要記得緊緊抓住我的手就行了”賀子華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他拉著我繼續往下走,但這次我們平行而下,他偶爾還會提醒我小心一點,別崴到腳之類的。

我總感覺我整個人都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樣,一下子跌倒地上,一下子又飛了到天上,這心情簡直比做過山車刺激。

“我們先回家接孩子,然後再去醫院。”賀子華邊走邊說。

“恩。”我想了想還是說:“不過爸去美國了,最近不在家。”

賀子華的腳步一滯,在我以為他會問更多的事之前,他卻說:“可能是出差吧。”

說完,他握著我的手微微用了力。我總感覺他好像沒有說真話,他似乎還知道些什麽。

但我沒來得及問,就看到了陸瀝。

陸瀝就站在法院的大廳裏,雙手插兜靠在羅馬柱上,我剛從樓梯間裏出來,就對上了他的眼睛。

“夫人,你來啦”陸瀝看到我時,就把手從兜裏伸了出來,然後朝我走了過來。“到吃午飯的時間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下意識的往賀子華身後縮了縮,賀子華擋在我的面前說:“陸瀝,你最好別碰我的女人”

陸瀝笑了幾聲:“我不僅要碰,而且還要合法的碰。”他說著,從褲兜裏拿出結婚證,在賀子華面前晃了幾晃:“看到了嗎這玩意兒你也應該有,但你的已經被作廢了,而我這個可是新鮮出爐的。”

陸瀝很明顯就是要刺激他,但賀子華似乎成熟了很多,竟然能把那股火壓下去,很冷靜的回應:“對的,我還有個離婚證,你恰好沒有。你既然什麽都要和我爭,那就趕緊辦個離婚證再來吧。”

陸瀝淡淡的搖了搖頭:“那倒不用,像沈珂這麽重情重義的女人,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手的。趕明兒,我們還要造個小人玩玩呢畢竟你也有了嘛”

陸瀝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別說賀子華已經握緊了拳頭,就連我聽著都想甩他幾巴掌。

但我知道陸瀝的目的就是要激怒賀子華,而賀子華現在是緩刑期,若他在這裏打了陸瀝,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我立馬往前走了幾步:“陸瀝,你這嘴巴得放幹凈一點,你又不是吃糞便長大的,怎麽說話那麽討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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