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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結局篇:活著,圓滿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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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是,你和我不一樣,我本就是心狠手辣,殺這麽幾個人根本不算什麽!”

“小羽,我不是那個意思!”月晨被他冰冷的氣息嚇到,也知道他雖然小小年紀卻手上沾滿了鮮血,自己的或者別人的,他一句無意的話顯然傷了他,擔憂的解釋道:“我是說我的身份,你知道的,我不是攝政王府真正的世子。”

“誰說你不是攝政王府真正的世子?”月淩的聲音忽然傳來,看著月晨說道:“你就是攝政王府世子,誰都不可能取代你的地位!”

“見過父王!”月晨看見他出現,立刻起身行禮,月晨伸手扶起他,又看了看一旁還在生悶氣的小孩,無奈的說道:“你和小羽真是兩個極端,他狂的要命,你又這麽規矩。”

“呵,人生在世,既然有能力狂一點有什麽不好,何必那樣委屈自己,畢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不在這個世上了呢!”櫻辰羽一人有幾分孩子般稚嫩的聲音說出這樣的話很違和,也莫名有幾分讓人憐惜,月淩嘆氣,剛想說些什麽,櫻辰羽起身,還沒有月晨高的孩子伸手拍了拍月晨的肩:“活著給自己看的,別活得這麽不痛快,將來讓攝政王覺得給你世子之位是害了你!”

“小羽……”月晨幾分動容,看著櫻辰羽轉身離開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忍心,櫻辰羽只是笑了笑:“我在東陵有點事,不住王府,很快就回去了!”

“父王……”月晨看著櫻辰羽離開,有些擔憂的看著月淩,月淩嘆氣:“晨兒,小羽的經歷比你不知道差到那裏,可他卻從來不會自怨自艾,晨兒,你一樣有能力,父王不希望你活的太累!”

“我知道了!”月晨點點頭,送走了月淩,月晨一個人坐在房間裏想著,這些年他規規矩矩,卻總是被人欺負,正是血氣方剛少年時,誰甘心一直被嘲笑,可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攝政王府對他有天大的恩情,他不想辜負了這一切,更不能因為自己牽連到攝政王府,所以他活的戰戰兢兢,明明是東陵除了皇室之外最尊貴的家族,卻不如一般家族的孩子有地位,難道,真的是他做錯了?

那天以後,世人在聽到的就是一個風流公子的月晨,因為他滅了莫家,東陵京城的公子哥們都不敢找他麻煩,雖然關系依舊是不算很好,但他在東陵卻是出了名的風流成性,紈絝嬌縱,月晨聽到這些流言只是無奈的笑笑,月晨這孩子不知道變成這樣到底好不好,不過改變的太快,他可是會有不適應,月淩本想去安慰一下月晨,還是剛剛走到他的房間就聽見裏面氣沖沖的女孩聲音,那聲音怒道:“月晨哥哥,我好心幫你,想不到你也是這樣的紈絝子弟!”

“公主殿下,月晨是什麽樣的人似乎和公主殿下無關!”月晨冷淡的聲音傳來,月淩站在外面有些驚訝,沒想到夜輕公主竟然主動過來找他家的小冰塊,他清楚的聽見門裏的夜輕氣得要離開,立刻一把推開門笑嘻嘻的說道:“輕兒怎麽想起來皇叔這裏了?”

“皇叔,你都不管管月晨,你看看他,外邊的人都是怎麽說他的!”夜輕委屈的看著月淩埋怨道,仿佛月晨變成這樣完全就是因為他一樣,月淩無語,暗中瞪了月晨一眼,賠笑道:“輕兒希望晨兒被人欺負嗎?”

“自然不希望。”夜輕賭氣的說道:“要不然本公主才不會幫他!”

“是是是,輕兒是個好孩子。”月淩忙著哄著夜輕,看夜輕臉色好轉,繼續說道:“你看現在有人敢欺負你月晨哥哥嗎?”

“那倒……沒有”夜輕想了一會兒,似乎又覺得不對,瞪著月淩怒道:“那就要變成這樣的紈絝子弟嗎?還是都是皇叔你教他的!”

“不是皇叔教他的……”月淩委屈的說道,不過看著夜輕一副決不相信的樣子認真的給不過七八歲的夜輕分析:“輕兒你看啊,月晨哥哥雖然名聲不好,但是你可見他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不過是外人以訛傳訛,輕兒不相信你月晨哥哥?”

“誰要她相信!”挺著月淩的解釋月晨不知道為何有些生氣,似乎懶得解釋,幾分孩子般的賭氣說道。

月淩一楞,他家的冰渣子什麽時候這般說過話,看來夜輕真的是對他有影響,戲謔的看了月晨一眼,繼續全到夜輕:“輕兒,你相信月晨哥哥嗎?”

“我……”夜輕有些猶豫,轉頭看了月晨一眼,看著月晨像小孩子一樣賭氣的模樣,夜輕大眼忽閃忽閃的轉啊轉,片刻後銀鈴般笑道:“我相信月晨哥哥。”

月淩失笑,月晨的嘴角似乎也溢出意思笑意,雖然只是片刻就消失,還是被月淩看見,月淩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不聊夜輕竟是小孩子心性一把撲在月晨身上,十二歲的孩子被七八歲的女孩裝的有些踉蹌,趕緊伸手抱住了掛在他脖子上的女孩,僵硬的說道:“你幹什麽?”

“月晨哥哥,對不起,輕兒冤枉你了!”向來蠻橫的小女孩忽然而來的道歉,讓月晨和月淩都有些懵,月淩反應過來,看著依舊是一臉茫然的自家兒子,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將房間徹底留給兩人。

月淩剛剛離開,小姑娘雙手吊著他的脖子蹭蹭蹭的向上爬,月晨無奈,伸手想將她丟開,不過小姑娘像是一條滑溜的你泥鰍,不過一會兒就從他前面爬到了他背後,笑的將忽閃著的大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驕傲的指著桌子上的葡萄說道:“月晨哥哥,輕兒要吃葡萄!”

“自己拿!”月晨不耐煩的說道,同時想要將身上的夜輕揪下去,不過夜輕死死的抱著他的脖子不下來,弄得他自己都窒息了,無奈之下,還是伸手給她拿了葡萄,夜輕吃了一個,又把一個剝了皮給他吃,月晨無論在攝政王府還是在整個東陵,從來沒有一個朋友,小小年紀都是一個人度過,知道那時夜輕把葡萄強行塞進他嘴裏,雖然他面上很嫌棄,但心裏卻很感動。

彼時苦苦尋找妹妹的櫻辰羽從未想過妹妹和自己曾去過同樣的地方,認識同樣的人,甚至在同樣的時間,因為夜輕長得美,卻不像櫻辰羽,畢竟他們只是同母不同父,又有誰會想到那年在北辰失蹤的五歲孩童如今竟是東陵地位最高的公主。

那時的夜輕個月晨關系很好,夜輕是月晨孤獨的生命裏的一點光芒,她帶給他不再是那樣幹涸的生命,所以即使他在外面多麽的放浪形骸,從來沒有真正的碰過任何一個女人,攝政王府樹大招風,他的身份又極其尷尬,那些年月淩總是不在王府,他小小年紀擔著王府的一切,月淩曾說過,所謂功高震主者危,攝政王月淩深得皇上信任,兵權政權財權集於一身,若是其世子依舊是如月淩一般的人,會有多少個君主願意有這樣的攝政王世子,他風流不羈,他紈絝不化,可是他又是怎麽的孤獨和寂寞,這東陵京城只有一個人懂,那個人就是夜輕。

那時候的月晨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月晨,他暗中幫著夜夙,將夜夙從風口浪尖上拉了回來,他心悅夜輕,卻因為自己的尷尬身份從來不敢對夜輕說道什麽喜歡,他從來不知道夜輕雪閣小閣主的身份,他的心裏,夜輕不過是個不谙世事的少女,那年夜輕去了北辰,他沒有去,也沒有跟夜輕表明心意,可黨當他從夜夙那裏知道夜輕留在了羽王府的時候他心慌了,夜夙作為旁觀者,清楚的看著他對夜輕的心意,也明白夜輕對他的感情早就已經不是自以為的兄妹之情,所以夜夙沒有告訴他夜輕只是櫻辰羽的親生妹妹,只是告訴他,夜輕相愛北辰一舞,因為楚汐雲不自量力的想要嫁給櫻辰羽,他想讓他看清自己的心,所謂尷尬的身份,配不上她的身份,這一切都一切,可有失去她重要。

他想了一夜,終於還是忍不住給櫻辰羽傳信,彼時櫻辰羽才知道自己的妹妹曾經和自己幾乎在相同的時間,出現過相同的地方,可是那是的夜輕命懸一線,那時的月晨那般沒有勇氣,他怎麽允許那樣懦弱的月晨娶自己的妹妹,就如同,他一樣看不起自己的懦弱,所以他雖然告訴了月晨夜輕是他的妹妹,但卻同時告訴他不會告訴夜輕他的心意,若他真的有心,就不要讓他的妹妹久等。

“若我是攝政王世子,必十裏紅妝上門迎親。”

“若你連做好攝政王世子的勇氣都沒有,不要再對我說喜歡雪兒。”

那時他們最後一封信的對話,他手裏僅僅攥著那張信紙,即使他這些年隱藏自己已經做的很好,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自卑,他註定不是尊貴的血統,可是夜輕即使不是東陵皇室的公主,也是北辰皇室的公主,更是櫻辰羽的親生妹妹,她是多麽尊崇的身份,他又是多麽的卑微,他想給她最好的,包括他自己。

夜輕身體恢覆了之後也一直沒有回皇宮,更多的事在雪閣或者雲宮,他是知道雲宮的,所以當雲宮尊主帶夫人和大小姐回宮時他就知道了夜輕的身份,那麽單純可愛的少女,竟然也是江湖雪閣的閣主呢,他曾經問過她總是離開很久到底是去了哪裏,她只是笑著打哈哈,從來沒有真正對他說過,他知道這其中必然有問題,但他不想逼她,更不願意懷疑她,如今,是她騙了他,還是他的關心不夠?

他不明白自己在抽什麽風,夜輕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東陵,第一件事情不是,去看夜夙而是急忙回來找他,將在北辰看到的好東西都給他,那時他是知道櫻辰羽受了重傷,而且是被自己的生母所傷,他也明白夜輕一定是受了委屈,可是他沒有安慰夜輕,卻是怒斥她為什麽不願意相信他,為什麽什麽事都不願意跟他說,那時他親眼看著夜輕楞在原地,從北辰帶回來的小東西滾了一地,她靜靜的站著,一點都不像她那樣跳脫的性子,他忽然有些後悔,他從來沒有說過喜歡她,憑什麽要求她要告訴他一切,剛要伸手拉回夜輕,她卻微微躲過,那疑惑和心碎的聲音他永遠都忘不掉。

“月晨哥哥,我的身份對你我的關系那麽重要嗎?”

他沒有答話,想反駁她說他生氣不是因為她隱瞞了她的身份,而是因為她明明會因為櫻辰羽的事情難過甚至痛苦,面對他還要裝作很開心的樣子,他不喜歡這樣眼裏是笑容,心裏卻裝著傷口的夜輕,可是他沒有反駁出來,是啊,說來說去已經是因為夜輕的身份不是嗎,說到底,他還是因為她的身份怪她,若她不是雪閣閣主,若她不是櫻辰羽的妹妹,他可還會有今天怪她的事?

夜輕轉身離開,不帶一絲留戀,他沒有去追,也不知道該不該追,他對夜輕,丹迪有多少喜歡他也說不清楚,似乎深入骨血,卻似乎又像兄妹,他也說不清,知道此時此刻,他可有勇氣面對自己的身份,面對天下人的流言蜚語,可否給夜輕所有完美的一切?

他們不再見面,總是各自忙著各自的事,雖然他似乎並沒有什麽事,東陵的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夜輕也安心的待在皇宮,東陵太後不在皇宮,夜輕沒有人玩就一個人安靜的待在宮殿裏,除了去雲宮之外,她從不外出,但卻依舊,給所有人笑臉。

紫芊玥從靈山回來那日是他自從上次看著她離開以後第一次見到夜輕,夜輕跟著紫芊玥,而紫芊玥卻沒有讓她進房間,他用那樣輕佻的聲音,卻是那般生疏的語氣和她說話:“輕雅公主,我的妹妹就是這幅樣子,你要不先來我這裏休息一下?”

“不用了,既然郡主不歡迎,本公主就先回去了!”她也是那樣敷衍而又覆合身份的語氣回他。

一瞬間,心疼的厲害。她轉身離開,紅衣似火灼傷了他的心,看著她走出王府大門,一步一步,不再是往日的輕快俏皮,是覆合一個公主的莊重和優雅,那,是他心裏的公主嗎?

他追了上去,站在她身後不敢開口,面前的人停了下來,似乎停了很久,卻並沒有開口說話,仿佛失望了,她又再一次邁開腳步,不過隨著這次幾分淩亂的腳步,是他有些沙啞的聲音:“對不起,輕兒。”

一瞬間淚如雨下,她依舊是沒有轉頭,卻能看得到他此時一定是歉疚的臉色,他有什麽對不起的,她確實未曾告訴他所有的一切,可是她是雪閣的閣主,這是必須掩埋的秘密,她是櫻辰羽的親生妹妹,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似乎真的對不起她?

溫暖有力的懷抱環上她的腰,她頭頂的聲音有些悶悶:“輕兒,對不起,是我一直怕自己配不上你,可是如今我知道了,你需要我,不是我的身份。”

“誰需要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夜輕一把推開她,笑語中帶著抽泣的哭腔,月晨緊緊抱著她,將她的臉搬過來對著他,一口咬上她的櫻桃小口,吻得夜輕快要窒息了,他擡起頭,沒等夜輕發怒,認真的說道:“輕兒,我心悅你!”

“月晨哥哥,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夜輕主動抱著他,笑容漸漸擴大,月晨也笑,原來,有她,就沒有什麽身份差別,他想給她的,不過是一個一心一意愛她的人。

------題外話------

我是你路上最後的一個過客,最後的一個春天,最後的一場雪,最後的一次求生的戰爭。——保爾·艾呂雅

番外篇四 薔薇多針刺

曾經的薔薇殿住著一個女子,她不是皇後,甚至不是四妃之一,她是一個普通的妃子,那年十五,正是青春豆蔻如花少女,於萬千女子中被選為入宮之女,所有人都說是莫大的榮幸,那時,連她自己都信了。

入宮那天,她甚至沒有見過什麽威震八方的天子就匆匆被分到了薔薇殿,姿色尚可,封為嬪,一年裏,從沒見過皇帝,原來,什麽進了皇宮就可以享福了,只是更寂寞了而已。

後宮最為盛寵者無疑是玉妃,但玉妃卻一直無子,她其實對這件事還是很奇怪的,不過以她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討論寵妃墨靈玉的事,那天她去給玉妃請安,那時候她知道什麽叫做天姿國色,什麽叫做冰肌雪骨,那是一個冰冷,卻美艷的女子,即使不施粉黛,也是美得不可方物,無怪乎她是第一寵妃,墨靈玉不像那些工於心計的寵妃,她的心裏似乎根本裝不下什麽人,她不會去故意刁難其他妃子,她不食人間煙火,孤傲,清高。

當她再回到薔薇殿,自己已經沒有再抱過什麽希望,有那樣的女子為伴,那個人會看到像小草一樣的她,她不願意去算計,也沒有算計的資本和能力,她不過是一個被地方挑出來討好皇上的漁民之女,她有什麽資格?

可是她錯了,那晚她心裏的幻想來到了她的寢宮,她內心有些激動,甚至溢於言表,但那一夜,沒有纏纏綿綿,沒有柔情似水,只有被發洩般的蹂躪和折磨,可是那一天,她卻因為那一次,懷上了孩子,也註定了她在後宮裏最陰暗生活的開始。

那時後宮妃嬪不少,但除了早年四妃的孩子之外已經沒有什麽孩子好多年了,畢竟皇上專寵玉妃,宮裏的女人知道鬥不過玉妃,似乎是已經閑的太久了,紛紛將矛頭對準了這個剛剛懷孕的小小嬪妃,她小心翼翼的保護孩子,再也不去奢望什麽九五至尊,她每天幾乎足不出戶,為了孩子她專門去求了玉妃,那時的玉妃應該還沒有那麽冷血,她同樣不忍一個無辜的孩子死去,於是接了女子和她住在一起,那段時間,女子看著玉妃是如何的不在意皇上,皇上卻是如何的討好玉妃,她羨慕,但不嫉妒,她本就不適合天家,玉妃給她和孩子一個安身立命之處已經是她天大的榮幸了,她不奢求,不妄求。

十月懷胎,皇宮裏添了一個可愛的女孩,女孩降生於落玉宮,那時的皇上,玉妃都在那裏,沒有人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使壞,還孩子安全出世,她本想讓玉妃給她的女兒起個名字,玉妃卻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她知道她就是那樣的人,無奈的笑了笑,她就叫櫻辰薇吧,希望我的女兒如薔薇一般優雅。

“安源,這就是我的母妃!”雲宮裏,櫻辰薇坐在安源對面,知道安源有認真的聽她講這些事情,微微嘆了口氣,又認真的說道:“安源,我其實出身病不算高,說起來,我只是一個漁民……唔……你幹什麽?”

安源忽然伸手抱過她,不顧她的反抗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繼續要說的話,片刻後認真的看著她有些霧茫茫的眼睛,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裏,櫻辰薇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聽見他說道:“小薇,小薇,你不會再受欺負的……”

“我知道,安源。”櫻辰薇輕輕點頭,一向堅強的女子流起眼淚更讓人心疼,她擡頭,看著安源的臉:“我知道,我也想讓你知道我。”

櫻辰薇低下頭,繼續回憶起那些過去,她的母親因為剩生下公主被封為妃子,雖說封為妃,地位卻沒有改變多少,宮裏依舊會有人為難她,為了保護孩子,除了必要的請安之外,她一心待在薔薇殿未曾出去半步,她自甘墮落,不去皇帝身邊表示,不願意再承盛寵,一心一意保護孩子,後來雖說有時候被刁難,但畢竟還是安全的活了下來,直到那天,忽然傳出玉妃娘娘懷孕,但卻被皇上軟禁,此時後宮所有人都是對墨靈玉幸災樂禍,企圖落井下石,但她心裏卻是真的替她欣喜的,那女子給了她一條生路,她忙不疊的抱著女孩去拜見玉妃,將那些自己珍藏了多年,但玉妃卻並不一定在意的東西送給她,那時的玉妃很溫柔,不再是冰冷的眉眼,她笑著收下她的東西,和她交談的一上午,總是習慣性的去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眼裏是完完全全的寵溺,女子被這樣的玉妃驚到,卻覺得這樣的玉妃似乎更加好,更加親切。

玉妃誕下男孩,她很歡喜,其實在墨靈玉懷孕的期間,她已經又懷孕了,她挺著肚子去看她,看見皇帝心疼的抱著有些蒼白的女子,一會兒又看了看女子手裏的小小的孩子,她走到近前,伸手挑逗那個小孩,他不愛笑,也不愛哭,唯一愛的就是睡覺,任憑她怎麽挑逗,他只是懶懶的看了她一眼就去睡覺,女子看著他懶懶的樣子失笑,卻不知道也許他是為他以後痛苦的的夜夜難寐做的準備。

女子那兩年是她在皇宮裏最開心的,墨靈玉那時脾氣好,宮裏也沒有什麽她的親近之人,總是和她一起說話,皇上也因為她和墨靈玉的關系好而特殊照顧了她一些,那時,她有一個聰明的女兒,四歲稚齡已經是聰明至極,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一歲多的小不點兒整日由自己的姐姐抱著,即使姐姐也還小根本就抱不住他,對了,還有墨靈玉的孩子,他快兩歲了,雖然依舊嗜睡,但不影響他聰慧無雙,那時幾乎已經會說了不少的話,會小心翼翼的走路,那時,她和墨靈玉總是在午後夕陽下的禦花園裏散步,三個孩子被她們親自抱著,她想,那樣的時光,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不知道那天起,似乎是一個冬天,墨靈玉再也不是她眼前溫柔的女子,她不再會抱著小男孩曬太陽,冷冰冰的坐在落玉宮,甚至,落玉宮再也不歡迎她,她聽說那個孩子被墨靈玉丟在偏殿,小心翼翼的去看過他幾次,送些東西給他,那孩子依舊聰明,不過卻理解不了自己的處境,更理解不了他的母妃為什麽突然就不要他了,畢竟,這個答案他用了十多年來尋找。

她同情那個孩子,卻不知道厄運已經出現在她的身上,也許她那樣身份的女子本就不該好過多久,她終究是沒有學會算計,她終究是再也找不到援手,當她被皇宮裏的妃子陷害後,她跪在皇帝面前發誓她從來沒有有過一絲其他心思,她沒有害過人,更是從來都不敢,也不會願意去詛咒玉妃娘娘,可是年輕的皇帝不信,並不是他不信,更多的是他那時候實在煩心,也許沒有心思去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順著那些女人的話將她打入冷宮,臨走時她死死抱著小小的女兒,一遍一遍低聲告訴她活下去,告訴她皇宮裏誰都不要相信,告訴她照顧好弟弟,即使她死了,也會保護她們,但是,她逼她,一定不要給母妃報仇。

不過四歲多的女孩竟是答應了下來,盡管眼淚已經漫遍了臉頰,她哽咽著發誓,櫻辰薇永遠不會去為母妃報仇,櫻辰薇會活下去,照顧好弟弟活下去。

她安心的走了,自然而然,不出一個月她被人折磨致死,廢了的皇妃不過一卷草席裹著屍身,隨意丟到亂葬崗安葬,那時的櫻辰薇沒有勇氣去再看一眼母妃的屍身,她不敢,也不能,她要活著,要保護自己不過剛剛兩歲的弟弟,她不能死,難得那時候她就會覺得可笑,詛咒之術,真是可笑,怎麽會有人信這個東西,怎麽這麽拙劣的伎倆就可以騙過她心裏一直引以為偶像的玉妃娘娘,可以騙過她最為尊敬的父皇,她沒有心思和精力再去想這些,她如履薄冰的活著,不敢多吃一點東西,不敢亂喝一口水,她裝病隱居於薔薇殿,她大張旗鼓的讓眾多太醫給她看病,所有人都說她命不久矣,她命不久,這是真的,因為她本就有先天性心疾,為了取信於這些太醫,她不過是沒有吃母妃臨走前給她的藥,因為她真的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收買這些太醫的東西,只能用真正的病了,那時的皇帝還有些良心,因為她的病明令禁止所有妃嬪不許進入薔薇殿,她就在那裏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自己年幼的弟弟,小心翼翼的活著,守著自己的生命。

六歲那年,她像所有的皇家子弟一樣去上學,她天資聰穎,但她知道自己要變得更加優秀,雖然這樣會招來嫉妒,但有的時候有了這些嫉妒,有些人就更難將她悄無聲息的傷害,前兩年,她是沒有人關註的小草,她只能拼命的降低存在感,以求沒有人關註到她,如今,她希望有人看到她,尤其是這北辰最大的掌權人,她的父皇,她還小,必須要保住自己的命,直到那些人,沒有辦法控制她的時候。

果然,她聰明加上勤奮,一直是太學那些專註於教書的夫子們的掌中寶,這些夫子無實權,但影響力絕對不小,她受到這些人的寵愛,嬪妃們雖氣,但卻不敢做什麽,她若是出了事,這些寵愛她的夫子們必定會追查到底,一群酸儒,但卻絕不缺骨氣。

她聲名顯赫又是兩年,七八歲的女孩兒已經是天下人心中有名的才女,所到之處均是一片追捧,那些嬪妃們卻不敢動她,以她的聲名,早已引起來了她父皇的註意,她相信即使她的父王不念父女情意,至少也會明白她的用處,只要她不死,她後有機會完成母親的遺願,保護好弟弟,還有母親讓她發誓不去做的事,她做不到,母仇不報,她何以為人!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一生都忘不了的那一天,因著她內心的自卑和恐懼,她其實總是喜歡自己走走,有時候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逃避什麽,一如既往,那天,留下櫻辰寒在薔薇殿,那時她早已認識了秦秋,秦秋在她被人狠心推下水時救了她一命,雖說她當時已經計算好了她的父會經過她落水的地方,她不會死,並會因為這件事除掉那個一直找她麻煩的女人,但她沒想到的是,她不過剛剛落水,就看見一個青色的影子也掉了下去,那個少年游到她身邊救她,那時她不過剛落水,袖子中準備給自己用的空心的草桿子還沒拿出來就被那個少年一把揪了出來,她有些無奈,精心計劃好的事情忽然就落空了,本想罵那個莽撞的少年兩句,不過她還沒張口,那少年反倒先責怪她不懂事,她楞了一下,想起那少年應該是沒有看到她是被人推下去的,看他衣衫濕透,櫻辰薇竟輕輕笑了起來,這世上願意跳水救人的人已經不多了,也因此,她承了這個情,這個武義將軍府二公子的情,不過,這個二公子倒不像是一般都公子哥們,他一樣清高,雖然一身武功,但卻更是精通文學,倒像是一名風度翩翩的儒將,那時,因為他對薔薇殿的暗中保護,她才敢留下櫻辰寒而自己出來。

那一天,她不知為何就走到了那處荒地,看見了一個古怪的入口,因為她的敏感,總是需要知道所有的秘密,一個八歲的小小女孩,竟是什麽也不顧只身一人走近了那個古怪的洞口,然後就看見了她一生都忘不了的事情,因為男孩的臉沒有被毀,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就是小的時候在玉妃懷裏的男孩,他的年齡,應該只是比櫻辰寒大了幾個月,那時她還好奇的抱過他,但那時的小孩子一直懶懶的睡覺,並沒有看她一眼,她當時還不喜歡這個一點也不討人喜歡的孩子,倒是還不如她的親弟弟小寒,不過畢竟有那兩年的情意,她親眼看著那個男孩被綁在那裏受苦,那時,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也是那時,她終於明白,什麽親情,什麽她的父皇也許會因為她的聲名鵲起而高看保護她,她終於明白,無論她汲汲營營的想要靠誰的力量存活都是不可能的,她只能靠自己,她的父皇,那一刻在她心裏,根本就不是人,虎毒不食子,她絕不相信她的父皇會不知道哪個孩子的事。

直到看著他被人救走,她小心翼翼的離開,她很怕,很怕很怕,但是怕的同時也有一絲慶幸,幸好他被人救走了,不然,她不會救他,那他還要受怎樣的苦,她不敢想,回去緊緊抱著櫻辰寒,將頭埋在他肩上,弄得櫻辰寒害怕的大哭起來,她緊緊抱著他,像著了魔一樣一遍一遍的說著:“小寒,你別怕,姐姐會保護你,一定不會是你,別怕……”

他哭,她也哭,她不過是一個八歲的女孩,為什麽要經歷這些勾心鬥角的算計,公主不止她一個,總是有那些刁難她這個第一才女的公主們,她一次一次的應對這些事,有時候也很冷血,因為這些會傷害到那些無辜的宮女,她最殘忍的一次,二公主當著她的面打死了她的貼身婢女,她眼睜睜看著,沒有說一句話,她知道她若是求情那麽死的就是她,她還沒有實力,但二公主卻是四妃之一淑妃的女兒,為了活命,她犧牲了一個無辜的婢女,從那以後,她再不用婢女,所有的事情都是親力親為,她發誓,一定為那個枉死的婢女報仇。

她設計大公主和二公主的矛盾,她們的母妃都是四妃之一,本來就有很大矛盾,經過她暗中操作,二公主聲名狼藉,直到不知事那一日,二公主莫名其妙失蹤,淑妃鬧個不停,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找到她,更沒有人看到她遭遇不測,她就那樣無緣無故的失蹤,其實說實在的櫻辰薇知道這件事一定是大公主幹的,但她卻真的不知道大公主到底做了什麽,不過她確定,落到大公主手裏,二公主絕對不會好過,所有人都在焦急的找著二公主,沒有人看見她眼裏一閃而過的冷意,你殺了小宮女,這就是你應得的懲罰。

二公主失蹤後,櫻辰薇已經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也就是從那天起,她再一次因為舊疾發作病倒,一病幾年,寸步不出薔薇殿,有秦秋的保護,加上她自己小心謹慎,雖然她覺得僥幸,但這其中倒也真沒有出什麽事,那幾年,宮裏的公主們一個個出事,但最讓她心寒的是她的父皇竟然要送她十歲的弟弟去邊疆,那一晚皇帝見她,她那時才明白自己有多麽的可笑,多麽的不自量力,原來他的父皇什麽都知道,年輕的皇帝看著眼前冷靜的小女孩,以為她不會同意,可是她卻莫名其妙的同意了這件事,那時,十歲的櫻辰寒被帶去了邊關苦寒之地磨練,他哭的聲嘶力竭,她沒去送他,在房間裏靜靜的看著外面的天:“小寒,我保證,一定讓你成為所有人高攀不上的之尊,你別怪我!”

她一個人走過的歲月,唯一陪著她的人就是秦秋,她作為一個沒有母族的公主,又是那樣小的年紀,她已經不記得自己走過多少個市井小巷,小心的偽裝自己收集消息,也不記得自己在深夜拜訪過多少個有影響力的官員,以她的稚齡和三寸不爛之舌勸服那些人支持櫻辰寒,也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借刀殺人,排除異己,這些年她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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