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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欲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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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辰羽沒有再說話,他知道那株花既然下了咒就不會輕易解開,但他如果不能在紫芊玥面前用靈力,他又怎麽保護她,但若是用了靈力,也許就會親手殺了她,水夢萱見他沈思,繼續說道:“除了不能在玥兒面前用內力,族長知道你會給玥兒用了你的血,你但凡靠近她,你的血都會讓她慢慢中毒,直到她死。”

“我要,離開她嗎?”櫻辰羽輕聲說道,至少他現在沒有辦法解咒,他的接近,只會給紫芊玥帶來傷害。

水夢萱點點頭,片刻後又說道:“你總會找到解咒的方法的,那時再接近玥兒吧,我不便留在靈山,就先走了。”

櫻辰羽此時一個人靜靜的想著水夢萱說的話,自從水夢萱離開他就沒有再接近過紫芊玥,這件事除了他和玉疏之外沒有人知道,碰巧紫芊玥最近不在靈山,她也沒有見過他。

離殤有些焦急的走進宮殿,單膝跪地,說道:“尊主,墨靈玉被主母帶走了!”

“玥玥?”櫻辰羽有些驚訝,這些天她不在這裏,竟然是親自去了北辰嗎?

離殤點頭,一臉哭喪:“您曾經答應主母不再管墨靈玉,如今主母發現了該怎麽辦?”

“我們去北辰!”櫻辰羽淡淡說道,隨即起身準備離開,離殤一驚,說道:“阿羽,你還要去找墨靈玉?”

“嗯。”櫻辰羽聲音極淡:“她是我親生母親。”

“阿羽,到底是為什麽?”離殤有些不解,想起櫻辰羽如果不去還好,現在過去紫芊玥一定會生氣,有些焦急道:“你根本就不是那種為了這薄涼母子之情去愚孝之人吧?你現在去,主母會生氣的!”

“別說了!”櫻辰羽聲音微冷,轉身離開,離殤雖是不解,但還是無奈的跟著他離開,只是剛走到門口,玉疏的聲音傳來:“站住!”

櫻辰羽停下腳步,玉疏走進宮殿:“你要去幹什麽?”

櫻辰羽不說話,玉疏知道那些天水夢萱說的話,也知道他這麽做為了什麽,但他不允許他這般為難自己,而且他若是但凡用靈力就昏迷,長老總有一天會發現,玉疏冷冷的說道:“你不許離開靈山!”

“我不這麽做,玥玥總會有危險!”櫻辰羽聲音淡淡,雖無奈,但卻堅定。

玉疏看著他:“巫族族長為何會對你下咒,你就是一直這樣一意孤行!”

“一意孤行又怎樣?”櫻辰羽淡淡:“我不能讓玥玥出事!”

櫻辰羽說完,不再去看玉疏,轉身便要離開,玉疏冷冷的喊到:“來人,拿下少主!”

瞬間,宮殿裏出現不少的人,櫻辰羽冷笑:“軟禁過我一次還要軟禁我第二次嗎?”

“念兒……”玉疏無奈,剛要開口解釋,櫻辰羽指尖已經凝聚了靈力,玉疏大驚,叫道:“念兒,你忘了水夢萱說的話了?”

指尖的靈力消失,是啊,他不能用靈力,他若是用了就會昏迷,玉疏知道這件事,那樣依然可以留下他,甚至可以讓紫芊玥回來,櫻辰羽看了玉疏一眼,依舊沒有留下的打算,既然不用靈力,那用內力就好了!

玉疏的下屬有些猶豫,畢竟那是少主,但是聖主的話他們有不能不聽,不過還沒等他們猶豫完,櫻辰羽已經攻擊了他們,即使不用靈力,他依然可以打敗這些人,玉疏的下屬不敢下狠手,只好且戰且退,離殤雖不同意櫻辰羽離開,但從不會幫旁人對付他,便也幫櫻辰羽一起對付玉疏的人,不過玉疏的人用的是靈力,加上人多勢眾,離殤遠遠沒有櫻辰羽的內力,很快就被擒住,櫻辰羽之前受傷一直沒好,打了許久也有些累,就像玉疏的人殺不了他,他同樣殺不了他們,只能一再的將他們打倒而已,玉疏的人很多,他漸漸有些不適,不知何時一個人從背後偷襲他,本以為他會躲過,可是櫻辰羽確實有些累,他受傷不適,只能微微側身避過要害,還在對付著面前的人,眼看靈力即將落在他身上,玉疏忽然出手打傷了偷襲他的人,靈力外化為繩索困住他,其他的人見玉疏出手都停下了手,櫻辰羽看著玉疏,內力沒辦法和靈力相比,就像一般的靈力沒有辦法和天源靈力相比,他很想用天源靈力掙開繩索,但卻還是沒有敢用,他不知道他昏迷了玉疏會做什麽,或者是紫芊玥會做什麽。

玉疏的繩索隨著櫻辰羽的掙紮愈發緊了,櫻辰羽白皙的手腕都被勒出傷痕,但他卻一言未發,玉疏無奈的看著他,嘆道:“你什麽時候可以聽話一些?”

“放開我!”櫻辰羽冷冷的說道,繩索將他的手腕和胳膊劃破,玉疏嘆氣:“我知道對玥兒不公平,但你是我的孩子,無論如何,我絕不允許你受傷!”

“我根本就不會受傷,可是玥兒在我身邊,她只會被我害死!”他的血滴落,但還是倔強,玉疏想讓紫芊玥在他身邊,至少他不會受傷,可是這樣的話紫芊玥就會受傷,玉疏知道對不起紫芊玥,但他即使對不起所有人,他都不允許櫻辰羽再受傷,對櫻辰羽冷冷的說道:“念兒,我不會允許你再受傷!”

“因為我有可能受傷,你就要玥玥死在我手裏嗎?”櫻辰羽知道玉疏動了真格,聲音也更加冰冷,若他不用靈力,根本就不是玉疏的對手。

“她短時間內不會有事,總之,找不到解咒法之前,即使她死,我都不會讓你出事!”玉疏也是冰冷,帶著幾分冷血,見櫻辰羽依舊在掙紮,手腕上血滴落,臉色漸漸蒼白,玉疏伸手點了他的穴道,解開了繩索,由不得他反抗,包紮好他的傷口,又一次拿出了和上次差不多的丹藥,伸手給他,可這次他卻是死活不願意吃,他知道吃了就再也沒有機會離開了。

玉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揮手間離殤到了他面前,玉疏伸手掐住離殤的脖子,離殤瞬間有些呼吸不過來,玉疏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除了櫻辰羽,這世上從來沒有靈山聖主不能殺之人,他就像那些年一樣殘忍至極。

櫻辰羽看著離殤,一邊是他的兄弟,一邊是紫芊玥,他知道他不吃了那藥,離殤就是必死,他吃了那藥,紫芊玥即使回來他也可以再找機會,他不能任由離殤死在他面前,看著玉疏的手漸漸收緊,最終還是說道:“住手,放了離殤。”

玉疏邪肆的輕笑,揮手甩開了離殤,離殤咳嗽了兩聲,擔憂的說道:“阿羽,不要吃!”

可是沒有人會聽他的話,玉疏將藥放在他面前,伸手解開他的穴道,櫻辰羽無奈,親自伸手拿起藥丸吃了下去,眼裏充滿了苦澀,他沒有辦法,這一世再不如前世,他身邊有太多人,他不能不顧及他們,就像紫芊玥,就像離殤,就像……玉疏。

因為他有了靈力,這次的藥效比上次強烈,只是剛剛吃完便渾身虛軟,內力全失,甚至連靈力也使不出來,這是玉疏新研制的藥,櫻辰羽苦笑,這些藥真的是完全為了對付他研制的,不會傷了他,卻讓他連尋死的能力都沒有,玉疏開口:“來人,送少主去休息,少主傷勢未愈,不見任何人!”

“是!”這些人不是當時看守他的人,這些人跟他並不算熟悉,只知道他是少主而已,甚至不知道這個少主到底有多受寵,故而也沒有多客氣,押著櫻辰羽便要離開,櫻辰羽腳步極軟,卻只能跟著他們的速度,玉疏冰冷的神色裏閃過一絲心疼,但卻只是對他說道:“念兒,不要試圖離開,離殤的命一樣在你手裏!”

“我知道。”櫻辰羽淡淡開口,不再說什麽,任由幾人粗魯的按著他的肩膀帶他離開,絲毫不當他是靈山的少主。

回到房間不久,玉疏的藥裏的昏迷的藥效還是要產生了,比上次早了許多,藥性更是難以控制,他有些艱難的擡手,手上是一根銀針,房間裏沒有人,銀針刺進他的穴位,疼痛讓他稍稍恢覆理智,隨後又是拿出其他銀針,一根一根毫不猶豫的刺進不同的穴道,企圖逼退藥性,房間裏傳來腳步聲,他艱難的拔掉銀針,但玉疏卻只是轉瞬便來到他身邊,看見他手上的銀針眸光變冷,強行拿走了他的銀針,櫻辰羽沒有力氣和他奪,笑的幾分慘白,玉疏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櫻辰羽不願,卻沒有反抗的力氣,玉疏冷冷的開口:“念兒,你要強行逼退藥性?”

“可是被你發現了!”櫻辰羽聲音極淡,帶著難以言喻的自嘲,同樣的手法,同樣的藥,他竟被他囚禁了兩次。

玉疏甩開他的手,櫻辰羽微微有些踉蹌,玉疏對他,也不再是當時那般小心,原來,他還是靈山那個心狠手辣的聖主,玉疏冰冷的說道:“念兒,沒有天源靈力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你再這樣做,我真的會殺了離殤,你知道,你若是出了任何事,所有和你有關的人都要死,包括紫芊玥!”

“你覺得這是在補償我?”櫻辰羽冷笑,同樣是冰冷的問道,玉疏給他傳靈力,能讓他短暫清醒一會兒。

“我不知道,總之,只要過了十境你就可以解了毒,體質也會變好,我不能讓你這個時候出事!”

“你真的是極為自私!”櫻辰羽眼看著玉疏再一次拉過他的手,銀針之下他剛剛逼退的一些藥性回轉,本來有了些許力氣的手臂再一次沒有一絲力氣,他卻完全不能反抗。

“自私也罷了!”玉疏輕嘆,揮手間所有的銀針盡毀,他身上所有有可能用的到的東西都被他拿走,玉疏給他包紮之前胳膊上的傷:“念兒,你別逼我讓你一直昏迷,讓紫芊玥現在就回來!”

“好啊,你讓我一直昏迷好了!”櫻辰羽冷笑,費力的抽回手:“這樣你也不用一直守著我!”

“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再重的藥性。”玉疏隨意的說道,櫻辰羽自嘲的笑笑,原來他想這樣做,只是這藥性對他的身體來說已經是極限了,所以他才有機會清醒。

“念兒,我即使不能再對你下藥,綁了你還是可以的,如今,你走不了的。”玉疏也不介意他抽回手,再一次強硬的按住他的手腕給他把脈,感覺到他沒什麽異常之後放下手,淡淡的說道:“這裏的人不認識你,只聽命於我,你……不要自找苦吃!”

玉疏轉身要離開,櫻辰羽忽然開口,聲音極為疲憊:“等一下。”

玉疏轉頭,櫻辰羽強撐著沒有昏睡過去,說道:“北辰四公主,救她一命!”

“可以。”玉疏淡淡回答,隨即不再看他一眼,轉過身離開,任由他獨自掙紮,卻也逃不脫藥性,只是打翻了桌邊的花瓶,最終還是睡了過去。

紫芊玥沒有帶墨靈玉回靈山,從一開始她就派有人在墨靈玉身邊,但櫻辰羽竟還是派人來了,明明答應她再不管墨靈玉之事,紫芊玥沒有去看過墨靈玉,亦如櫻辰羽所想,紫芊玥在等,等櫻辰羽的一個交代,若是他回來找墨靈玉,那麽,他們真的也許走不下去了,但是櫻辰羽一直沒有回來,紫芊玥靜靜的看著窗外,聖都風大,不似靈山經常下雪,聖都的風遮住月亮,紫芊玥很慶幸,櫻辰羽還是記得曾經對她說過發話,只要再過三天,如果他沒有過來,她就回去。

櫻辰羽昏昏沈沈的睡了一天,醒來的時候身邊也沒有一個人,玉疏的人都站在門口,這些人不像先前天牢裏的人會擔心他,他們心裏只有一個主子,那個人是玉疏。櫻辰羽苦笑,艱難的起身,明明沒有什麽力氣也不願意繼續躺著,看見床頭的花瓶碎片,費力的拾起碎片,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昏迷,用碎片將胳膊劃傷,其實他知道沒什麽用,但他還是賭一下玉疏對他的關心程度,若是他過來,他自然會被發現,到時候玉疏如何罰他他都認了,不過來,他就可以趁清醒的一點時間想辦法逼退藥性。

玉疏對他的關心從來都不是假的,他果然還是過來了,即使他盡力遮住胳膊上的傷,但還是被玉疏發現,轉瞬間花瓶所有的碎片紛紛成灰,玉疏眸光冰冷的滲人,扯過他的胳膊包紮了他的傷口,櫻辰羽還沒來得及說話,玉疏反手扭過他的胳膊,甚至不管是否將他扭傷,靈力外化的繩索纏上他的手上,他沒有力氣掙紮,手被扣在身後,玉疏冷冷的對外面的人喊道:“來人!”

那人單膝下跪,恭敬的看著玉疏,玉疏冰冷的說道:“北辰雲宮有個桂嬤嬤,派人去帶她過來!”

“夠了!”櫻辰羽既然沈聲說道:“你怎樣對我都可以,但桂嬤嬤已經年老了!”

“因為離殤威脅不了你,你相信我不會去動了離殤嗎?”玉疏看著他,涼涼的說道:“我對你怎樣,我不可能對你怎樣,但是你這般不聽話就是在逼我。”

櫻辰羽看著玉疏,他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地上的黑衣人已經起身準備離開,櫻辰羽無力的開口:“住手,放過他們,我不會再離開!”

“念兒,你對自己太狠心了,我怎麽相信你,即使你不離開,若是你再像今天一樣受傷怎麽辦?”玉疏不為所動,那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再次轉身離開,櫻辰羽不能讓桂嬤嬤因為他出事,對玉疏說道:“別去找桂嬤嬤,你若動她,除非你永遠困著我,否則我若得自由便自斷勁脈!”

“呵”玉疏輕笑:“念兒,你還是第一次以死相逼!”

“好了,不要去了,你退下吧!”玉疏淡淡開口,黑衣人停下腳步,行了一禮退出房間。

玉疏揮手去了他身上的繩索,胳膊無力的垂下,被扭的生疼,櫻辰羽疲憊的靠著床頭,剛要習慣性的掐自己的胳膊,玉疏冷冷說道:“別動!”

櫻辰羽看了他一眼,苦笑著放下手:“與其這樣,你倒不如殺了我。”

“念兒,你從不會求死的。”玉疏看著他,有些無奈的扶額。

櫻辰羽冷笑,藥效襲來,他艱難的抵制藥效,玉疏最終還是不忍心,將靈力慢慢渡給他:“念兒,你何必這樣掙紮呢?”

“你為什麽一再軟禁我?”櫻辰羽聲音疲憊,卻是冰冷。

“念兒,你一定要保護她嗎?”玉疏聲音很輕:“即使你根本就不願意離開她?”

“是。”櫻辰羽沈默了一會兒,片刻後,聲音淡淡:“千般苦難,天定九劫,我這一生已經註定了艱難無比,她陪了我這麽久,真的夠了,我不想她因我而死,我也許真的不會再有來世了,我們的緣分,大概僅此而已,我當年做的錯事,這都是懲罰!”

“念兒,你何必如此,這世上總有變數!”玉疏不忍看他絕望的樣子,安慰道。

“是啊,我可以過十境拿冰蓮,可以洗經伐髓改變體質,本以為可以相守了,可卻還是有個情咒,這就是變數吧!”櫻辰羽嘆道,有些頹廢,更多的是無奈:“雲宮,北辰,楚汐雲,墨靈玉,雪兒,亦或是你,和我有牽扯的人終將艱難,神不該動感情,不該有好奇心,不該有欲望,原來,這就是巫族族長不願意留在天水之畔的原因,這才是我真正的劫,我一直以為,在天水畔保護了那株花,神讓我歷世不算懲罰,原來,這才是重罰!”

“念兒……”

“無論是玉瀾,櫻辰羽,還是玉念,其實都是一樣的,欲求而不得,不是得不到,是不敢,因為除了神,所有的人都有羈絆,這,就是他們想讓我明白的,作為神的意義吧!”櫻辰羽笑笑,沒有什麽情緒,但卻令人心疼:“我不想睡,睡了連自己存在的感覺都消失了,我怕失去了理智,我會重新做回神。其實,我如今寧願灰飛煙滅,也不願那般無情無欲的活著……”

“念兒,你還小……”

“小嗎?”櫻辰羽輕笑:“是啊,我不過弱冠,但這一生很長了,上一世的這一年,神告訴我即使我有無上的能力,也躲不過情劫,這一世……是生老病死,和身不由己!”

櫻辰羽看著玉疏,難掩的蒼白疲憊:“別給我傳靈力了,我不怪你,而且……你傳了也沒有用。”

“念兒,你……果真要放棄?”玉疏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怎麽放棄?”櫻辰羽嘆氣,他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強撐著說道:“沒辦法放棄,我只至少……堅持到死的一刻……”

“念兒……”玉疏無奈,心疼的看著他,明明是少年,卻要經歷一切的苦楚,玉疏小心的掀開他的衣袖,將那些滲了血的傷口包紮好,輕嘆了一聲:“若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不會受這麽多苦?”

沒有人回答,少年絕世的容顏寫滿蒼白,帶著幾絲頹廢,玉疏起身,對看守的人說道:“照顧好少主,他若是出事,你們擔當不起!”

“是!”眾人點頭,恭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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