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番外(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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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常小七

某年某月的夏天, 那時的常小七還未認識馮家的任何人。

早上7點, 常小七完成三公裏拉練外加五個100,還未來得及吃早飯,上頭就讓他們出任務。

這一年,常小七18歲。

早上10點, 一處偏僻的山莊,炎熱無比。

常小七趴在一個土坡遮擋物後,身前一家狙.擊槍, 正從瞄準器裏看著不遠處的茅草屋。

高大魁梧的個子, 利落的板刷頭,一雙懶洋洋卻仿佛總能洞悉一切的眼睛,18歲的常小七年輕氣盛,18歲的常小七是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邊防總隊隊長。

他嘴裏叼著一根稻草,眼睛卻一眨不眨盯著瞄準器。

放大的茅草屋裏, 一個滿臉煞氣手臂上紋身的男人全身綁著特大型炸.彈, 用槍指著外面的特種部隊隊員,嘴裏說著什麽。

距離太遠,聽不清。

額頭的汗順著常小七的臉頰滴下,落到迷彩服上,瞬間變成了深綠色。

耳邊知了在叫, 機械性的重覆讓人心理煩躁。

18歲的常小七瞇眼看了一下日頭,已經過去整整一個半小時,事件絲毫沒有進展。

天氣越來越熱,裏面的男人開始坐立難安。

常小七稍稍挪動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舒服些, 繼續沈下心看著眼前的場景。

隊友站在下面,拿著擴音喇叭說道:“裏面的人聽好了,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特種部隊,我們不會跟你們談判,給你1分鐘時間,否則後果自負。”

誰都不會跟恐.怖分子談判,這是國際慣例。

何況此人身上多罪加持,有黃.賭.毒慣犯嫌疑。

“七哥,怎麽辦?”無線電裏傳來隊友的聲音。

常小七視線偏了偏,看到茅草屋後埋伏著的裝甲坦克,他收回目光,嘴裏吐出兩個字:“進攻。”

話音剛落,有人拉了電閘,坦克直撞開了大門,千分之一秒裏,常小七眼神鎮定,果斷摁下扳機,“呯呯呯”,擊斃所有恐.怖分子,屋子裏的炸.藥安然無恙。

無線電裏傳來所有人松了口氣的聲音。

常小七垂著眼,剛要起身,眼角卻突然瞥到對面的樹叢裏有什麽東西一閃。

他臉色一緊,連忙說道:“所有人找地方隱蔽!”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隱蔽兩字剛出來,有人就往他面前射了一槍。

他們也有狙.擊手!

常小七在草地滾了一圈,到一顆大石後面躲下。

位置敗露。

“行啊,七哥!”大汗淋漓回到基地宿舍,沒多久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呼。

常小七正在洗臉,毛巾擦過的臉帶著些濕氣,一雙眸子漆黑發亮。

他轉了轉視線,看到來人是他隊裏最年輕的安徽小夥,人稱黑子。

黑子長得瘦小,但是古靈精怪:“哥,你知道今天擊斃的那幾個毒.販是誰嗎?”

常小七把毛巾敷臉上,聲音在背後有點含糊:“有屁快放。”

毛巾的熱度讓人很快放松下來。

“是這幾年他們刑警隊都沒抓到的毒販頭目。”黑子湊在他耳邊說,“據說被抓過一次,又逃了,還好您槍法溜,據說那混賬玩意兒還在對你罵罵咧咧。”

一只有力的手掌把毛巾扯了下來,扔到臉盆裏,常小七略有點不耐煩:“你到底要說什麽?”

“我要說的是,晚上高司令請客,來了很多人,特地點名邀請你,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

常小七原本靠在椅背,聞言直起身,黑溜溜的眼珠子盯著他:“不去,老子要睡覺。”說完開始解皮帶。

黑子:“……”

眼見常小七真要睡覺,黑子連忙說:“隊長!你可不能不去啊,所有人都知道高司令的女兒看上你了,這次機會擺明了是要你過去聯絡感情,你要是不當回事,隔壁隊裏的小李很有可能挖你墻腳的……”

常小七眼一瞪,少年英氣逼人的臉上難得有點嚴肅:“我他媽都沒見過高司令的女兒,哪來什麽挖墻腳的說法?”

“誰讓你這麽帥這麽招人啊……”

兩人的話題終止於常小七脫下長褲。

迷彩褲往床腳一扔,算是主人非常不耐煩地結束了這段廢話。

後來據說高司令很不高興,高司令的女兒也很不高興。

再後來,為什麽常小七會離開部隊,其中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番外-金鴻

金鴻的老家在福建,其實在當地是個頗有名氣的家族。

原本他可以按著家裏給他制定的人生計劃,去國外求學深造,回來後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強強聯姻,風風光光繼承家族企業,在家譜上添上完美的一筆。

但是金鴻從來不走尋常路。

家裏給他安排的路他的確走了,但是只走了一半。

他也的確出國留學了,但學的是工商管理。

回來後,沒有進金父的公司,而是去應聘了馮氏集團董事長助理。

金父聽到消息後,二話不說心肌梗塞直接進了醫院。

金鴻聽到消息趕去醫院時,金父還心存一絲僥幸,咳嗽著問:“告訴我,你是想去馮氏集團取經,回來幫我把家族企業做大做強?”

金鴻沈默了一會,說道:“爸,作為一個職業助理,我是有道德操守的。”

金父楞了楞,氣得又咳起來。

金母心疼地說:“兒子,你就少說幾句。”

金鴻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道:“爸,我從來沒想過要繼承家業,而且我真的喜歡馮氏集團的氛圍,您有空也應該去看看,上下和睦,所有員工積極性很高,不存在有的職員閑死,有的職員忙死的情況……”

“你他媽是在說我管理不好自己公司?”金父終於忍不住,哆嗦著找到旁邊的拐杖,就差揍他:“老子白養了你幾十年,你去給人打工?!”

病房裏一陣雞飛狗跳後,終於歸於寂靜。

金鴻從房裏走出來,捏了捏眉心,眼神疲憊。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他拿出看了一眼。

上面一條短信:

【金鴻先生:經過重重篩選,恭喜您被錄用為我司董事長助理,請您下周一來董事長辦公室免談細節。】

金鴻關了屏幕,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這世上有一種人,總有強大的震懾力和信服力,讓你心甘情願跟著他,和他一起闖世界。

【番外-鄭偉

鄭偉一直認為,他才是他四哥和唐糖的紅娘。

彼時,他正在韻雅軒,跟金鴻、紀坤,和小董一起打麻將,旁邊站著幾位香風裊裊的公主。

鄭偉照樣梳著金光流油的頭發,穿著一件綠格子襯衫,嘴裏叼著根煙,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孩,突然問:“我是不是見過你?”

女孩穿著一件低胸小黑裙,聞言一笑:“我叫絲絲。”

鄭偉重覆了幾句,依然沒印象。

紀坤提醒他:“哥,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唐糖是在哪裏嗎?”

鄭偉蹙眉:“哪裏?”

“就在這個包間啊。”

鄭偉又盯著絲絲看了幾眼,哦了一聲:“我想起來了。”

那次他叫著馮峻一起在這個包廂喝酒,後來玩high了,讓這個絲絲喝酒,喝一杯給一萬,但是沒喝多少,就有人不小心從門口摔了進來,就是唐糖。

一想起唐糖,他搖頭一笑,看著手裏的牌:“我跟你們說,要不是老子的游輪,他們哪能認識?”他隨手摸到一張六條,牌面不錯,“你說,這不是紅娘是什麽?”

“鄭哥,你就省省吧,你要是去當偽娘我還能信一回,紅娘?”金鴻呵呵了一聲,也摸牌,“反正我是不信的。”

旁邊的紀坤正在喝水,不小心嗆到了,他驚愕地擡起頭:“我去,馮總和唐糖的紅娘難道不是我嗎?”

所有人看著他。

鄭偉碼牌的手頓了頓,臉色有點慍怒:“有你什麽事?”

在他冰冷的眼神下,紀坤篤悠悠地說:“哥,要不是我給唐糖介紹去你游輪賺外快,唐糖哪有機會遇到大名鼎鼎的馮董事長啊……”

鄭偉想了想,還真是,但又想起了什麽,說道:“你說,等我四哥回過神,你居然敢帶他的女人去接觸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他會不會找人把你……”

他賊兮兮做了個“哢嚓”的動作。

紀坤一想,額上一滴冷汗。

我去,還真的是!

他以前給唐糖介紹過各種賣啤酒送外賣駐唱之類的兼職……

“不是吧……馮董應該沒這麽小氣吧。”說是這麽說,但是摸牌的手略微有點抖。

鄭偉瞥了一眼,抖著腿嘖了一聲,雪上加霜道:“誰知道呢,據說這種霸道總裁的占有欲特別強,你說是吧,小金子?”

對面的金鴻突然被點名,捂著臉頰唔了一聲。

小董不甘寂寞,說道:“可不是,我跟哥幾個八卦一下啊,前段時間我們老大跟夫人去對接一個劇本,結果對方男主角誇了一句馮太太真漂亮,那小鮮肉後來就直接被劇本pia飛了……”

突然“啪嗒”一聲,紀坤把牌面朝下合上,騰地站起身。

其餘三人看著他。

紀坤眼神飄了飄,破天荒有點心不在焉:“那什麽,我突然想起我最近公休還沒用,我最近要出去休幾天假。”說著居然直接離席走了。

小董看著三缺一的牌局:“韻雅軒這麽忙,他們老板肯放他公休?”

鄭偉看著腳步淩亂而去的某人,摸了摸下巴:“比起命來,老板算什麽。我要是紀坤,也肯定公休了。”他慢吞吞摸了張牌,攤開,嘶了一聲:“靠,他是不是故意的,老子自摸。”

話說馮峻。

當年他在游輪上遇到唐糖時,其實那幾天心情很差。

讓他心情差的原因有兩個。

一是安排到錢榛南身邊的顏煙絲毫沒有進展,有人曾經舉報錢榛南和林市市政府某位高管交往密切,但是顏煙在他身邊待了半年,都沒遇到那位神秘人。

二是姑姑的忌日臨近他卻找不到當年慘案的一絲線索,而當年唯一的見證人李叔至今音訊全無,有人說在地下角鬥場遇見過他,但他讓金鴻去了幾次,未果。

在游輪上跟顏煙聊了幾句,心情煩躁之餘,卻陰差陽錯遇見了唐糖。

第一印象,是一頭養得很好的烏黑的頭發。

身材很好,腰細腿長。

這樣的尤物,他看出鄭偉對她有意思。

狹窄的走廊裏,馮峻當時突然劃過一個念頭。

他蹙了蹙眉,對自己的想法有點奇怪,對於女人,他三十年未曾想過。

而這次,這感覺來得很突然。

馮峻看著她故意背對著他,頗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

他心裏好笑地嗤了一聲,低著聲音說:“轉過來。”

幾秒後,她終於磨磨蹭蹭轉過來,臉上帶著赴死的大義凜然。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最終對上了他。

他瞇起眼。

那不是小白兔般單純的眼睛,帶著一些自以為人家看不出來的自作聰明,眼珠子微微一轉就知道在打什麽小心思。

是什麽呢?

他有這麽可怕?馮峻想著。

他垂眸看著她攥緊的手,穿著高跟鞋的腳不自覺地動了動,看得出心情十分緊張。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張這麽有趣的臉。

沒有上趕著的討好,沒有穿著小心機的裙子勾.引他,她只是穿著一套很普通的連衣裙,臉上畫著難看的妝。

他突然很想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粉,看看素顏的她是什麽模樣。

也許老天爺也覺得他心情不好,送來這麽個小姑娘。

他留下一句“等會送我房裏來”,就匆匆離開。

馮峻回到房間洗完澡,剛好有電話進來。

一個常年合作的商業夥伴打來的電話,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腦子裏浮現的卻是那一雙眼睛。

他垂眸看了眼腕表,心想著等會要怎麽開場說話才能不把人嚇到。

但是半小時後,他看著管家把女孩送到面前,他已經不去思考了。

看著戰戰兢兢刻意洗了個澡卸了妝的女孩,他很確定,已經把人嚇著了。

心裏莫名其妙有點煩躁。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女孩子對話,醞釀了半天終於問:“剛才聽到了什麽?”

他看到女孩並不想理他。

心裏更加煩躁,把雜志要扔旁邊的茶幾,可是手一偏,不小心砸到了她的腳。

馮峻十分煩躁地看著那本雜志。

彩頁的,砸著肯定疼。

果然,下一秒,唐糖撿起地上的雜志:“對不起馮總,剛才以為您在講電話。”

還狗腿地對他笑了笑。

其實後來馮峻回憶過很多場面,他始終認為這才是真正認識唐糖的開始。

那個懂得察言觀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女孩。

剛要開口,門口有人說著鄭偉進來了。

然後,他明顯看到唐糖臉上是松了口氣的表情。

偶爾撞上他的眼神,還略帶著些期待,要是她有尾巴,此刻肯定從耷拉狀態變為搖尾巴狀態了。

呵呵,都把他當毒蛇猛獸?把這裏當龍潭虎穴?一個個趕著過來救人?

馮峻慢條斯理地把煙掐了,呵呵,這就不能怪他了。

他偏偏不讓他們如意。

於是換了個坐姿,懶洋洋地明知故問:“你剛才說誰來了?”

管家老實回答:“鄭總,鄭偉。”

馮峻眼皮未擡:“叫他滾。”

管家果真轉身去讓鄭偉滾了。

然而,馮峻剛想開口說什麽,門就突然被那個混賬踹開了……

後來馮峻無數次回憶起這個場面,覺得他們開始得其實並不美好,所以他格外珍惜每一次的機會。

也許他有時候方法過激了一點點(?),但是這些都沒關系,他們最終走向了最完美的結局。

他喜歡她接受他以後的毫無保留,尤其是每晚在各種地圖的場景。

痛了就抓他撓他,舒服了會得寸進尺地跟他提要求,每每回想起曾經也許會錯過她,他就會耿耿於懷,然後變本加厲地繼續。

最後惹得她哭唧唧,但沒關系,哄一晚上又和好如初。

他有時候覺得她就像只貓,抓得他心裏癢癢,偏偏還舍不得剪她指甲,每次被撓得酸爽難耐,卻依然……

樂趣十足。

他曾以為自己從不喜歡吃糖,卻不知不覺,已經拒絕不了比糖還甜的她。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謝謝寶寶們追到這裏,鞠躬感謝。

喜歡肥雁的還請收藏一下新文,點一下新文預收昂,目前在存稿,年內可能會開坑,來不及就明年見吧!~

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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