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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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峻要的送子觀音跟著他們一並到了林市, 觀音通體晶瑩剔透, 看著就讓人喜歡。
幾人抵達林市機場時，剛好是夜晚。
整座城市仿佛沈浸在燈海中。
燈光璀璨，掩蓋了夜空的星光，高架上的路燈宛如一條條發光的蛇, 錯綜盤踞在整個林市中心城區。
這次隨行帶回來大大小小一大袋石頭，唐糖讓人把一部分打磨成各種首飾，準備當成特產一一送親朋好友。
這些親朋好友裏, 包括馮媽、唐錚、閨蜜於歡歡……
但是唐糖有個詳細的計劃, 雖然馮媽平時對他們去哪都沒什麽意見，但是這次直接飛到了雲南，金助理還不小心掉入了土匪窩，這件事不知怎麽的傳到了馮媽耳朵裏，當時打了無數電話給她, 恨不能也飛過去。
唐糖要為此事先給馮媽壓壓驚。
剛抵達林市機場, 鄭偉就被他的人接走了。
幾天沒有精心打理發型，鄭老板的頭發頗有點藝術家氣息，加上他難得穿一次的豎條紋休閑西裝，以至於來接他的人差點認不出他來。
同樣的藝術家金鴻也喜滋滋地拿著自己的石頭回了家，幾人分道揚鑣。
馮峻和唐糖坐車一起回到家, 剛推開門，迎面就有人嬌滴滴地說：“馮哥哥、馮姐姐回來啦。”
說話的女孩明眸鋯齒，一雙大眼睛黑溜溜，臉上帶著一絲小女孩的羞澀。
唐糖一楞, 喃喃道：“老馮，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嗯，這次雲南之行另外的一個變化是，她管他叫老馮了。
雖然馮峻一開始很不滿意這個稱呼，但是她這幾天叫啊叫的居然覺得順耳多了，可見習慣是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馮峻沒有馬上回答，他先是掃了一眼周圍，馬上發現了客廳裏的變化。
客廳被收拾得整整齊齊，除了唐糖先前織的那些針織裝飾物外，又多了不少蕾絲擺設，總之這個家的確是他家沒錯，那麽眼前這個長得低眉順眼，穿著跟保姆類似服飾的小女孩應該是……
馮媽聽見聲音，馬上從起居室走了出來：“她是我遠房表哥的侄女晶晶，今年要在這裏考大學，先住我們家一陣……你們站門口幹嗎？快點進來啊。”
馮峻臉上不動聲色，給唐糖找了她的拖鞋，一邊對馮媽說道：“媽，高考不是兒戲，在這裏容易分心，我可以給她找個房子。”
晶晶臉皮薄，一聽，頓時紅了眼。
馮媽一楞，把馮峻拉到旁邊，低聲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她就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你這裏房間這麽多，讓她出去住一個人像話麽？”
唐糖換好鞋，看到母子倆還在說話，她對晶晶禮貌地笑了笑：“你打算考林市大學？”
晶晶看到她大著肚子，連忙過來幫她拎東西：“嗯，我想考物理專業。”
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要讀物理學，唐糖對她刮目相看，由衷讚嘆：“真厲害。”
晶晶靦腆一笑：“我從小喜歡物理。”
唐糖幹巴巴笑了一聲，她從小對理工科不怎麽感冒，心裏念頭一轉：“我突然想起，馮峻似乎也是讀量子物理的，你有不懂的，可以問問他。”
晶晶朝著馮峻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亮晶晶的：“是啊，我聽阿姨說過，馮哥哥從小就是學霸，尤其是物理。”
唐糖點頭，從袋子裏摸出一個小錦袋：“沒帶什麽東西，這個小禮物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吧。”
晶晶猶豫地接過，打開，看到是一個平安扣：“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唐糖笑瞇瞇地拍拍她的肩膀：“別客氣，我帶回來好多，祝你高考順利啊。”
“……謝謝姐姐。”
“在聊什麽？”馮峻讓保姆去收拾行李，走過來，氣息撲在她耳側。
晶晶看到兩人親昵的姿勢，馬上紅著臉走開。
“在聊你的專業。”唐糖擡頭，看到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漂亮得不真實。
老天爺真的是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給了他。
馮峻看著晶晶離開的方向，略微蹙了蹙眉：“這有什麽好聊的，找機會把她弄出去。”
“為什麽？”
他歪在旁邊的墻上，兩眼看著她：“家裏有陌生人不習慣。”
“她不是你遠房親戚嗎？”
“鬼知道。”
唐糖還未說什麽，就聽見“噠噠噠”的聲音，低頭一看，是肉丸跑了過來。
毛茸茸的腦袋歪著，黑溜溜的小眼睛期待地看他們。
唐糖跟它對視了一會，擡頭問馮峻：“它的意思是，也想要禮物？”
馮峻垂眸，用腳撥了撥它毛茸茸的頭頸：“你不是帶了辣子雞回來？”
唐糖一想，眼睛一亮：“差點忘了。”臨走時，當地的大嬸給她做了很多辣子雞，她還特地囑咐大嬸做了些不辣的。
“我去給它拿一些。”
剛要走，被他拉住胳膊。
他略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耳畔，語氣很低：“我先去洗澡，你早點上來。”
唐糖脖子一抖，偷偷看了在不遠處跟保姆說話的馮媽一眼，嗔怪地瞪他。
那雙眸子泛起笑意：“快點。”
兩人低聲說這話，肉丸在底下等得焦急。
它伸長鼻子嗅了嗅，空氣裏有好吃的味道。可是它完全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麽黏黏糊糊的不給它去拿。
它昂著腦袋看著他們，實在等不及，伸出爪子想戳唐糖的腿。
爪子伸到一半，被馮峻一個淩厲的眼神止住。
肉丸可憐兮兮縮回爪子，只好耐心地繼續等。
肉丸吃到了美味的不加辣的辣子雞。
馮媽招呼著保姆一起整理他們的行李。
晶晶關上房門開始覆習今天的功課。
樓上，有人洗完澡，有人換好睡衣。
落地鐘敲了9聲。
房間裏傳出讓人耳紅的聲音。
有忍耐著的此起彼伏的喘息聲，還有什麽東西不小心被摔到地上的聲音，接著是空調溫度被調低或者調高的“嘀”的聲音。
肉丸趴在樓梯口，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又耷拉下耳朵，繼續閉目養神。
房間裏，有細細密密的說話聲。
唐糖說著：“起來，我又要去洗一次澡了。”
“等會。”
“快點，我要睡覺。”
“這麽早。”
“倒時差。”
“……”
“不行啊？”
“雲南到林市也要倒時差，你的身體太脆弱了。”
次日，所有人該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唐糖上午去參加了一個胎教課，課程結束後，機構中心的經理送佛爺一般把她送到門口，唐糖讓司機送她去了一趟狼牙娛樂公司，唐錚所在的電競隊就隸屬於狼牙娛樂，錢羽自己開的公司。
司機聽到這個吩咐時，猶豫了一下：“馮太太，馮先生說過去哪都要跟他說一聲，要不要先請示一下？”
唐糖瞥眼看他：“他也說過，你歸我用，我要去哪就去哪。”
司機連忙去開車。
司機不敢開得太快，路邊的梧桐樹長得茂盛，一幀幀仿佛電影般從眼前掠過。
經過一所高中時，唐糖看到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校外，目光在某處頓住。
“等等，停車。”
司機在一處小弄堂邊緩緩停車，打開車門，唐糖繃著臉走出去。
司機跟在她身後，自然看到了弄堂裏的場景，他臉色一變，大聲呵斥著：“你們在做什麽？”
弄堂裏，一群穿著校服的女孩正圍著一個女孩子，不停地推搡著。
透過樹影，她看見中間的那個，不就是昨天才認識的晶晶嗎？
為首的一個染著一簇紫頭發，她看著唐糖和司機兩人：“喲，沒想到這鄉巴佬在這裏還有幫手。”
唐糖冷著眼，暗自打量著這些人。
吊兒郎當的小太妹，仿佛是她十幾歲時的樣子。
唐糖扶著腰，笑了一聲：“你們把她堵在這裏，無非是兩個原因。第一、敲詐。第二、嫉妒她長得好看。”
“放屁！”紫頭發眼一瞪，臉上猙獰，“就她這個土包，還好看？”
唐糖哦了一聲：“那你們是想要錢？”她朝司機示意，司機馬上掏出錢包，把裏面的現金都拿了出來。
唐糖接過，看著一眼那幾個女孩眼裏的貪婪，不露聲色地把錢晃了晃：“想要？不好意思，這不能給你們。”
“你這大肚婆什麽意思？”
“拿我唐糖的錢，必須留下一樣東西。”唐糖冷眼看著她們，“一根手指換三萬，敢不敢？”
不過是一些毛都沒長齊的高中生，唐糖見識過的場面和故事實在太多，只需一個眼神，就當場震住了所有人。
旁邊一個摸了摸眼角的疤，笑了一聲：“原來姐姐也是過來人，今天就算了，權當交個朋友。”
唐糖笑盈盈看著她：“沒事了？”
“沒事了……”
白色圍墻裏，幾人推推搡搡著那個紫頭發一起撤了，留下晶晶在原地抹眼淚。
唐糖心嘆了口氣，走過去，拿掉她頭頂的一片樹葉：“還回學校嗎？”
晶晶搖了搖頭。
“那走吧，我們回去再說。”
晶晶點頭，紅著眼擡頭：“謝謝姐姐。”
“不謝。”
剛回到家，唐糖的手機就響起。
低頭一看，是馮峻。
“現在在哪裏？”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大概是在開會，旁邊還有人低聲說話的聲音。
唐糖一頭霧水：“剛到家啊……”
她側目看了晶晶一眼，小女孩大概偷偷哭過，眼睛有點腫。
馮峻的語氣談不上友好：“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管，都交給老趙。”
老趙就是她的司機。
唐糖眼睛轉了轉，這麽快就知道了？
她替自己爭辯：“為什麽？我就說幾句話，又不是上去揍人。”唐糖一想到剛才十幾個女孩圍著晶晶的樣子，就覺得氣人。
“記住我說的話，下次不許這樣。”馮峻的聲音帶著點嚴厲，“遇到事情你應該尋求幫助，而不是自己先去替人出頭。”
“……”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唐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心虛：“怎麽會呢……有老趙在的，外面傳聞馮老板的司機都是可以一打十的……”
然而對方沒有把這句恭維話聽進去，一味跟她確認：“記住了沒有。”
唐糖小聲嘟噥著：“記住了。”
明明她沒做錯，為什麽這語氣像是在跟他認錯一樣？
唐糖掛了電話，肩膀耷拉著呼了口氣，非常郁悶地擡頭，剛好看到門口搖曳的風鈴。
這是她從雲南帶回來的，她當時覺得手工木雕的風鈴遠古而神秘。
下午的陽光鋪在小葉紫檀的風鈴上，鈴鐺聲連續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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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隨行帶回來大大小小一大袋石頭，唐糖讓人把一部分打磨成各種首飾，準備當成特產一一送親朋好友。
這些親朋好友裏, 包括馮媽、唐錚、閨蜜於歡歡……
但是唐糖有個詳細的計劃, 雖然馮媽平時對他們去哪都沒什麽意見，但是這次直接飛到了雲南，金助理還不小心掉入了土匪窩，這件事不知怎麽的傳到了馮媽耳朵裏，當時打了無數電話給她, 恨不能也飛過去。
唐糖要為此事先給馮媽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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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沒有精心打理發型，鄭老板的頭發頗有點藝術家氣息，加上他難得穿一次的豎條紋休閑西裝，以至於來接他的人差點認不出他來。
同樣的藝術家金鴻也喜滋滋地拿著自己的石頭回了家，幾人分道揚鑣。
馮峻和唐糖坐車一起回到家, 剛推開門，迎面就有人嬌滴滴地說：“馮哥哥、馮姐姐回來啦。”
說話的女孩明眸鋯齒，一雙大眼睛黑溜溜，臉上帶著一絲小女孩的羞澀。
唐糖一楞, 喃喃道：“老馮，我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嗯，這次雲南之行另外的一個變化是，她管他叫老馮了。
雖然馮峻一開始很不滿意這個稱呼，但是她這幾天叫啊叫的居然覺得順耳多了，可見習慣是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馮峻沒有馬上回答，他先是掃了一眼周圍，馬上發現了客廳裏的變化。
客廳被收拾得整整齊齊，除了唐糖先前織的那些針織裝飾物外，又多了不少蕾絲擺設，總之這個家的確是他家沒錯，那麽眼前這個長得低眉順眼，穿著跟保姆類似服飾的小女孩應該是……
馮媽聽見聲音，馬上從起居室走了出來：“她是我遠房表哥的侄女晶晶，今年要在這裏考大學，先住我們家一陣……你們站門口幹嗎？快點進來啊。”
馮峻臉上不動聲色，給唐糖找了她的拖鞋，一邊對馮媽說道：“媽，高考不是兒戲，在這裏容易分心，我可以給她找個房子。”
晶晶臉皮薄，一聽，頓時紅了眼。
馮媽一楞，把馮峻拉到旁邊，低聲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她就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你這裏房間這麽多，讓她出去住一個人像話麽？”
唐糖換好鞋，看到母子倆還在說話，她對晶晶禮貌地笑了笑：“你打算考林市大學？”
晶晶看到她大著肚子，連忙過來幫她拎東西：“嗯，我想考物理專業。”
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要讀物理學，唐糖對她刮目相看，由衷讚嘆：“真厲害。”
晶晶靦腆一笑：“我從小喜歡物理。”
唐糖幹巴巴笑了一聲，她從小對理工科不怎麽感冒，心裏念頭一轉：“我突然想起，馮峻似乎也是讀量子物理的，你有不懂的，可以問問他。”
晶晶朝著馮峻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亮晶晶的：“是啊，我聽阿姨說過，馮哥哥從小就是學霸，尤其是物理。”
唐糖點頭，從袋子裏摸出一個小錦袋：“沒帶什麽東西，這個小禮物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吧。”
晶晶猶豫地接過，打開，看到是一個平安扣：“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唐糖笑瞇瞇地拍拍她的肩膀：“別客氣，我帶回來好多，祝你高考順利啊。”
“……謝謝姐姐。”
“在聊什麽？”馮峻讓保姆去收拾行李，走過來，氣息撲在她耳側。
晶晶看到兩人親昵的姿勢，馬上紅著臉走開。
“在聊你的專業。”唐糖擡頭，看到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漂亮得不真實。
老天爺真的是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給了他。
馮峻看著晶晶離開的方向，略微蹙了蹙眉：“這有什麽好聊的，找機會把她弄出去。”
“為什麽？”
他歪在旁邊的墻上，兩眼看著她：“家裏有陌生人不習慣。”
“她不是你遠房親戚嗎？”
“鬼知道。”
唐糖還未說什麽，就聽見“噠噠噠”的聲音，低頭一看，是肉丸跑了過來。
毛茸茸的腦袋歪著，黑溜溜的小眼睛期待地看他們。
唐糖跟它對視了一會，擡頭問馮峻：“它的意思是，也想要禮物？”
馮峻垂眸，用腳撥了撥它毛茸茸的頭頸：“你不是帶了辣子雞回來？”
唐糖一想，眼睛一亮：“差點忘了。”臨走時，當地的大嬸給她做了很多辣子雞，她還特地囑咐大嬸做了些不辣的。
“我去給它拿一些。”
剛要走，被他拉住胳膊。
他略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耳畔，語氣很低：“我先去洗澡，你早點上來。”
唐糖脖子一抖，偷偷看了在不遠處跟保姆說話的馮媽一眼，嗔怪地瞪他。
那雙眸子泛起笑意：“快點。”
兩人低聲說這話，肉丸在底下等得焦急。
它伸長鼻子嗅了嗅，空氣裏有好吃的味道。可是它完全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麽黏黏糊糊的不給它去拿。
它昂著腦袋看著他們，實在等不及，伸出爪子想戳唐糖的腿。
爪子伸到一半，被馮峻一個淩厲的眼神止住。
肉丸可憐兮兮縮回爪子，只好耐心地繼續等。
肉丸吃到了美味的不加辣的辣子雞。
馮媽招呼著保姆一起整理他們的行李。
晶晶關上房門開始覆習今天的功課。
樓上，有人洗完澡，有人換好睡衣。
落地鐘敲了9聲。
房間裏傳出讓人耳紅的聲音。
有忍耐著的此起彼伏的喘息聲，還有什麽東西不小心被摔到地上的聲音，接著是空調溫度被調低或者調高的“嘀”的聲音。
肉丸趴在樓梯口，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又耷拉下耳朵，繼續閉目養神。
房間裏，有細細密密的說話聲。
唐糖說著：“起來，我又要去洗一次澡了。”
“等會。”
“快點，我要睡覺。”
“這麽早。”
“倒時差。”
“……”
“不行啊？”
“雲南到林市也要倒時差，你的身體太脆弱了。”
次日，所有人該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唐糖上午去參加了一個胎教課，課程結束後，機構中心的經理送佛爺一般把她送到門口，唐糖讓司機送她去了一趟狼牙娛樂公司，唐錚所在的電競隊就隸屬於狼牙娛樂，錢羽自己開的公司。
司機聽到這個吩咐時，猶豫了一下：“馮太太，馮先生說過去哪都要跟他說一聲，要不要先請示一下？”
唐糖瞥眼看他：“他也說過，你歸我用，我要去哪就去哪。”
司機連忙去開車。
司機不敢開得太快，路邊的梧桐樹長得茂盛，一幀幀仿佛電影般從眼前掠過。
經過一所高中時，唐糖看到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在校外，目光在某處頓住。
“等等，停車。”
司機在一處小弄堂邊緩緩停車，打開車門，唐糖繃著臉走出去。
司機跟在她身後，自然看到了弄堂裏的場景，他臉色一變，大聲呵斥著：“你們在做什麽？”
弄堂裏，一群穿著校服的女孩正圍著一個女孩子，不停地推搡著。
透過樹影，她看見中間的那個，不就是昨天才認識的晶晶嗎？
為首的一個染著一簇紫頭發，她看著唐糖和司機兩人：“喲，沒想到這鄉巴佬在這裏還有幫手。”
唐糖冷著眼，暗自打量著這些人。
吊兒郎當的小太妹，仿佛是她十幾歲時的樣子。
唐糖扶著腰，笑了一聲：“你們把她堵在這裏，無非是兩個原因。第一、敲詐。第二、嫉妒她長得好看。”
“放屁！”紫頭發眼一瞪，臉上猙獰，“就她這個土包，還好看？”
唐糖哦了一聲：“那你們是想要錢？”她朝司機示意，司機馬上掏出錢包，把裏面的現金都拿了出來。
唐糖接過，看著一眼那幾個女孩眼裏的貪婪，不露聲色地把錢晃了晃：“想要？不好意思，這不能給你們。”
“你這大肚婆什麽意思？”
“拿我唐糖的錢，必須留下一樣東西。”唐糖冷眼看著她們，“一根手指換三萬，敢不敢？”
不過是一些毛都沒長齊的高中生，唐糖見識過的場面和故事實在太多，只需一個眼神，就當場震住了所有人。
旁邊一個摸了摸眼角的疤，笑了一聲：“原來姐姐也是過來人，今天就算了，權當交個朋友。”
唐糖笑盈盈看著她：“沒事了？”
“沒事了……”
白色圍墻裏，幾人推推搡搡著那個紫頭發一起撤了，留下晶晶在原地抹眼淚。
唐糖心嘆了口氣，走過去，拿掉她頭頂的一片樹葉：“還回學校嗎？”
晶晶搖了搖頭。
“那走吧，我們回去再說。”
晶晶點頭，紅著眼擡頭：“謝謝姐姐。”
“不謝。”
剛回到家，唐糖的手機就響起。
低頭一看，是馮峻。
“現在在哪裏？”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大概是在開會，旁邊還有人低聲說話的聲音。
唐糖一頭霧水：“剛到家啊……”
她側目看了晶晶一眼，小女孩大概偷偷哭過，眼睛有點腫。
馮峻的語氣談不上友好：“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管，都交給老趙。”
老趙就是她的司機。
唐糖眼睛轉了轉，這麽快就知道了？
她替自己爭辯：“為什麽？我就說幾句話，又不是上去揍人。”唐糖一想到剛才十幾個女孩圍著晶晶的樣子，就覺得氣人。
“記住我說的話，下次不許這樣。”馮峻的聲音帶著點嚴厲，“遇到事情你應該尋求幫助，而不是自己先去替人出頭。”
“……”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
唐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心虛：“怎麽會呢……有老趙在的，外面傳聞馮老板的司機都是可以一打十的……”
然而對方沒有把這句恭維話聽進去，一味跟她確認：“記住了沒有。”
唐糖小聲嘟噥著：“記住了。”
明明她沒做錯，為什麽這語氣像是在跟他認錯一樣？
唐糖掛了電話，肩膀耷拉著呼了口氣，非常郁悶地擡頭，剛好看到門口搖曳的風鈴。
這是她從雲南帶回來的，她當時覺得手工木雕的風鈴遠古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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