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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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裏, 傅明山和馮峻站在臺上。

一個穿著黑色打手服肌肉噴張, 一個穿著沖鋒衣頎長精健,若論身高,還是馮峻略高一分。

如果說馮峻剛才戴著面具時只是渾身透著寒意,那麽此刻的他完全是戾氣飛揚。

他看著傅明山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甕中之鱉。

遠處有人在打鼓吹口哨, 大概是在進行喝啤酒比賽,風攜卷著這些聲音掠過來,熱鬧了整個小鎮。

所有人骨子裏的躁動都被勾了出來。

還有一絲興奮。

傅明山看著眼裏冒光圍過來的土著, 腦中不敢松懈半分。

這些雖然是土著, 但是槍械在這裏不算違.禁物品,他剛放完狠話就後悔了,因為他看到其中幾個人也有武.器,但是幾秒後,他心裏稍稍一定, 這些武.器不知道是什麽年代的, 款式老舊,能不走.火已經不錯。

其中一個為首的臉色陰郁,朝後面的人說了幾句什麽,隨後有人迅速撤離,大概是去通風報信去了。

空氣仿佛要被點燃。

“馮峻!”

這時, 突然傳來一道女孩的聲音。

馮峻站在及人高的平臺,目光迅速追過去,隨後眼眸一緊。

只見唐糖和歐陽慧不知什麽時候被人用槍指著,從旁邊走了過來, 歐陽慧已經嚇得說不出話,整個人幾乎被人拖著在走。

黑衣人帶著兩個女人,在距離馮峻十幾步開外的地方,站定。

傅明山高聲一笑,跳下平臺,槍口依然指著馮峻,嘴裏幸災樂禍地冷笑著:“看來馮先生也好不到哪去。”

馮峻眼神一沈。

周圍本來要上前的小夥退開幾步。

挾持唐糖的黑衣人臉上鎮定,但是眼裏害怕的神情怎麽也掩飾不了:“你、你讓他們放我們走,我就放了她!”

馮峻眸色不動,視線往旁邊偏了偏,落到隊伍前面的土著女孩身上。

女孩絲毫不害怕,拿著弓,對他眨了眨眼。

傅明山繼續說著:“馮先生,雖然我們有恩怨,但是在異國他鄉,我們才是一個種族。”

馮峻呵了一聲:“哦?你就是用槍指著同族的?”

周圍很安靜,不遠處有警察正在過來。

唐糖雖然被挾持著,聲音卻並沒有怯意:“傅先生這次來加拿大,恐怕不是錢家二公子的旨意吧?”

傅明山眸光動了動。

此刻馮峻站在高處,傅明山和其他人都在地面,雖然他視野開闊,但是像個活生生的靶子,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不遠處的村民不知這裏的情況,傳來一陣陣歡呼聲。

顯得這裏很安靜。

唐糖眼神平靜:“其實在福建的時候,我就在猜,與其說你是二公子的老師,不如說是他父親派在他身邊監視他的人。您猜猜,如果錢二公子知道了這件事,你會有什麽下場?”

這是個很容易被激怒的人。

否則,他也不會像上次那樣,違背錢家二公子的命令,私自行動去殺馮峻。

果然,傅明山想起上次受到的屈辱,槍口掉轉,馬上指著唐糖。

馮峻本來是懶洋洋站著的,看到傅明山的動作,頓時變了臉色。

風仿佛靜止了。

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唐糖的太陽穴。

旁邊的歐陽慧暈了過去。

站在臺上的馮峻眼底覆雜,他知道她剛才說了這麽多,就是在替他爭取這寶貴的幾秒。

馮峻沒有片刻猶豫,就在這幾秒鐘內,一把扯過土著女孩手裏的弓。

搭箭、勾弦。

黑眸瞇起,對準傅明山的手腕。

這個角度,剛好與傅明山和唐糖的方向一條直線。

其實傅明山是知道馮峻拿了弓的,但是他絲毫不懼怕,他相信不管是在什麽地方,槍總比這種土著人的箭要快。

但是下一秒,他發現自己錯了。

剛要扣動扳機,手上一痛,箭擦著他的手飛了過去。

但是箭的速度絲毫不弱,反而更有後勁,最後,“咻——”一聲,正中黑衣人的肩膀。

力道之大,黑衣人連退幾步,被一下釘在身後的木樁上。

木樁上畫著大眼睛大嘴巴的圖案,黑衣人的頭剛好在那張大的血盆大口裏。

面容可怖。

另一個黑衣人完全嚇傻了,被唐糖一腳踹在膝蓋,直接跪在地上。

唐糖全程甚至沒有尖叫,還非常鎮定地抹了抹臉上被濺到的血。

馮峻的目力和箭法……絕非業餘。

眾人驚呼,就連那些背著弓的當地人都頻頻轉頭看他。

他倒是很鎮定地把弓還給女孩,跳下布景臺,每一步,方向都很明確。

看著傅明山的眼裏,布滿冰霜。

傅明山打算破罐子破摔,鷹隼般的眼神看向唐糖,然後一個躍身,朝她撲去。

唐糖早就心生警惕,見他過來,連忙撒腿就跑。

可是突然一聲“呯”,所有人楞住。

傅明山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腿,上面一個血洞。

這時,一個男人從後方小步跑來,手裏拿著一把狙.擊.槍,身材魁梧,腳踩黑靴,臉上沒什麽表情。

李德漢氣都不帶喘一下地走到馮峻面前:“馮少爺,沒事吧?”

馮峻身上都是幹涸的血漬,但不是他自己的。

他拍了拍李德漢的肩膀:“解決了幾個?”

“除了這裏的三個,其餘都被我綁在樹上了。”

馮峻笑了笑:“不錯。”

李德漢目光一轉,走到傅明山面前。

傅明山的眼神恨不能殺了他,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馮峻有幫手。

他腿上中槍,借著旁邊的柱子站著,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又是一條走狗。”

李德漢不以為意,淡淡說道:“我不是誰的走狗,我們的恩怨,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他語氣冰冷,“還記得馮美盛嗎?”

傅明山眼神一動,想了一會,臉色一白:“你……你就是當年和馮美盛私奔的人?”

馮峻一動沒動,隨後閉上了眼睛。

李德漢對著傅明山一笑:“沒錯。當年你們為了奪走錢榛南和何旭東作奸犯科的證據,故意謀劃了那場車禍,”他目光落到傅明山的手上,“我死也不會忘記,那個司機是四根手指。”

傅明山後退了一步:“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沒有證據。”

“傅明山,大家都是聰明人,別做這些無用功。我和你之間的賬可以留著慢慢算。在這之前,你先要給這裏的鄉親們解釋一下剛才的事。”

話音未落,旁邊的土著人仿佛能聽懂,馬上湧過去把傅明山圍了起來,似是要他對侵犯他們的“神鷹”要個說法。

場面一片混亂。

馮峻帶著唐糖走到僻靜處,他揉了揉她的臉,有點繃緊,有點冰涼。

唐糖擡頭看他。

他很好地遺傳了馮家的標準丹鳳眼,眼尾其實有點長,只是因為眼窩太深了而不明顯。

這麽靜靜看著她的時候,很清澈。這讓她差點忘了他今晚拿著兩個啤酒瓶砸過別人的腦袋,這雙手剛才為了救她,一箭把人釘勞在柱子上。

馮峻捏了捏她的下巴:“嚇壞了?害怕跟我在一起嗎?”

唐糖搖了搖頭:“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那雙丹鳳眼瞇了起來:“可惜你想下,我也不會放你走了。”

唐糖自動忽視了這吊炸天的張揚口氣,想了想,忍不住問出心裏的疑惑:“李叔怎麽會過來呢?”

“ 朝發夕至,只爭朝夕。”馮峻大概有點累,靠在墻上,聲音很輕,“所有人都覺得是錢榛南害死了我姑姑,但是在李叔心裏,害死她的不是坐鎮指揮的錢榛南,也不是假學歷事件的締造者何旭東,而是這個當初執行上頭命令,親手開車撞死姑姑的傅明山。他等了十幾年,就為了這一刻。”

唐糖沈默了,她聽出他平靜的語調裏的哀傷,慢慢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所以,他們的恩怨,讓他們自己去解決。”馮峻拍了拍她的肩膀,“歐陽慧好像已經醒了。”

唐糖一楞,連忙轉頭去看,卻被馮峻按住後腦勺,一下堵住了嘴唇。

他的吻沒有預兆且炙熱猛烈,還帶著一絲經過了一場奪命驚魂後的放縱。

唐糖的熱情被他全數勾了起來,閉著眼跟他抵死纏綿。

“咳。”有人咳嗽了一聲。

兩人僵了僵。

歐陽慧果然醒了,她並不知道剛才經歷了一場怎樣驚心動魄的激戰,臉色尷尬看著馮峻:“那個……馮先生,有人找你。”

??

馮峻蹙眉看過去,看到歐陽慧身後站著剛才在臺上的土著女孩。

頭上還頂著幾根羽毛。

女孩看著他的眼神明顯露出一絲期待。

唐糖也看過去,剛才在臺上看不清,這麽細看,這個女孩還挺漂亮。

高高的鼻梁,細長嫵媚的眼睛,主要是,比她要……高。

只不過,女孩的目光絲絲綿綿纏繞在馮峻身上,唐糖皺起鼻子。

她下意識往前一步,擋住了(?)女孩的視線。

馮峻覺察到她的小動作,心裏默了默。

他目光毫無遮擋地直接越過她頭頂看去,看到女孩走到他們面前,跟他激動地嘰裏咕嚕說什麽。

唐糖聽了小半天,忍不住轉頭問他:“她在說什麽?”

馮峻靠在旁邊的墻上,似笑非笑看著她:“她說,我剛才拿了她的弓箭,按這裏的風俗,我要跟她睡一晚上。”

“……”

What?

唐糖憤憤地說:“這踏馬你也信?這女人肯定是想找借口睡你。”

馮峻笑了笑,沒說話。

“是吧?”唐糖目光轉向歐陽慧,希望得到一點類似的回應。

然而,歐陽慧搖頭:“這個女孩沒有撒謊。”她看向女孩,女孩又巴拉巴拉說了幾句,歐陽慧為難道:“她想請你們去族長家裏評理,怎麽辦?”

唐糖一臉懵逼,所以,這種蜜汁習俗是真的?

唐糖伸出手指,不耐煩地戳了一下他的腰:“告訴她,你已經有主了。”

他的腰緊繃著,硬邦邦的都是肌肉,戳得有點疼……

馮峻要笑不笑地捏住她手指:“我剛才跟她說了。”

手指在他掌心,有點溫熱。

唐糖豎起耳朵,期待地看著他。

他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慢悠悠補了一句:“她說結婚了還可以離婚,這不算什麽。”

“……”這操蛋的三觀。

唐糖低頭,用力捏了捏包上的烏鴉。

本來就屬於自己的男人,還要去族長家評理,真是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還有沒考完期末考的……

肥雁默默等著你們……給我暖床!

這章甜不甜?快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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