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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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窗戶, 唐糖看到窗外掛著的燈籠, 什麽地方會掛燈籠？
她重新環視周圍，這才發現這是一幢老房子，窗戶都是雕花的，再看一眼, 似乎覺得這裏的環境似曾相識。
“我們是在……你爺爺家裏？”唐糖小心翼翼地問。
馮峻揉了揉她的頭：“記性不錯。”說這話的時候，他走到旁邊給她倒了杯水。
“我們這幾天在這裏休息幾天。”
不知道是不是受這裏古色古香的環境影響，她覺得他的聲音很柔和。
他遞給她茶杯, 是一只小小的青花瓷碗。
唐糖喝水的時候, 馮峻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打開窗。
馬上有風吹進來，有點冷。
她這才聽見依稀有什麽聲音傳進來。
“是戲班子在唱戲。”馮峻背靠著窗戶，手臂撐在窗臺，看著她, “想不想下去看看？”
唐糖捧著碗笑瞇瞇地點頭, 現在是傍晚，她倒是不想睡了。
窗外的風吹著他短短的頭發，在外面星星點點的燈籠映襯下，他的眼睛顯得又黑又亮。
他低聲讓丫鬟拿了一件旗袍和披肩過來：“這是昨晚讓人去買的，你湊合著穿一下。”昨天兩人穿著迷彩服一身臭汗過來, 連換洗衣服都沒，馮老爺子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當天晚上就吩咐人出去買了幾套衣服。
唐糖全程默不作聲看著，是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蝙蝠衫和一條水藍色的小喇叭褲, 還有一件紫色的羊毛披肩。
她摸了摸柔軟的面料，心想著，腹黑冷面、霸道無情，這句話真的是外面的人用來評價他的嗎？
可是他明明這麽細心體貼。
馮峻套上一件深灰色大衣，拉著她的手，帶她走下樓。
木制的樓梯，讓人仿佛隔世。
“你的手好些了嗎？”唐糖找著話題，掩飾內心的小鹿亂撞。
他的手掌溫熱幹燥，讓人忍不住心猿意馬。
走下樓梯，馮峻偏頭看她，微微瞇著眼：“你是在擔心我？”
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完美的側臉輪廓。
唐糖低下頭，裝作看著腳下的門檻。
頭頂一陣輕笑，馮峻的聲音難得有點放松的性感。
旁邊剛好有個丫鬟路過，低聲叫了一句“大少爺好”。
唐糖哂著臉要抽回手，被他緊緊捏住中指和無名指，動彈不得。
然後抓著她的手在他胳膊上碰了碰：“看，不疼了。”
唐糖連忙縮回手，她怕他逞強弄疼他。
馮峻攬著她肩膀向前走，聲音在風裏懶洋洋的：“走，帶你去聽聽那個老古董喜歡聽的戲。”
走出門口才發現，這個樓叫“無聲樓”。
上次來的時候走馬觀花，根本沒好好看清這裏的格局，庭院幽深，九曲回折，分不清東南西北，她懷疑如果一個人晚上在這裏，肯定會迷路。
路上經過上次那個湖，唐糖總覺得忘了件什麽事情，直到走到一個小亭子裏，才想起上次差點在湖裏被淹死時說過，如果她能平安回林市，她一定要來給湖神還願。
離亭子越來越近，曲子從模糊變得清晰。
“知道這首曲子嗎？”馮峻突然問她。
唐糖搖頭，她從來不喜歡這些。
“穆桂英掛帥。”馮峻呵了一聲，“老爺子聽了幾百遍了。”
兩人走到亭子外還未進去，唐糖就有點不想進去了。
她拉了拉馮峻的袖子，示意他低頭，有話要跟他說。
馮峻看了一眼她的個子，勉強朝她偏了偏頭：“說。”
“……”
她踮了踮腳，用盡量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問：“這幾個是誰啊？”
“我大伯大嬸。”
唐糖點頭，依然在糾結是不是不該跟他進去。
裏面的人倒是說話了：“站那兒幹嗎呢？你們也想唱段戲給我聽？”
馮峻一手攬著她肩膀，另一手抄著褲袋，仿佛沒骨頭一樣倚在唐糖肩上，臉朝那個方向回答著：“我倒是想唱，你讓嗎？”
爺孫倆一見面就開始杠上了。
唐糖悄悄打量著亭子裏的人。
首座一身紫色袍子的馮老爺她認識，此刻老爺子的臉色算不上好，雙手搭在梨花木拐杖上，冷眼看著馮峻。
而馮峻口中的大伯大嬸原先沒留意他倆，聽到老爺子說話才看過來。
那個燙著一頭卷發，打扮得十分富貴的婦人擡手道：“阿峻來了，快來，讓嬸嬸看看。”
馮峻帶著她慢條斯理走過去，唐糖暗自捏了他的腰一把，示意他正經些。
馮峻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站直，總算正了臉色走過去，拉著她找了個離馮老爺最遠的位置坐下。
大嬸看到他胳膊上的繃帶就眼眶紅了：“真是作孽哦……囝囝怎麽搞成這樣的？”
馮峻手裏捏著柔軟的女人的手，背靠柱子，兩腿擱在前面的矮幾上：“摔的。”
馮老爺鼻孔裏哼了一聲。
大嬸不明所以，繼續嘀咕著：“這是摔哪裏了摔成這樣……”
大嬸還要說什麽，旁邊的大伯說：“你去讓人煮點骨頭湯補一補。”
這語氣明顯是要支開她。
大嬸倒是沒察覺，連說著對對，一陣鐲子項鏈叮叮當當的聲音，出了亭子。
出去前，偷偷打量了唐糖好幾眼。
唐糖：“……”
大伯遞給馮峻一根煙，說道：“錢家那個幹的？”
馮峻接過煙，低低嗯了一聲：“也不算是，是他底下的人不聽話。”
大伯跟馮老爺對視了一眼，隨後移開目光：“不聽話，那他耳朵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馮峻不語，似是在心裏權衡什麽。
大伯點了點煙灰：“我做還是你自己做？”大伯說完才發現旁邊的女孩瞪著自己，他蹙了蹙眉，頓時收了話頭。
馮老爺咳了一聲：“聽小七說，他們動了真家夥，後來是怎麽放了你的？”
馮峻聽到他問話，又恢覆了先前沒骨頭的樣子，倚在唐糖身上：“我女人扛著一把AK47來救我的。”
馮老爺：“……”
大伯：“……”
唐糖：“……”
“不信？”馮峻呵了一聲，捏了捏唐糖的手，“用一百個字告訴他們你是怎麽救我的。”
那手打了他一下。
馮峻用手搭著眼睛忍不住笑。
旁邊的馮老爺看不下去了，撐著拐杖站起來，這糟心孫子在他面前從來沒一句正經話，還是眼不見為凈。
臺上的小生正唱著：
跨馬挽弓往上闖，
箭射金錢落當央……
唐糖是第二天中午才見到金鴻和小董的。
這幾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這裏的草坪是專人護理的，12月份還能綠油油。
她讓人搭了個巨大的帳篷，坐在湖邊安安靜靜地吃早中飯。
馮峻不知道去哪了，早上醒來就沒人了。
不多時，聽見有人的腳步聲。
小董彎腰鉆進帳篷，抓起一個肉包啃了一口，對她翹起拇指：“唐姐，牛！”
唐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門口又擠進來一個人，是金鴻。
他也坐下來，用崇拜的眼神看她：“唐妹，你是第一個救了老大的女人！”
唐糖：“……”
她心裏一點都不高興，垂著頭捏著手裏的小兔子造型的奶黃包：“你們肯定覺得我是個智障吧。”
“怎麽會！”小董也是一覺睡到中午，嘴裏咬著個包子，
唐糖剛要說話，眼角瞥見馮峻剛好從不遠處走過來，站在小董後面，高大的人影把整個門都堵住了。
小董還在說著：“唐姐我跟你說，您昨天那氣場那眼神，給你一把水槍都能唬人！”
金鴻也搭著他肩膀拍馬屁：“沒錯，哪怕錢榛南那老東西在眼前，我們也沒在怕的。”
“我們老大身邊不缺女人，就缺你這樣的女漢子！”
……
兩人說得起勁，金鴻用胳膊撞了撞小董。
小董用兩人狼狽為奸多年的革命友誼瞬間覺察到了什麽，兩人慢吞吞轉過頭：“老大。”
馮峻大概是跑步去了，一身休閑運動裝，整個人顯得更加頎長。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勁實的小臂，線條流暢。
他漆黑的眸子看著他們：“你們回避一下。”
？？
“昨晚她救了我，我現在要以身相許。”
唐糖：“……”
小董被喉嚨裏的包子嗆了一下，在一邊猛咳。
“你怎麽這麽沒用？吃個包子還能噎著。”金助理嫌棄地遞給他礦泉水。
兩人不敢多留，在馮峻冰冷的目光下很快離開。
馮峻在帳篷裏坐下，攥著她的手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唐糖覺察到他滾燙的身體，還以為傷口引起了並發癥發燒了，連忙用額頭抵著他額頭，覺察到沒有發燙，嘴裏嘀咕著：“沒發燒啊……”
剛要離開，後腦勺一陣用力，馮峻咬上了她的嘴唇。
一個熱情纏綿的吻，讓兩人都呼吸錯亂。
陽光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
他仔細看著她。
她今天的臉色比昨天好多了，皮膚也跟著泛著光，嘴邊還有一點剛吃過早點的面包屑，有點俏皮可愛。
他忍不住湊過去輕輕吻她嘴角，聲音低低的：“我沒吃早飯。”
“……”
“你讓我吃點。”
“不能在這裏……”
馮峻把頭埋在她頭發裏低笑了聲：“就這裏。”
……
十幾步外的大槐樹上，小七盤膝坐在樹枝上，手裏拿著望遠鏡，朝著帳篷的方向。
小董擠了擠他：“七哥，給我也看看。”
“滾。”
“我也要看老大以身相許。”
“嘖，這角度不行，下次讓人買透明的帳篷。”
“……你真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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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環視周圍，這才發現這是一幢老房子，窗戶都是雕花的，再看一眼, 似乎覺得這裏的環境似曾相識。
“我們是在……你爺爺家裏？”唐糖小心翼翼地問。
馮峻揉了揉她的頭：“記性不錯。”說這話的時候，他走到旁邊給她倒了杯水。
“我們這幾天在這裏休息幾天。”
不知道是不是受這裏古色古香的環境影響，她覺得他的聲音很柔和。
他遞給她茶杯, 是一只小小的青花瓷碗。
唐糖喝水的時候, 馮峻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打開窗。
馬上有風吹進來，有點冷。
她這才聽見依稀有什麽聲音傳進來。
“是戲班子在唱戲。”馮峻背靠著窗戶，手臂撐在窗臺，看著她, “想不想下去看看？”
唐糖捧著碗笑瞇瞇地點頭, 現在是傍晚，她倒是不想睡了。
窗外的風吹著他短短的頭發，在外面星星點點的燈籠映襯下，他的眼睛顯得又黑又亮。
他低聲讓丫鬟拿了一件旗袍和披肩過來：“這是昨晚讓人去買的，你湊合著穿一下。”昨天兩人穿著迷彩服一身臭汗過來, 連換洗衣服都沒，馮老爺子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當天晚上就吩咐人出去買了幾套衣服。
唐糖全程默不作聲看著，是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蝙蝠衫和一條水藍色的小喇叭褲, 還有一件紫色的羊毛披肩。
她摸了摸柔軟的面料，心想著，腹黑冷面、霸道無情，這句話真的是外面的人用來評價他的嗎？
可是他明明這麽細心體貼。
馮峻套上一件深灰色大衣，拉著她的手，帶她走下樓。
木制的樓梯，讓人仿佛隔世。
“你的手好些了嗎？”唐糖找著話題，掩飾內心的小鹿亂撞。
他的手掌溫熱幹燥，讓人忍不住心猿意馬。
走下樓梯，馮峻偏頭看她，微微瞇著眼：“你是在擔心我？”
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完美的側臉輪廓。
唐糖低下頭，裝作看著腳下的門檻。
頭頂一陣輕笑，馮峻的聲音難得有點放松的性感。
旁邊剛好有個丫鬟路過，低聲叫了一句“大少爺好”。
唐糖哂著臉要抽回手，被他緊緊捏住中指和無名指，動彈不得。
然後抓著她的手在他胳膊上碰了碰：“看，不疼了。”
唐糖連忙縮回手，她怕他逞強弄疼他。
馮峻攬著她肩膀向前走，聲音在風裏懶洋洋的：“走，帶你去聽聽那個老古董喜歡聽的戲。”
走出門口才發現，這個樓叫“無聲樓”。
上次來的時候走馬觀花，根本沒好好看清這裏的格局，庭院幽深，九曲回折，分不清東南西北，她懷疑如果一個人晚上在這裏，肯定會迷路。
路上經過上次那個湖，唐糖總覺得忘了件什麽事情，直到走到一個小亭子裏，才想起上次差點在湖裏被淹死時說過，如果她能平安回林市，她一定要來給湖神還願。
離亭子越來越近，曲子從模糊變得清晰。
“知道這首曲子嗎？”馮峻突然問她。
唐糖搖頭，她從來不喜歡這些。
“穆桂英掛帥。”馮峻呵了一聲，“老爺子聽了幾百遍了。”
兩人走到亭子外還未進去，唐糖就有點不想進去了。
她拉了拉馮峻的袖子，示意他低頭，有話要跟他說。
馮峻看了一眼她的個子，勉強朝她偏了偏頭：“說。”
“……”
她踮了踮腳，用盡量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問：“這幾個是誰啊？”
“我大伯大嬸。”
唐糖點頭，依然在糾結是不是不該跟他進去。
裏面的人倒是說話了：“站那兒幹嗎呢？你們也想唱段戲給我聽？”
馮峻一手攬著她肩膀，另一手抄著褲袋，仿佛沒骨頭一樣倚在唐糖肩上，臉朝那個方向回答著：“我倒是想唱，你讓嗎？”
爺孫倆一見面就開始杠上了。
唐糖悄悄打量著亭子裏的人。
首座一身紫色袍子的馮老爺她認識，此刻老爺子的臉色算不上好，雙手搭在梨花木拐杖上，冷眼看著馮峻。
而馮峻口中的大伯大嬸原先沒留意他倆，聽到老爺子說話才看過來。
那個燙著一頭卷發，打扮得十分富貴的婦人擡手道：“阿峻來了，快來，讓嬸嬸看看。”
馮峻帶著她慢條斯理走過去，唐糖暗自捏了他的腰一把，示意他正經些。
馮峻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站直，總算正了臉色走過去，拉著她找了個離馮老爺最遠的位置坐下。
大嬸看到他胳膊上的繃帶就眼眶紅了：“真是作孽哦……囝囝怎麽搞成這樣的？”
馮峻手裏捏著柔軟的女人的手，背靠柱子，兩腿擱在前面的矮幾上：“摔的。”
馮老爺鼻孔裏哼了一聲。
大嬸不明所以，繼續嘀咕著：“這是摔哪裏了摔成這樣……”
大嬸還要說什麽，旁邊的大伯說：“你去讓人煮點骨頭湯補一補。”
這語氣明顯是要支開她。
大嬸倒是沒察覺，連說著對對，一陣鐲子項鏈叮叮當當的聲音，出了亭子。
出去前，偷偷打量了唐糖好幾眼。
唐糖：“……”
大伯遞給馮峻一根煙，說道：“錢家那個幹的？”
馮峻接過煙，低低嗯了一聲：“也不算是，是他底下的人不聽話。”
大伯跟馮老爺對視了一眼，隨後移開目光：“不聽話，那他耳朵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馮峻不語，似是在心裏權衡什麽。
大伯點了點煙灰：“我做還是你自己做？”大伯說完才發現旁邊的女孩瞪著自己，他蹙了蹙眉，頓時收了話頭。
馮老爺咳了一聲：“聽小七說，他們動了真家夥，後來是怎麽放了你的？”
馮峻聽到他問話，又恢覆了先前沒骨頭的樣子，倚在唐糖身上：“我女人扛著一把AK47來救我的。”
馮老爺：“……”
大伯：“……”
唐糖：“……”
“不信？”馮峻呵了一聲，捏了捏唐糖的手，“用一百個字告訴他們你是怎麽救我的。”
那手打了他一下。
馮峻用手搭著眼睛忍不住笑。
旁邊的馮老爺看不下去了，撐著拐杖站起來，這糟心孫子在他面前從來沒一句正經話，還是眼不見為凈。
臺上的小生正唱著：
跨馬挽弓往上闖，
箭射金錢落當央……
唐糖是第二天中午才見到金鴻和小董的。
這幾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這裏的草坪是專人護理的，12月份還能綠油油。
她讓人搭了個巨大的帳篷，坐在湖邊安安靜靜地吃早中飯。
馮峻不知道去哪了，早上醒來就沒人了。
不多時，聽見有人的腳步聲。
小董彎腰鉆進帳篷，抓起一個肉包啃了一口，對她翹起拇指：“唐姐，牛！”
唐糖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門口又擠進來一個人，是金鴻。
他也坐下來，用崇拜的眼神看她：“唐妹，你是第一個救了老大的女人！”
唐糖：“……”
她心裏一點都不高興，垂著頭捏著手裏的小兔子造型的奶黃包：“你們肯定覺得我是個智障吧。”
“怎麽會！”小董也是一覺睡到中午，嘴裏咬著個包子，
唐糖剛要說話，眼角瞥見馮峻剛好從不遠處走過來，站在小董後面，高大的人影把整個門都堵住了。
小董還在說著：“唐姐我跟你說，您昨天那氣場那眼神，給你一把水槍都能唬人！”
金鴻也搭著他肩膀拍馬屁：“沒錯，哪怕錢榛南那老東西在眼前，我們也沒在怕的。”
“我們老大身邊不缺女人，就缺你這樣的女漢子！”
……
兩人說得起勁，金鴻用胳膊撞了撞小董。
小董用兩人狼狽為奸多年的革命友誼瞬間覺察到了什麽，兩人慢吞吞轉過頭：“老大。”
馮峻大概是跑步去了，一身休閑運動裝，整個人顯得更加頎長。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勁實的小臂，線條流暢。
他漆黑的眸子看著他們：“你們回避一下。”
？？
“昨晚她救了我，我現在要以身相許。”
唐糖：“……”
小董被喉嚨裏的包子嗆了一下，在一邊猛咳。
“你怎麽這麽沒用？吃個包子還能噎著。”金助理嫌棄地遞給他礦泉水。
兩人不敢多留，在馮峻冰冷的目光下很快離開。
馮峻在帳篷裏坐下，攥著她的手直接把她拉到自己腿上。
唐糖覺察到他滾燙的身體，還以為傷口引起了並發癥發燒了，連忙用額頭抵著他額頭，覺察到沒有發燙，嘴裏嘀咕著：“沒發燒啊……”
剛要離開，後腦勺一陣用力，馮峻咬上了她的嘴唇。
一個熱情纏綿的吻，讓兩人都呼吸錯亂。
陽光柔和地灑在兩人身上。
他仔細看著她。
她今天的臉色比昨天好多了，皮膚也跟著泛著光，嘴邊還有一點剛吃過早點的面包屑，有點俏皮可愛。
他忍不住湊過去輕輕吻她嘴角，聲音低低的：“我沒吃早飯。”
“……”
“你讓我吃點。”
“不能在這裏……”
馮峻把頭埋在她頭發裏低笑了聲：“就這裏。”
……
十幾步外的大槐樹上，小七盤膝坐在樹枝上，手裏拿著望遠鏡，朝著帳篷的方向。
小董擠了擠他：“七哥，給我也看看。”
“滾。”
“我也要看老大以身相許。”
“嘖，這角度不行，下次讓人買透明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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