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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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呵呵一笑：“唐糖妹子, 有、有人把你賣給我了, 你現在是我媳婦。”那聲音聽著急迫又忍耐，讓人頭皮發麻。
唐糖腦子裏轟一聲，這不是簡單的綁架？！
她瞬間想起一些“人販子販賣蹂.躪少女三年生兩娃……”之類的新聞。
她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發顫：“是誰？是誰把我賣給了你們？”難道是她那個總希望通過賭博改變自己命運的爸爸？
“這、這……”光頭大著舌頭這了半天，唐糖聽著都替他急：“這個……不能告訴你, 是你家人。”
唐糖沈著氣：“是男是女總可以告訴我吧？”
光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對她說道：“是你姐姐。”
透著微弱燈光的麻袋裏，唐糖在黑暗中垂了垂眼。
姐姐？呵呵。她就一個親弟弟, 哪來的姐姐？
她縮在麻袋裏, 手腳不能伸展，朝著駕駛座的方向：“這位哥哥，你幫我解開，我跟你談一筆生意。”
林市機場外的高速上，主路上行駛的邁巴赫裏。
旅途雖然疲憊, 但是這次出差很有收獲, 拿到了林市大學體育館的冠名權。馮峻心情輕松，在後車座摸了根煙出來，可是怎麽也找不到打火機。
老賀覺察：“是不是落在唐糖小姐的包裏了？”
馮峻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電話，無人接聽。
“翅膀硬了, 不接電話了。”
馮峻扔了電話，也沒心情抽煙了。
老賀呵呵打著圓場：“說不定剛好有事呢，等會唐小姐看到了肯定會回電給您。”
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車窗沿，那雙深邃的眸子看向他：“知不知道她家怎麽走？”
“知道, 去過一次。”老賀看了看儀表盤，“馮總，車子沒油了，我先找個地方加油，再去唐小姐家裏。”
“來之前不是加滿了？”也就一天的工夫，停在機場車庫還會漏油？
“肯定是小董他們開著去浪了。”老賀只能猜出這一個可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林橋機場附近的某條路上，一輛破舊的出租車翻起了“載客”標志，不疾不徐地往前開著。
傻大個光頭替唐糖打開麻袋，但是手腳依然綁著，兩人一個魁梧一個瘦弱，排排坐在出租車後座。
光頭對她好奇又寶貝，瞄一眼就臉紅，唐糖被看得煩不勝煩，簡直沒見過女人一樣。
“大哥，我們能不能談一談？”她非常認真地跟他們講道理，“其實你們都清楚，把我賣給你們的並不是我家人。而且是我家人就可以把我賣了嗎？”
光頭嘿嘿嘿地只顧傻笑。
“六子，把她嘴巴堵上！”開車的瞪了一眼光頭，原來這人叫六子。
六子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看著唐糖，就差流口水，聞言搖頭：“哥，我媳婦這麽漂亮，我、我舍不得堵她嘴……”
媳婦你個頭。
“出息！”開車的戴著鴨舌帽，一直在罵罵咧咧。
唐糖聽出跟這個光頭說沒用，看向前面的鴨舌帽：“大哥，你們這麽做是犯法的。”
“犯啥法？我們付了錢的，整整5000塊！”鴨舌帽說道，“艹，那女人一分錢也不肯便宜。”
才5000？唐糖摳了摳破舊的座椅，老子就值5000？
她說道：“要不這樣，我給你6000塊，你放我走，行不行？”
“那、那不成，我覺得5000塊買值了。”光頭在旁邊插嘴道，在旁邊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我們村裏的女人又、又黑又硬，都沒你白，沒你好看……我爹還在家裏等、等著我們回去，生娃娃。”朝她這裏擠了擠，這麽大塊頭的人，簡直跟個小學生一樣，
唐糖轉過頭，心裏泛上來一陣惡心。
此時雖然時間並不晚，但是天已經黑了。
正巧路過一個加油站，破舊的車租車似乎沒油了，司機轉了方向盤，直接開了進去。
鴨舌帽降下車窗：“加200塊錢。”
加油站服務員走到油箱旁，打開，加油……
唐糖想拍車窗，但是手被繩子綁著，而且這車貼了黑色的車窗膜，如果不是有人盯著看，根本看不出裏面有沒有人。
服務員好奇地瞄了一眼，只見後座一對小情侶正在膩歪，男的一條手臂摟著女的，看不見女孩的面貌，他嘖了一聲。
坐在駕駛座上的鴨舌帽一直盯著服務員的動作，半秒鐘後，他迅速打開車門出去，狀似在活動筋骨，卻有意無意站在後車窗旁邊，擋住服務員的視線。
有一種感覺叫心急如焚。
唐糖看著車外的服務員，她嘴巴被光頭緊緊捂著，但是從外面的角度看過來，就像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唐糖急中生智用頭撞了撞車窗，六子連忙拉住她，把她按在懷裏。
“砰砰”兩聲，服務員奇怪地看了眼，看到後座抱著的兩人，“怎麽了這是？”
“我弟妹，腦子有點……”鴨舌帽遞給他一根煙，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腦袋。
服務員“哦”了一聲，加油機對面又有車開過來，他把油槍裝上加油，朝對面走過去。
鴨舌帽直接打開後座車門，狠狠看著她：“你他媽想死？”
“別對我、我媳婦這麽兇！”六子瞪著眼看著他。
唐糖：“……”她現在很確定，這個六子腦子有問題。
也許可以從他身上尋找突破口。
鴨舌帽懶得罵他，眼角看到座位上的包，眼睛一亮：“這包裏的打火機拿給我看看。”
唐糖一楞，看向包包。
這是馮峻給她的愛馬仕包包，裏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打火機，是馮峻的，她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在別墅裏玩牌時不小心掉進去的。
鴨舌帽不等她反應，一探身，把打火機拿了去。
“還給我……”唐糖掙紮著。
鴨舌帽擡高手，在燈光下看了看：“喲，好東西。”
這時，不遠處的工作人員突然吼了一聲：“你幹什麽？不能點火！”
突然的一聲吼，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鴨舌帽仔細端詳著，隨口說著：“誰他媽要點煙……”話說到一半，突然變了臉色。
他覺察到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著他。
車後座的唐糖找到了機會，要從開著的車門裏跳出去，可是旁邊的六子雖然傻，手腳居然很靈敏，把她拎小雞一樣拎了回去。
鴨舌帽反應很快，“咣”的一聲關上車門。
連著唐糖的希望一起被關在黑漆漆的後座裏。
……
加油機對面，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裏，老賀遞給工作人員一張油卡：“加滿，謝謝。”
話音剛落，老賀和後座的馮峻都聽到了那聲氣勢十足的吼聲。
兩人一前一後雙雙朝對面看去，因為加油機的遮擋，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半輛出租車身，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司機站在旁邊，舉著一個打火機，臉色像是中了彩票一樣高興。
在加油站抽煙？傻逼。
老賀也看著窗外，感慨道：“馮總，現在的出租車司機都這麽有錢，用得起S.T.Dupont的打火機。”
說話的時候，鴨舌帽司機已經收起打火機，鉆進車子，發動機的聲音響起。
出租車駛向出口。
馮峻看著出租車的方向，修長的手指敲了敲窗沿，似是在思考，幾秒鐘後，馮峻沈著眼：“跟上他們。”
老賀楞了楞，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剛把油卡插.進加油機，舉起加油槍，準備加油。
馮峻的聲音像是在喉嚨裏翻滾，帶著點嘶啞：“跟上前面的出租車。”
老賀聽到馮峻的語氣突然變了，也不顧有沒有加油，二話不說踩著油門，車子追了上去。
馮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明哥，我需要你幫助，幫我在林黎高速收費站攔截一輛XK76Y9的灰色出租車。”
明燦，林市公安局局長。
加油站內，邁巴赫弦一樣飛了出去。
轉眼間，只剩下一陣風。
工作人員弄好油卡，上面顯示餘額還剩兩萬三千塊，他舉著加油槍轉身，然而後面……空空如也。
他看了看機器上的油卡，又看了看手裏的加油槍，拍了拍腦袋：“我擦，見鬼了？”
出租車裏。
光頭捂著唐糖的嘴，舍不得放下。
“放開！”
被唐糖一吼，他哆嗦了一下，雙手老實放在膝蓋上。
“我要喝水。”她看著光頭。
光頭兩眼四處搜尋了一下，找到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擰開，餵給她喝。
唐糖喝了幾口，看到光頭喉結滾了滾。
喝完水，她腦子一轉，對六子一笑。
拿著礦泉水的黝黑的手抖了抖，裏面的液體晃了晃。
唐糖看了前面的鴨舌帽一眼，在六子耳邊輕輕地說：“六哥哥，你覺得我漂亮嗎？”
六子楞了楞，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我說的話你會聽嗎？”
六子點點頭，又搖搖頭。
唐糖哼了一聲。
衣角一動，唐糖垂眸，看到六子兩根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衣角，路燈的光在他臉上一掠而過，唐糖居然看到這個大漢臉上居然紅了紅。
“……”
唐糖對他眨眨眼：“我跟你說，你被人家賣了知道嗎？”
六子：？？
唐糖瞄了前面一眼，鴨舌帽正一邊聽廣播一邊嗑著瓜子。
這是一個交通廣播欄目，男主持人的聲音富有磁性且好聽：
“各位在西北高架的司機聽眾註意了，靠近林陽路出口附近發生兩車追尾，預計擁堵2小時以上，請帶好幹糧和紙尿褲……”
這主持人真幽默，鴨舌帽笑得猛拍方向盤停不下來。
唐糖：“……”
見他聽得專註，唐糖用眼神示意六子靠過來些。
六子聽話地湊過來。
“六哥，我一看你就是高大威猛，身上散發一股傻氣……”看到他瞪圓了眼睛，唐糖連忙改口，“哦不，散發著一股貴氣……為什麽會這麽不小心被人家騙了呢？”
六子楞了楞：“糖妹妹你啥意思？”
唐糖朝他努了努嘴：“來，打開我的手機，看下我的相冊。”
六子聽話地打開手機，屏幕一亮，看到有3通未接電話，都是來自“小妖精”。
唐糖看著小妖精三個字，眨了眨眼，努力無視眼眶裏的酸脹。
“你翻一下昨天的照片，看一下……對就是這張。”
手機裏靜靜地躺著一張照片。
那是她昨晚在酒店偷拍的，套房的落地窗前，馮峻穿著一身正裝，看著外面的維多利亞港夜景。
唐糖問：“看到他，有什麽感覺？”
六子對她靦腆一笑：“呵呵，跟我長得差不多。”唐糖差點翻了白眼昏過去，不知道這傻子哪裏來的自信。
唐糖故意語重心長地說道：“看見沒，我是有男人的，他就是。不是嚇你，光看照片就知道，這人脾氣可臭了哦！你可以百度一下，他是馮氏集團董事長馮峻，他爸爸馮遠途是林市市長，他爺爺以前是黎城軍區首長。”唐糖在心裏默念著，對不住了馮先生，對不住了，馮大先生。
見六子真的去百度了，她耐著性子等了等。
這時，出租車駛入一個收費站，雖然這麽說，但是唐糖手心裏都是汗，過了這個收費站，不知道馮峻還能不能找到她？
收費站的人看了車牌號一眼，對鴨舌帽似乎說了幾句什麽，兩人在那兒交談，似乎是儀器出故障了，車子後面的人按著喇叭，但是急也沒用，有人拿著工具馬上來維修。
唐糖看了一眼，繼續跟六子再接再厲：“再過半小時，我還沒有回到家，我男人就會報警，你們剛才在機場都是有探頭的，一路可以追蹤的，你覺得，我們能走出這裏嗎？”
六子傻呆呆看著她，將信將疑。
“你還真信她？”鴨舌帽不知什麽時候轉過身，陰惻惻看著她，“別以為我弟傻就好騙，你男人要是知道你有事，怎麽可能現在都沒一個電話？”
“他打了。”唐糖看著他，“通訊錄裏的小妖精，就是他。”
鴨舌帽：“……”
“這是我們玩的小情趣。”唐糖睜著眼說瞎話。
六子：“……”六子眼裏有點霧蒙蒙，仿佛丟了什麽心愛的東西。
恰逢這時，唐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三人都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小妖精”。
唐糖笑瞇瞇看著他們：“接啊。”
六子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手機鈴聲依然在循環響，直到快要結束時，他才按了接通。
“唐糖？”這絕對是這輩子唐糖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
然而她沒有發出聲音來，六子捂住了她的嘴，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在收費站停留了足足10分鐘，設備在恢覆正常，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這才放他們進入匝道。
林市外郊的夜色美得驚心動魄，月光下，唐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語氣如此冷靜：“這樣吧，兩位大哥。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我也不會告訴其他人，你們看來根本不熟悉林市，初來乍到，我也不計較了。其實你們何必跟別人買老婆，像六哥這麽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多的是女孩想要嫁呢。”
六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是跟我、我爹這麽說的……他們就是不信。”
鴨舌帽在前面翻白眼。
唐糖：“兩位哥，綁架販賣這事風險太高，成本太貴，要是被警察抓住了，這綁架、勒索、人口買賣、危害人生安全等數條罪名，輕的被關個幾年，重的至少判個幾十年。而且，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跟那個女人一夥的，專門騙人感情騙你們錢？六哥是個老實人，在我看來這筆買賣實在不合算。剛才在收費站，你們覺得那儀器壞了，是巧合嗎？”
六子動了動嘴唇：“哥，妹子說、說的挺有道理……”
唐糖朝窗外瞄了一眼，感覺到車速有所緩慢，鴨舌帽在猶豫。
唐糖轉向六子：“六哥像你這樣的英俊少年，難道後半生要在監獄裏虛度光陰嗎？”
“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在林市找份工作，我可以讓你們去馮氏集團當保安。”
……
十分鐘後，出租車終於在路邊停了下來。
馮峻到達的時候，唐糖正站在車外抽煙。
他眼一沈，大步走過去。
這時的月光似乎格外溫柔，顯得她小巧的鼻梁和嘴唇都很溫柔。
馮峻突然想起昨晚上，剛嘗過她嘴唇的味道。
唐糖聽到聲音轉頭，看到他時，鼻子一酸，她按滅了煙頭，依然維持著面部表情，對他微笑：“馮先生。”
馮峻筆直朝鴨舌帽走。
鴨舌帽覺察到危險，頓時警惕起來，連忙伸手想重新抓住唐糖，然而來不及了，唐糖只覺得面前一陣風襲來。
一眨眼的工夫，馮峻已經到他們面前，二話不說抓起鴨舌帽的後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使勁把他腦袋往旁邊欄桿上砸。
所有人都知道馮峻生氣了。
“哐哐哐”，連砸了十幾下，襯衫下的手臂肌肉繃緊。
馮峻連氣都不帶喘一下，唐糖倒是有點擔心，被砸的那個還有沒有喘氣。
後面有幾個警察連忙出聲：“馮先生，別沖動……”
那雙像要嗜血的眼睛終於聚焦，馮峻身體頓了頓，這才放開被砸得眼冒金星的人，走到唐糖面前，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溫柔：“有沒有事？”
唐糖默默搖了搖頭。
她想收回先前對他的看法，這人不是作妖小妖精，這是個非常性感非常man的男人。
旁邊的六子依然沒反應過來，他並不懂明明剛才跟唐糖談的好好的，他們放了她，她給他們介紹工作，為什麽轉眼間，這個男人像要殺了他們一樣。
六子回神，果然漂亮女人的話不能信，他伸手要去救鴨舌帽，馮峻眼皮未擡踹了他一腳，這麽高大的人白吃了這麽多年的飯，居然一踹就倒了。
“我艹……”鴨舌帽躺在地上呻.吟，“你剛才告訴我們，你男人會放過我們……”
馮峻聽到其中三個字時，眼皮動了動。
“馮哥，誤會，誤會……”六子捂著被踹疼的胸口，在旁邊咳了咳。
馮峻冷眼看向這傻子：“誰他媽是你哥？”這種蠢貨叫他哥，他都嫌掉價。
六子無辜道：“呃，剛才唐妹妹說、說我們以後就是同事了……”
馮峻臉色不好地看著旁邊的唐糖。
唐糖朝他背後縮了縮。
馮峻又踹了六子一腳：“再叫一句唐妹妹試試？”
鴨舌帽和六子被馮峻帶來的警察抓走了。
走之前，鴨舌帽狠狠看了唐糖一眼：“你給我小心點！”
唐糖面無表情看著他，“要是什麽都靠講道理能解決，還要警察和監獄做什麽？”這種人不抓進去教育一下，以後還是會有無辜女孩子遭殃。
身邊恢覆安靜，老賀跟著警察去辦手續，只剩下兩人，和不遠處正在出租車裏拍照的一個小警察。
頭頂剛好一架飛機呼嘯而過，唐糖吸了吸鼻子，打斷了沈默：“馮先生。”
馮峻看她，女孩雖然看著很鎮定，但是臉上的妝都花了，還有一點哭過的痕跡，畢竟只是個20多歲的小姑娘而已……
“剛才是不是很害怕？”
唐糖沈默著：“還好，比起上次在鄭偉的游艇上，你要把我扔下海，好多了。”
“……”
“而且這兩人很好騙。”
馮峻沒說什麽，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你剛才跟他們說，我是你男人？”
唐糖楞了楞，馬上低下頭，不敢看他。
他摸了摸她的耳根，有點燙。
唐糖不輕不重打了他一下。
馮峻不輕不重敲了她腦門一下。
兩人像小學生一樣一來一去，直到最後，馮峻大概不耐煩了，一把抓住細細的手腕，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一陣電流從心房那兒竄過，唐糖咬著嘴唇：“你……”
那雙深邃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我還想聽聽那三個字。”
“我男人。”
“……”
兩人要上車，唐糖突然咦了一聲：“我手機呢？”
“打個電話找找。”
馮峻摸出自己手機打她電話。
不多時，旁邊的綠化帶裏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手機怎麽掉這兒了……
馮峻走過去，從草叢裏撿起手機，無意一瞥，看到“小妖精”時，頓時冷了臉，嘴裏的聲音咬牙切齒：“唐——糖？”
唐糖一楞，撒腿就跑。
然而被男人幾步就走過去抓住，然後兩人在路邊的草叢裏不動了，徹底沒了聲音，仿佛要跟黑夜融為一體。
不多時，傳來低低的聲音：
“馮先生，能解釋一下您的手在做什麽嗎？”那手簡直成了精一樣，不知什麽時候無師自通地解開了她的內衣搭扣，正在她胸前揉著。
面前的男人很鎮定，慢條斯理地把手抽.出來：“它大概對女人的構造比較好奇。”
唐糖居然無言以對。
“你要是對男人的構造比較好奇，也可以了解一下。”
唐糖面紅耳赤地推開他。
……
不遠處的小警察忙完，瞄了兩人一眼，站在一邊拿著手機刷微信群：
“兄弟們，你們倒是走得幹凈，剩下我一個人在寒風裏一邊數星星一邊啃狗糧。”
“你咋了？不是留你在那兒取證嗎？怎麽去買狗糧了？”
“你滾，我早就忙完了。兩人情緒激動，馮董事長一口氣親了20分鐘了沒喘氣，肺活量杠杠的。”
“你這觀察的賊仔細啊，是不是偵察兵出身。”
……
這一晚，有人滿臉是血在派出所錄口供，有人在路邊的草叢裏雙雙吻得情動，有人在寒風裏百無聊賴地數星星聊微信，有人在草叢不遠處的跑車裏冷笑了一下，瞇了瞇眼睛。
那抹冷笑，似乎屬於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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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腦子裏轟一聲，這不是簡單的綁架？！
她瞬間想起一些“人販子販賣蹂.躪少女三年生兩娃……”之類的新聞。
她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發顫：“是誰？是誰把我賣給了你們？”難道是她那個總希望通過賭博改變自己命運的爸爸？
“這、這……”光頭大著舌頭這了半天，唐糖聽著都替他急：“這個……不能告訴你, 是你家人。”
唐糖沈著氣：“是男是女總可以告訴我吧？”
光頭看了旁邊的人一眼，對她說道：“是你姐姐。”
透著微弱燈光的麻袋裏，唐糖在黑暗中垂了垂眼。
姐姐？呵呵。她就一個親弟弟, 哪來的姐姐？
她縮在麻袋裏, 手腳不能伸展，朝著駕駛座的方向：“這位哥哥，你幫我解開，我跟你談一筆生意。”
林市機場外的高速上，主路上行駛的邁巴赫裏。
旅途雖然疲憊, 但是這次出差很有收獲, 拿到了林市大學體育館的冠名權。馮峻心情輕松，在後車座摸了根煙出來，可是怎麽也找不到打火機。
老賀覺察：“是不是落在唐糖小姐的包裏了？”
馮峻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電話，無人接聽。
“翅膀硬了, 不接電話了。”
馮峻扔了電話，也沒心情抽煙了。
老賀呵呵打著圓場：“說不定剛好有事呢，等會唐小姐看到了肯定會回電給您。”
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車窗沿，那雙深邃的眸子看向他：“知不知道她家怎麽走？”
“知道, 去過一次。”老賀看了看儀表盤，“馮總，車子沒油了，我先找個地方加油，再去唐小姐家裏。”
“來之前不是加滿了？”也就一天的工夫，停在機場車庫還會漏油？
“肯定是小董他們開著去浪了。”老賀只能猜出這一個可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林橋機場附近的某條路上，一輛破舊的出租車翻起了“載客”標志，不疾不徐地往前開著。
傻大個光頭替唐糖打開麻袋，但是手腳依然綁著，兩人一個魁梧一個瘦弱，排排坐在出租車後座。
光頭對她好奇又寶貝，瞄一眼就臉紅，唐糖被看得煩不勝煩，簡直沒見過女人一樣。
“大哥，我們能不能談一談？”她非常認真地跟他們講道理，“其實你們都清楚，把我賣給你們的並不是我家人。而且是我家人就可以把我賣了嗎？”
光頭嘿嘿嘿地只顧傻笑。
“六子，把她嘴巴堵上！”開車的瞪了一眼光頭，原來這人叫六子。
六子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看著唐糖，就差流口水，聞言搖頭：“哥，我媳婦這麽漂亮，我、我舍不得堵她嘴……”
媳婦你個頭。
“出息！”開車的戴著鴨舌帽，一直在罵罵咧咧。
唐糖聽出跟這個光頭說沒用，看向前面的鴨舌帽：“大哥，你們這麽做是犯法的。”
“犯啥法？我們付了錢的，整整5000塊！”鴨舌帽說道，“艹，那女人一分錢也不肯便宜。”
才5000？唐糖摳了摳破舊的座椅，老子就值5000？
她說道：“要不這樣，我給你6000塊，你放我走，行不行？”
“那、那不成，我覺得5000塊買值了。”光頭在旁邊插嘴道，在旁邊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我們村裏的女人又、又黑又硬，都沒你白，沒你好看……我爹還在家裏等、等著我們回去，生娃娃。”朝她這裏擠了擠，這麽大塊頭的人，簡直跟個小學生一樣，
唐糖轉過頭，心裏泛上來一陣惡心。
此時雖然時間並不晚，但是天已經黑了。
正巧路過一個加油站，破舊的車租車似乎沒油了，司機轉了方向盤，直接開了進去。
鴨舌帽降下車窗：“加200塊錢。”
加油站服務員走到油箱旁，打開，加油……
唐糖想拍車窗，但是手被繩子綁著，而且這車貼了黑色的車窗膜，如果不是有人盯著看，根本看不出裏面有沒有人。
服務員好奇地瞄了一眼，只見後座一對小情侶正在膩歪，男的一條手臂摟著女的，看不見女孩的面貌，他嘖了一聲。
坐在駕駛座上的鴨舌帽一直盯著服務員的動作，半秒鐘後，他迅速打開車門出去，狀似在活動筋骨，卻有意無意站在後車窗旁邊，擋住服務員的視線。
有一種感覺叫心急如焚。
唐糖看著車外的服務員，她嘴巴被光頭緊緊捂著，但是從外面的角度看過來，就像男人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唐糖急中生智用頭撞了撞車窗，六子連忙拉住她，把她按在懷裏。
“砰砰”兩聲，服務員奇怪地看了眼，看到後座抱著的兩人，“怎麽了這是？”
“我弟妹，腦子有點……”鴨舌帽遞給他一根煙，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腦袋。
服務員“哦”了一聲，加油機對面又有車開過來，他把油槍裝上加油，朝對面走過去。
鴨舌帽直接打開後座車門，狠狠看著她：“你他媽想死？”
“別對我、我媳婦這麽兇！”六子瞪著眼看著他。
唐糖：“……”她現在很確定，這個六子腦子有問題。
也許可以從他身上尋找突破口。
鴨舌帽懶得罵他，眼角看到座位上的包，眼睛一亮：“這包裏的打火機拿給我看看。”
唐糖一楞，看向包包。
這是馮峻給她的愛馬仕包包，裏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打火機，是馮峻的，她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在別墅裏玩牌時不小心掉進去的。
鴨舌帽不等她反應，一探身，把打火機拿了去。
“還給我……”唐糖掙紮著。
鴨舌帽擡高手，在燈光下看了看：“喲，好東西。”
這時，不遠處的工作人員突然吼了一聲：“你幹什麽？不能點火！”
突然的一聲吼，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鴨舌帽仔細端詳著，隨口說著：“誰他媽要點煙……”話說到一半，突然變了臉色。
他覺察到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著他。
車後座的唐糖找到了機會，要從開著的車門裏跳出去，可是旁邊的六子雖然傻，手腳居然很靈敏，把她拎小雞一樣拎了回去。
鴨舌帽反應很快，“咣”的一聲關上車門。
連著唐糖的希望一起被關在黑漆漆的後座裏。
……
加油機對面，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裏，老賀遞給工作人員一張油卡：“加滿，謝謝。”
話音剛落，老賀和後座的馮峻都聽到了那聲氣勢十足的吼聲。
兩人一前一後雙雙朝對面看去，因為加油機的遮擋，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半輛出租車身，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司機站在旁邊，舉著一個打火機，臉色像是中了彩票一樣高興。
在加油站抽煙？傻逼。
老賀也看著窗外，感慨道：“馮總，現在的出租車司機都這麽有錢，用得起S.T.Dupont的打火機。”
說話的時候，鴨舌帽司機已經收起打火機，鉆進車子，發動機的聲音響起。
出租車駛向出口。
馮峻看著出租車的方向，修長的手指敲了敲窗沿，似是在思考，幾秒鐘後，馮峻沈著眼：“跟上他們。”
老賀楞了楞，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剛把油卡插.進加油機，舉起加油槍，準備加油。
馮峻的聲音像是在喉嚨裏翻滾，帶著點嘶啞：“跟上前面的出租車。”
老賀聽到馮峻的語氣突然變了，也不顧有沒有加油，二話不說踩著油門，車子追了上去。
馮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明哥，我需要你幫助，幫我在林黎高速收費站攔截一輛XK76Y9的灰色出租車。”
明燦，林市公安局局長。
加油站內，邁巴赫弦一樣飛了出去。
轉眼間，只剩下一陣風。
工作人員弄好油卡，上面顯示餘額還剩兩萬三千塊，他舉著加油槍轉身，然而後面……空空如也。
他看了看機器上的油卡，又看了看手裏的加油槍，拍了拍腦袋：“我擦，見鬼了？”
出租車裏。
光頭捂著唐糖的嘴，舍不得放下。
“放開！”
被唐糖一吼，他哆嗦了一下，雙手老實放在膝蓋上。
“我要喝水。”她看著光頭。
光頭兩眼四處搜尋了一下，找到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擰開，餵給她喝。
唐糖喝了幾口，看到光頭喉結滾了滾。
喝完水，她腦子一轉，對六子一笑。
拿著礦泉水的黝黑的手抖了抖，裏面的液體晃了晃。
唐糖看了前面的鴨舌帽一眼，在六子耳邊輕輕地說：“六哥哥，你覺得我漂亮嗎？”
六子楞了楞，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我說的話你會聽嗎？”
六子點點頭，又搖搖頭。
唐糖哼了一聲。
衣角一動，唐糖垂眸，看到六子兩根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衣角，路燈的光在他臉上一掠而過，唐糖居然看到這個大漢臉上居然紅了紅。
“……”
唐糖對他眨眨眼：“我跟你說，你被人家賣了知道嗎？”
六子：？？
唐糖瞄了前面一眼，鴨舌帽正一邊聽廣播一邊嗑著瓜子。
這是一個交通廣播欄目，男主持人的聲音富有磁性且好聽：
“各位在西北高架的司機聽眾註意了，靠近林陽路出口附近發生兩車追尾，預計擁堵2小時以上，請帶好幹糧和紙尿褲……”
這主持人真幽默，鴨舌帽笑得猛拍方向盤停不下來。
唐糖：“……”
見他聽得專註，唐糖用眼神示意六子靠過來些。
六子聽話地湊過來。
“六哥，我一看你就是高大威猛，身上散發一股傻氣……”看到他瞪圓了眼睛，唐糖連忙改口，“哦不，散發著一股貴氣……為什麽會這麽不小心被人家騙了呢？”
六子楞了楞：“糖妹妹你啥意思？”
唐糖朝他努了努嘴：“來，打開我的手機，看下我的相冊。”
六子聽話地打開手機，屏幕一亮，看到有3通未接電話，都是來自“小妖精”。
唐糖看著小妖精三個字，眨了眨眼，努力無視眼眶裏的酸脹。
“你翻一下昨天的照片，看一下……對就是這張。”
手機裏靜靜地躺著一張照片。
那是她昨晚在酒店偷拍的，套房的落地窗前，馮峻穿著一身正裝，看著外面的維多利亞港夜景。
唐糖問：“看到他，有什麽感覺？”
六子對她靦腆一笑：“呵呵，跟我長得差不多。”唐糖差點翻了白眼昏過去，不知道這傻子哪裏來的自信。
唐糖故意語重心長地說道：“看見沒，我是有男人的，他就是。不是嚇你，光看照片就知道，這人脾氣可臭了哦！你可以百度一下，他是馮氏集團董事長馮峻，他爸爸馮遠途是林市市長，他爺爺以前是黎城軍區首長。”唐糖在心裏默念著，對不住了馮先生，對不住了，馮大先生。
見六子真的去百度了，她耐著性子等了等。
這時，出租車駛入一個收費站，雖然這麽說，但是唐糖手心裏都是汗，過了這個收費站，不知道馮峻還能不能找到她？
收費站的人看了車牌號一眼，對鴨舌帽似乎說了幾句什麽，兩人在那兒交談，似乎是儀器出故障了，車子後面的人按著喇叭，但是急也沒用，有人拿著工具馬上來維修。
唐糖看了一眼，繼續跟六子再接再厲：“再過半小時，我還沒有回到家，我男人就會報警，你們剛才在機場都是有探頭的，一路可以追蹤的，你覺得，我們能走出這裏嗎？”
六子傻呆呆看著她，將信將疑。
“你還真信她？”鴨舌帽不知什麽時候轉過身，陰惻惻看著她，“別以為我弟傻就好騙，你男人要是知道你有事，怎麽可能現在都沒一個電話？”
“他打了。”唐糖看著他，“通訊錄裏的小妖精，就是他。”
鴨舌帽：“……”
“這是我們玩的小情趣。”唐糖睜著眼說瞎話。
六子：“……”六子眼裏有點霧蒙蒙，仿佛丟了什麽心愛的東西。
恰逢這時，唐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三人都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小妖精”。
唐糖笑瞇瞇看著他們：“接啊。”
六子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手機鈴聲依然在循環響，直到快要結束時，他才按了接通。
“唐糖？”這絕對是這輩子唐糖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
然而她沒有發出聲音來，六子捂住了她的嘴，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在收費站停留了足足10分鐘，設備在恢覆正常，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這才放他們進入匝道。
林市外郊的夜色美得驚心動魄，月光下，唐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語氣如此冷靜：“這樣吧，兩位大哥。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我也不會告訴其他人，你們看來根本不熟悉林市，初來乍到，我也不計較了。其實你們何必跟別人買老婆，像六哥這麽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多的是女孩想要嫁呢。”
六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也是跟我、我爹這麽說的……他們就是不信。”
鴨舌帽在前面翻白眼。
唐糖：“兩位哥，綁架販賣這事風險太高，成本太貴，要是被警察抓住了，這綁架、勒索、人口買賣、危害人生安全等數條罪名，輕的被關個幾年，重的至少判個幾十年。而且，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跟那個女人一夥的，專門騙人感情騙你們錢？六哥是個老實人，在我看來這筆買賣實在不合算。剛才在收費站，你們覺得那儀器壞了，是巧合嗎？”
六子動了動嘴唇：“哥，妹子說、說的挺有道理……”
唐糖朝窗外瞄了一眼，感覺到車速有所緩慢，鴨舌帽在猶豫。
唐糖轉向六子：“六哥像你這樣的英俊少年，難道後半生要在監獄裏虛度光陰嗎？”
“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在林市找份工作，我可以讓你們去馮氏集團當保安。”
……
十分鐘後，出租車終於在路邊停了下來。
馮峻到達的時候，唐糖正站在車外抽煙。
他眼一沈，大步走過去。
這時的月光似乎格外溫柔，顯得她小巧的鼻梁和嘴唇都很溫柔。
馮峻突然想起昨晚上，剛嘗過她嘴唇的味道。
唐糖聽到聲音轉頭，看到他時，鼻子一酸，她按滅了煙頭，依然維持著面部表情，對他微笑：“馮先生。”
馮峻筆直朝鴨舌帽走。
鴨舌帽覺察到危險，頓時警惕起來，連忙伸手想重新抓住唐糖，然而來不及了，唐糖只覺得面前一陣風襲來。
一眨眼的工夫，馮峻已經到他們面前，二話不說抓起鴨舌帽的後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使勁把他腦袋往旁邊欄桿上砸。
所有人都知道馮峻生氣了。
“哐哐哐”，連砸了十幾下，襯衫下的手臂肌肉繃緊。
馮峻連氣都不帶喘一下，唐糖倒是有點擔心，被砸的那個還有沒有喘氣。
後面有幾個警察連忙出聲：“馮先生，別沖動……”
那雙像要嗜血的眼睛終於聚焦，馮峻身體頓了頓，這才放開被砸得眼冒金星的人，走到唐糖面前，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溫柔：“有沒有事？”
唐糖默默搖了搖頭。
她想收回先前對他的看法，這人不是作妖小妖精，這是個非常性感非常man的男人。
旁邊的六子依然沒反應過來，他並不懂明明剛才跟唐糖談的好好的，他們放了她，她給他們介紹工作，為什麽轉眼間，這個男人像要殺了他們一樣。
六子回神，果然漂亮女人的話不能信，他伸手要去救鴨舌帽，馮峻眼皮未擡踹了他一腳，這麽高大的人白吃了這麽多年的飯，居然一踹就倒了。
“我艹……”鴨舌帽躺在地上呻.吟，“你剛才告訴我們，你男人會放過我們……”
馮峻聽到其中三個字時，眼皮動了動。
“馮哥，誤會，誤會……”六子捂著被踹疼的胸口，在旁邊咳了咳。
馮峻冷眼看向這傻子：“誰他媽是你哥？”這種蠢貨叫他哥，他都嫌掉價。
六子無辜道：“呃，剛才唐妹妹說、說我們以後就是同事了……”
馮峻臉色不好地看著旁邊的唐糖。
唐糖朝他背後縮了縮。
馮峻又踹了六子一腳：“再叫一句唐妹妹試試？”
鴨舌帽和六子被馮峻帶來的警察抓走了。
走之前，鴨舌帽狠狠看了唐糖一眼：“你給我小心點！”
唐糖面無表情看著他，“要是什麽都靠講道理能解決，還要警察和監獄做什麽？”這種人不抓進去教育一下，以後還是會有無辜女孩子遭殃。
身邊恢覆安靜，老賀跟著警察去辦手續，只剩下兩人，和不遠處正在出租車裏拍照的一個小警察。
頭頂剛好一架飛機呼嘯而過，唐糖吸了吸鼻子，打斷了沈默：“馮先生。”
馮峻看她，女孩雖然看著很鎮定，但是臉上的妝都花了，還有一點哭過的痕跡，畢竟只是個20多歲的小姑娘而已……
“剛才是不是很害怕？”
唐糖沈默著：“還好，比起上次在鄭偉的游艇上，你要把我扔下海，好多了。”
“……”
“而且這兩人很好騙。”
馮峻沒說什麽，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你剛才跟他們說，我是你男人？”
唐糖楞了楞，馬上低下頭，不敢看他。
他摸了摸她的耳根，有點燙。
唐糖不輕不重打了他一下。
馮峻不輕不重敲了她腦門一下。
兩人像小學生一樣一來一去，直到最後，馮峻大概不耐煩了，一把抓住細細的手腕，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一陣電流從心房那兒竄過，唐糖咬著嘴唇：“你……”
那雙深邃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我還想聽聽那三個字。”
“我男人。”
“……”
兩人要上車，唐糖突然咦了一聲：“我手機呢？”
“打個電話找找。”
馮峻摸出自己手機打她電話。
不多時，旁邊的綠化帶裏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手機怎麽掉這兒了……
馮峻走過去，從草叢裏撿起手機，無意一瞥，看到“小妖精”時，頓時冷了臉，嘴裏的聲音咬牙切齒：“唐——糖？”
唐糖一楞，撒腿就跑。
然而被男人幾步就走過去抓住，然後兩人在路邊的草叢裏不動了，徹底沒了聲音，仿佛要跟黑夜融為一體。
不多時，傳來低低的聲音：
“馮先生，能解釋一下您的手在做什麽嗎？”那手簡直成了精一樣，不知什麽時候無師自通地解開了她的內衣搭扣，正在她胸前揉著。
面前的男人很鎮定，慢條斯理地把手抽.出來：“它大概對女人的構造比較好奇。”
唐糖居然無言以對。
“你要是對男人的構造比較好奇，也可以了解一下。”
唐糖面紅耳赤地推開他。
……
不遠處的小警察忙完，瞄了兩人一眼，站在一邊拿著手機刷微信群：
“兄弟們，你們倒是走得幹凈，剩下我一個人在寒風裏一邊數星星一邊啃狗糧。”
“你咋了？不是留你在那兒取證嗎？怎麽去買狗糧了？”
“你滾，我早就忙完了。兩人情緒激動，馮董事長一口氣親了20分鐘了沒喘氣，肺活量杠杠的。”
“你這觀察的賊仔細啊，是不是偵察兵出身。”
……
這一晚，有人滿臉是血在派出所錄口供，有人在路邊的草叢裏雙雙吻得情動，有人在寒風裏百無聊賴地數星星聊微信，有人在草叢不遠處的跑車裏冷笑了一下，瞇了瞇眼睛。
那抹冷笑，似乎屬於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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