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0】賭註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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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好事,如果不能,那就是命運吧,所以爸爸,到這個關頭我想自己決定,您能做的,就是給我支持。”

“許涼。”

“寧軒,你也會支持姐姐的,對不對。”

寧軒咬唇,不知該怎麽回答。

“唉~”寧玉嘆了一口氣,算了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罷了罷了。”許父揮了揮手,起身走了進去。

許涼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只覺得越發孤獨,這個從小伴她長大的男子,老了,而她卻不能陪在他的身邊。

許父靠在書房,從抽屜裏拿出妻子的照片來,蒼老的手撫上那熟悉的面容。

孩子大了,自己決定的事誰也攔不住,他要怎麽做呢?

唉~如今他也老了,管不動了。

“你怎麽回來了?”

顧言北看著自家母親,嘆了口氣,真是有了兒媳婦就不要他這個兒子了,難不成回自己家還要報備一聲嗎?

“媽。”

“最近學校是不是很忙。”顧母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

“嗯。”

“再忙也不能冷落了小涼啊,我可還指望著她這個兒媳婦了。”

顧言北嘆了口氣,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您這是在幹什麽?”

“整理衣服啊。”

“我是說你整理這些衣服幹什麽?都是羽絨服。”

“說著我也覺得奇怪,這是小涼那天逛街幫我買的,不僅買了羽絨服,你看這毛衣,帽子,圍巾,還有這個……這這這。”

顧言北蹙起細眉,有點懷疑,卻又說不上來。

“大概是她覺得,馬上要去實習了,就沒時間來看您吧。”明嵐從樓上走下來,停在了路口。

“我看也是。”

“那我先上去了。”

“你上去吧,待會兒吃飯喊你。”

顧言北說著就準備上樓。

“言北。”明嵐咬唇,欲言又止。

“怎麽?”

“許涼她,還好嗎?”

顧言北站直了身子,嗯?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她最近不是在找工作嗎?應該挺累的。”

“一切都好。”

說著,顧言北就走上樓去。

明嵐緊緊的抓住了旁邊的圍欄,顧言北,過不了就好你就會為自己說的這句話負責。

顧言北打開門,放下東西,快速去浴室洗漱完,然後從書櫃上拿出一本書,坐在了椅子上。

沒看一會兒,便感覺到了手機的震動,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那兩個字,輕輕的勾起了嘴角。

“怎麽了?”

“讓我猜猜,你在幹什麽?”

“嗯。”

“應該在家裏。”

“不錯,然後呢?”

“洗了個澡。”

“還有呢?”

“現在坐在桌子前邊看書。”

顧言北放下手裏的書,身子向後一靠:“在哪裏偷窺我?”

“看窗外。”

顧言北起身走到窗外,便看到許涼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沖她笑著招手。

“馬上。”顧言北掛掉電話,拿著一件外套,快速走下樓。

“唉,你去哪裏,飯還沒熟。”

“我出去一下。”

顧母嘆了口氣,這孩子。

顧言北跑出門,停在許涼不遠處,輕笑,然後伸出手。

“楞著幹什麽。”

許涼繼而一笑,便小跑過去,立馬撲在了顧言北的懷裏。

“就這麽想我啊。”

“我還沒吃飯,好餓。”

“乖,我帶你去吃飯。”

許涼瞥了他一眼:“你這叫老牛吃嫩草。”

“吃了又如何?”

“不要臉。”

“我這張臉還就擺在這裏。”顧言北將外套披在許涼的肩上。

“帶你去吃飯。”

“我要走去。”

“小樣。”顧言北攬著許涼就走了出去。

這……這……

顧母跑出來,見外頭空空的,怎麽回事?剛剛明明看到了小涼啊,難道是她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了?

那也不可能吧,這兩孩子。

許涼看著面前的飯菜,笑盈盈的看著顧言北。

“這些東西非常好吃。”

顧言北點了點頭:“怎麽突然想到來找我了。”

“來找自己的未婚夫,很正常啊。”

不錯,這個答案他很滿意。

“吃完飯想去幹什麽?”

“你想幹什麽?”

顧言北看著許涼,這小妮子怎麽說話越來越讓她高興呢?

“去看電影。”

許涼搖了搖頭,人太多了。

“游樂園。”

“你就只會這招嗎?”

“去……”

“我要去看日出。”

“嗯。”顧言北應了一聲。

“還是不要熬夜好。”

“那就去看日出。”顧言北嘴角輕舒。

“好。”

“許美人怎麽還沒回來?”沈月看著門外,今晚不回來嗎?

她應該……去找顧教授了吧。

“對了,旺仔,你們昨天晚上在寢室幹什麽了?”

“沒有啊。”李艾急忙搖頭。

那還真奇怪,怎麽一轉眼兩個人都變了。

“對了,你們工作找到了沒有。”

“我是去公司當助理。”

“沈大哥的吧。”

你們又知道?

“我就知道,恭喜恭喜。”

這有什麽恭喜的。沈月真是哭笑不得。

“你就等著看吧。”

李艾點了點頭,也是。

“呼。”許涼呼了一口氣,搓了搓手,擡頭看著天空,滿天繁星,真好。

“以後出來一定考慮讓你帶個羽絨服。”

用得著那麽誇張,許涼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給媽買了那麽多羽絨服嗎?”

“先買著,又不會壞。”

“傻樣。”

許涼瞪了顧言北兩眼。

“不過再傻,也還是我的。”顧教授將許涼給攔過來,記得小時候,這個傻丫頭,就愛跟在自己屁股身後,屁顛屁顛的叫著哥哥。

“哪有。”

“是誰摔了我的東西就哭鼻子的。”

“那是被你嚇到了。”

“我又沒說你。”

“你不知道你不笑的樣子多嚇人,像只恐龍一樣。”

有嗎?顧言北擡頭,看來以後可得註意一點了。

“我不是說過對你負責了麽?”

“那你以後還對我那麽冷淡。”

真冤枉,顧言北看著許涼,誰讓她每次到處說是自己的童養媳,以後要嫁給自己的,搞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童養媳了。

“本來就是你童養媳啊。”

顧言北嘆了口氣,這小妮子啊。

“你就說以後是不是要娶我?”

“嗯。”

那不就是了。

“我先睡一會兒,晚點喊我。”

“行。”

許涼靠在顧言北的肩膀上,緩緩閉上了眸子,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自己穿著潔白的婚紗,然後嫁給了顧言北,所有人都高高興興的,自己楞是被顧言北這貨給娶到手了。

可是後來,她在婚禮上卻暈倒了,然後所有的人都在喊她。

許涼,許涼。

可是其中有一個人的聲音,格外吸引她,他的聲音很好聽,很有磁性,竟是如此熟悉,如此動聽。

“小涼,小涼。”

許涼緩緩睜開眼睛,一縷柔和的日光射了過來,照在她的身上,讓她暖洋洋的。

“出來了。”

“小傻子,已經睡了一整晚了。”

許涼輕笑,那也辦法,這嗜睡的性子,還真是改不了。

兩個人靜靜的看著朝陽,就好像破殼而出的雞蛋,那麽光滑,好看,又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照亮世界。

淡淡的閉上眼睛,許涼心想,應該這樣就夠了吧。

她要走了,無論如何,還是得見顧言北一面,也算是個告別。

但是,她的心越發空蕩,離了顧言北,難道她就好受嗎,顧言北痛,她也很痛啊。

可是,還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

要是能找個地方,好好學習,好好生活,好好治病,也好過自己在顧言北身邊離去見到他痛不欲生的模樣吧。

【7】 再也不見

許涼將行李箱放在地上,準備自己的衣服,應該不用帶太多,帶著厚些的衣服去就可以了。

“咚咚!”

“進。”

寧軒走了過來,看到許涼已經在收拾東西,便輕輕靠在了桌子邊。

“幾點的飛機。”

“明天上午十點。”

“這麽快。”

許涼點了點頭。

“有認識的人一起去嗎?”

許涼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

“秦遠,應該算吧。”

秦遠?在寧軒的認知裏,他是知道這個人的,喜歡許涼。

“艾,他喜歡你你知道嗎?”

“你這腦袋總在想些什麽?”許涼白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嗎?情敵見情敵,分外眼紅。”

你?許涼不可置信的看著寧軒。

“打住,我是說顧言北,他要是知道你跟秦遠一起去做交換生,不是會以為你們兩個私奔了嗎?”

“這是學校……”許涼突然停了下來,這樣啊,要是顧言北真的這麽以為的話,也很不錯。

“好了好了,不說你了,給你一個東西。”

見寧軒神神秘秘的,許涼疑惑的看著他,什麽東西?

“看。”寧軒從身後拿出一張照片,反面對著許涼。

“你的照片?”許涼嘴角上揚。

“nonono,你一定沒有見過。”

嗯?

寧軒將相片正對著許涼,她一下就楞了,照片上的那熟悉的人,慈祥的笑著,閃亮的眸子好像一直盯著許涼。

“媽。”

許涼接過照片,就像如獲至寶。

媽媽,她的媽媽。

“就知道你沒有。”

自從許阿姨去世之後,許涼的生活裏,跟媽媽這個詞有關的東西都被抹去了,所以即使是照片,也都被許父收了起來。

“這個可是這我從許老頭那偷來的,他可是把這張照片放在抽屜裏藏著的,說來,他對你媽媽,還是蠻好的,人都走這麽久了還忘不了,這次雖然說是我偷的,但是他應該知道我要拿著給你,也沒有管我,不然我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拿到照片……”

寧軒嘰嘰喳喳的說著,許涼的心思卻在手裏的照片上。

媽媽,媽媽。

鼻尖越發酸澀,緊緊將照片抱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媽媽,媽媽。

“許美人呢?”雲西一起床就沒有看到許涼,昨天晚上又沒有回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昨天就沒有看到她。”沈月從廁所走出來。

“旺仔,旺仔。”

“啊。”李艾猛然扭過頭。

“你怎麽了?”

李艾搖了搖頭:“沒什麽啊。”

“知道許涼去哪裏了嗎?”

李艾楞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真是奇了怪了。”雲西喃喃自語,待會兒第一堂課就是顧言北的,這許涼怎麽又逃課了。

待會兒要是還沒來,怎麽向顧言北交代。

果不其然,等到幾個人急匆匆趕去教室時,顧言北已經站在了講臺上,看到她們三個人來,心下狐疑,那小妮子呢?

“顧教授好。”雲西尷尬的打了一聲招呼,急忙跑到了後面的座位上,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距離顧言北太近。

沈月輕輕的笑了笑,然後便走到了雲西的旁邊。

李艾咬著嘴唇,欲言又止,還是跟了過去。

許涼她,現在應該在機場吧。

“我們先來上課。”

顧言北悠揚的聲音響起在教室。

“艾,顧教授不會又發脾氣吧。”

能不能有點腦子,沈月瞥了雲西兩眼:“是擔心,自己未婚妻沒來上課,能不擔心嗎?”

“也是,不過這許美人,到底是幹什麽去了。”

許涼靠在機場,等著剩下的幾個人,戴著耳機聽歌,現在是9點,應該差不多了,估計顧言北還沒有下課。

但是課程時間段是從8。30到10。05,那個時候自己已經上飛機了,肯定沒法再跟他打招呼,還是……發個信息吧。

“來,給。”寧軒將手裏的飲料遞給了她。

這貨想著肯定沒人來送她,就自告奮勇的跑來了。

“許涼?”夏怡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許涼,交換生?她。

許涼呼了一口氣,這還真是巧。

“你也是交換生。”寧軒試著問夏怡婉。

“每個系一個,所以你是法學系的?”

廢話!寧軒白了她一眼,當看到不遠處的秦遠跟另外一個相伴而來時,嘆了口氣。

“更巧的來了。”

“秦遠?”夏怡婉感嘆這個世界真是小。怎麽不喜歡的偏偏被她給碰到了。

“許涼,呃……夏同學。”

夏怡婉瞥了他一眼,這待遇也忒明顯了吧,還夏同學。許涼。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進去等吧。”

許涼看著寧軒:“行了,你回去吧。”

“有時間去看你。”

“得了,快走快走。”

寧軒嘆了口氣,還是大步走了出去,唉~這要應對顧言北可不是個好事啊。

“快快,下課了,快走。”雲西催促著,此時不跑,更待何時,顧言北會宰了他們的。

可是顧言北是何許人也,早在快下課的時候就盯上了她們三個人,如今看到三人要走,直接長腿走了幾步,就上來攔住了她們。

“呵,顧教授好。”雲西幹笑著。

“人呢?”

“我們也不知道。”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待在寢室。”

沈月搖了搖頭:“並沒有,我們昨天一整天都沒有看到她。”

什麽?

顧教授蹙眉,正好手機震動,從兜裏拿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時,才松了一口氣。

“許涼,許涼。”雲西是個會看臉色的人,看顧教授這個樣子,就知道是許涼打電話來了。

“你在哪?”

“我啊,正在休息呢。”

“在家嗎?”

許涼笑了笑,沒說話。

“不要生氣了,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不笑的樣子非常不好看。”

這小妮子。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工作還是正道理。”

“你在哪裏?我過來找你。”

“我是要搞學習的人。”

不要臉!其餘三人心裏默喊道。

“所以你是在休息還是在學習呢?”

“休息好了才能搞好學習,所以我現在要好好休息了,今天一整天不要吵我,再見。”

顧教授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這小妮子……

“顧教授。”雲西試探的喊他。

“沒事,下課了。”顧言北說著就走出教授。

“這許美人,一定要好好教育她,怎麽可以掛我們妹夫的電話呢?”

“對。”

李艾只是靜靜的,也不說話,只怕許涼,你們再也教訓不了了。

而機場的許涼,打完電話後,拔掉手機蓋子,將裏面的手機卡拔出來,折斷,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許涼,走了。”秦遠在那端喊到。

“嗯。”許涼安好手機,拎著行李走了進去。

回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再見,再也不見。

“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顧言北扔下手機,怎麽這下就無法接通了。

看著外面漆黑的月色,心裏有種難以言表的不安情緒,再次拿起手機,找到通訊錄裏的號碼打了過去。

“妹夫啊,怎麽了?”

“許涼在寢室麽?”

“不在啊,她今天一天都沒有回來。”

“真的,我沒騙你,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自己來看一下,不過現在很晚,你是不能進女生寢室的。”

顧言北也沒多問,掛掉了電話,好看的俊美擰起。

去哪裏了?

“小涼,不在我這啊。”

“那她有跟你打過電話嗎?”

“沒有,怎麽了,我的兒媳婦不會是丟了吧,言北,你可不能欺負她……”

“好了好了,媽,我知道了。”

“怎麽了?”顧父疑惑的看著自家妻子。

“打電話問小涼來了沒有。”

明嵐突然頓了一下,許涼,應該是走了吧。

“小涼不在學校嗎?”

顧母搖了搖頭:“說是兩天沒有去學校了。”

“是不是生病了?”

“我也不清楚,讓言北去許家看看,到時候再打電話問他。”

“嗯。”

明嵐低著頭,除了高興之外心裏還有種異樣的情緒,說不出來許涼走了到底是高興多還是驚訝多。

可是最起碼,她走了,顧言北的身邊再也沒有其他人了,這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不是嗎?

M國

“歡迎各位來我們學校,我是主要負責你們這些國外交換生的。”西方男子順溜的說著英語,淺淺的笑著,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你們可以叫我Run”

“奔跑?”

“人生就是要不停的奔跑,非常高興你們能選擇我們學校……”

“我叫秦遠,金融系。”秦遠的英文,聽起來很舒服,一點也不別扭。

“陳辰,信息工程系。”

“吳婭,會計系。”

“……”

“夏怡婉,藝術設計系。”

“我叫許涼,法學系。”

Run點了點頭,不錯。

“現在我帶你們去參觀一下學校,還有宿舍,跟你們介紹一下有關的情況。”

“好。”一行人就開始了漫長的參觀之旅。

“你怎麽來了?”寧軒看著顧言北:“學校沒課嗎?”

顧言北走進屋:“許涼在嗎?”

寧軒搖了搖頭:“她不在學校嗎?”

顧言北狐疑的看著寧軒:“她兩天沒去上學你們班不知道?”

“不可能啊。”寧玉從樓上走下來:“小涼一直都在學校。”

“我能去樓上看一下嗎?”

寧軒跟寧玉對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她真的不在家裏,你亂闖總歸是不好的。”

顧言北擡頭,既然攔著他,那他就只能上去看看。

“哎,你不能上去。”

顧言北直接繞過了寧軒,走了上去。

“你攔著他幹什麽?”寧玉拉了拉寧軒:“反正許涼不在裏面。”

“不是,她把衣服都收拾走了,顧言北肯定會發現的。”

“那你還楞著,還不快跟上去。”

寧軒聽著,急忙跟了上去。

顧言北打開門,屋子裏面依舊是空蕩蕩的,看樣子的確不在。

寧軒跑到門口:“我就說不在吧,你還不信。”

顧言北看著寧軒,又環顧整個房子,長腿一邁,走到衣櫃面前,一把拉開了衣櫃。

寧軒懊惱的搔了搔頭,真該死。

“衣服呢?”

“都扔了吧。”

“扔了吧。”顧言北走到寧軒跟前。

“她嫌衣服不好看,就都扔了,準備去買新的。”

編,接著編。

顧言北不想跟他啰嗦,看樣子,他們是知道許涼在哪裏的。

“人呢?”

“我不知道,你這個未婚妻都沒有見過她,我怎麽知道。”

“我再問一次,人呢?”顧言北的聲音,低沈的可怕,好像一把利劍,刺進寧軒的身體裏。

“我真的不知道。”

“寧軒……”

“言北。”許父從樓下走上來,在樓梯那裏看著顧言北,嚴肅的臉上有幾絲惋惜之情。

這女兒是走了,但是顧言北,還是得他來應付。

【8】 期限是一個月

許父背對著顧言北,站在窗戶邊,半閉著眸子,尋思著該如何跟顧言北開口。

而顧言北,站在桌子上這邊,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他要看看,到底是如何給自己一個解釋。

“小涼她,的確不在家。”

“其實你我都知道,在不在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哪裏。”

“小涼跟我說,她想去找個地方好好實習。所以我就同意了。”

顧言北擡眸看著他,所以呢?

“我給她找了b市一個律師事務所實習,如果以後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一看她,但是現在。”許父搖了搖頭:“不行。”

顧言北挑眉。

“現在是許涼應該為她的事業奮鬥之際,而不是為了兒女私情一再耽擱,等到她工作有成,我自然會讓她見你。”

“如果許涼要見我,你攔得住嗎?”

這是什麽意思?

“所以,是她不願意見我吧。”

許父轉身看著顧言北,睜開微閉的眸子。

“許涼不想見我,絕對不可能是因為她想發展事業。”

“你以為你很了解許涼嗎?”

“但是,我很確定,你沒有我了解她。”顧言北脊背挺直,銳利的目光直射許父。

許父的身子顫了一下,這話真是說到他的心坎上了。

“既然您不願意告訴我,那麽我不想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顧言北轉身:“我會找到許涼,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我希望您知道,無論怎樣,我不會放開她的。”

向門口走了幾步,顧言北又停了下來。

“另外,如果許涼想跟我分手的話,就自己站在我面前告訴跟我說,不然的話,我不會承認這個事情。”說著,顧言北拉開門,而門外一直等著的寧玉跟寧軒,在這個時候也急忙走了進來。

“怎麽樣?”

許父嘆了口氣,固執,你跟小涼,真是一樣的固執。

一切,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看他們怎麽辦了。

“這就是你們的宿舍。”

“謝謝了。”夏怡婉盈盈一笑。

許涼點了點頭:“thanks”

對面的女孩笑了笑:“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找我,還有你們寢室的幾個姑娘,介紹一下。”

“這個是nice。那個是jan。”

兩個西方女孩友好一笑,用英文問好之後還順道幫她們兩個把行李拿了進去。

許涼看著夏怡婉,夏怡婉看著許涼,這個意思就是……

她們兩個要住在一個寢室。

“那你們先好好休息,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然後幾個人相互交換了一下聯系方式。女孩便離開了,而剩下的許涼跟夏怡婉。

沒話說。

大概兩個人都沒想到,冤家路窄,在國內不對付,在這裏居然要住一個寢室,真是要瘋了。

“你們兩個都很漂亮。”nice用純英文誇讚道。

“謝謝。”

“beautiful”

夏怡婉看了許涼一眼,就自己去收拾東西去了,她的各種東西也多,所以收拾起來也是個漫長的過程。

而許涼很快的就收拾好了,然後愉快的邀請了自己的室友一起去吃飯,順便去逛了個街,再回來的時候,還向她們打聽了有關實習的問題,正好她的兩個外國室友也都準備去實習,所以,三個姑娘很愉快的就準備一起去找地方實習了。

“嗯,對。”

“在那裏安頓下來了嗎?”

“嗯,一切都弄好了。”

“那就好。”

“說也奇怪,我居然跟許涼在一個寢室。”

“其實許涼她也沒有那麽壞,你跟她相處久了就知道,以後遇到問題自己多想一點。”

夏怡婉輕嗯了一聲。

“你們兩個人在異國他鄉,要互相照顧。”

“知道了,你就別擔心了。”

“嗯。”

許涼她們三個人推開門,就看到夏怡婉還在打電話,也沒有多問,接著便去整理自己東西了。

“那就先這樣,我掛了,有時間再聯系。”

“好。”

夏怡婉掛斷電話,看著回來的三個人,開口問:“你們出去逛好了?”

jan點了點頭。

“在跟男朋友打電話?”

“不是,好朋友而已。”

“喏。”許涼將手裏的飯菜遞了過去。

這是……夏怡婉驚訝的看著許涼。

“不要想太多了,我不是人好,只是不想這麽晚了你一個人還跑出去吃飯,大晚上的打擾了我休息。”

“你……”

“這裏中餐也就那麽多,將就吃點。”許涼說著,又低頭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夏怡婉也沒有多說什麽,忙了一天,她也餓了,還想待會兒要一個人出去吃飯,沒想到許涼居然幫自己帶回來了。

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感謝許涼,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跟許涼的問題,不是這樣三下兩下就可以解決的。

“怎麽還是無法接通。”沈月無力的放下手機,這許涼是怎麽回事,一直都是無法接通,也不見她來上學。

幾個人總在擔心她,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而且自從許涼不見了之後,她們在路上遇到顧言北,都得繞道走了,每一次遇到他,都會問許涼在哪裏,可是許涼在哪裏她們怎麽知道。

就比喻現在,老遠的看著顧言北,雲西就急忙拉著沈月跟李艾:“顧言北啊顧言北。”

那怎麽辦?沈月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從那邊走吧。”雲西指著一旁的小路。

“快走快走。”三人正商量著,急匆匆的跑著,沒想到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孩。

“對不起對不起。”雲西急忙賠禮道歉,可是一擡頭卻震驚了,什麽時候來的外國人,她都不知道。

“nonono”外國女孩說著一連串的英文,三人有點應接不暇。

“sorry,sorry。”雲西不停的說著抱歉,這下應該能聽懂了吧。

“沒有關系。”外國女孩整理好東西,看著眼前的這三個姑娘,用極其蹩腳的英文說道。

“你會說中文?”

“因為從小喜歡你們國家的文化,所以就學習了一些中文。”外國女孩繼續說著。

“你大幾的?”

“大幾?”外國女孩疑惑的看著她們,似乎不太明白她們說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現在讀幾年級了?”

“我讀研二。”

“這麽巧?我們也讀研二,你哪個系的?”

“法學系。”

啊?

啊?

啊?一連三個啊?她們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你在逗我們?她們就是法學系的啊。

“那敢問同學你是新轉來的嗎?住在幾棟幾樓哪個寢室,是法學系哪個專業的,為什麽我們以前沒有見過你?”

“nono,慢點說,你們慢點說,這麽一大串問題,我快回答不過來了。”

“她是交換生,前兩天剛來的。”

哦,這樣啊,三人點了點頭。

不對,剛剛說話這聲音是……

顧言北走到她們三個人面前:“她現在才剛分了寢室,還沒有去上課,所以你們可能不認識她,說起來還是跟你們一個專業的。”

“但是,我們這邊沒有過去的交換生啊。”沈月想了想,她們專業根本就沒有離開的人,怎麽會有個交換生過來,可能是其他系的過去換了個法學系的吧。

“oh!”

一聲驚呼,又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孩跑了過來,不過這個女孩看上去很嬌小,軟萌軟萌的,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然後兩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就開始用英文交流,不停地說著來這個國家,這和學校怎麽樣。等等。

“她們兩個倒是聊的來。”

“這是當然,她們以前是室友。”魏逍抱著書從那邊走了過來。

他來幹什麽?雲西不悅的皺起眉頭。

“其實這個也很巧,就像許學姐,她作為交換生過去不也是跟夏學姐一個寢室嗎?”

“哦。”

不對,他說的夏學姐是夏怡婉,那許學姐是誰?

“你是說許涼?”倒是顧言北先反應了過來,擡起冷冽的眸子看著魏逍。

“是啊,許涼學姐不是作為交換生去了嗎?”

“什麽?交換生?”

“你逗我們吧,為什麽她作為交換生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她的確是作為交換生去了國外。”魏逍接著說:“而且是跟夏怡婉學姐在一個宿舍。”

李艾低頭不語,許涼,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真是莫名其妙,她作為交換生也不跟我們說一聲,就這樣走了,現在電話也打不通是個什麽意思?”雲西喘著大氣,不明白許涼到底是怎麽回事,說走就走,連個告別的話也不說。

沈月也很氣憤。她說許涼消失的這幾天去哪裏了,沒想到是去當交換生了。也不提前跟她們說一聲。

李艾擡頭看著顧言北手裏那可憐的書,已經別他捏得不成人形,原本骨節分明的手青筋暴起,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憤怒跟悲傷,很快就將在場的幾個人籠罩了起來。

“顧教授。”李艾試著喊道。

顧言北的那雙眼神要是能殺人,估計面前的空氣都死了千萬次了。

但是他楞是一言不發,也不問,也沒有大發脾氣,只是就這樣靜靜的站著,好似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裏,看著是那麽的孤單。

“顧教授,你也比別怪許涼,她……”

“旺仔,你這叫什麽話?許涼她就這樣走了,連說都不說一聲,別說顧教授怪她,我們怪她都是應該的。”

“不對。”雲西銳利的目光投向李艾,面對許涼走了,她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個反映,平淡無奇,好像是先就知道一樣,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她真的事先知道。

“旺仔,你老實告訴我,許涼走的時候是不是跟你說了的?”

李艾咽了口水,粉嫩的嘴唇被她咬得泛白,卻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果然,你真的知道,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告訴你們有用嗎?這是李艾在心裏想,可是面對雲西她們,有太多話她不知道怎麽說,不知道該如何去開口,畢竟她答應了許涼。

“旺仔,許涼還跟你說了什麽?”

李艾搖了搖頭,不說話。

“你這是什麽意思?不願意跟我們說?”

“不是。”

“我看你們也別逼問李艾了。”魏逍不想他隨便的一句話居然惹出了這麽大的事,可是他也不知道面對許涼作為交換生出國,其餘的人會都不知道。

“你別插嘴。”雲西瞪了他一眼。

顧言北漸漸松開手裏的書,看著遠方,漆黑的眸子就好像黑夜一樣,沒有任何色彩,輕呼了一口氣,看著魏逍。

“告訴她,我在這裏等著她回來,但是,期限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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