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0】賭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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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傻啦吧唧的。”一旁的女生皺眉看了先開口的那個女生:“剛剛才在教室門口看到顧教授跟他未婚妻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怎麽這麽快就到食堂來了。”

哦,女孩恍然大悟,對著許涼繼續笑著:“學姐真是不好意思,以前誤會你跟顧教授了,原來你是他的妹妹,不是女朋友。”

“所以我每碰到一個人都要這麽跟我解釋一番?”

什麽?

“許涼,她們也只是好奇而已。”

許涼輕笑:“夏怡婉,你呢?你也好奇嗎?”

“沒有。”

“我倒是覺得你很好奇,說實話,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喜歡齊銘還是魏逍,又或者,喜歡顧言北。”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跟齊銘,那都是曾經了,魏逍,我們只是好朋友,至於顧教授,那從何說起?”

“你不是經常往他辦公室跑嗎?當初在學校外面你不是還裝醉過去靠近他嗎?不是,還去他家了嗎?”

夏怡婉扯出一絲笑容,看著周圍的同學,呼了一口氣:“因為我爸爸跟顧教授的爸爸是好朋友。”

“顧言北的爸爸是我的幹爸,他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跟你爸爸是好朋友,況且年前在顧家,不是你爸爸第一次跟我幹爸見面嗎?”

面對許涼全部拆穿,夏怡婉的臉色有些掛不住:“這個你就誤會了,我……”

“什麽誤會不誤會的,你!”雲西話沒說完就被許涼給攔住了,許涼冷眸看著夏怡婉,向前一步。

“你的臉皮已經厚的陷害了別人還在這裏裝委屈嗎?難不成你以為去年你所做的事情我們都忘了?就說顧言北的未婚妻不管是誰,夏怡婉你處心積慮的接近他難道只是為了做一個小三。”

“許涼!”夏怡婉一下就吼了出來,不是這樣的,她認識的許涼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你覺得只有雲西跟你口舌之爭,沒錯,我是不想過多的解釋這個問題,更不想跟你解釋,可是怎麽辦呢?你,實在是礙著我的眼了,對於一個有前科的女人,我並不認為她能改過。”

夏怡婉氣得渾身顫抖,她想過了許涼可能如何反駁她的無數種可能,卻沒有料到是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讓她下不了臺。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跟顧言北是男女朋友,又或者未婚夫妻吧,你們自己想象了一切,如今發現事實並非你們想的那樣,就又開始傳播了,八婆是你們的風格麽?”

“你,不覺得你太過份了?”

“我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很友善,嗯?”許涼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怡婉。

“行,你的意思就是顧言北不是你男朋友了。”

“你哪只耳朵聽到她這麽說了。”沈月瞪著她。“我覺得,他們很配。”許涼勾起嘴角:“不覺得嗎?顧言北跟明嵐。”

“哈。”真是瘋了,夏怡婉低頭咒罵了一聲。

“你們的顧教授萬花叢中過,以後要是討論他的話題,不要帶上我了,我不覺得我跟他是可以一起相提並論的人。”

夏怡婉收起尷尬,又盈盈一笑:“吃醋了嗎?這麽快就急著跟顧言北撇清關系,也對,知道他有未婚妻,自己沒有希望了,心裏肯定不好受,面子上也掛不住。”

“我畢竟不是明嵐。”

“真是沒心沒肺呀。”夏怡婉搖了搖頭,也對,你許涼在乎過什麽?校花的位置,家庭,金錢,地位,就算是男朋友,你什麽都不要啊。

“所以,要我掏心掏肺也掏不出來啊。”

夏怡婉看到門口站著的顧言北,向後退了兩步:“難怪呢?可能你覺得顧言北是個不值得你掏心掏肺的人,就算是幹哥哥。”

“就算是青梅竹馬,對他我也沒有那麽看重,怎麽,你不是早就了解我的本性了嗎?男人,玩玩就行,誰認真,誰就輸了,是吧。”

“許涼。”李艾拉了拉她。

“說真的,我要不在去交一個男朋友才好呢?你說對吧,哥哥。”許涼扭頭對上顧言北漆黑如墨的眼神。

我就是喜歡看你這種隱忍卻不能發作的怒氣,就是想看你這種絕望的眼神。

哥哥。

【56】 哥哥

顧言北開車送許涼回去,車內很安靜,靜得可以清晰的聽見他們的呼吸聲,車內的氣氛更是壓抑的可怕,說不上來的感覺,讓人一開口卻難以繼續。

顧言北始終都是極其淡漠的神色,冷峻的面容,己抿的薄唇,漆黑的眸子就好像夜晚的天空,深不見底。

許涼明白,顧言北是真的生氣了,一路上沒有開口跟她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也沒有施舍給她。

怎麽說呢?

這樣她心裏很舒服。

車子慢慢停了下來,顧言北紋絲不動坐在主駕駛上,許涼走下車,一關上門,顧言北便開車疾馳而去。

細長的手指緊緊握在一起,顧言北,最好,你能一直這樣。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開學也差不多一個多月了,由於是春季,學校裏的活動也開始增多了。而對於大三大四,他們一群人很多都陷入了百無聊賴的日子中,對於研究生的一群人來說,更多的是在找實習的位子,操心自己的工作,雖然明年才畢業,可是他們也想暫時先有個棲息之地,省得以後畢業了麻煩。

李艾最近一直跟她的男朋友在一起,倒也顯得愉快,至於雲西,則是在惡補她的學習,沈月而是經常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麽。相比較之下,許涼的日子更顯得無聊。

顧言北這一氣就是氣半個多月,周齊那裏暫時也沒有事情可以做,朋友尚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一時,她竟成了最孤單的那個人。

“餵。”

一想到周齊,他便打電話來了,許涼剛剛拿起電話,周齊的話就鋪天蓋地的說來。

“終於聯系到你了,好不容易才弄到你的聯系方式,言北他跟你說了吧,田田最近有事情,下個星期一我有一場案子,需要你跟我一起開庭。”

許涼面色如墨,沒有回答,難怪,以前這種事情都是顧言北直接跟她聯系的,現在換成周齊了,看來顧言北還真是不想跟她交流。

這邊十分寂靜,周齊不禁皺起眉頭,不會打錯了吧,又試探的問了兩句。

“許涼,餵?”

“嗯,我在聽。”

“在聽你好歹應聲啊。”周齊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恐怕不行。

可是許涼的話就好像堵在了喉嚨口,怎麽也說不出來。

“今天下午有時間的話,我們當面談一下,我把案子的詳細情況都跟你說一下。”

“周齊,我覺得我……”

“拒絕的話就不要多說了,許涼,你可以試一試,畢竟你畢業之後是要直接從事律師工作的,你有好的資源,可是你自己如果不能邁出那一步,那也不能行。”

“中午我在你們學校大門那裏等你,我現在真是被這個案子忙暈了,事情有些多,就先掛了。”

許涼低垂下眼瞼,她並非是不去做,而是不敢做,一想起站在法庭上,面對那麽多人,她的心裏,就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她已經盡量在逃避,可是……

“好,我知道了,那就約明天吧,明天我去你那裏找你。”秦遠一邊打電話一邊走著,一拐彎,正好撞上了迎面而上的許涼,她瘦弱的身子向後退了幾步,手裏的文件碎了一地。

擡頭看了秦遠一眼,許涼立即蹲下身去撿她的東西。

“等一會兒再跟你說,我現在有點事情。”掛掉電話,秦遠看著蹲在地上的許涼,嘆了口氣。

高大的身軀蹲了下來:“我看你面色不太好。”

“沒事。”許涼淡淡應了一句,整理好她的文件,就向前繼續走著。

秦遠皺起眉頭,這女人,視線落到不遠處許涼遺落的文件,走過去拾了起來。

刑事案件?下個星期一?

不對,什麽案件都不重要吧。他腦海裏回想起寧軒那次在病房說的話,許涼她,不是害怕去上庭嗎?

不,是恐懼癥。

俊眉緊擰在一起,心中有一種酸澀的滋味,她能行嗎?

不,她一定不能行!

“沈小姐,請。”

沈月點了點頭:“多謝。”

“不知道沈小姐考慮的怎麽樣了?聽說Kim有意讓你進軍娛樂圈。”陳浩試探著問,按理說她應該不會拒絕,他已經充分摸清了沈月的性格,虛榮之中帶點傻氣,不過本性是個善良的孩子。

就怕,她身邊的那幾個女生。

許涼,他從來也沒有考慮對付過她,因為她的家世自己還沒能有去招惹她的能力,再說,他不認為許涼是個正常人。

李艾,那個一直對自己懷有敵意的溫婉的小姑娘,她肯定會從中作梗。

雲西,一個女漢子,沒有什麽好玩的。

沈月低下頭:“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Kim他是個能力很強的人,跟他在一起你可以學到很多,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公司在娛樂圈這方面發展的比較好。”

“我知道,只是我現在還在學校,有些不方便。”

“盡快決定吧,不然,等Kim找到了新的目標只怕是又不好了。”

“什麽新的目標呀!”女子尖銳的聲音響起在耳畔,定睛一看,只見傑妮依舊是一身超短裙陪著風衣,濃妝艷抹,妖嬈的站在那裏。

“喲,這是……”她擡頭看著沈月,眼睛裏有種道不明的情緒。

“廣告拍完了?”陳浩不悅的看著她,這個女人,能不能不要壞自己的事。

“只是出來走走而已,這不,就碰到你了,怎麽?這位也不介紹介紹。”傑傑妮挑逗著陳浩,沈月覺得他們之間應該不僅僅是老板跟職工的關系,而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她卻說不上來。

“這是沈小姐沈月。”陳浩看著傑妮:“傑妮。”

沈月盈盈一笑:“你好。”

傑妮瞥了沈月一眼,長的也不怎麽樣,發都沒發育好,還來搶她的男人。

“這可是工作時間,怎麽不在辦公室,反倒在這裏陪沈月妹妹。”

陳浩看了傑妮一眼:“你該回去了。”

傑妮悶哼一聲,不理會他的話,反而看著沈月:“妹妹你多大了。”

“我今年23歲,研二。”

原來是乳臭未幹的丫頭,傑妮的眸子裏多了幾絲鄙夷。

“原來咱們陳總喜歡這種類型的。”

“不,你誤會了,我們只是……”

“傑妮!”陳浩加重了語氣。

“抱歉,我這個人比較八卦。”

“那不是傑妮嗎?”

“好像是的。”

“真是的,快,我們過去看看。”

幾個眼尖的群眾立即看出來了,立馬笨了過來,其中兩個女生萬分激動:“傑……傑妮姐,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你,我真的太高興了。”

“傑妮姐姐,你能跟我簽個名嗎?”

傑妮笑著:“沒問題。”

沈月不自覺的喝了一口水,這大概就是當紅明星的現狀吧。

“姐姐,你能幫我們拍個照嗎?”

沈月點了點頭。

“姐姐一定要把我們拍好看點哦。”

陳浩淡淡的看著這一幕,他想沈月需要一種力量,一種助力。

“好了,姐姐再見。”

“嗯,再見。”傑妮一撩頭發:“真是沒辦法。”

一副人太紅了就是這樣的表情,沈月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不過就是想炫耀而已咯。

“我下午還有課,就先回去了。”沈月起身,自是看出了傑妮對她的敵意,不想在繼續待在這裏。

“我送你吧。”陳浩站了起來。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去就行了,你還有工作,就先去忙吧。”說著她就拎著包包,對著傑妮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怎麽,不追去?”傑妮勾起紅唇,妖嬈一笑,就這個戰鬥力啊。

“你跟我過來。”不想在這裏跟她爭吵,陳浩將傑妮給帶到了車內。

“怎麽了?”傑妮雙手搭在陳浩的肩膀上,動作極其暧昧。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工作時間不要過來找我。”

“怎麽?怕我打擾你的好事。”

“你在胡說什麽?”

“剛剛那個不是嗎?還沈家小姐,她算哪門子的沈家小姐。”

“沈氏,沈家,她哥哥是沈慕。”

傑妮面色有點吃驚,她知道沈慕,年輕有為,據說人長得也非常好看,還登上了商業雜志封面。

沈家也算是名門,不比陳浩差,這樣一來,倒是他高攀了。

“我想讓她來公司。”

傑妮立刻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心情頓時不好,讓那丫頭來公司幹嗎,搶她的地位?

“沈家可是值很多錢。”陳浩看著遠方,要是他能得到那筆財富。

“怎麽?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接近沈月那丫頭的吧。”

陳浩輕笑,第一,他覺得沈月這個人玩玩也可以,第二,畢竟她才是真正的沈家大小姐,沈慕不過是個養子而已,把她搞到手,沈家的所有不都到他手裏了。

“傑妮,我需要你的幫忙。”陳浩半瞇起眸子,顯得格外深邃……

【57】 我需要你的幫忙

許涼踩在高跟鞋走在周齊身後,一顆心撲通的無處安放。

身子略微有些僵硬,連步子都有些沈重。

“上次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待會兒開庭的時候我們就把事實列出來就行了。”

許涼點了點頭,便坐在了周齊的旁邊。

他們坐的是被告席,而原告那邊是一個年紀稍微有點大的男子,面色極度壓抑。

慢慢的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深入,周齊在庭上辯論的如火如荼,可是底下的許涼,雙手緊緊糾結在了一起。

緊張,她很害怕。

“第一,即使我方在現場,也不能證明就是他殺了人,根據法醫的鑒定結果,死者並非是死於刀傷……”

秦遠看著周齊旁邊的許涼,低垂眼眸,一言不發。

“下面有請被告方律師再次發言。”

“許涼。”見她沒有動靜,周齊再喊了一句:“許涼。”

啊?許涼恍然大悟,翻開資料站了起來,腦袋裏啊的石頭讓她無處安放,緊張,很緊張。

“過去啊,重覆一下我們的觀點。”周齊也是著急,只當她是緊張了,也就沒有繼續逼問。

許涼走出來,右手撐在桌子上,汗珠從臉上沁了出來。呼吸也慢慢急促,腦袋裏一團漿糊,什麽都是懵的。

“被告律師,請你盡快發問。”

許涼咬唇,看著旁聽那邊竊竊私語的人群,好像他們重合在了一起,無數個人影在她的面前呆著。

“被告律師。”

“許涼,你在鬧什麽?”周齊不悅的看著她,這個時候怎麽出這個幺蛾子了。

許涼下意識的護主胸口,好像有一團氣堵在胸口,發不出來。

眼前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胸口振動加劇。

“我……”

眼前一片漆黑,甚至連剛剛那細小身影也看不到。就好像,好像十年前,她孤獨的待在黑暗的角落。

又好像,突然沈入水底,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的整個人都沈了下去,一片漆黑,沒有人在她身邊,沒有人關心她,也沒有人愛她。

周齊按壓著眉心,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種結果。顧言北呀顧言北,你可真是把我給害慘了。

“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一個黃毛丫頭,幹嘛來摻和這裏的案件,現在倒好,我兒子都賠了。”婦人拉著許涼的衣服,用盡全身的力氣,用盡了所有她能想出來的詞語,恨不得把許涼給千刀萬剮。

“夫人,夫人您消消氣,這件官司還沒完,您兒子他只是暫時被帶回去了。”

“你還有臉說這種話,周齊,我有多麽相信你,你不知道嗎?我本來以為這場官司我們百分之一百能贏,沒想到你給我招了這麽一個廢物!”

“真是對不起了,明天我會註意的。”

“最好不要再找這種人。”

周齊看著許涼,重重的嘆了口氣,心中有千言萬語,卻還是說不出來。

唉~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許涼,我給你機會了。

“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把剩下的案子打完。”

“對不起。”

什麽?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既然不行當初就不應該答應我,許涼,如果你是這種情況,以後工作斷然不行的。”周齊說著繞過她走了進去。

許涼靠著墻壁,慢慢蹲了下去,胸口的8疼痛還未得到緩解,慢慢將頭低了下去。

“給。”

許涼擡頭,只見秦遠拿著一瓶水慢慢蹲在了她的面前,沒有問為什麽,沒有怪她,只是淡淡的遞給了她一瓶水。

“謝謝。”

“我送你回去吧。”

許涼漆黑的眸子看著周齊,沒答話。

秦遠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也靠在了墻上,拿出手機將耳機的一端遞給了許涼。

悠揚的歌聲從裏面傳來,許涼的心才慢慢得以緩沖。

“去看心理醫生吧。”秦遠細長的手指敲擊著地面:“許涼,你得接受一個事實,心理的問題必須得解決。”

“你媽媽她,已經去世了,就算你再想她,她也不可能回來,逝者已矣,但是活著的人卻要繼續。”

許涼安靜的靠在墻上,只是聽著歌,沒有答話。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嫌棄你,哪怕是心理原因。”

可是,並沒有真正愛她的人啊。許涼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那些她愛的人,那些喜歡她的人,可是,沒有人會愛她。

“言北哥。”田田仰著頭看著顧言北。

顧言北沒說什麽,扭頭就走了出去,剩下田田在那裏幹著急,這是哪裏跟哪裏,鬧的什麽事。

心裏想著顧言北他不會誤會這兩個人吧,天地良心,許涼愛的一直都是他,而不是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人。

這下好了,一場好好的計劃就這樣泡湯了。

【58】你得接受一個事實

許涼踩著高跟鞋在前面走著,秦遠走在後面,跟她始終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竟是在不知不覺間,他對許涼的感覺已經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極為討厭她的模樣,反而覺得這個女孩,有種莫名的心疼。

許涼腳步停了下來,擡頭看著精致的房子,眸子!漆黑如墨。

“到了。”她輕聲的說。

秦遠擡頭看了看前面敞開的大門,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我先回去了。”

不知道有什麽理由留在這裏,他轉身頓了一下,吐了一口氣。

“如果你不是那麽逞強,在其他人的眼裏也不會顯得那麽高傲,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有獨立的圈子,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朋友,有喜歡你的人,也有討厭你的人,不是說在不在乎,但是許涼,人言可畏,你無法逃離這個社會,如果你不能適應它,那就只能被淘汰。”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涼站在門口,初春的風吹在她的身上,讓她感覺到絲絲的涼意。

僵硬的雙肩松了下去,腳底的麻意迅速傳來,還夾雜著高跟鞋的疼痛感。

“在想什麽呢?”寧軒斜跨著書包,叼著一根煙走了過來。

煙霧繚繞,寧軒痞氣的笑著:“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你可別忘了,現在還沒有嫁給顧言北,就不想回這個家了。”

許涼只覺得有一根刺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涼,剛剛是其他的男人送你回來的吧,這已經跟顧言北在一起了,怎麽還不知檢點。”

萬籟俱寂。

“既然能考慮別的男人,為何不考慮考慮我。”寧軒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黑眸死死盯著許涼。

見她始終一言不發,寧軒也失去耐心了,低頭咒罵了一聲,將煙頭扔在地上,重重的踩了兩腳。

“我TM真是犯賤!”大步向前一跨:“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明明喜歡顧言北卻不敢承認,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一味的忽視。”

“我今天,跟著周齊去上庭了。”

寧軒楞了一下,上庭。

“我在想,我是不是生病了,腦子有病,就是人們所說的心理問題。”

“這TM誰跟你說的。”

“今天已經罵了第二句了。”

寧軒在黑暗中看著許涼:“我早就跟你說過,這一行不適合你。”

許涼看著寧軒,看著,也不說話。

“許涼,你就是個傻子。”

母親死的不明不白,她一心只想查清母親的死因,可是當一切都明了,她發現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她的臆想而已,一切都顯得那麽沒有意義,她找不到前進的方向了。

美麗的容顏上蒙上了一層陰霾,她不停地在想,許涼,你喜歡什麽呢?

她就像一個無頭蒼蠅,到處亂竄,沒有目標。

許涼在家裏睡了很久,父親也只是整天愁容,她有時候再想,怎麽才能化解他眉宇間的那道愁。

寧軒依舊回來的很少,聽聞寧玉說他現在跟一些混混混在一起,每天在外面惹事,怎麽說他都不聽。

她知道,如果許涼跟兒子服軟,說不定他又能恢覆之前的樣子,可是她不敢,既然他們已經鬧掰,就絕對不允許許涼再跟兒子有任何牽連,無論怎麽樣,也好過他們姐弟兩在一起。

許涼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久違的陽光,聽著耳機的悠揚的音樂,真好啊。

“小姐,到了。”

站在陽光下的感覺是那麽好,許涼半瞇起眸子,看著天空的太陽,一雙紅鞋子赫然出現在了她前面。

“正值春天,太陽很好。”秦遠含笑看著許涼。

許涼怔怔的看著他:“你怎麽在這裏。”

“沒辦法,自己專業知識學的不錯,萬般無聊,就想去蹭蹭一下你們法學系的課。”

噢?變相的誇耀麽?

“所以是要跟我一起去上課麽?”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不知道……”

“我現在在他們眼中是自由身,只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哥哥而已,不過哥哥沒有能管我的能力。”

懂了。

“我都說了你聽不懂,幹嘛來蹭我的課。”雲西皺眉看著池源,這小子,真是陰魂不散。

“搞得像你聽得懂一樣。”池源白了她一眼。

“你!”雲西悶哼一聲,扭過頭去。

天啦!那是什麽?許美人,不不不,只有許美人就算了,關鍵是她旁邊是誰?秦遠。

what?秦遠?

她不知道這節課是誰的課嗎?顧言北,可是顧言北的課。

“雖然我請假這麽長時間,也不至於看到我這麽驚訝吧。”

雲西咽了口水,是驚訝嗎?驚嚇好嗎?你才剛剛跟顧言北鬧成這樣,怎麽就跟秦遠搞在一起了?

沈月瞥了他們一眼,剪不斷,理還亂。

“許美人,你知道這節課是誰的嗎?”

待會兒上課不就知道了,許涼聳肩,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千言萬語,雲西只差淚奔了。頓時有一種馬上要捉奸在床的感覺。

上課鈴聲一響,顧言北就拿著!書走了進來,連頭都沒有擡,也省去了點名的工作,直接翻開書就講了。

許涼一只手轉著筆,眸子淡淡的看著講臺上的顧言北。

嗯,瘦了。

“不僅瘦了,臉色也不好。”

許涼扭頭看著秦遠,你能知道我在想什麽?

“聽課。”秦遠一本正經的看著講臺。

顧言北講了一會兒,一擡頭,看著沈思的許涼,頓了一下,不一會兒又繼續講了起來。

“真鎮定。”

小樣!沈月瞥了秦遠一眼,你也不看看他是何許人也,顧言北耶,那可是不喜形於色的大神,其實他們這等小人物能猜透的。

“不然你想他沖動的跑下來扇你一巴掌?”

秦遠:“……”

以前也沒有覺得許涼這麽暴力。

“聽不懂啊聽不懂。”雲西癟著嘴。

池源搖了搖頭,唉,這段時間的埋頭學習都白幹了,嗯,看來是得好好輔導了。

“話說秦公子,你怎麽跑來這裏上課了。”

“閑的慌。”

雲西白了他一眼,閑的慌去找事情做啊,跑到這裏來蹭課是什麽意思?

“莫不是你暗戀上了我們顧教授,特地來蹭課。”

許涼:……

池源咳嗽了兩聲,腦洞夠大。

“你怎麽不說他暗戀上了顧言北。”

“我……我是正常的。”池源理了理衣服,擡頭挺胸,他可是純爺們。

雲西扭頭上下掃了他一眼,這也不是沒可能。

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下來,擡頭一看,只聽得顧言北在黑板上寫來寫去的粉筆聲,就好像要把那粉筆給捏斷一樣。

狠狠的啪了一下,顧言北黑著一張臉,將粉筆給扔到了講臺上,冷冷的丟下一句:“剩下的你們自習。”然後就邁開他的長腿走了出去。

呃~寢室三人都以奇怪的眼神看著許涼,我們都懂的。

【59】 蹭課

“許美人,你跟妹夫是怎麽回事?”雲西看著許涼,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許涼停下腳步:“我們不一直都是這樣麽?”

“錯!”沈月搖了搖頭:“在明嵐回來之前你們之間的關系雖然不怎麽好,卻也不會鬧成這樣一直分手的地步。”

“對,而且就上次說了明嵐她是顧教授的未婚妻。”李艾嘆了口氣,然後整個世界都變了。

“行了,下午還有課,我們先去吃飯吧。”

“啊,真煩,這學期課程格外多。”

“明年這個時候你想課多還沒有課。”

“得,走吧。”

一聲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眾人已經,只是瞧見遠處的車差一點就撞上了校門口那邊的圍欄,然後保安過去,不知道跟車主說了什麽,一會兒的事情,那輛車又極速向後退了退,向門外駛去。

“那個,那個不是顧教授的車嗎?”李艾小聲嘀咕著。

沈月咳嗽了兩聲,就你看的出來。

許涼的心好像被什麽紮了一下,楞了片刻,就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唉~自古情深留不住。”

“餵,小涼啊,放學了吧。”

許涼蹙起細眉:“幹媽,有事嗎?”

顧母在電話那端笑了起來:“待會兒跟幹媽一起去試試衣服吧。”

嗯?衣服?買什麽衣服現在要她去試?許涼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

“我聽說你今天下午只有一節小課,這個時候估計也上完了吧,反正也沒事。”

呃,聽說,您聽誰說的。

然後對方快速報了地址,並且讓許涼趕快趕過去,又匆匆掛了電話。

“許美人,你這又是去哪裏啊?”雲西一邊抱著書進來,一邊看著正在整理東西的許涼。

“我出去一下,今天可能會晚點回來。”

“是去陪未來婆婆吧。”李艾從床上湊出頭來。

你又知道?沈月看著她。

“剛剛你打電話,我聽到了。”李艾呵呵的笑了起來。

“得,我說了,快去快去吧,畢竟以後婆媳關系很重要。”雲西揮了揮手。

許涼滿頭黑線:“那我先走了,晚上要吃什麽跟我打電話。”

匆匆告別的室友,一出校門,便發現司機已經來接她了,不得不感嘆,這效率還真是高,怕是讓車子出發後才跟自己打電話吧。

就這樣坐上了車,許涼坐著坐著,不料在車裏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睜眼,車子還在堵車中。

“許小姐,你等會兒,馬上就到了。”

“嗯。”許涼看了看手表,4點,差不多一個小時,是買什麽天價衣服?

堵車潮流過去,車子又行駛了一會兒,才在停車處停了下來。

“許小姐,這邊請。”

“嗯。”許涼跟著他的步子,又走了很長時間,才看到一個店子,倒是不怎麽起點,可是看著裝飾,卻讓人覺得很優雅跟舒服。

“小涼,總算是把你盼來了,來,快看看,看看吳叔叔這裏的禮服。”

禮服…。

“幹媽,您說什麽禮服呢?”

“訂婚禮服啊。”

訂婚禮服…

許涼表示,她現在的心理陰影面積很大。

“你來了。”明嵐不悅的走了出來,面色平淡的看著許涼,說不清是什麽情緒。

“幹媽,您讓我到這裏來是?”

“不是要訂婚嗎?伯母讓你來挑一挑訂婚穿的禮服。”

不是這一個月都沒有什麽動靜嗎?怎麽這就突然其來的要試禮服了。

“來,老吳,你看看,這就是我的兒媳婦。”

明嵐面色煞是不好看,兒媳婦。

“這家店子你幹媽我可是一直在這裏做衣服的,別看店子小,可是做出的衣服非常好看,而且精致,很多名仕都會來這裏做衣服,因為是你幹爸的朋友,所以今天才給我們開了特例,直接讓我們過來了。”

“這小姑娘長得好。”

“你可不能因為她長得好就隨便跟她做老吳,我們言北這輩子可就只結這一次婚,你可要把他們的衣服給設計的好好的。”

“哈哈,那是自然,小姑娘,你先去試試那邊的衣服,我再看看。”

“言北的呢?話說這小子怎麽還不過來。”

大概,是不想來吧,許涼心想。

“先不管他了,趕快試試衣服吧。”

然後在她的要求下,許涼試完了店子裏為數不多的禮服,本來她試一件就可以,吳叔已經找到了她適合什麽樣子的,可是顧母卻不這麽認為,這可是兒子的婚禮,唯一兒子的。自然得辦好,所以許涼只得苦逼的試完了所有的衣服。

“這小子,都六點多了,怎麽還不來!”顧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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