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互相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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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北打開門,便看到許涼站在門外,腳無聊的在地上摩擦著,身子斜靠在墻上,長長的卷發隨意的披散在腦後。

一眼,恍若隔世,讓他想起了許涼小時候等待自己的場景。

小時候,她每天就是乖乖的在教室門口這樣等著自己,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初中,十幾年的歲月,這個女孩都安然不動的在門口等待著自己。

倒吸了一口涼氣,顧言北走了過去:“如何?”

她既然有意疏離,那麽自己就得向前一步,她既然想分道揚鑣那麽他偏要相互糾纏。

念了這麽多年的女孩,他又豈會輕易放棄,第一次為一個人孤註一擲,他希望,能陪著她彌補那失去的青蔥歲月。

許涼站直了身子,彎起薄唇一笑:“急忙你都主動提出來了要做我男朋友,那怎麽著也得給顧教授你……一個面子吧。”

低頭片刻,許涼大腦飛速的運轉著。

“不過事先我可聲明,對於外面的桃花,顧教授最好處理幹凈了,我可不想做什麽第三者。”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做大的?”顧言北勾起嘴角。

“不,我的意思是……”

“哦,不對,你不是想做大的,你是想說要當我唯一的女朋友對吧。”

“……”

許涼咬牙,這廝絕對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的意思,非要拐彎抹角。

“這個你可以放心,許涼,我這個人如果認定了一件東西,是怎麽也不會放開的。”

可是我又……不是東西,不,她是人!

“更何況在意的一個大活人。”

“恩,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咯。”許涼轉身。

顧言北搖了搖頭,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這小妮子思考了這麽久就給出自己一個這麽答案,不過,挺好。

許涼呼了一口氣,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居然答應了顧言北,她居然又厚臉皮的成了顧言北的女朋友!

不淡定,淡定,這都是他自找的,既然他一再試圖接近自己,那麽她又怎麽能一直這樣坐以待斃呢?

既然做不到老死不相往來,那麽顧言北,我們就相互糾纏,哪怕是不快,哪怕是互相傷害,

就以此來懲罰你當年拋棄,丟下我在深夜中痛哭的孤獨。

“言北,聽說你的父母還在國外,是做金融方面生意的?”寧玉眸子裏帶著光彩笑意盈盈的看著面前的顧言北。

顧言北始終淡淡吃著自己碗裏的飯,極為優雅,連眸子都不帶擡一下的。

寧軒勾起一抹笑容:“媽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麽這麽多話。”

“我這不是打聽一下嗎?”寧玉想著,如果許涼跟顧言北在一起了,聽說他家裏也很有錢,那麽到時候說不定許涼就不會跟寧軒爭許家的財產了。

如此一想,倒也是件好事。

“言北,你不知道,我這個兒子從小就不聽話,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到了什麽叛逆期,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希望你不要生氣。”

啪!寧軒重重的將碗筷放在桌子上“吃飯的話就好好吃飯,不要吵。”

寧玉那個惱啊,自家兒子怎麽都不懂她的心思,她可是一直在替他籌謀。

顧言北依舊是淡淡的吃著自己的飯,好像眼前的一切跟他並沒有什麽關系。

“我覺得任何人都不希望在自己吃飯的時候耳旁有個一直嘰嘰喳喳不停的人。”

寧玉瞪了寧軒兩眼,只得暫時閉上了嘴巴,低頭吃著自己的飯菜,醞釀詞匯。

許涼玉手玩弄著手裏的筆,滿不在意的聽著父親在自己面前說的話,對於這些,她早已習慣。

“是不是如果我不去調查,就不會知道顧言北回來了。”許父扳起面孔看著許涼。

許涼低著頭,好像她的世界只有手裏的那只筆。

“許涼!我從小就是這麽教你的,在跟長輩說話時這個態度。”

哦,許涼擡頭看著他。

“您是不是忘了,從小你並沒有教我啊,在我一個人的時候,您不知道在哪裏,替別人養著兒子,照顧著其他的女人。”

“你!”許父豈會不知,這丫頭因為自己在她母親死後另娶他人,怨恨了這麽多年,所以從她母親走後,便一直跟自己作對,一意孤行選擇法學,又更是跟自己形同陌路。

“許涼,我知道因為你媽媽的事情你怨恨寧玉跟我,我也從未想過你會原諒我們,9只是我現在跟你說的事情都是為了你好。”

許涼的手停了一下,你也配對我好。

“您還是不要提我媽媽了,”許涼紅唇微顫:“臟。”

許父壓抑著心裏的怒火:“許涼我告訴你,顧言北,你最好離他遠點,別去招惹他。”

“您越是這麽說,我倒越想跟他玩玩呢。”

“許涼,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現在允許你還玩兩年,但是,兩年後你必須來公司上班。”

“怎麽?您還沒有被人迷惑,要把公司留給我。”

“我早就告訴過你,你的專業不適合你,我可以幫你在學校裏混兩年,但是,你必須過來公司幫忙。”

許涼嗤笑了一聲:“真是不好意思,我對你的這些財產,並沒有什麽興趣,您還是留給有興趣的人吧,而且我在學校的事情,我說過您最好不要管。”

“這幾年你自己的成績如何你難道不清楚?沒有我你能一步步到現在?許涼,我這麽做不是讓你以後靠這個專業混飯吃。”

啪的一聲,許涼手裏的筆斷成了兩節,纖細的手上紅了一大塊,許涼輕笑:“真是不好意思,弄斷了您的筆。”

“我現在不是跟你說筆……”

“您是繼父嗎?既然不是就要允許我去吃飯啊,不然我可要說你虐待我。”許涼起身:“至於你所說的公司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

許父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真是冤孽,冤孽啊。

“這你爸爸怎麽還沒有下來。”寧軒看著樓上,有什麽話要跟許涼那丫頭說這麽久的。

“你記錯了吧我爸爸,已經下去十多年了。”

“寧軒!”寧玉恨不得過去將他給扇兩耳光,這是他該說的話嗎?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顧……教授,你說呢?”

顧言北放下碗筷,面色清冷的擡眸:“這菜涼了。”

“我馬上讓人去熱。”

“不用了,我吃飽了。”至於許涼,他想她不會在這裏多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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