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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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念情由遠到近的聲音一路傳來:“謝謝你們來看我爹娶後媽!”聽完這句話的人基本都笑抽過去了,九尾狐繼續翻白眼,這缺心眼的閨女自己的好好教教,不然很容易被拐帶!

作為新郎官的楊戩可沒那麽好命在屋子裏等候敬酒,他和九尾狐在三天前就去灌江口楊府的父母墳前磕過頭行過成婚之禮,今日只是宴請。可即便如此,因為來的人太多弄的楊戩站在臨時搭建的喜棚門口笑的臉都要抽筋了,好在馬華光他們想著楊戩身上的傷還沒好利落,走上來道:“表弟,你去招呼玉鼎真人他們吧!這兒我和沈香支應著。”說完楊戩感激的一抱拳拖著有點僵直的身體去了裏面,馬華光和沈香兩人繼續當迎賓使。

今日楊戩的喜宴除了天庭的將軍、天官們一個不落只要不值守的全來了,玉帝不能紆尊降貴就派了女兒、女婿和裴寂前來,當然不用他派洪錦他們也會來,上次楊戩成親怕牽扯他們沒敢請,這次說什麽也不能再錯過。紅棉谷的妖精們也是一個不落全來了,這些人裏九成以上都受過楊戩的恩惠,恩人成親禮物到位還是其次一聲恭喜必須要說。基本上兩個新人的親朋、故舊都來了,比如焰熙和神農,又比如孫悟空,還有從南詔特意趕來的蕓苓,就連剛剛覆活的章離子都頂著嫦娥的樣子來了,一開始還嚇的八公主以為要出事,多虧楊嬋低聲和她解釋了嫦娥已經貨不對版了!當然這些人裏有幾個人的到來是最讓楊戩高興的,一個是展昭,自己的大哥能來喝杯喜酒楊戩是最高興的。第二個是玉鼎真人,楊戩家變後這個師父於他來說就和親爹是一樣的。第三個是來蹭酒的太上老君,楊戩沒想到這個師伯祖居然親自來給他賀喜,最後一個是他的姨母張瑤奾,雖然她不願意見外人但是外甥娶媳婦她必須到場,順便學習一下好預備給兒子娶媳婦。楊戩走進喜棚玉鼎真人他們所在的桌旁給太上老君、玉鼎真人和張瑤奾、展昭一人倒了一杯酒,這四個人是他的師長和親人,於楊戩來說他們和楊嬋才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比較起來那個和自己有血親的玉帝不來才是讓他最痛快的事。

“楊小聖!”喜宴開始楊戩就被人當陀螺一樣叫來喊去,孫悟空一直沒逮到機會,眼看著楊戩一臉的醉意孫悟空將他連拉帶拽的脫離了摩昂太子等人的控制,拉他到自己和焰熙這桌,看著晃晃悠悠的楊戩孫悟空還要灌,多虧神農出手制止。愛人都說話了焰熙也不好站在孫悟空一邊,只好幫腔道:“行了,差不多得了,你看看他身邊的那幾個全趴下了,你們這幫人是嫉妒人家娶老婆是怎麽的?!”哮天犬、墨雲等楊戩身邊的人早就被來賓們喝趴下了,連馬華光、沈香和被展昭強制給楊戩解圍的冷炎都東倒西歪了。

魔尊說話了,大家自然收斂了一些,眼看著楊戩直接就趴桌子上了,挨著道祖幸免於難的展昭上前把自己弟弟扛到後面事先預備好的房間休息。

此時被女眷們圍攻的九尾狐也是喝到八成以上了!以宓妃為首,這些女人甭管是出於什麽目的擺明了今日不想放過她,好在一個是女眷還是比天庭的男人少,再一個女人不像男人們那麽能喝!至少像黃飛虎他們那些當兵的那麽能喝的少,再加上九尾狐的酒量比楊戩只高不低才勉強沒讓自己溜桌。楊嬋在旁邊看著自己嫂子被灌也是鞭長莫及,她的酒量那真是馬馬虎虎不夠看的,旁邊的小玉肚子都顯形了更不能沾酒,楊念情那就是一杯倒根本指望不上!急的楊嬋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鳳來豁出去了,帶著花三娘等人把九尾狐搶救下來,踩著有點飄的步伐九尾狐躲到了楊嬋這邊。楊嬋上前和小玉扶助她道:“嫂子快跟我進屋去喝杯醒酒湯!”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成了你的嫂子!”九尾狐閉上雙眼緩了緩才勉強沒倒下,小玉和楊嬋趕緊扶著她進屋,又是涼帕子又是醒酒湯一通折騰,九尾狐半撐著頭看著眼前的楊嬋道:“當年你進火雲宮的時候我心裏快嫉妒死你了!”

“呵呵!現在那個男人歸你了!”楊嬋突然明白她為什麽和自己不親近還老捉弄自己了!原來自己被她的潛意識給連累了!

“哎!”九尾狐嘆口氣弄的小玉佯裝惱怒道:“怎麽?九姨,舅舅還配不上你呀?!”

“沒,是我配不上他!”這話九尾狐說的是心裏話,自己什麽脾氣秉性自己清楚,只憑楊戩心懷天下這一點就足夠自己仰視了。

“二哥喜歡才是最重要的!”楊嬋拿起桌邊的一件衣服披在已經開始打瞌睡的九尾狐身上,笑著看內室走出來的楊戩,他早一步被展昭送來這裏,緩了一會酒已經醒了好些了。他看著自己妹妹和外甥媳婦壞笑著出門,走到自己的新婚妻子身邊,耳邊響起了剛才寸心的話:這次你一定要幸福!楊戩嘴角噙起一抹微笑,他彎腰把心愛的女人打橫抱起,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單手撫摸她的面頰心道:這次自己一定會幸福!寸心,這次咱們都會幸福!

沈香現在的心情才算是最幸福的,楊戩大婚半年後的一天小玉發動了,在歷經了六個時辰的折磨給沈香生了一個八斤的大胖閨女。楊嬋摟著自己的孫女高興的合不攏嘴,得到消息的楊戩從天庭一路狂奔而至,跟著他的哮天犬沒被跑死!看著滿頭大汗的丈夫,從產房裏走出來的九尾狐笑道:“知道的是你外甥當爹了,不知道的以為你當爹了!”她在小玉懷孕八個月的時侯就來守著了,就怕有個什麽還派人把自己師父神農一並叫過來看著,弄的焰熙獨守空房只好去找楊戩的麻煩!

聽到九尾狐的調侃楊戩沒說什麽,楊嬋擡頭道:“那嫂子你就努努力吧!”說完被自己嫂子不懷好意的瞥了一眼,楊戩才懶得看她們倆鬥嘴,他輕輕的從妹妹懷裏抱過那個小肉團,單手捏捏她的小胖臉,那個剛出生的小奶娃居然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俊美的舅爺爺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臉,楊戩覺得這個世界即便有再多的不好看到子孫後代那洋溢的笑臉也變得美好起來!

☆、番外:且行且珍惜(上)

嘉佑六年,朝中發生了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太師龐籍過世!對於這件事讓很多人覺得那個溜須拍馬的大貪官終於死了!對於龐籍的家人來說他們失去了溫和中帶點狡猾的父親、祖父!對於仁宗皇帝來說 ,他不但失去了一直在背後支持他的岳父也失去了一位朝中的重臣!按照規定,龐籍過世他的兒子需要丁憂,龐煜這個十年沒升過官的給事中無所謂,但是龐統不行!他是大元帥,他丁憂三年,西夏邊陲怎麽辦?!這時很多看重大元帥位子的人開始蠢蠢欲動,可惜天不遂人願,仁宗皇帝下旨奪情,給龐統三個月假期扶靈回鄉然後繼續守邊關去!龐煜不用奪情,但是皇帝把他的安樂侯升了一級為安樂公允許他回去給父親守孝三年!龐貴妃被皇上特旨可以去老父靈前守孝至七期結束,只這一道聖旨就讓很多後妃嫉妒的發瘋!

龐籍的葬禮規模很大,朝中的官員們看到皇帝重視紛紛來吊唁,也就當時也已重病的包拯未親臨吊唁這位老對手,展昭和喬尹恩代表出祭。等到龐籍發喪各位大臣又紛紛設祭棚路祭,死後的榮光伴隨著龐籍的靈柩被兒子們送往祖籍。扶靈回鄉的是龐統和龐煜哥倆,龐貴妃守靈到七期已經是蒙了天恩了,眼看著哥哥、弟弟帶著老父的靈柩遠去,龐貴妃淚流滿面,倒是快要及笄的溧陽公主孝順,她一路攙扶、安慰母親回了皇宮。

到了祖籍,自然有下人早早的安排好了住處、停靈、下葬的時間和地方,龐統等人到達後停靈三日,於提前算好的吉日吉時將父親安葬完畢。等諸事妥當了,龐統叫龐煜道:“老四,你帶著老婆和孩子們先回去吧!我再待會!”

“大哥!”龐煜很想留下來陪著自己的大哥,公孫策在旁邊道:“龐煜,你回去吧!我們在這裏陪你大哥。”看到公孫策和公孫皖留下龐煜再沒什麽不放心的,他帶著夫人、長女、次子和被乳母抱著的幼子先回去龐家的老宅休息。

龐煜走了,龐統又打發了在這裏的下人,這偌大的墳前就剩了龐統和公孫策兩口子以及他們的養子,已經二十多歲的公孫皖。龐統四處看看朗聲道:“老二,我知道你來了,出來吧!”他不肯定陳竺在哪裏,但是他肯定今日老父下葬陳竺這個兒子一定會來。

右側的草叢裏光芒閃爍陳竺和鳳來並排出現在那裏,龐統看到多年不見的弟弟虎目裏也閃爍了淚光,陳竺快步走到父親墳前雙膝跪倒,“砰砰砰”三個頭磕的震天響,鳳來在他身後也盈盈下拜,公孫策上前一步扶起陳竺和鳳來道:“父親沒有受罪,是睡覺睡死的。”這對於老人來說是無比的福氣。

“我知道,我去了開封,又一路跟著你們南下。”陳竺這才說出來,龐籍的死訊陳竺他們一早就知道,因為他早早的就托九尾狐查好了父親的大日子,到了差不多的時候他就帶著鳳來去開封探望並做孝子最後能做的事,當然除了展昭和冷炎其他人看不到他們罷了!

“你呀!”龐統上前一把摟住陳竺道:“走了就連個消息也不給我!”他千方百計的也沒從展昭嘴裏得到陳竺的落腳點,為這事他還和展昭翻了一次臉,結果和冷炎拼了一晚上刀,最後喝了一肚子酒算是和好了。

“大哥,我的身份特殊,和你們聯系沒好處。”陳竺抹掉臉上的淚水,看看當年肉包子一樣的小丸子這會兒已經成大小夥子了,他拉著龐統道:“小丸子長這麽大了!”

“是呀!我們都老了!”龐統已經人過中年,臉上也出現了他這個年齡的風霜,公孫策亦然,因為不會武藝他鬢邊都開始出現白發。倒是再看陳竺還和十幾年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區別,鳳來就更是了 。

龐統領著陳竺等人走到不遠處的一處風雨亭,幾個人落座他才道:“倒是你,還這麽年輕。”他說完陳竺苦笑,別說十幾年,再過百年、千年只要他不死、不出現天人五衰那麽樣子是不會再變了。

公孫策看陳竺和鳳來相攜而來就知道他們二人已經結成夫妻,他微笑道:“我沒想到你倒是娶了鳳來姑娘這麽漂亮的夫人。”他說完鳳來臉色一紅,龐統在旁邊一拍陳竺的肩膀道:“行呀!老二,這媳婦娶得不錯!”

“大哥,你輕點!”陳竺覺得龐統那突然的一下差點把自己拍背過去。

鳳來掩嘴看著陳竺扭曲的俊臉,轉頭只當自己沒看見,對著公孫皖道:“小丸子這麽大了,娶媳婦沒有?”

聽到鳳來的話公孫皖臉上一紅道:“鳳姨,我還小呢!要先立業才能成家。”

“小?二十多了還小?!”陳竺深怕孩子這些年跟著龐統他們也喜歡男的那可就麻煩了,他可沒有龐統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兩下子。

“別擔心,這孩子有主意著呢!”龐統知道陳竺怕什麽,他解釋道:“我掌門師兄收了他做關門弟子,要不是老頭子沒了,這會兒還跟著玄心派那幫人斬妖除魔呢!比我當年強!”龐統覺得自己當年也算的上不學無術了,師父教的東西除了觀星布陣自己一概沒記住,現在的小丸子雖然上山也就十來年,但是那本事比林書桓這個師叔還要厲害一些。

陳竺聽到這裏點點頭,怕是孩子的婚事真的不著急了,一般這種關門弟子到最後都是接大統的人,看來公孫皖有可能要束冠出家。兄弟二人久別重逢就在父親的墳前聊到月上中梢,陳竺說他們會留下等到三個月後龐統回邊關再走,這讓龐統很高興,但是陳竺他們不能去龐家的老宅子住只好去附近找個農家暫居,每日只要龐煜不在他們就會現身在父親墳前盡孝。

就這樣一直到龐統假期結束返回邊關,陳竺和鳳來才告辭離去。鳳來知道陳竺死了父親心情一時半刻恢覆不了,就拉著他往江南散散心,反正紅棉谷也沒什麽事。兩人且走且停,一路賞景觀花,在妻子的陪伴下陳竺心中的郁結散去不少。這日他們在西湖閑逛,看著身邊的年輕女子偶有路過的目光不時掃向陳竺,鳳來笑道:“真不明白當年小蓮為何不喜歡你?!”

“也許人都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越喜歡。”陳竺拉著妻子往人流稀少的地方走去,被一群女孩子的目光註視他的身上也不好受。

“求不得!”鳳來用手心感受著丈夫的溫暖,想起以前九尾狐經常說這句話,她苦澀的一笑道:“人呀!太執著了不是好事。”

“怎麽今天感慨良多的樣子?”陳竺註視這鳳來,從年前面前的女人答應嫁給他那天起,他打心裏感激上蒼待他不薄,但偶爾心中難免憂慮,憂慮她是不是真的已經忘記那個英武不凡的司法天神?!

“突然想起以前姐姐說牛魔王的話,執著這件事有時真的不是什麽好事。”鳳來不知道陳竺心中的擔憂,她只是突然想起多年前姐姐算計牛魔王時候的事情。

“給我說說這件事,我沒聽過完整版的。”陳竺來到紅棉谷的時候牛魔王早死的幹幹凈凈了,他倒是從花三娘等人嘴裏知道了一些,但是不完整,對於這個破壞力驚人的九姑娘他存了好奇心。

鳳來被他說的笑出聲來道:“好,找個地方咱們邊吃我邊給你講故事。”兩人找了個畫舫坐下吃著新鮮撈上來的魚,品著醇香的女兒紅,鳳來講起了數十年前的故事。聽完故事,陳竺對九尾狐有了新的認識,至少對楊戩她算得上情深意重,難怪楊戩這樣的男人會癡戀於她,任何一個男人身邊有這麽一個女人在都不可能無動於衷!陳竺此時放下了心中的憂慮,即便鳳來難忘舊情,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絕不會去插足別人的婚姻,何況那婚姻中的兩個人如此相愛!

☆、番外:且行且珍惜(下)

在兩人晃蕩夠了準備回去看看家的時候,一聲“救命!”打破了他們的二人世界。這裏是回紅棉谷的必經之路,離紅棉谷不過三四十裏的路途,兩人因為不著急才慢慢的散步,聽到呼救聲二人循聲而去,在山背後的草叢裏兩人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敖藥!鳳來跑過去解開敖藥身上的禁制,敖藥看到鳳來才收起驚慌失措的樣子道:“鳳姨,看到你太好了!”

“敖藥,你怎麽在這裏?出什麽事了嗎?”鳳來檢查敖藥身上沒有傷痕才微微放下心,用絲帕擦拭了一下敖藥滿是灰塵的小臉蛋。

“哼!”敖藥鼓著嘴道:“氣死我了!我去南海參加三堂哥的婚禮,結果,碰上個討厭鬼,他不但耍我還把我捆在這裏餐風飲露!”說完敖藥氣的跳腳,此仇不報絕不甘心!

“討厭鬼?!”鳳來疑惑這人是誰,她笑著道:“敢這麽欺負我們敖藥的要狠狠教訓,告訴鳳姨他是誰?一會兒我去找他算賬!”

聽到鳳來這麽說,敖藥又忸怩起來,拿手繳著衣角半天說不出個人名來,陳竺在旁邊笑道:“怕是個可愛的討厭鬼吧?!”他說話的時候加重了“可愛”兩字,鳳來在旁邊看到敖藥的臉色變了變,就知道怕是小丫頭的心上人,兩人鬧著玩兒鬧急了。

鳳來拉著敖藥回紅棉谷梳洗,陳竺好笑的跟在兩人身後,感受到不遠處一雙盯著他們後背的眼睛,陳竺只當不知道,他和鳳來眼神一對兩人相視而笑,真是孩子!明明互相關心喜歡卻用這種表達方式!

給敖藥收拾停當鳳來送她回了天界,走進真君神殿的後院就見楊夫人正帶著一臉的壞笑鼓搗一堆瓶瓶罐罐,鳳來搖頭道:“姐姐,你這兒又搞什麽呢?”

“哎!快來坐。”九尾狐放下手裏的東西讓鳳來坐,看到敖藥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楊戩不是給了你半個月的假嗎?”

“家裏又沒事,我就早回來了。”敖藥期期艾艾的坐到九尾狐身邊。

“恩?”九尾狐瞇起眼睛看著她道:“你爹特意跑來給你告的假,這會兒又沒事了,騙鬼呢?!”

“九姨!”敖藥撇撇嘴不說話,鳳來在旁邊道:“丫頭,到底出什麽事了?你有什麽事只管和我們說說,你說了我們才知道該怎麽幫你。”

“我爹給我安排了婚事。”敖藥哼唧半天才說出來。九尾狐一臉了然道:“你不喜歡?”敖藥點點頭,鳳來在旁邊道:“那個和你鬧著玩的小朋友是因為這件事?”

“什麽小朋友?”九尾狐的問話讓敖藥不自在,鳳來笑著說出事情的經過,九尾狐一挑柳眉道:“那傻小子是誰?”

“金喜!”敖藥吞吞吐吐的,九尾狐知道丫頭真的動心了,可是金喜?他是孔雀族的金孔雀,是白如夢的親弟弟,算起來倒是門當戶對。可是從當年的白如夢就能看出孔雀族功利心太強,族人的婚事多是換取利益的工具,現在金喜作為下任族長,他的婚事必是要帶給族人極大的利益才行,北海龍王的幼女恐怕不是他們理想的選擇。

“你父母知道嗎?”鳳來問敖藥,敖藥搖搖頭,她和金喜是在雪魔的綁架案裏認識的,後來兩人常常來往就成了朋友,時日一長友誼似乎慢慢的變質了!

“丫頭,這件事你應該先爭得父母的同意,再一個你要明白金喜是否堅持,如果他和他姐姐一樣,族人的利益高於一切那麽這件事毫無意義!”九尾狐作為長輩不會糊弄敖藥,她的說法有可能比較直接但卻是事實。

敖藥楞楞的看著九尾狐的臉半天才道:“九姨,你說我父母會同意嗎?”她自小因為沒有出色的地方,所以從小就很自卑,即便面對自己的父母也不敢說出心中所想。

“那要看他們更看重你的感受還是他們自己的喜好了!”九尾狐最嗤之以鼻的就是那些打著關愛子女而擅自決定子女婚姻的父母,你問過子女的意見嗎?你覺得好的真的適合他們嗎?!

鳳來在旁邊道:“小丫頭,你現在回北海去,和父母說明原委,我相信他們是愛你的。”鳳來之所以這麽說也是因為敖藥性格中帶著懦弱,讓她去試探金喜的真心不如讓她父母出面解決這件事。

敖藥左看看九尾狐右看看鳳來,一咬牙道:“好!我這就去!”她是真心喜歡金喜,自己已經成年了終身大事自然要靠自己的努力!敖藥一路小跑出了真君神殿,鳳來和九尾狐又聊了很久才離去。

晚間,楊戩處理完公事回到後宅看到桌子上冒著騰騰熱氣的養神湯挑起了嘴角,這個老婆一天到晚變著花樣的做東西給自己,早晚被她養成胖子。他出神的時候背後被一雙帶著香氣的手臂抱住,回頭看到妻子靠在他的肩後道:“做什麽去了?”

“去讓雪櫻給寸心送個信。”九尾狐說完看到丈夫疑惑的眼神放開抱著他的手臂,拉起他的手走到桌邊陪他坐下,將湯匙遞到他手上道:“你喝湯,我講給你聽。”九尾狐把敖藥和金喜的事情敘述了一遍,楊戩一邊喝湯一邊認真的聽,等喝完愛心湯放下湯匙他才道:“我同意你的判斷,這種事還得看北海龍王夫妻的意思。”

“我一點也不擔心他們,從蕭童和寸心的事上就能看出他們不是不通情理的父母,我擔心的是金喜他們家,你想想那個白如夢。”九尾狐麻利的收好餐具站起身道:“你去歇會兒吧!這事我盯著。”楊戩笑著點點頭,自從成婚自己的日子過得越來越愜意了。

事情雖然進行的艱難,但是在蕭童和寸心的活動下,以及金喜的絕對堅持,一年後敖藥從北海出嫁,作為楊戩的書吏天官自然得到了楊戩的親身祝賀,孔雀族族長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接受了這個有點迷糊的兒媳婦。

☆、番外:前塵過往皆為雲煙(一)

嘉佑七年五月二十四日,包拯病逝,仁宗親臨吊唁,並為其輟朝一日,追贈謚號孝肅,文曲星君歸位。

包拯的喪禮辦的很隆重,仁宗親自吊唁自然隆重,在出殯那日開封的百姓自發的到大街上來送這位一心為民的大清官,看著周邊哭喊的百姓展昭心中悲戚,包大人一生兢兢業業也許沒給家裏人帶來什麽好處,但是至少受過他恩惠的百姓不計其數。扶靈回廬州的除了特意趕過來的包拯的兒子、女婿們,還有開封府的一桿人等,他們已經婉拒了下任開封知府的留用集體向仁宗請辭,等安放了包拯的靈柩他們便要各奔東西了。張龍趙虎等人都有家人,自然是回家歸隱,喬尹恩則選擇回到故裏的書堂教書,智化等人準備歸隱田園,展昭和冷炎準備帶著四五年前開始跟著辦案的白雲笙、徐良、盧珍等小一輩回轉陷空島。盧方等人年紀大了,正好盧珍這些孩子跟著展昭和冷炎歷練出一身本事,回去接掌陷空島那是富富有餘。

眼看著包拯的後事全都辦完了,冷炎拉著辛苦多日忙前忙後的展昭回房休息,燃起屋中的燭火點亮房間,展昭默默的坐下,冷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好一會兒他才坐起身體對展昭道:“貓兒,文曲星君歸位了,我也要回天庭覆命了!”

“你要走?!”展昭轉頭看向冷炎,後者點點頭道:“是我們!”他停頓了一下道:“貓兒,你我不能久留人間,文曲星君歸位我在人間的職責也就結束了,要回天庭繼續鎮守南天門。而你,玉鼎真人走的時候不是囑咐你了,若是可以最好早早的去他的金霞洞繼續潛修。”

“我,玉堂,我有點舍不得。”展昭嘆口氣道:“以前是舍不得開封府,現在包大人不在了,大家也要散了,可是我又開始舍不得各位哥哥和雲笙三個。”

“你呀!”冷炎站起身走到展昭身邊將他摟入懷中道:“你就是個多情的種子。”

“玉堂,我怎麽覺得這不是一句誇我的話呢?!”展昭總覺得這詞和自己不合適,跟你風流天下白五爺更貼切。

“說的就是你!”冷炎用手指托起展昭的下巴道:“以前你是牽腸掛肚你的弟弟、妹妹,現在就能和他們回去團聚了,你又舍不得陷空島和那仨個臭小孩!你說你是不是多情?!”

“哥哥們這些年老了很多,孩子們又是跟在身邊長大的,舍不得是自然的。”展昭推開那只完美的手道:“你就舍得?!”

“貓,舍不舍得有時候都要舍得。”冷炎半蹲下身子和展昭平視道:“你、我,我們這些年來容顏 不變在別人眼中早就是異類了,再不走我怕早晚出事。”冷炎這話說的不錯,按正常年紀他們已經年過四十,但是他們看起來依舊是二十四五的樣子讓周圍的人詫異許久了,只是礙於冷炎為人很多人自動的認為他們是武藝高強不容易衰老。本來冷炎還可以變化了唬人,但是展昭還未能修習變化的法術,讓展昭一個人承受別人非議的眼神冷炎可不願意,寧可自己陪著,再說了有自己這個黑面神在那些人嚼起舌頭來也有所顧忌。

“我知道。”展昭嘆口氣,看來是決斷的時候了!他無奈道:“這樣吧!咱們回去陷空島把雲笙和莫愁的婚事辦了,至於雲瑞,他最有主意又有雲笙看著我也算是放心,婚事辦完咱們就走。”

“好!你如果舍不得,以後可以偷偷來看望他們。”冷炎拉起展昭的手道:“到時候我托人看著他們,萬一有事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你托什麽人?可靠嗎?”展昭依舊不放心,冷炎就知道他是操心的命,笑道:“咱們陷空島離東海不遠,我大嫂是東海的四公主,讓她二哥幫忙看著不是問題。”

“嗯,那我就放心了!”展昭點點頭,冷炎將他重新納入懷中,這個小傻貓,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一直讓陷空島和開封府的竈王監視他們,萬一有事司法天神大人會第一個知道。

在包拯的後事辦完後展昭和冷炎帶著徐良等小輩回了陷空島,本來他們還想多留幾日,可是盧珍收到先一步回陷空島辦事的白雲瑞的飛鴿傳書,說他辦完事回島的路上端了一個匪巢還救了幾個被拐騙的孩子,本來送到松江府知府衙門,但是松江府現在不太平他只好把幾個孩子帶回了陷空島。接到消息一開始盧珍並未理會,畢竟他們這些小字輩年齡不大但是本事也都不算差,這種拐賣孩子的賊匪見的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但後來白雲笙看信後說:“大哥,這不對呀?!松江府不太平是什麽意思?”他這句話讓盧珍緊張了,這些年松江府在陷空島的維持下百姓安居樂業很久沒有不安定了,現在出事,甭管是什麽事,能讓白雲瑞說出“不太平”三個字就肯定不是小事。哥倆一合計,趕緊找到冷炎說明原委,盧珍道:“五叔,你看這事怎麽辦?”

“包大人這裏已經沒什麽事了,我和你展叔商量一下,咱們明天啟程回陷空島。”冷炎也覺得白雲笙的想法有點道理,這些年陷空島的第二代成長起來後勢力更加強大,一般沒人輕易在松江府附近鬧事。

“好!”盧珍趕緊出去通知白雲笙等人收拾行裝,冷炎去找展昭兩人去了一趟包府和包夫人辭行,第二日天不亮幾個人策馬揚鞭直奔陷空島。 幾個人來到松江府的渡頭已是第四日的下午,他們牽著馬往渡頭去找陷空島的船,突然房書安大叫一聲:“爹,你看那邊咋多出個島?!”他那沒鼻子的酸味讓冷炎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都是徐良那倒黴孩子惹的事,非弄這麽個醜八怪在身邊,最可怕的是他要叫自己“五爺爺!”

徐良聽到他叫喚也嚇一跳,剛想說句:“別胡說,那裏會隨便多出一個島?!”結果他順著房書安手指的位置一看真的有個霧氣潮潮的黑影在陷空島不遠的地方,看大小似乎真的是個島!可是陷空島附近並沒有這個島呀?!徐良沒說話,盧珍和白雲笙也看到了,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還是小艾虎在旁邊道:“五叔,沒事不會隨便長出個島吧?!”他說完就接收到冷炎的白眼,多新鮮呀!島嶼這種東西也能隨便往 外冒,你以為竹林裏冒竹筍呢?!

展昭也看到了那個島,他不但看到了盧珍等人看到的島還看到島的上空籠罩的一層紅色氣體,他回頭看冷炎道:“玉堂,那個東西不正常。”他說完冷炎點點頭,他上古靈獸的鼻子聞到了空氣中的一股子血腥氣,這東西確實不是常物。

“五爺,展爺!”遠處陷空島的船夫招呼冷炎和展昭,幾個人牽著馬走了過去,船夫魚老二趕緊上前招呼小子們接過幾人手裏的馬韁繩,他引著冷炎幾人登上陷空島的大船,冷炎站在甲板上問魚老二道:“老二,那是什麽?”

“島!”魚老二回答道:“五爺,您不知道,就在月前那個島突然從水裏冒了出來。”

“自己冒出來的?你們沒上去看看?”展昭奇怪的問。 魚老二趕緊道:“瞧展爺您說的,我們怎麽能沒去看。那個島大夜裏冒出來的時候就被咱們巡海的船發現了,但是當時是夜裏他們一個是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另一個夜裏上島不安全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報了幾位島主,大爺派了船、派了人結果就這麽出去了一天,楞沒上了那個島!”

“上不去?”展昭沒明白上不去是什麽意思。

“不是上不去,而是船只要穿過那片霧氣就迷失方向,根本找不到那個島的具體位置。”魚老二是水裏人家,打小就在船上長大,從沒見過這麽奇怪的事。

“這麽奇怪?!”白雲笙看到冷炎皺起眉頭在旁邊低聲問:“父親,這個島有古怪。”

“先回家再說。”冷炎心裏明白,這個島不是個普通的東西,恐怕至少也是個海妖聚集的地方。白雲笙聽冷炎這麽說也沒接話,在他們家這個父親是很威嚴的,雖然他一樣疼愛他們兄妹三人,但是遠沒有爹爹的慈祥和溫和。對於徐良等人這位五叔的脾氣可不是一個臭字能涵蓋的,所以只要冷炎在他們就全都能躲多遠躲多遠,實在有必須往他跟前湊的事一定要拽上展叔,這是原則!

☆、番外:前塵過往皆為雲煙(二)

冷炎進了船艙就靜靜的站在窗前看著那個不明來路的島,展昭有點暈船就坐在了靠裏的貴妃榻上,他看著冷炎挺拔的背影道:“玉堂,你在擔心什麽?”

“那個島,上面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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