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道：“那天上山找仙女的人長得不錯吧？”說完她表面上對著楊戩一笑，但是眼神飄在了雪衣身上。

蕓苓不是傻得她看出九尾狐眼睛裏的意思，轉頭對雪衣道：“雪衣，什麽仙女？不是說過不許接觸外人嗎？”

“姑姑，我，是那天我去山中找阿獨的時候碰到一個人被圍攻，我就出手救了被圍攻的年輕人，他曾經上山來找過我，姑姑，我保證沒有透露我的身份。”雪衣趕緊解釋，蕓苓生氣道：“他是什麽人？怎麽會無緣無故被圍攻？”

“這...”雪衣不敢回答，只好低著腦袋不說話，蕓苓轉過頭對九尾狐道：“老狐貍，你一定知道！ ”

九尾狐轉動著眼眸眼神閃爍，蕓苓繃著臉的樣子讓她偷笑道：“段素廉。”

“雪衣，你居然瞞著我和段氏皇族來往？！”蕓苓聽到名字就怒從心起。

雪衣咬著嘴唇低聲道：“姑姑，我只是無意中救了他，根本不知道他是誰，還是他三番兩次的上山來，我怕，怕被你知道才偷著出去見了他一面，他和我說他叫成齋，我不知道他是大理國的太子，是真的，姑姑，你相信我！”

“哎呀！蕓苓呀！幹什麽這麽生氣，就是段氏的太子又能如何呢？不過一個男人罷了！”宓妃才是對這件事看的最無所謂的人。

“就是，人家又沒說真名，雪衣怎麽會知道？！”九尾狐唯恐天下不亂。

蕓苓深吸一口氣道：“行了，無論他是誰你都不許再與他來往，今日咱們就回火雲宮。”本來蕓苓沒想即刻啟程，可是一聽段素廉的事情還是早走早好。

雪衣不敢擡眼皮的點點頭，她蚊子一樣道：“姑姑，那你能不能讓我去和阿獨道個別？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蕓苓聽到這個沈默了一刻道：“我陪你去。”

“一起去吧！然後咱們一起走。”九尾狐不放心她們自己下山，楊戩此時對蕓苓道：“聖姑這些日子沒看到這蒼山有什麽不尋常的人出入嗎？”他要問的是月魔的情況，九尾狐她們可以護送雪衣回火雲宮，可是自己還是要找到月魔。

“不尋常？”蕓苓疑惑的看著楊戩，楊戩大略簡述了一下月魔的故事，蕓苓搖搖頭道：“這個月魔的故事我聽過，但是我肯定最近她沒有回過蒼山。”蕓苓的話讓楊戩失望，如果月魔沒有來到蒼山，那麽她能在那裏？

“走吧！回頭我送了她們回火雲宮再回來幫你！”九尾狐一拉楊戩的手，她這個小動作看到蕓苓的眼裏一楞，蕓苓轉頭對茹萍疑惑的使了個眼神，茹萍微笑的點了一下頭，蕓苓心中明白：這老狐貍也有動心的時候，真是世事難料，誰會想到她會對一個當年總跑火雲宮的孩子動心？！

眾人下山用了法術所以非常快就到了山腳下，此時天色已經黑下來了，本來應該有燭火的阿獨家漆黑一片，雪衣趕緊跑進院子裏看到地上倒著個人，她上前翻過他一看是個蒙面人，便順手拉下那蒙面人的面紗，她無論如何想不到會在這裏見到他，本來此生不可能再相見的人，段素廉！

感覺到段素廉還有一息尚存，雪衣雙目輕合，柔和的光暈從她的身體裏流出，她蹲在地上的雙腿慢慢化作了蛇尾，所有女媧後人的身體都是人身蛇尾，這是大地之母的象征，就連宓妃也是一樣，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在生育宓妃時女媧受了傷，她的後人是不能生子的，一旦生子就會喪失長生的能力，連宓妃也是如此，所以多年來她雖與人歡好但是一直控制自己不要生育，否則她的壽命不會超過百年。

此時蕓苓雖然不願但是被九尾狐拉住沒有上前制止雪衣，等到雪衣身上的光暈斂去，蛇尾重新變回了雙腿，她懷中的男人幽幽轉醒，看到雪衣的臉段素廉露出一陣欣喜道：“小仙女，你又救了我一次。 ”

雪衣感覺到背後蕓苓的不高興道：“你怎麽在阿獨家裏？”

“哦，對，你的好朋友被人劫持了，我本來是準備上山找你的，看到那些劫持的黑衣人就和他們動了手，但是他們訓練有素我一不留神被他們用□□炸暈過去了！”段素廉看到圍觀的人不少趕緊坐起身來。

“阿獨被劫持了？為什麽？”雪衣很奇怪，阿獨母女生活的如此辛苦會得罪什麽人？！

段素廉活動活動筋骨道：“那些人是高升泰府裏的人，我怕他們認出來還蒙了面，可是沒想到高升泰會對一對孤兒寡母動用他的近衛！”

“高升泰？堂堂宰相居然綁架一對孤兒寡母？難道是平日裏阿獨總是背後罵他被他的探子知道了？！”雪衣不明白一個丞相和一個孤女會有什麽聯系。

段素廉可不這麽想，他道：“不可能，真要如此那些人還綁架幹什麽，直接殺掉不就得了，他的人又不是沒幹過這些！”

“你和高升泰認識嗎？”雪衣突然一問讓段素廉一驚，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他深吸一口氣道：“雪衣，對不起，我不該瞞你，我叫段素廉，成齋是我的字，我是大理國的太子，我本來今日是想進山告訴你明日上祀節請你務必到皇宮的廣場上來，我要對我的父皇和臣民說：我愛你，我要娶你為妻！”

“你？！”雪衣面上一紅，羞得站起身躲到了旁邊的宓妃身後。

“太子，你這樣做你父皇知道嗎？”蕓苓上前攔住要追雪衣的段素廉。

“您是？”因為蕓苓的樣子是白發所以段素廉用了敬語。

“我是雪衣的姑姑。”蕓苓沒想到這個段素廉膽子這麽大，敢在僅見過雪衣兩面的情況下談論婚嫁的問題。

段素廉倒是很客氣的一拱手道：“姑姑，請您準許雪衣能夠嫁給我，我會給她幸福的。”

“你怎麽給她幸福？”蕓苓沒說話被九尾狐接了過去道：“別怪我說話不好聽，據說你爹現在說話都不算了，你這個太子說話能算嗎？”

☆、拜月聖教七

九尾狐的話讓段素廉沈默，但是看到眼睛雪亮的雪衣他鼓起勇氣道：“可以，我會從奸佞手中奪回朝政，我不會做傀儡皇帝！雪衣，請你相信我！本來拜月教主就是要將他拜月教的聖女給我做太子妃的，我拒絕了他的威逼利誘，我只想娶我心愛的女人，而且我會為了我的臣民盡快鏟除他和高升泰這兩個蛀蟲！”雪衣看到段素廉英挺的面龐、自信的樣子心中一暖，這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麽讓自己的心跳的像小鹿一樣！

看到雪衣明顯動心的神情蕓苓眼睛都要噴火了，九尾狐卻微微一笑道：“殿下，別怪我不相信你，但是你總要做出點成績讓我們相信你能保護好雪衣吧？！”

“什麽誠意？”段素廉想都沒想。

“阿獨，救出阿獨！”九尾狐提出了她的條件。段素廉有些為難，因為據他判斷阿獨母女肯定已經進了高升泰的府邸，如何救她出來？如果現在和高升泰翻臉自己的必勝把握有多少？

“怎麽？辦不到？”九尾狐將軍道。

段素廉怕他們這些雪衣的親人後悔趕緊道：“不是一定做不到，但是我現在和高升泰翻臉可能會危機我父皇的生命，我要考慮一下！”

“很好，不算沒腦子！”九尾狐的評語讓段素廉吐血，這個樣貌女相的男人什麽人？九尾狐才懶得管他吐不吐血，繼續道：“這樣吧！你先給點誠意，明天天亮前我要知道阿獨母女的情況，這個有問題嗎？”

“這個可以！”知己知彼高升泰的府裏有段素廉的眼線，這個並不難。

“好，我們在柳東街的如賓客棧等你，天亮沒有結果我們會帶雪衣回家去。”九尾狐和他約定時間，段素廉點頭承諾天亮前一定有消息。

等段素廉戀戀不舍的走了，蕓苓才問九尾狐道：“你要幹什麽？”

“先救那個小姑娘。”九尾狐敷衍的話讓蕓苓不滿意的上前撥弄她的頭發，九尾狐只好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只要我們順著阿獨這條線下去一定可以找到月魔。”

“月魔？”楊戩皺眉，會不會那個月魔和拜月教有什麽關系？

“走吧！先回客棧等消息，再說了，咱們要真的這麽走了小雪衣自此就不會開心了！”九尾狐對蕓苓指指發呆的雪衣，蕓苓嘆了口氣，看來這個聖女也保不住了！

如賓客棧就是九尾狐他們一開始住的客棧，趁著天黑他們溜回包下的院子，燃起燭火九尾狐帶著蕓苓和雪衣幾個女人進去洗漱，楊戩一個大男人不方便就回了其中一間廂房裏避嫌兼休息，坐在桌邊他慢慢著想著今天發生的事，如果蕓苓和聖女真的交出南詔那麽玉帝一定會很興奮，可是同樣的他與西邊的爭鬥就會升級，畢竟這裏的人信佛會讓玉帝不喜。還有就是蕓苓真的交出南詔的管理權，那麽媧皇如果回歸會不會憤怒這個楊戩覺得不用猜都知道，到時候真的有宓妃想的那麽容易嗎？最好的情況還是維持現狀，即便玉帝知道西邊偷著向南詔傳教也會因為女媧之前的交代而幸災樂禍，而有聖女的看護南詔百姓的生活應該不會像現在這樣混亂，可是蕓苓去意已決除非雪衣下嫁段素廉否則她們不會留下。還有苑蘿，她想做什麽？為什麽要讓段素廉去救阿獨？真要救人自己去不是更方便？以苑蘿的性格知道了蕓苓和雪衣的遭遇居然能沒有任何牢騷只有一種可能，她在等，等機會報覆段氏一門！那麽段素廉是她等的機會嗎？如果是自己該怎麽做才能把傷害降到最低呢？

“想什麽呢？”九尾狐推門進來就看楊戩跟座石像一樣，微弱的燭火讓九尾狐想起了冷光森森的真君神殿，在哪裏的楊戩或者說在改天條前的楊戩孤獨、冰冷、不近人情，他把自己包裹起來不讓人看到他的傷痛，他的心和那幽冷的真君神殿一樣沒有溫度。

楊戩擡起頭看見走進來的女人，這個女人陪著自己一路劈荊斬棘，自己都已經開始不適應她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了，看到她走到自己身邊坐下，托著腦袋歪頭看自己調皮的表情楊戩露出了一個笑容道：“在想你準備出什麽招對付段素英？！”

“知我者楊戩也！”九尾狐就知道自己的鬼心思瞞不過他，直接道：“他不是想唯我獨尊、乾綱獨斷嗎？我要他不得不交出皇位，真的去出家！”

“你猜到他在天龍寺是在靜待時機？”楊戩一挑左眉。

“你不也猜到他是想利用高升泰吸引民眾的不滿，等到群情激奮的時候他再站出來收拾殘局，到時候他是無上明君而高升泰這個幫他斂財的小人就是罪有應得！”九尾狐對於朝廷裏這些陰鬼手段知之甚多，那個玉帝當日不也是利用王母轉移天庭官員對於他的不滿，等到新天條出世他一副收拾殘局的模樣站出來讓天庭眾仙更加臣服，黑鍋都是王母和楊戩來背，這才叫手腕。

“你的目的是扶植段素廉？可他畢竟是段素英的親子？”楊戩疑惑這個方法到底行不行。

“試試看，你不要小看一個男人對女人的真心，只要他是真的喜歡雪衣，那麽奪了他父親的權也不是不可能！”九尾狐相信男人都喜歡女人崇拜自己，如果段素廉想展現自己的能力那麽拿到皇位是最好的證明，當然如果他想不到自己可以去提醒他。

“難怪蕓苓知道你來了快要嚇死了，果然你要搞事情！”楊戩想起洞裏蕓苓的樣子就想笑。

“哼！這個死丫頭，這麽多年姐妹居然防我跟防賊一樣，我又不是要搶她男人，至於嗎？！”九尾狐撇撇嘴發洩一下心中不滿。

“她有一句沒說錯，你的脾氣是真潑辣！”楊戩的玩笑招來了九尾狐的爪子，那對爪子不停地搔他癢癢以示懲罰，弄得楊戩只好左躲右閃，沒人知道司法天神最怕瘙癢，知道這個秘密的恐怕只有楊嬋和九尾狐，主要是別人知道了也不敢下手。

月亮和太陽交替的時候，段素廉一身便衣帶著人皮面具在小二的引領下進入了如賓客棧，在被九尾狐領進正屋的時候他有點緊張，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些原本的平民男女給他的心裏壓力比站在父皇面前還大。雪衣看到他是最急切的道：“成齋，阿獨怎麽樣了？”她是真的擔心阿獨母女。

“我的人說她們被關在後宅，他進不去，但是得到的消息是她們被好吃好喝的供起來了？！”段素廉對於這個消息也很疑惑，他的人試圖去打聽但是最終怕暴露行蹤還是作罷了！

“看來你的手伸的還不算長？”九尾狐調侃了一句，段素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臉上帶著人皮面具看不出來臉色變化，他嘆口氣道：“我也不想，可是父皇被高升泰軟禁了，我不得不及早部署，否則我無法抗衡高升泰。”

“成齋，難為你了！”雪衣一聲柔柔的安慰讓段素廉心裏樂開了花，他撓著腦袋對心上人道： “我母後早亡，只有父皇相依為命，所以為了給父皇脫困在所不惜！”他說這句的時候一直當隱形人的楊戩擡頭看了九尾狐一眼，兩人四目相對，同時想到：如果段素廉沒有撒謊，那麽段素英連他獨子都騙也確實太可恨了！這是利用自己的兒子在牽制高升泰的視線，難道他一點也不擔心兒子的安全？！

“雪衣，你坐下！”對於說著說著就站起來與段素廉對視的雪衣，蕓苓心裏很不高興，她不希望雪衣和段氏有所牽扯，可是自己昨天半夜在說服九尾狐時完全沒站住上風，結果自己只好被她牽著鼻子走。

“雪衣，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阿獨的，你今晚會來上祀節嗎？”段素廉顯然更加著急後半句的答案。

“上祀節？沒有聖女誰來祈福？”宓妃在旁邊打斷段素廉的含情脈脈。

段素廉有點無奈道：“拜月聖教也有個聖女，原來每年都是拜月教主自己求雨，今年據說是聖女求雨。”

“拜月聖教？！聖女？！荒謬！”蕓苓不屑。

段素廉也沒好氣道：“我看那聖女陰森的很不像好人，高升泰還要我娶她，做夢！再說了她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也太小了！”

“十四五歲？”九尾狐聽到段素廉的描述心中一動，轉而道：“晚上我們一起去！”她說完蕓苓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段素廉得到了今天最想要的答案，高興地回去準備晚上的祭奠，臨行前他還承諾過了今晚他再安排人去伺機救阿獨母女。

等段素廉走了，蕓苓生氣的質問九尾狐，結果老狐貍來一句：“我總覺得那個拜月教的聖女會不會是月魔？”

☆、拜月聖教八

“月魔？”蕓苓疑惑，不會這麽大膽子直接在人前露面吧？！

“真要是月魔可熱鬧了，她不是喜歡魔尊嗎？”宓妃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你不是還見異思遷嗎？再說了這段素廉可比焰熙年輕不少！”九尾狐一臉壞笑，弄得旁邊的人都一臉的無語，只有雪衣對於宓妃見異思遷的話題比較感興趣。

“晚上我去廣場看看是不是月魔，你去救阿獨吧！”對於九尾狐這種痛快嘴的行為楊戩基本免疫。

“不，晚上你去救阿獨，我們去見見月魔。”九尾狐否定了楊戩的提議。

“不行，如果真是月魔你不能帶著聖女冒險！”蕓苓不同意雪衣出現在上祀節上。

“你是怕雪衣當場同意段素廉的求婚吧？！”九尾狐笑的一臉奸詐。

“隨你怎麽想，晚上雪衣不能去廣場。”蕓苓決絕的語氣讓雪衣洩氣。

還是茹萍在旁邊道：“這樣吧！晚上小姐和我還有蕓苓和雪衣去救人，真君和苑蘿去見月魔，雙管齊下，人多也安全些！”

“好！就聽茹萍姑姑的。”楊戩擔心九尾狐一個人應付不了月魔，畢竟那女人邪性的很。

茹萍她們因為到過一次丞相府，這次進來的更加順利，她們摸進後院因為隱藏了身形沒人看得到，但是她們看的很清楚，這會兒不過是晚膳剛過所有人還沒有休息，但是後院裏安靜的就跟夜靜更深一般，仆婦們也都是低頭走路沒有交談，整個府裏一點人聲介無。挨個院子查找沒找兩個就在整個府裏正中的院子裏找到了阿獨母女，本來這個院子是要被放棄的，按規格這應該是高升泰正房夫人的住所，不可能用來囚禁人犯。

從窗欞望去主屋裏阿獨母親躺在床上阿獨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一側還有個胖大的婦人在哪裏說話，茹萍等人也是被這裏的說話聲引過來的。聽到胖婦人說話的內容蕓苓攔住了要現身的雪衣，就聽那胖婦人道：“夫人，還是想開些，丞相這些年一直掛念著您和小姐呢？！”

“誰是你們家的小姐，我才不是高升泰的女兒呢？！”阿獨一臉怒氣。

“阿獨！”阿獨母親制止了女兒道：“你們丞相是實在沒後才拿我女兒充數吧！我們生活在山野很好，不習慣這裏的錦衣玉食。”

那胖婦人一看娘倆都不給她好臉也有點急了道：“夫人，這裏生活無憂好過吃糠咽菜，您即便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小姐想想，總在山林間會有什麽好親事？夫人還是好好想想吧！”說完胖婦人推門離去。

阿獨見她走了才對母親說：“娘，我不要好親事，我可以打獵養活你，咱們離開這裏好不好？”

“恐怕高升泰不會讓咱們輕易離去！”阿獨母親嘆了口氣道：“我的好女兒，母親這輩子也不希望回到這裏，可是沒想到還是被他找到了還連累了別人！”她不知道出手幫忙的年輕人是段素廉，以為只是一個路見不平的俠客。

“是呀！也不知道幫咱們的恩公怎麽樣了？！”阿獨也擔心，她雖然也沒認出段素廉但是光憑人家無緣無故的幫自己母女就絕對不是壞人，當時他被炸暈多虧母親說：“你們若是傷害無辜我立時死在這裏！”才嚇住那些高升泰的爪牙。

“哎！”阿獨母親又嘆了一口氣，窗外的雪衣看著蕓苓，宓妃看著茹萍，四人心中就一個想法：真想不到阿獨居然是高升泰的女兒！

掌燈時分楊戩和九尾狐就到達皇宮前的廣場上，他們看著高高宮墻上的拜月教主一陣冷笑。尤其是楊戩，他一眼，盤古神目的一眼就認出眼前人正是多年前年從自己手底下跑掉的鬼王尊。當年這鬼王尊和邪妖皇一起謀反，邪妖皇的兒子們擋住自己才給了邪妖皇逃跑的機會，而這鬼王尊也趁機溜號，後來自己幾經周折曾經查到過鬼王尊的一個落腳處，可惜只有一些他的小校。沒想到他會跑到南詔這個天庭夠不到的地方來！也對，只有躲到這裏才能躲開自己的追蹤。

九尾狐冷笑是因為她也認識鬼王尊，但是她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是那個呼風喚雨稱霸一方的鬼王尊，而是月神身邊的一個小跟班，他當時好像叫阿達吧？！月神，是月亮上最早的神，比嫦娥還早，她有個美麗的名字，姑射雪仙。她曾經是天庭裏最美麗的女人，沒有之一，就連媧皇都曾經讚譽過她的美貌。共工和祝融因為她決戰不周山腳下，輸了的共工撞塌了天柱也撞塌了神王所有的信心。可是就是這麽一個集萬千寵愛的女人幹了一件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未婚先孕！

沒人知道那孩子的父親是誰？帝俊和當時六禦之一的張百忍因為這件事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翻了臉，兩人吵的不亦樂乎，而最後姑射雪仙做了一個最無知的選擇，自請貶黜！後來自己還是從媧皇處得知帝俊的夫人鳳曦一直深恨夫君心裏惦記姑射雪仙的美貌，在姑射雪仙自請貶黜被關進禦蓮山後弄死了她，如此一個風靡天庭的女人死了個不明不白。鳳來曾經感嘆其紅顏薄命，九尾狐卻覺得姑射雪仙是自己找死，你仗著自己的美貌到處撩撥男人，卻放著那些身處高位的男人不選和一個小跟班珠胎暗結，還一副清高的樣子自請貶黜，在那些男人眼裏就成了不識時務！在那些男人的夫人眼裏就成了矯情！所以她的死只能說是自己作的。可是沒想到這個被大家忽略的小跟班居然成了鬼王尊，雖然多年後他被楊戩清理了勢力，現在能在南詔呼風喚雨也算的上東山再起吧？！

隨著鼓樂齊鳴皇帝段素英帶著太子段素廉和丞相高升泰走上了宮墻，皇帝先是展現親和的向他的臣民揮手示意，再然後他示意上祀節的祭奠開始，本該由女媧後人主持的祭祀換成了拜月教主，這一次拜月教主在焚香、祝禱後當眾宣布由拜月教的聖女祈雨，隨著他伸手指引一個身著雪白色衣物的十四五歲的女孩子緩緩的走到了宮墻之上。楊戩定睛細瞧那女孩看著比念情的長相還要年幼，但是她有一雙深沈的眼睛，這雙眼睛讓楊戩想起了瑤池裏的王母，那是一雙看盡世事的眼睛，記得在花孝黥出事後王母找過自己一次，那一次自己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疲憊，他當時覺得王母老了！

多可怕的想法，自己曾幾何時把王母當做一個最不好對付的敵人，可是在千年的相處歲月裏他漸漸的看清了王母的無奈，她是真心的愛戀權利當然她也對玉帝有過愛戀但那在權利面前不值一提，可是至少她真的愛自己的女兒。不像玉帝，永遠在權衡利弊，他不會真心的對任何人付出，若是有一人還能讓他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恐怕也只有母親了，可那更多的是對於母親飛灰湮滅的愧疚！

這個拜月教聖女從自己的神目裏可以看出她是魔不是人，看來老狐貍猜對了，月魔就是拜月教的聖女。令楊戩奇怪的是月魔怎麽和鬼王尊攪和在了一起，這倆人有什麽關系嗎？從面容上可以看出兩人在面部骨骼上有類似的地方，會不會他們有什麽親屬關系？不是說月魔的父母都已經死了嗎？

“唉，跟你商量個事。”九尾狐趴在楊戩耳邊低聲道。

“說。”楊戩突然覺得心裏一個激靈，有不好的預感。

“你變成雪衣沒壓力吧？！”九尾狐壞笑道。

“有！”楊戩斜九尾狐一眼道：“你要幹什麽？”

“利用那個太子混進皇宮裏去，咱們總不能在這動手吧！再說了，還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其他幫手。”九尾狐說的理直氣壯，楊戩覺得她的想法絕對沒有這麽單純，但是拗不過她只好道：“等我一會兒。”楊戩擠出人群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轉瞬間化作雪衣的模樣，只是見過雪衣的人都看的出這位雪衣姑娘冷冰冰的不像原來的溫和、靦腆。

宮墻上的段素廉從打上來就開始往下面張望，左看右看也沒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等到拜月教聖女上來他嫌惡的往自己父皇身後躲了躲，轉頭對自己的親信低聲道：“趕緊拿著畫像去找找雪衣到了沒有。”他今日必須向父皇介紹雪衣，否則拜月教主一旦和高升泰將拜月教聖女硬塞過來，自己連個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他已經二十二歲了，在南詔這個年紀的男子早已為人夫為人父，自己扛著一直未娶就是一定要找一個可心的，如果連婚姻都成了交易，那麽人生在世即便真的成為帝王還能有什麽快樂可言！

☆、拜月聖教九

拜月教聖女的祭祀儀式很是忱長，等的段素廉快要睡著了，突然空中一個炸雷嚇了段素廉一跳，變成雪衣的楊戩和九尾狐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看向空中，因為沒有天庭的管理這裏的行雲布雨不是由雷公、電母和龍王完成的，而是由聖女通過靈氣聚集雲彩和空中水霧完成的，只有女媧後人才能催動大地靈氣完成這個過程，可是現在楊戩和九尾狐同時看到空中一股黑氣，黑氣中有很濃重的妖氣，楊戩憑借神目可以判斷這個完成雨雲的妖並沒有真身前來，而是一縷神思，能有此本事的妖絕對是上古妖獸，楊戩頓時想起一人，他回眸看了九尾狐一眼，看到她眼中的憤恨楊戩心中了然，怕是讓自己猜對了，這鬼王尊和月魔打的是這個譜，他們要釋放兩千多年前被茹仙壓入洱海海底的上古妖獸，猰貐！

祭祀儀式進行的非常順利，綿綿細雨滋潤著南詔這片古老的陸地，民眾們開心的在廣場上成群結對的跳起了祈求豐年的舞蹈，他們深信雨是上蒼賜給他們的禮物會保佑他們在秋天的時候有一個好的豐收。民眾的狂歡並未感染宮墻上的段素廉，他硬著頭皮跟在父皇的身邊，聽著拜月教主和高升泰在那裏一唱一和的誇讚那個只能勉強算的上少女的聖女，段素廉眼中的不耐煩越來越盛，尤其是聽到父皇明顯開始動搖了之後，他忍無可忍的沖口而出道：“父皇，我本來想單獨稟報，既然今日大喜我想父皇提前知道這個消息。”

聽到段素廉的話段素英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道：“皇兒要說什麽？”

“回稟父皇，兒臣想延續段氏的傳統娶一貧民女子為妻，展現皇室與民一家的傳統！”段素廉的話音剛落就看到高升泰的臉色帶出了一絲冷笑，段素廉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並未深究。

段素英聽到兒子的話微微一笑道：“我兒可有人選了？”

“陛下！貧民女子那裏有聖女更能輔助太子！”拜月教主立即否定段素廉的話。

“國師，你難道不知道我段氏歷代的皇後多是貧民出身，這才讓百姓更加信服皇室親民。”段素廉逮到機會立即反駁，他極力道：“父皇，我選中的人是蒼山附近的貧民，她出身清貧，符合段氏歷代皇後的標準。”

“既然如此，皇兒今日可曾帶她來到這裏？”段素英相信兒子不會無緣無故的貿然提起，必然是人已經在宮門外了。

“是，兒臣想借著這喜慶的日子請您準許婚事！”說完段素廉示意旁邊的侍衛放行，此時楊戩假扮的雪衣和九尾狐穿著南詔的女子民族服飾緩緩的登上了宮墻。

段素廉看到今日打扮不同的雪衣欣喜若狂，她果然來了！他上前三步拉住佳人的手，弄得楊戩一驚差點把手縮回去，段素廉以為他緊張趕緊低聲安慰道：“別緊張，我父皇很和氣。”說完他領著自己的心上人走向自己的父皇，他們身後的九尾狐憋笑憋的兩肋生疼，她可以預見但凡眼前的幾人說話有一絲的不妥他們必定會嘗到三尖兩刃刀捅個透心涼的感覺。

本來心裏有些譏笑高升泰和拜月教主的段素英在對上雪衣面龐的時候僵住了嘴角的笑意，她？！她怎麽長的如此像夢中的那個女人？那眉、那眼和已經與玉龍雪山融為一體的女人如此之像！聖女古麗！當年自己是那麽的傾慕於她，可是她寧可選擇一個病弱的貧民都不願意青眼自己這個九五之尊，所以既然得不到就讓她永遠消失吧！恐怕古麗到死都不知道，玉龍雪山的噴發是段素英指使拜月教主做的，目的只有一個，讓聖女古麗香消玉殞！

雪衣上前按南詔禮節向段素英問好，段素英木然的看著眼前的女孩，段素廉對段素英道：“父皇，她叫雪衣。”沒有姓氏，段素英知道在南詔只有聖女是沒有姓氏的，她們不會隨父姓，因為她們是大地之母的女兒。

“陛下！”高升泰也看出雪衣來歷不一般，這女孩的容貌不凡，更加讓他心驚的是她的氣度，自己剛一上眼打量她就被她發現，然後掃過來的眼神讓自己不敢直視。

“皇兒，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女孩子嗎？”段素英假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但是楊戩身後的九尾狐知道他已經開始懷疑雪衣了，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段素英逼著蕓苓帶著聖女逃亡就是為了權利，可是如果他的兒子今日要迎娶聖女他會如何？恐怕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父子反目，到時候自己只要出手幫段素廉拿下皇位那段素英才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是的，父皇，雪衣是我為大理國挑選的太子妃。”段素廉拉著雪衣的手用堅定的眼神望向自己的父親。

“陛下，這女子面容單薄可非福相呀？！”拜月教主在旁邊不合時宜的一句話引來了一眾人探尋的目光。其中，假雪衣冰冷不含人間煙火的眼神最讓拜月教主心驚，不知為何看到這個眼神就讓他想起了心中惡魔一樣的男人，那個翻手之間就讓自己傾覆所有、家破人亡的男人！那個比帝俊和張百忍年輕不知道多少但是可怕程度不相上下的男人！那個立於眾軍之中藐視一切的男人！

高升泰本來想附和一句可是被假雪衣的眼神掃過他連話都不敢說了，好像眼前的女孩不是個被挑選的太子妃而是決定自己生命的閻王！他不知道十殿閻君有時候見到眼前的人也是戰戰兢兢的回話，就怕說錯一句半句的被這個精明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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