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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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之下酣戰之人。

摩昂太子他們在仁宗恭維的話裏落荒而逃,這人間帝王太能收買人心,再說下去他們都可以在這人間的朝廷裏做份閑差了!看著摩昂太子他們跑路後仁宗抓住楊念情東問西問,終於在最後出現的陳竺於皇宮的屋頂上吹響了忘憂笛抹去了今日所有人的記憶。楊念情逃出仁宗的魔爪找到陳竺,對他道:“白大哥不仗義,自己先溜了!”

“白五爺是少有的聰明人!”陳竺蹦下房脊站在楊念情的跟前道:“我已經徹底清洗了那些人的記憶,他們不會記得九姑娘也不會記得你還有我,咱們走吧!” “可是,你舍得嗎?畢竟你的家人還在這裏?”楊念情仰著小臉看著一臉平靜的陳竺。

“不舍得,但是我於他們沒有好處,這幾個月的回憶已經夠我珍藏一生的了!”陳竺想起當日九尾狐讓他修習忘憂笛時候說的話:這個本事你學會以後也許可以幫助你最親近的人!也許九尾狐一早就算到自己會有這一天,讓龐家的人忘卻自己是最好的選擇,因為這樣他們的生活才能完全平靜!

楊念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咱們要盡快的處理掉蓼莘堂離開人間,以後的事情白大哥和展大叔會解決,黎老伯也答應了會幫忙的!”這是九尾狐離去時交代楊念情的,本來是讓她先一步離開,可她不放心太後奶奶就留下了,現在事情解決了,太後奶奶無恙自己也該走了,最重要的是太後奶奶已經不記得那個可愛的小念情了!陳竺拉著抹眼淚的楊念情回到蓼莘堂善後,冷炎已經決定留在人間等待展昭,那麽文曲星君的安全可以全權交給他負責了,他們這些人也該回到來的地方!

☆、人間正道是滄桑七

九尾狐三個人苦哈哈的把剩下的瑤池金母陣、菩提陣、羅漢陣、雷音諸佛陣和玉皇陣清理了個幹凈,這樣天門陣裏的108陣就全部告破,等三人再回到沈香他們所在的陣門時看見孫悟空正抓耳撓腮而劉沈香一臉的沮喪,九尾狐無奈的看著這師徒倆道:“讓人跑了?”

“九姨,你看這個。”孫悟空捂臉,劉沈香拿著一塊玉牌遞到九尾狐眼前,正是白玉堂身死後失蹤的那塊青龍佩。青龍佩,顧名思義它是用青龍星君刑罡脫落的青龍鱗片化成的,可以保護佩戴之人不受邪物侵擾。

鳳來接過青龍佩對九尾狐道:“看來羅喉用了金蟬脫殼之計!”

“羅喉上古妖神,詭詐異常,那裏有那麽容易抓住。只是他即便借著青龍佩金蟬脫殼怕是也傷了魂魄,他必定會躲起來修養,暫時應該不會出來傷人。”九尾狐摸索著青龍佩淡淡的說。

馬華光一嘆氣道:“哎!跑了怕是再不好找了!”

“天大地大,俺老孫一定能抓住他!”孫悟空一向剛強,這麽丟臉的事他如何能忍,一蹦老高跑出天門陣不知所蹤。

“我不是那個意思!”馬華光尷尬的說。

“表舅舅你甭理嘮叨,他就是那麽個毛躁性子!”沈香趕緊解圍。

九尾狐笑道:“要不是毛躁,憑他的火眼金睛也不會輕易被騙了去!”鳳來也跟著笑了出來,四人將天門陣收拾了由鳳來用五火七禽扇徹底毀去這個妖陣,他們在不遠處的山崖上匯合了等在那裏的小玉。

“九姨,楊文廣醒了後說:那珍珠旗裏有一只鬼手,他一晃神就被那鬼手打暈了!楊元帥說他也是傷在那鬼手裏。”小玉用所剩不多的狼王內丹治好了楊文廣,在楊文廣醒了後第一時間小玉問清楚珍珠旗的事情,這會兒楊宗保也徹底清醒了,他也描述了自己最不敢相信的事!

“鬼手?”九尾狐奇怪的琢磨了一下道:“這珍珠旗應該是當年楊天佑他們那個部落的,估計是楊天佑不放心族人的安全就做了一個守護神給他們,可惜被外人利用來對付他楊家的族人!”

“楊家人?那就是說這些人是表弟的族人?”馬華光眺望遠處戰火所及的兩方人馬,他手指著楊字大旗的那一邊說道。

“血緣已經很遠了!”九尾狐看到楊宗保和穆桂英帶著眾軍奮勇殺敵,而趕來救援的張耀亮和楊家一門女人也全都帔甲上陣。

“姐姐,不解決那個珍珠旗楊元帥他們依然會吃虧!”鳳來焦急的看到蕭天佐已經展開了一面月白色的旗子。

“你看那兒!”九尾狐擡手指了一下天空,一只巨大的白頭老鷹飛撲而至,小玉叫道:“雪櫻姑姑!”那空中正是逆天鷹,她巨鷹真身如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巨大的鷹爪一把抓住珍珠旗,蕭天佐嚇得一松手失去了珍珠旗還被逆天鷹帶飛馬下,旁邊的弓箭手在逆天鷹飛起的時候準備將她射下,可惜那些羽箭在她巨大的翅膀扇動下早已四散飄散而去。逆天鷹飛到雲端口吐人言道:“蕭天佐逆天而行,減陽壽二十年以儆效尤!”說完逆天鷹消失在了雲層裏,蕭天佐似乎一下子石化了,等副將去扶起他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我就知道楊戩不會輕易放過蕭天佐!”九尾狐聳聳肩膀一攤手笑了出來,這秦廣王也夠絕的,時間配合的也太完美了!

“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馬遂手扶著胸口咳出一口血看著楊戩。

“你想不到是誰出賣的你?”楊戩單手拿著三尖兩刃刀指著馬遂的面門。馬遂搖搖頭,他自問沒有對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身份,就連自己的徒弟季高等人也不知道,那個假杜舍就更不知道了!楊戩盯著他道:“你用峨眉老祖的徒弟做問路石,送了他們的性命,你就沒想過峨眉老祖會報覆你?”

“報覆!憑他是誰,我馬遂還會怕一個無名之輩!”馬遂一聽峨眉老祖他就嗤笑了一聲,這人是誰他不知道,只是知道三界之內沒他這麽號人的名次。

“她是你的師姐無當聖母!”楊戩說完這話馬遂頓時像被抽去魂魄一樣頹廢的倒在地上,他沒想到那個一向與世無爭的師姐,那個在闡教全軍覆沒之時依然閉關自守的師姐居然為了兩個不入流的小弟子出賣自己!他怎會想到無當聖母這些年孤苦寂寞的生活全靠這些小字輩的弟子解悶,他一下子斷送了她兩個弟子的性命,無當聖母怎會無動於衷!馬遂更想不到的是自己派人秘密監視開封城和南天門,而無當聖母居然化妝成老乞婆被開封府一個不知情的小衙役背進了蓼莘堂。

楊戩等著馬遂回過神來才說:“你不是一直想看到你師傅嗎?”

“你,師尊他老人家…”馬遂茫然的擡起頭看著楊戩,楊戩嘆口氣道:“師伯祖親自去靈霄寶殿給你求了一道特赦,我現在就送你去見師叔祖。”

“師尊他老人家還在三界之內?”馬遂一直以為通天教主已經被鴻鈞老祖帶往天外天了!

“昆侖山雪洞,師叔祖一直在那裏!”楊戩說完祭出捆仙繩捆住馬遂,對著臺階之上的姜子牙道:“師叔,我現在帶他去見師叔祖,回頭再來看您!”說完躬身施禮。

姜子牙朗聲道:“去吧!閑了的時候來找我下盤棋就好!”姜子牙自人間事了就遁身在這封神臺,兩千年從沒離開過,他一直努力的凈化那些死於封神之戰的冤魂。

楊戩拽著馬遂架起祥雲飛往昆侖山雪洞,除了幾個有限的人外其他人均不知道三清之一靈寶天尊就化妝成雪神藏身在這裏,那個試煉沈香的三神也是雪神一個人變得,他幫著楊戩訓練沈香又幫著他改天條還幫他看護敖聽心的身體,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無聊,可是讓他出去他又不願意,除了楊戩這個他看好的後輩他這輩子再也不想和別人有所牽扯。可當通天教主看到被綁著結實的馬遂,再聽完楊戩講述的事情,高高在上的靈寶天尊一個大耳刮子扇在馬遂的臉上:“老子當年讓人忽悠了賠上整個截教,你就不能幹點給老子長臉的事?!”

楊戩聽完差點笑出聲來,趕緊躬身告辭道:“師叔祖,楊戩還有旁的事就先告辭了!馬師叔的事玉帝答應由您全權處理。”

“行了,你去吧!這小子就留我這兒了。”通天教主真是老臉臊紅,他本來老嘲笑楊戩治家不嚴,現在這明晃晃的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楊戩躬身施禮才轉身離去,出了雪洞看到哮天犬已經等在門外道:“有事?”

“主人,九姑娘說事情都解決了,白虎星君自願留在人間繼續保護文曲星君,其他人都撤回來了!”哮天犬一五一十的說。

楊戩點頭道:“好!”他對九尾狐的辦事能力非常放心,可是他沒想到這老狐貍暗度陳倉的成就了他大哥的姻緣!

人間在動亂了一陣後終於恢覆了平靜,遼人因為蕭天佐的暴斃迅速撤兵,穆桂英後來才知道這次的出兵是假的耶律皓南也就是乾坤真人制住遼王,與蕭天佐私下作出的決定。現在蕭天佐死了,那乾坤真人估計也被抓了,被變成傀儡的遼王也清醒了過來。遼王迅速安排人整頓軍隊撤回國內,並派出三位國使與大宋和談,同一時間他利用蕭天佐的錯誤軟禁蕭太後清理國內蕭氏一族的勢力。遠處的西夏本來想借著大遼鬧事沾點便宜的願望也落空了,龐統並沒有救援雁門關,而是假意離開引西夏大軍進入彀中給予沈重的打擊,一時間大遼和西夏邊陲進入了和平時期。仁宗皇帝雖然失去了一些記憶但不影響他的判斷,他果決的利用這段休養生息的時間迅速發展民生,同時與西域各國達成聯邦,更兼加強與扶桑、琉球的貿易增加沿海收益,宋朝達到了空前的富足!

☆、楊昭歸來

“九尾狐,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你說!”楊戩的暴吼沖破雲霄,嚇得剛要咬一口桃花酥的楊念情直接咬到了自己舌頭。

“哎呀!你這麽大火氣幹什麽!氣大傷身!”九尾狐涼涼的坐在楊戩對面喝了一口茶,就跟楊戩發怒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你!”楊戩真是氣煞雙肋:“你明知道冷炎對我大哥不懷好意,你還讓他留在人間!”

九尾狐放下茶杯道:“哎呦!這話不對,怎麽是不懷好意呢?明明是情真意切!”

“你想沒想過兩個男人在一起他們要面對什麽?”楊戩真是氣的不輕,他從開封府的竈王那裏知道展昭和冷炎雙宿雙棲登時心中一緊,大哥給自己選了一條如此荊棘的路來走嗎?

“你怕玉帝和王母嗎?”九尾狐神來之筆弄的楊戩一楞,他搖搖頭,九尾狐道:“那不就得了,只要你能站在他們身後還有誰敢拆散他們。”

“人言可畏!這四個字你會不明白?!”楊戩有些洩氣的坐下。九尾狐探過身子拉住他放在膝頭的手道:“只要我們願意支持他們,我相信你大哥和冷炎不會被流言蜚語打倒。”

“哎!找個機會我要找大哥談談。”楊戩從人間事情解決還沒來得及和展昭見面,看來借著帶三妹和他相認的機會自己要和他好好談談。

人間轉眼到了中秋,因為閔秀秀和幾位夫人的斡旋,蔣平也出力不小的幫助下盧方和韓章漸漸放下心結,冷炎接到陷空島的飛鴿傳書答應八月十五月圓之日帶著展昭回陷空島探親。展昭本來還有些猶豫,畢竟他們兩人的事雖然並不影響別人可是有多少人會理解他們呢?!開封府上到包拯下到衙差多多少少知道些,可是他們能做到的也就是不聞不問罷了!想想龐大哥和公孫的事情讓多少人嚼舌根子,那些人若不是懼怕龐大哥的威勢怕是要用吐沫淹死他們!但是冷炎那淡然的笑臉又堅定了展昭走下去的信心。

八月初十展昭向包拯告假和冷炎策馬南行,他們一路並不著急趕回陷空島而是繞道常州府,展昭家中早已無人但是留下的房子田產一直由一位老家人打理。他們並未驚動任何人悄悄潛入展家看到老家人把家裏管的井井有條,父母靈位前的一天三炷香也沒斷過,展昭心裏感嘆:忠伯真是忠義之人。他們又到展昭父母墳前祭掃,展昭將自己和冷炎的事稟告父母,他們終其一生可能都不會有一個像樣的婚禮,這墳前三拜也算稟告天地與父母了!

八月十四展昭和白玉堂到了松江府,兩人置辦了一些過節的東西給盧珍、徐良等小孩子的禮物才登上了早等在岸邊的陷空島的船。盧方等人早就得到消息在岸邊候著,看見自家五兄弟容光煥發的領著展昭下船心裏多少有點別扭但轉念一想不過就是個男弟妹也不算什麽大奸大惡之事,他們這些做哥哥的老是這麽揪著不放也不是個事兒!感受到陷空島諸人熱情的款待展昭倒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和冷炎的事多少會帶給他們一些困擾。

八月十五陷空島上一頓團圓酒將以前的不愉快一帶而過,月上中天早已帶著酒意的展昭被白玉堂帶回了自己的院子,兩人並未休息而是爬上了屋頂。天空作美,無風無雲的天空懸掛著一輪明月,展昭托著腮幫子瞇著眼睛對著月亮說:“那上面真的有嫦娥嗎?”說完他捅捅平躺在房頂上的冷炎。

“有。”冷炎雙臂墊在頭下閉著眼睛享受著片刻的安靜。

展昭扭過頭看著眼前愜意的人道:“那她漂亮嗎?”

“還可以吧!”冷炎睜開眼笑道:“我沒見過她兩回她就被囚禁在廣寒宮了!”

“啊?!”展昭覺得自己的下巴都掉了:“為什麽呀?!”

“誰讓她得罪老狐貍的,這世界上最不能得罪的不是玉帝、不是你弟弟而是這個萬年老狐貍!”冷炎支起身體,展昭覺得他絕美的容顏在月光下反光,恍的他眼睛發花。冷炎的臉慢慢湊到展昭的眼前,眼前如玉的人兒因為酒醉面色帶著些許潮紅,這讓他有些神思迷離,冷炎冰冷的嘴唇剛剛貼上展昭溫潤的雙唇就聽一個男音傳來:“大公子、星君!”

展昭本來在冷炎湊過來的時候已經閉上了羞澀的雙眼,突然一聲嚇的他和冷炎迅速彈開,就見一身黑色短打的哮天犬噙著壞笑瞧著兩人,冷炎真想喚出修羅刀劈死這條死狗!展昭漲紅了臉怒瞪哮天犬,哮天犬壞笑道:“主人讓我通知你們:七天後他在灌江口楊府等你們。”

“你主人是?”展昭沒有正面見過哮天犬,在他心目中哮天犬應該就是條狗。冷炎為他解釋道:“哮天犬,你弟弟得力的狗腿子!”冷炎因為哮天犬打擾自己的好事極不滿意。

哮天犬就跟聽不出來一樣一臉的賠笑,展昭驚異的摸摸哮天犬蓬亂的頭發,哮天犬乖順的說:“您可別忘了時間。”

“好!我們後日就啟程。”展昭笑笑,這狗也能變成人還會說話真是越來神奇的事情越多。哮天犬打個千告辭,展昭和冷炎相對而笑,楊戩是算準了讓哮天犬來壞事的嗎?!天神不好惹!

八月十七日在陷空島諸人不舍的眼神中展昭和冷炎啟程前往灌江口。到了青城山他們還特意去了一趟二郎廟,看見這香火鼎盛的廟宇裏那座威武的雕像笑的展昭快岔氣了,這彪悍的外形和自己弟弟那清雋的模樣差的也太遠了吧!一個白衣老道在二郎廟的後殿攔住了展昭他們的路:“貧道稽手!”

展昭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一身白色道袍長相俊美的年輕道長道:“道長有禮!”

“大公子,主人在山上的楊府等你。”為了避諱旁人,年輕道長壓低聲音和展昭道。

展昭一楞道:“你,你是?”

“我是主人的坐騎,墨雲。”白色青年道長正是銀合馬墨雲。墨雲伸臂一引,展昭和冷炎跟著他出了二郎廟,三人緩步慢行繞山而上,在深山之中墨雲打開楊戩布下的結界。

結界之內是另一個世界,滿山的青松翠柏黃色的桂花樹點綴其間,遠遠望去可以看到一座整齊的白墻黑瓦的四合院矗立在那裏,四合院門前站著一個冷臉子的黑衣姑娘。墨雲笑著道:“雪櫻,大公子和星君到了!”

“雪櫻見過大公子,星君!”雪櫻俯身下拜。展昭趕緊上前還禮,結果他拳頭還沒抱好就被冷炎拉了一下,冷炎道:“他們全是你弟弟的部下。”

雪櫻露出難得的笑容道:“是呀,大公子,我們是主人的部下,您不用客氣!”展昭回頭看了冷炎一眼道:“我弟弟身邊的人挺多呀?!”

“哈哈,二郎神牽犬架鷹□□銀合馬,剛才你在二郎廟裏不是看見那首詩了嗎?”冷炎含笑道。

“可,可他們全是人呀?!”展昭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大公子,我們早都修煉了數千年,再不能化成人形也太笨了!”墨雲帶著笑意解釋。展昭現在臉上的表情就跟前陣子仁宗皇帝看摩昂太子他們的表情一樣。

“大公子裏面續話吧!”雪櫻也含著笑容,她伸手推開院門請展昭他們進去,並補充了一句:“主人在後院,我領你們過去!”

墨雲跟在後面關上院門,展昭瀏覽著這座不大但是古樸典雅的院落,四周白墻映著翠竹茵茵,他們踏著渾圓的鵝卵石穿過前院的穿堂,中院裏小橋流水穿插在亭臺水榭間,一攏掛滿果實的葡萄架讓這個院子更顯活力。跨過小橋,轉入斜側的月亮門轉入後院,裏面不像前面兩個院子有房子,這裏除了一顆巨大的菩提樹就只有三座墳墓。展昭看到月亮門處斜倚著一身白色紗衣的九尾狐,她已經恢覆了白發綠眸的樣子,雖然看起來有些怪怪的但不損她的美貌。九尾狐也看到了展昭和冷炎,她對冷炎微微點了個頭轉而對展昭道:“進去吧!楊戩等你很久了!”展昭看了冷炎一眼,冷炎朝他示意自己等他,展昭才獨自一人邁步進入院中。

院子裏已經站了好幾個人,除了背脊挺直的楊戩,還有展昭認識的小玉和楊念情以及見過的劉沈香,楊戩身邊還有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她應該就是自己的三妹楊嬋。

楊嬋看到展昭的那一刻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大哥回來了!楊嬋伸手拉住楊戩的手臂,楊戩反手握住楊嬋的手給她勇氣,楊嬋咽下淚水露出真心的笑意,她和楊戩同時開口:“大哥。”展昭走過來與自己前世的弟妹團聚,他們六手相握感受著彼此的溫度,這三個歷經二千多年風雨的楊家子孫終於團聚了!在他們父母的墳前!

楊戩他們兄妹帶著沈香他們三個孩子規規矩矩的給楊天佑和瑤姬長公主磕了頭上了香,雖然他們夫妻早就沒有在天之靈了,但是在父母墳前說說自己的高興與沮喪也是一種寄托。最後楊戩從懷裏掏出一面疊好的銀白色旗子,正是雪櫻從蕭天佐手裏搶來的珍珠旗。楊戩將旗子恭敬的擺在楊天佑的墓碑前道:“父親,珍珠旗我拿回來了,我知道您當年是不放心楊氏部族的安全,可是這東西留在凡間早晚會惹出事端,兒孫自有兒孫福您放心讓他們自己生存吧!”

楊家人的完成祭奠後眾人回到中院的風雨亭,此時哮天犬和墨雲他們早已經擺好了茶點,展昭被楊嬋領著入座還有點不好意思,長這麽大他還沒和這麽年輕漂亮的女人拉過手。冷炎在旁邊黑著臉瞪著楊嬋的手,要不是楊戩就跟在後面估計他肯定上去直接扒拉開那礙眼的玉手,展昭早就看到冷炎的一臉醋樣,他心中偷笑良久。想想前些日子丁氏兄弟被龐大哥派回京公幹提起有個漂亮的妹妹丁月華正好是二八年華和自己正相配,這醋大的老鼠就楞把丁家哥倆轟出開封府了!

“大哥快嘗嘗,這些點心都是我做的。”楊嬋拿起一塊杏仁餅遞到展昭眼前,展昭含笑接過來放在嘴裏,楊戩對楊嬋道:“有了大哥你就把我忘了!”楊嬋趕緊摟著楊戩的胳膊將一塊杏仁餅塞在他嘴裏道:“哪有!我最愛的依舊是二哥!”楊嬋覺得瞬間又回到了小的時候,那時候大哥和二哥也是這樣把自己捧在手心裏,偶爾爭寵的兩個人鬧出了不少笑話!可惜時光一去不覆返,他們再不是那無憂無慮的孩童!

展昭咽下糕餅對九尾狐道:“竹子最近好嗎?前陣子龐大哥還寫信問起他。”陳竺洗刷龐家人記憶的時候因為龐統和公孫策遠在邊關便沒有被波及。

“挺好的,他和鳳來回了紅棉谷。”九尾狐今天是死皮賴臉非跟著來的,她怕楊戩真的和冷炎對上,這倆沒一個是好性子。

楊嬋聽到鳳來突然道:“我聽聽心姐姐說:最近華光表哥總是出入紅棉谷,似乎對鳳來很有些意思?”她說完一臉八卦的看著九尾狐。

“他想!”九尾狐想起馬華光腦門上的死魚眼翻了個大白眼,轉眼看到楊戩探尋的目光道:“你以為他是你表哥我就會答應?做夢!”

“你確定鳳來姑娘不會喜歡他?”楊戩擦了擦九尾狐濺到自己臉上的口水。

“就憑馬華光想拿下鳳來?絕不可能!”九尾狐喝了口茶繼續道:“陳竺還是有點希望的!”

“真的假的?九姨,在開封的時候也沒看出陳公子對鳳姨有多好?!”小玉覺得再怎麽說陳竺只是個妖而馬華光是正經的神仙。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男人深沈點才吸引人!”九尾狐一副“你沒見識”的表情。

“嗯!對,九姑娘這方面更有經驗!”展昭笑的暧昧。

“知我者展大人,你是因為和我的想法一樣吧!才如此了解我!”論口舌九尾狐絕對是不認輸。她說的時候還挑了一下眼角,眼神瞟過一直沈默不語的冷炎,展昭看到她輕佻的眼神臉色一紅沒再說話。

開心的時間過的很快,月上柳梢頭的時候楊家人的聚會曲終人散,明日一早楊嬋就要帶著小玉和楊念情返回華山,而楊戩和沈香他們也要回轉天庭,展昭抓緊最後的時間敲開了楊戩的房門。房間裏楊戩正在秉燭夜讀,他看見展昭進來就放下竹簡引領展昭坐在茶幾前,他擡手拿起水壺沏了一壺新茶,給展昭斟上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才道:“大哥,找我有事?”

“你不是有事找我嗎?”展昭從白日的時候就看出楊戩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都到了眾人休息的時間他依舊沒有說什麽,自己就找上門問清楚。

“大哥,你和冷炎,你想清楚了嗎?”楊戩到現在也沒去找展昭就是因為不知道如何開口,尤其是在看到白日展昭和冷炎總是眉目傳情的樣子他更不知道如何說了!

“你會覺得很難接受嗎?”展昭怕楊戩會發難,家人的不理解會讓他心裏難過。

“不,大哥,你別誤會!”楊戩慢慢的說出心中所想:“我雖然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但是我從不否認任何人之間的愛情。我只是擔心你們都是男人,同性之間的愛情要面對的困難和指摘會比人妖相戀更要大!”

“我知道,我心裏有準備!”展昭捧著茶杯聞著茶香讓他心裏無比清醒。

“你放心,無論什麽時候我和三妹都會支持你!”楊戩雙眼盯著展昭看,展昭感動的握住楊戩骨骼分明的手道:“有家人真好!”

“雖然父母不在了,但是我就是你和三妹避風的港灣,只要你們有不開心的都可以找我訴說,我願意為你們分擔。”楊戩拍拍展昭的手。展昭看著和自己交疊的這雙手,它們不是多麽的寬大但是它們非常有力,就是這雙手為三妹撐起了一片天空,也許不只是三妹,小玉、沈香、念情以及還有更多的人。展昭深吸一口氣道:“不,我是大哥,應該由我和你一起分擔!”楊戩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大哥!歡迎你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人間卷到此結束,三天後開始更新第四卷,也是故事的最後一卷,由九個獨立故事組成,中間會穿插主線

☆、妖精們的情史一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沈香亭北倚檻幹。

這首詩本來描寫的是楊玉環的美貌,可是用在小雪眼中的鳳來也是恰如其份,鳳凰木下鳳來身穿著赭色紗衣,一頭青絲用一根三尺金簪挽起,她手下的焦尾琴發出陣陣琴音,合上陳竺的清脆笛音正好是一曲高山流水覓知音。小雪站在那裏不忍心破壞這麽美好的畫面,還是陳竺眼角一閃正好看見小雪在不遠處焦急的踱步,他嘎然而止的笛聲也影響了鳳來,鳳來按住琴弦對小雪道:“小雪!出什麽事了嗎?”

小雪跑到鳳來身邊跪倒在地道:“鳳來姐,你救救燕兒吧!”

“燕兒?!”鳳來疑惑的問:“她出了什麽事?”

“前些日子我聽說燕兒病了,就偷著前去探望,可是…”小雪眼淚瞬間流下,她哭著說:“我看見她病入膏肓的躺在家徒四壁的屋子裏等死!嗚!”

小雪哭的甚為傷心,鳳來嘆了一口氣道:“當日我就說過:不要和凡人相戀,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許仙,陳世美那樣的男人比比皆是!”

“鳳來姐姐,你就救救燕兒吧! 她把自己的內丹都給了那個混蛋,她就快魂飛魄散了!”小雪焦急的抽泣著。

“你們呀!”鳳來無奈的站起身體,她不明白為什麽無論是修煉三五百年的小妖還是修煉千八百年的大妖怎麽都逃不過普通男人的三言兩語呢?!鳳來本來真的不想管這些腦子拎不清的事,可她又不忍心看著一個小姑娘就這樣香消玉殞,無奈之下她只好陪著小雪前去燕兒的住處探視,隨行的還有陳竺,他對燕兒並不熟悉只是怕涉及凡人鳳來會犯忌。

燕兒所在的小村莊在離紅棉谷不遠的劉家沱,這裏自古就是有名的貧瘠之地,家家恨不得窮的全家只有一條能出門的褲子!陳竺從沒見過這麽窮的地方,四處除了破草房就是坑坑窪窪泥濘的小路,陳竺皺褶眉頭看著蹚在靴子上的黃泥湯無奈的伸手從鳳來身後提起她紗裙的後擺,鳳來一驚回頭看著陳竺,陳竺有些靦腆的說:“都臟了!”鳳來微笑道:“謝謝!”

他們一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燕兒住的一間破草房,還沒進門就聽見一個粗曠的女人聲音:“怎麽?你男人跑了不要你了,你就勾引我家的漢子?!啊?!”

那女人話音剛落就傳來一個虛弱的如蚊子一樣的聲音道:“劉大嫂,我沒有,是劉大哥看我病了好心送了兩個饃饃罷了!”

“好心!我呸!我們家都窮的揭不開鍋了,哪有閑錢給你送吃的?!”那婦人越說越生氣上前劈裏啪啦將蒲扇一樣的巴掌落在燕兒瘦弱的身體上。陳竺正好看見這一幕,他快步進屋抓住那婦人的手將她甩開道:“你過分了!”

“你們什麽人?”那婦人一看陳竺身著黃綠色錦袍腰上還系著碧色絲絳,絲絳上一枚祖母綠的玉佩甚為耀眼,這身打扮的人怎會輕易踏足他們這窮鄉僻壤?!劉大嫂再回頭看見小雪已經去扶起燕兒瘦弱的身體,鳳來站在她身旁道:“大嫂,我相信你家大哥是個積德行善的好人,你在這裏做的事情若傳出去他該多傷心呀?!”

“呸!小妖精,你活該讓男人休了!”那婦人自覺著面上無光罵罵咧咧的走了!鳳來搖搖頭看向陳竺,陳竺也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小雪扶起燕兒發現她不但額頭被剛才那個悍婦打破了還在不停的咳嗽,小雪拍拍她的後背緩解燕兒咳出肺一樣的咳嗽,突然燕兒“哇”的吐出一口血,嚇的小雪哆嗦著叫了一聲:“鳳來姐!”鳳來上前一步單手運氣溫蘊的法力輸入燕兒的身體,陳竺看得出燕兒已經是強弩之末,沒有了內丹的妖精很快就會消耗完自身的靈力出現天人五衰,以燕兒那五六百年的修為最多也就再支撐七八天的壽命。

燕兒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她含著眼淚拉著鳳來的手道:“我錯了,鳳來姐姐,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和那劉益生在一起!你說得對,凡人不可靠!嗚嗚!”說完燕兒傷心的哭開了,鳳來撫摸著她的後背道:“你這丫頭呀!真是的,怎的還把內丹許人呢?!”

“是劉益生說要救人,我就好心的給了!誰知道他要救的是縣太爺的女兒!”燕兒斷斷續續的說。鳳來一聽就明白了,那個男人是想攀高枝,果不其然燕兒道:“他後來被縣太爺招了女婿。”

“人渣!”陳竺聽的心中氣憤。

“沒錯,這人就是個人渣,咱們應該教訓教訓他!”小雪忍不了了挽起袖子準備去找那個叫劉益生的人算帳。

“小雪!”鳳來叫住準備沖出去的小雪道:“自己愚蠢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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