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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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個青銅罐子,看來這就是害死這村子裏人命的罪魁禍首。九尾狐摸索著罐身喃喃的說:“難怪呂岳沒派人來,看來土地也中招了!”按說凡間的疾病是不可能讓神仙的病的,可惜這次的黑死病並非普通的瘟疫而是有人利用死人行瘟,就是說這個青銅罐子裏是封印了死人的冤魂和一些殘肢,而死去的人會以為這裏的所有人是害死他並讓他不能投胎的仇家,用冤魂的怨力形成瘟疫傳播給這些村民,不過朱家莊和上下游的村民要謝謝朱勝,要不是他貪財把這個青銅罐子撈上來,那麽所有接觸過那條河水的人都會染病。九尾狐伸手握住青銅罐周身出現了白色的寒霧,而被她握住的青銅罐被極速冰封,九尾狐轉身離去的時候那青銅罐在風中化作數萬小小的晶體。

九尾狐一方面將這件事秘密的告訴了展昭,讓他通知包拯安排黎遠風和鳳來等人迅速處理其他村落的銅罐,一方面從村子深處找到了地下已經奄奄一息的土地,救他不用草藥用日月精華即可,治好了土地九尾狐讓他將此處事件據實上報。

在大家的努力下,這來路不明的黑死病在月餘後終於治好了最後一個病人,公孫策長出了一口氣,但是還不能完全放心,在他的堅持下一些年輕的大夫同他和展昭前往其他村落檢查是否還有沒完全治愈的病人,老趙頭帶著年紀、身體明顯跟不上的大夫回京,九尾狐嘴裏說是陪著老趙頭他們回京,其實她暗地裏會和鳳來繼續查找銅罐和那些得病的土地,最後得到一個可靠的消息,布置這些青銅罐的人就是季高的大師兄杜舍。

九尾狐最後匯合了林書桓,討論後確定這些人就是林書桓進京要找的那些死人,看來被玄心派攔下的那一半死人也是幹這個用的,九尾狐對林書桓道:“如果真是如此,你們玄心派也要小心,襄陽王知道你們壞了他們的好事一定會找你們算賬!”

“怕他,有本事來呀!”林書桓才不會將一個意圖謀反的藩王放在眼裏,他笑嘻嘻的說:“再說了,掌門師兄也進京了,有本事讓他來找掌門師兄。”

“掌門?許彥清?”九尾狐回憶了一下那個玄心派年輕掌門的名字道:“他進京有事?”

“哦!是陛下請掌門師兄進宮的。”林書桓也是在上次宴請的時候得到了仁宗的邀請,他只好飛鴿傳書給許彥清讓他定奪,許彥清接到消息認為沒必要得罪皇帝就破例親自下山來了東京汴梁,順便看看自己的小師弟再問問林書桓那些死人的事。

死人行瘟的事情表面上算是結束了,九尾狐他們隱秘的挖出了不少死人銅罐,她心中暗笑:不知道那乾坤真人知道襄陽王做出這樣的蠢事會不會氣死!居然認為利用死人行瘟可以將開封變作死城,就算自己不在這件事也未必成功,就算成功了又如何呢?人都沒了,你去統治誰?任何一個朝代的統治者絕不會殺光百姓,百姓都死沒了誰去種地?誰去經商?國家拿什麽收稅?這是為什麽自古至今的皇帝都在致力於發展人口,人才是一個國家最大的財富!

“許彥清為什麽會來京城?”忙活了好幾天鳳來終於喘口氣坐下來和九尾狐聊個大天。

“哼哼!”九尾狐鼻子裏“哼”著手裏的畫並沒有停,她低著頭道:“仁宗皇帝是一個天下我有的性格,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超出他的控制範圍,這對於他來說可是不能容忍的,所以要請個幫手。”

“許彥清,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鳳來擔心如果是個狗屁不通的牛鼻子會給她們惹麻煩。

“敢搶焰熙的女人,膽兒肯定是有的!”九尾狐繼續未完成的事業。

“什麽?姐姐,你是說他敢撬魔尊的墻角?”鳳來不敢相信,小玉在旁邊笑嘻嘻的給鳳來惡補焰熙、蘭琪和許彥清的三角債,九尾狐在旁邊補充說明。陳竺無語的搖著頭準備去關鋪子,這三個女人一說八卦立即生龍活虎。

“九姨,不好了!”楊念情狂奔進來,抓住陳竺的胳膊喘氣道:“不好了,公孫先生被綁架了,展大叔和大螃蟹正四處查找呢?!”

“不見了?他不是和展昭在一起嗎?”九尾狐記得當時展昭是陪著公孫策去查看其他村子的疫情的。

“聽說前兩日有個江洋大盜出現在開封,包伯伯就把展大叔叫回來了,結果展大叔今天早上剛抓住那個江洋大盜,晚上就得到消息公孫先生也被別人抓到了!”楊念情終於喘勻了氣。

“調虎離山,展昭他們中計了。”九尾狐對著自己畫的圖哈了一口氣。

“可是,抓公孫先生幹什麽呢?他只會看病呀?!”楊念情放下手裏的食盒道。

“抓公孫先生自然是為了對付我大哥!”陳竺三步並成兩步跑了出去。

“這襄陽王局布的很精妙呀!”鳳來對九尾狐道:“展大人前腳離開那些人後腳就把公孫先生綁了。”

“我們要不要幫忙呀?”小玉看見九尾狐和鳳來依舊不慌不忙的。

“幫忙?”九尾狐舉著那副畫左看右看,似乎滿意的點點頭道:“那些人抓了公孫策肯定是要談條件的,等他上門不比沒頭蒼蠅的亂找好嗎?”說完她舉著那副畫給小玉和楊念情道:“看看這幅畫你們見過沒有?”說是畫其實就是開封附近的地形圖,但是上面讓九尾狐標記了很多黑點,小玉和楊念情瞇著眼睛看了半天覺得眼熟,小玉退了兩步再仔細一看恍然大悟道:“是舅舅講過的七煞血河陣。”

“對,爹說這是當年萬仙陣裏的其中一個陣法。”楊念情也學著小玉退了兩步果然看的就清楚多了。

“姐姐,真君不是已經確定乾坤真人是截教門徒,他會用截教陣法不奇怪,可是這次的事情你不是說是季高他們師兄弟所為嗎?”鳳來不解這季高難到也是乾坤真人的弟子?這血河陣可不好學,不是入門一二十年的弟子可以獨立完成的。

“不,是我想錯了,這件事也是乾坤真人的手筆。”九尾狐嘆口氣道:“看來他開始失去耐心了,一次次被咱們破壞了計劃他開始著急,這次的那些銅罐就是為了發動血河陣,目的是要先弄死文曲星君。”九尾狐拿過圖在開封府的位置上點了點,這裏正好是血河陣的陣中所在。

“恐怕還有中州王。”鳳來嘆口氣道:“現在滿開封的人都知道中州王一直住在開封府。”

☆、沖冠一怒為藍顏五

“不錯,去掉仁宗的左膀右臂,加大造反的勝算。”九尾狐將圖遞給小玉道:“打聽一下許彥清住在那裏,我要去會會他。”

“是,九姨。”小玉將圖疊好收到自己身上,轉身出了蓼莘堂去打聽許彥清的住處。

“姐姐,用不用我找三娘她們進京?”鳳來擔心如此下去和乾坤真人決戰的日子怕是不遠了。

“不必,無論出現任何問題讓天庭解決。”九尾狐涮涮毛筆道:“紅棉谷不能輕易露出實力,會惹來不必要的猜忌。”

“知道了,姐姐。”鳳來點頭應承。

“念情,你去開封府等消息。”九尾狐讓念情去開封府看著那些人提出的要求好做處置。

“知道了,九姨。”楊念情回去洗把臉蹦蹦跳跳的去開封府等消息。

小玉很快找到了許彥清的住處,本來皇帝特意安排他住進皇家行轅,可是被許彥清婉拒了,他居然和林書桓一起擠在了黎遠風家裏,這讓九尾狐真的沒想到,你一個玄心派的掌門難倒一個跟班都沒帶,就黎遠風家裏那間破房子能住幾個人?!九尾狐輕車熟路的來到黎家,路上她還買了點水果就跟串門一樣敲開了黎家的大門。

黎雁打開門看到她後高興地叫了聲:“九姑娘,你怎麽來啦?”說著拉起九尾狐往屋裏走,邊走邊喊:“爹,九姑娘來了!”

黎遠風他們早已用過晚餐,這會兒他和許彥清、林書桓正坐在一起討論道法,聽到黎雁的聲音黎遠風起身迎了出來:“九姑娘。”

“黎先生。”九尾狐將手中的水果交給黎雁後隨黎遠風進了房間。此時許彥清和林書桓也站了起來,許彥清從林書桓那裏已經知道了九尾狐她們在京城的事,但是乍一看到十多年前的人依舊容顏未改他還是楞了一下。九尾狐對著許彥清微微一笑道:“許掌門,多年不見一切可好?”當年那個白衣翩翩的年青掌門也人過中年了。

“諸事安好,可惜許某不才多年來不能為發妻報仇!”許彥清多年來苦修道術可惜依舊沒有到魔界去找魔尊報仇的能力。

黎遠風聽的雲裏霧裏,又不便打斷只好用手示意眾人坐下說,九尾狐笑瞇瞇的謝過,坐在了許彥清特意相讓的主位,她無意中看到桌子上的一張微黃的絲絹上的字體筆法眼熟,拿起仔細觀看可不就是楊戩的字跡,他是字如其人清雋剛直、寧折不彎。看到九尾狐的視線停留在絲絹上,黎遠風道:“這是祖師爺留下的,一共七張,只有這張上的道法太過深奧我一直無法參透,今日拿出來與兩位□□參祥參詳。”

“哦!”九尾狐放下絲絹對黎遠風說:“那銅罐我已經仔細研究過了,他們是想布下七煞血河陣對付包大人和中州王。”

“七煞血河陣?”黎遠風茫然的看了許彥清和林書桓一眼。

林書桓搖搖頭表示不知道,許彥清道:“這個陣法很是生僻,我曾在祖師的典籍中略看過一些,似乎是截教門人所用的陣法?”

“不錯!敢問玄心派祖師何人?居然能夠記錄這個陣法?”許彥清的話讓九尾狐也疑惑了,這玄心派的典籍怎會記錄一個在萬仙陣中使用的陣法?

“怎嘛?九姑娘你不知道我們玄心派的祖師爺是武德將軍?”林書桓驚奇的說。玄心派起源於西周年間,雖然經歷了數千年,但是因為玄心派做事低調從不涉及朝廷之事,所以在朝代更替中也得以保存。很多修道之人都知道玄心派的起源,只是玄心派很少廣納門徒所以知道的人多去過的人少。

“武德將軍?武吉呀!”九尾狐才反應過來是誰,就是姜子牙的那個小徒弟,農夫出身打死人命被姜子牙救了的那個傻小子!我去,時間真可怕!他都成祖師爺了?!

黎遠風對九尾狐點點頭,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九尾狐和傳說裏的不一樣,但從先農壇一戰他就知道此女釋放的法力強勁,對付那心魔的寶貝更是千古異寶。再加上她讓自己幫展昭請神,一個普通人居然能請到金仙上身,這在道門裏是絕無僅有的,只有一個可能,展大人也不是凡人。這點可以肯定,他和祖師爺長得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說他倆沒關系鬼也不信呀?!九姑娘明顯是知道這件事的,說不定那天上身的就是祖師爺,哎呀!那天光顧了看戲了,怎麽就沒和祖師爺嘮哧嘮哧呢?!

林書桓聽的九尾狐說出祖師爺的名諱剛要開口呵斥她不懂規矩被旁邊的許彥清及時攔下,想想也知道九尾狐怎麽會將姜子牙的弟子放在眼裏?!她所見過的神將上仙可是不勝枚舉!許彥清對九尾狐道:“姑娘,既然那些人使出如此喪心病狂的陣法,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才能保住天下不亂?”雖然玄心派不涉朝廷中事,但是那死人行瘟加上血河陣法已經不是普通的謀反了,這樣陰毒的手法必須制止。

“我此來的目的就是想請三位道長幫忙將季高、杜舍的做法在道門中散播開去,如此陰毒的手段不是修道之人該為的,必須口誅筆伐他們。”九尾狐說出自己的想法。

“怎麽?我們不是應該去擒下他們嗎?”林書桓不明白光說有什麽用呀?!

“擒?你還沒進襄陽城就死無葬身之地了!現在襄陽王蠢蠢欲動,那些人做的事情都是他受意的,不先把風聲放出去擾亂他們的思緒我們如何能渾水摸魚呢?!”九尾狐做事一向只問結果不問過程,真刀真槍的幹那多費體力,不如先讓那些人亂起來,她才好漁翁得利。

“好,這件事我去辦!”許彥清痛快的答應了,他不是對九尾狐有信心,而是今日他已經見過龐統,知道他那邊也開始對襄陽王下功夫,如果他們這邊也動起來沒準會事半功倍。

又坐了一會兒九尾狐告辭離去,本來應該由黎遠風這個主人送的,但九尾狐執意要許彥清送她出門,到了門口許彥清道:“九姑娘,有話盡管說。”

“我剛得到消息,襄陽王綁了龐統的愛人準備對龐統下手,你們師兄弟要多關註一下。”九尾狐把公孫策被綁票的事情對許彥清和盤托出。許彥清沒想到這個小師弟會和個男人喜結連理,但是現在救人要緊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他對九尾狐道:“我一會兒走一趟開封府。”

“好!”九尾狐點頭道:“還有一件事,雖說大隱隱於市,但是朝廷的事你們還是少摻和。”

“姑娘猜到了?”許彥清笑道:“我今天拒絕了皇帝給的國師之位,不是你提起小師弟有麻煩我明天準備啟程回玄心派了!”

九尾狐挑嘴角笑道:“道長聰慧!最後一句,別去找魔尊,把十個你捆一塊也不是他的對手!”說完九尾狐擺擺手離去。許彥清站在門前望著黑漆漆的夜心中哀嘆:蘭琪,是我沒用,當日你為了保護我被帶回了魔界,我現在卻連為你報仇都做不到!

展昭想不到龐統為了公孫策真的是連理智都不要了,居然甩掉他和陳竺孤身犯險去救公孫策,許彥清到來的時候展昭和陳竺正沒頭蒼蠅一樣著急,問明原因許彥清單手掐手印默念口訣,另一只手裏一個袖珍的小羅盤不停的旋轉,羅盤針停住的時候許彥清睜開眼睛道:“跟我來!”

公孫策被抓起來的這一天一夜滴水未盡身體已經開始虛脫,突然一個壯碩的大漢拖小雞一樣拖著他上了一輛馬車,車上還有一個人,這人長著一張怪異的陰陽臉,他的右臉是青色的,那陰森森的臉色嚇得公孫策都不敢正眼看他。公孫策心裏明白這些人無論是什麽人都不會對他一介白衣動手,只有一種可能他們要用他來要挾龐統。那青臉人看公孫策低頭不語扯了一個自以為溫和實則詭異的笑容道:“先生放心,我杜舍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中州王願意和我合作一切好說。”

“哼!”公孫策雖然文人出身但是性格倔強,拿他威脅龐統還一副好心模樣給誰看!

“先生不要誤會,我們王爺可不是趙禎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一定會重用中州王!”杜舍沙啞的聲音聽的公孫策雞皮疙瘩掉滿地。

“呸,亂臣賊子!”公孫策恨不得上前給這個杜舍兩腳,什麽東西?那個襄陽王屢次設毒計害死多少無辜的百姓,這樣的人也配成為帝王!

“先生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您的處境!”杜舍抹了一把公孫策啐到他臉上的塗抹再不出聲。公孫策心下下定決心,今日只要情況不好自己寧死也不能成為龐統的累贅。

☆、沖冠一怒為藍顏六

事實證明公孫策有文人的骨氣,在看到龐統進退維谷的時候他一頭撞上了那把橫在他頸間的鋼刀,看著他鮮紅的血液噴出體外的一瞬間龐統的眼睛裏滿是怒火,心中的憤恨噴薄而出,龐統一橫偃月刀殺他個天昏地暗。許彥清和展昭、陳竺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公孫策躺在血泊裏,龐統如殺神一般砍殺著一群黑衣人,他們已經倒下了至少二三十人,剩下的十幾個人且戰且退,龐統如野獸般不受控制的砍殺。許彥清和展昭飛身撲過去阻止龐統瘋狂的行為,陳竺則跑到公孫策的身邊先制住他頸部的流血,再仔細探脈發現雖然氣若游絲但還有救,應該是公孫策撞向鋼刀的時候那個拿刀的人下意識的躲了一下所以傷口沒有看起來那麽深。陳竺也顧不得龐統了,先將公孫策打橫抱起來運起法力直奔蓼莘堂。

陳竺是想先救了公孫策再說,反正大哥有展昭和許彥清問題不大,可是他沒想到龐統發狂後身體裏出現了大量的不明力量,別說展昭不敢靠近他就連許彥清也發現不對,他想用拂塵困住龐統可是居然被龐統掙斷了,這可是師祖留下的拂塵平日裏刀切不斷的!許彥清和展昭束手的時候林書桓和黎遠風也到了,他倆純粹是看許彥清快天亮了還沒回來出來找人的,結果碰上了陳竺才知道出事了。許彥清和林書桓解下腰間的絲絳,讓黎遠風和展昭配合用困龍陣制住龐統,也是黎遠風和許彥清道法精純終於在絲絳被掙開前捆住了龐統,展昭給龐統死死的打了個漁人結才坐在地上喘口氣,這時他才發現除了地上的死人,剩下的黑衣人早都溜號了。

四人齊心合力的把龐統扛回開封府,看到龐統的造型包拯和睡不著覺來打聽消息的龐籍也是一楞,怎麽把自己人抓起來了?!許彥清緊鎖雙眉看著暴躁的龐統,他已經用了好幾種方法都不能讓他安靜下來,而且龐統的身上開始出現一些金色的符文似乎在壓制著他身上不斷出現的一些黑色力量,旁邊的黎遠風擔心道:“不好,這不是要入魔吧?!”

“黎老,你,你別嚇唬我!”龐籍也沒見過兒子這樣,聽到黎遠風的話直哆嗦多虧龐煜和包拯好心的扶住他。

“我去找九姑娘幫忙!”展昭也覺得龐統現在的情形不對,他還是信任九尾狐。

展昭出了開封府直奔蓼莘堂,翻墻進院就見陳竺默默的站在廂房門口,展昭上前道:“竹子,公孫先生怎麽樣了?!”這個“竹子”還是展昭從楊念情那裏學來的。

“九姑娘一直沒有出來。”陳竺擔心如果公孫策出事了他大哥怎麽辦?!

“哎!那怎麽辦呀?”展昭怕再等會兒龐統那裏又有變化。

“什麽怎麽辦?”九尾狐從廂房推門走出來道:“誰又出事了?”

“九姑娘,公孫先生怎麽樣?”展昭上前一步問。

“沒事了,失血過多,得補補血。”九尾狐笑容不改。

“那你趕緊和我去趟開封府,龐大哥出事了!”展昭也不顧男女授受不親,上前拉起九尾狐就準備躥房越脊。

“我大哥怎麽了?”陳竺焦急道。

“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總之情況不太對!”說完展昭拉起九尾狐上了房頂,陳竺也躍起身形追了上去,鳳來不放心讓小玉和念情照顧公孫策,她也追了去。

他們幾個人回到開封府的時候果然事情又發生了變化,許彥清、林書桓和黎遠風三人三足鼎立雙手掐手印閉目嘴中念念有詞,龐統在他們法咒形成的包圍圈裏四處亂撞,身上的絲絳就快被他撐爆了。陳竺看到大哥的樣子剛想上前就被鳳來拉住:“他的情形不對頭。”

“誰能告訴我為什麽龐統的身體裏會有玉虛法印?”九尾狐一眼就看到了龐統身體裏源源不斷的有金色法咒出現壓制著他身體的異變。

“九姑娘,先想想辦法救救我哥哥!”陳竺都要急死了,怎麽看他大哥都是在趨於魔化。

“我?”九尾狐一指自己鼻子道:“救不了!”

“你!”陳竺徹底被激怒了道:“你讓念情等消息可是卻不肯救援,現在又在這裏袖手旁觀,你到底什麽意思?!”鳳來死命的抓住也快暴躁的陳竺。

“你想死嗎!”九尾狐美目一翻道:“別忘了你是妖不是人我殺你可不犯戒,還有求人可不是這個態度!”

“姐姐,陳竺是太心急了,你幫幫他吧!”鳳來怕陳竺真把九尾狐惹急了到時候自己吃虧。

“真幫不了,玉虛法印在這兒擺著你讓我怎麽弄?”九尾狐一攤雙手。

“真君?姐姐,找真君幫幫忙!”鳳來也知道玉虛法印她姐姐可是一點也不會。

“九姑娘,幫幫龐大哥!”展昭以為又讓他請神上身趕緊表達自己的意思。九尾狐嘆了口氣,吩咐展昭把這裏的屋門關起來不要讓任何人靠近,其實她不說包拯也早在龐統被捆回來的時候吩咐衙差、仆役回房休息,無事不得外出,此時的開封府從未那麽寧靜過。九尾狐掏出一截蠟燭一吹氣藍色的火苗升起,火苗裏慢慢映出了一只握著筆的手,清冷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怎麽了?又出事了?”

“這回有點麻煩,我才會著急找你,你能不能來一趟開封府?”九尾狐直截了當的說。

“現在?”楊戩擱下筆,手輕輕的敲了一下桌子道:“苑蘿,你最近是不是有點沾染凡塵太過?!”

“我想呀?!”九尾狐對著蠟燭拔高了嗓門道:“不是你給我安排的倒黴事,我用得著在人間費心費力嗎?還不如對著宓妃呢?!”

“你呀!”楊戩似乎站起身形道:“我現在過去。”說完影響消失了,九尾狐收起蠟燭瞪了陳竺一眼。此時龐統身上的黑氣越聚越多,那玉虛法印的光芒也越來越盛,兩廂較量龐統痛苦的臉部扭曲,心疼的龐籍抱著龐煜哭開了,陳竺看到老父親這個樣子也走上去默默的安慰著。鳳來看著龐統的情形對九尾狐道:“姐姐,他不像是要入魔,而是身體裏本來就帶著魔氣。”

“你才看出來?”九尾狐沒好氣道:“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被強行壓制了魔氣變成了凡人。”

“不是人?!”鳳來疑惑的看了龐籍一眼道:“難道太師夫人不是常人?”在她看來龐籍是再正常不過的凡人了。

“不知道,但是這玉虛法印我可看的清楚,你想想玉虛宮那些老家夥基本都不出來了,這法印出自誰的手一點也不難猜。”九尾狐不想管龐統的事就是因為一開始她就看出是楊戩的手筆,鳳來非要讓她找楊戩這不是送上門挨罵嗎?!

“是我一開始沒看出來。”鳳來也知道這次肯定連累姐姐,但是她的性格是能幫就幫,總不能看著龐統被魔氣和法咒折磨死。

“你來的真快!”九尾狐突然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嚇了鳳來一跳,結果花廳門“吱呀”一聲推開,一身白色長衫的楊戩背著手走了進來,門在他身後關上,可以看到門外還有兩個人,從身影判斷是哮天犬和逆天鷹。

楊戩的出現讓屋裏的人都是一楞,鳳來先上前規規矩矩的見了禮,展昭盯著那和自己一模一樣激動的說不出話,包拯上前一步道:“先生從何而來?”他猜到了可能就是剛才影像裏的人,可是他沒想到和展昭怎麽一個模樣?

“九重之上!”楊戩吐出四個字後就上前繞過包拯,走到黎遠風三人的身邊,此時三人已經汗流浹背,楊戩一拍黎遠風嚇得老頭下意識的停下了,結果他一停整個陣法也就消失了,黎遠風一回頭看見楊戩的模樣瞪大了眼睛說了一句:“祖,祖師爺!”楊戩沒明白他為什麽叫自己祖師爺,只是在陣法停下後渡步到發瘋的龐統身前單手撫上龐統心臟的位置,他口裏吐出幾句法咒,清冷的聲音猶如來自天籟之音,龐統身上的魔氣瞬間消失,那金色的符文光芒萬丈然後也慢慢的消失了,龐統癱軟的倒在地上,楊戩單手撫過他的頭頂道:“許諾,長這麽大了!”

“許諾?”許彥清聽到這兩個字心裏一震,沒錯這是當年他與蘭琪成婚時的一個玩笑,當時他笑著說:“如果以後有小孩第一個就叫許諾。”當時蘭琪笑著搖頭說他起的名字沒誠意。可是龐統這個小師弟為什麽會和這兩個字沾上邊。

“展家大哥,他是我大哥,叫龐統,你認錯人了!”龐煜以為楊戩是展昭的大哥,跑過來感謝他還特意糾正楊戩話裏的錯誤。

“那個,他是楊念情的父親。”九尾狐戳戳一臉不知所謂的龐煜。

☆、沖冠一怒為藍顏七

“什麽?!不可能,他看著比展大哥沒大幾歲,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閨女?”龐煜立即覺得如果這是真的那麽上天也太厚愛這個姓楊的了,自己長的那麽帥,還有個那麽可愛的閨女,更重要的是九姑娘喜歡他。

“二哥,你拉我幹嘛!”陳竺一把抓回白目的龐煜,上前道:“真君見諒,舍弟年幼無知。”今次楊戩著便衣前來陳竺才敢上前,他趕緊攔住龐煜繼續瞎說八道。

“龐統到底怎麽回事?”九尾狐覺得這會兒把問題問清楚勢在必行。

“許彥清。”楊戩叫過許彥清道:“當年我沒有告訴你,其實當日蘭琪被魔界帶回並沒有死,她被焰熙用偷梁換柱的手法救出魔界送往人間,七個月後她生下了你們的孩子,許諾。”

“什麽?蘭琪沒死?上仙,你,你確定?那她現在在哪裏?”許彥清頓時拋棄了玄心派掌門的自持,一臉激動的跑到楊戩跟前。

“我只說她當時沒死。”楊戩撣掉許彥清拉住他衣袖的手道:“人魔之子只有三天的壽命絕對看不到第四天的朝陽。”

“那我大嫂和侄子到底在哪裏?”林書桓忍不住插嘴,被許彥清制止,楊戩嘆了口氣道:“蘭琪用自己的命給許諾續命直到許諾七歲那年她法力盡失而死,焰熙請我幫忙送許諾到人間做一世凡人,我同意了,就找了個短命的孩子替換,這也就是躺在哪裏的那個孩子。”

“什麽!您是說小師弟是我兒子?!”許彥清不敢相信這個從小調皮搗蛋的小師弟居然是自己與蘭琪的親子,而他們相處在一個屋檐下二十年卻不自知,許彥清慢慢的走到龐統的身邊撫摸著那張剛毅的面龐心中淒然。

龐籍哆哆嗦嗦的跑過來道:“不會的,他是我的兒子龐統!”他不能相信自己的兒子怎麽成了別人的兒子。

“對呀!他是我大哥,他長的和已經死了的二媽挺像的,我爹說的。”龐煜在旁邊道:“再說了,你才多大歲數,我大哥七歲那年那也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

“你是那個靠逢迎拍馬上來的官員?”楊戩認真的看看龐籍道:“你兒子是個癡兒?”

“你才白癡!”龐煜郁悶的以為楊戩罵他呢?被陳竺打斷:“他說的是大哥。”

“對,我兒子是腦子有問題,上了玄心派就被治好了!”龐籍堅信楊戩搞錯了。

“不可能,我們沒給小師弟治過病,他上山來的時候就是好的,我們還以為你騙人呢?”林書桓是知道當時情況的,他們以為龐籍為了送兒子上山編的瞎話,本來想把龐統轟回去的,但是熊弼非說龐統是奇才就把他收做關門弟子了。

“那個癡兒在上玄心派的路上就死了,和他的奶娘一起,我親手埋葬了了那個孩子,許諾是那時候替換的,焰熙改變了他的長相所以你們看不出來。”楊戩將當年他和焰熙幹的偷天換日的事情說了一遍,順手拿出了袖子裏的一本手劄遞給許彥清道:“這是蘭琪留下的,我保管至今,現在交給你了,是否讓許諾知道你自己決定。”

“謝謝!”許彥清接過蘭琪的手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龐籍也是眼淚婆娑,原來自己的長子已經死了,這個孝順的孩子是別人的兒子,這讓龐籍怎麽接受的了,“咯噔”一下暈了過去,陳竺焦急的喊了聲“爹”趕緊和龐煜扶著龐籍坐在椅子上又是掐人中又是順氣。包拯搖搖頭嘆口氣,他也有兒女能夠理解龐籍做父親的心裏。

“先生,中州王可還要緊。”包拯不知道怎麽稱呼楊戩,就用了先生兩字表示尊敬。

“無妨,他是受到刺激才會引發魔氣上湧,不過我的玉虛法陣並未被破壞,所以他不可能化魔,休息一下就好了。”楊戩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好讓屋裏的人都知道龐統依舊是個凡人。

“那就好,中州王擔負著國家重任不能有失。”包拯這句話是在暗示,暗示龐統身份特殊,今日之事不可洩露,否則皇帝還會不會啟用這個出身有問題的大元帥就不得而知了,而沒有了龐統邊關將不再安寧。

“你居然會管這種事?”九尾狐看事情都解決了才上前和楊戩拉家常。

“焰熙找到我難道我拒之門外嗎?”楊戩對上九尾狐冰冷似乎褪去不少。

“嗯,有道理,他拿什麽交換?”九尾狐一向不做賠本的買賣,擔這麽大的雷自然應該有好處。

“他請我喝酒。”楊戩不覺得朋友間互相幫忙還要交換條件。

“你,笨死你!”九尾狐一跺腳道:“他魔界那麽多珍奇異寶,你要兩樣也不虧呀!”

“我說焰熙一提到你就牙疼,你是不是凈想著算計他呢?”楊戩想起焰熙提起九尾狐就嘬牙花子的樣就想笑。

“我想,可惜沒什麽事能讓他求到我呀!”九尾狐對於此事一直深表遺憾,如果焰熙有事找她那真是給自己一個洗劫魔界的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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