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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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等到九尾狐散魂鞭一出那些惡鬼連跑都不敢了。那散魂鞭上的煞氣是那些魂魄最害怕的,那是殺了無數生靈才會聚集的,就猶如狗看到常年殺狗的人會嚇尿一樣,那是從心底的恐懼!

惡鬼的襲擊被九尾狐和小玉阻斷了,穆桂英和龐統商量趁此時取下塔頂的銅棺,那應該是老令公的遺骸所在。龐統一橫手中偃月刀,穆桂英借力上竄,到達銅棺上方穆桂英揮起繡鸞刀斷了那吊起銅棺的四根嬰兒手臂粗的鐵鏈。之後她的身體再無法借力的下墜,龐統此時躍起用偃月刀接住銅棺,但是沒想到銅棺的重量極重,差點把他砸趴下,楊念情此時運起法力吐出了一個大泡泡,泡泡上飄正好幫龐統抗住了銅棺。穆桂英本來想再躍起幫龐統搭把手,結果她還沒騰身,九尾狐已經用散魂鞭卷住銅棺,只見她單臂較勁將那碩大的銅棺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嚇的楊文廣目瞪口呆: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力氣?!

☆、一縷忠魂七

龐統此時也翻身落地和穆桂英上前查看,果然發現銅棺乃是七星鎮魂的陣法,兩人用各自師門的手法徒手取下七根鎮魂釘,此時問題又來了:銅棺的棺蓋太重,他們加上文廣和楊念情居然沒搬動。九尾狐這時已經解決了大部分的惡鬼,剩下的留給小玉練手,她自己晃晃悠悠的過來幫忙。只見她雙手扣住棺蓋,雙臂較力棺蓋發出“嘎嘎”的聲音,突然一下被她掀翻在地。這回連龐統都目瞪口呆了,這女人什麽來頭,這棺蓋重達千斤,她居然全憑兩只手的力氣,太可怕了!這不似剛才,畢竟她用鞭子時可以借自己一扔之力。

穆桂英連楊戩的盤古神目都見過了,這會兒倒鎮定的很,先伸頭觀察棺內,果然裏面不但有一壇子老令公的骨灰,還有他的盔甲和一桿亮銀槍。穆桂英讓楊文廣跪下,自己拿出懷中的黃符紙用獻血為引畫了一張引魂符,隨後才叫過楊文廣跪下磕頭,她道:“老令公,我等後輩不孝今日方得接您回家!”說罷自己也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楊念情拉拉小玉的袖子說:“嫂子,那兒有個黑影。”說著用手一指。

龐統趕緊擺手示意她們禁聲,那黑影正是老令公楊繼業的鬼魂,他被壓在這鎮魂塔裏多年,已經虛弱不堪,穆桂英才用引魂符將他引出來,等他附在引魂符上才能帶他離開。

穆桂英等到黑影完全消失在引魂符上才站起來,將老令公的骨灰用包袱包好,背在自己懷裏,又揣好引魂符,讓楊文廣用包袱背好老令公的鎧甲並拿著亮銀槍,眾人看他們娘倆收拾停當了,才一起離開了鎮魂塔!

出了鎮魂塔就見眼前黑漆漆得圍了幾百人,為首的正是遼國元帥蕭天佐,只見他坐在馬上大笑道:“中州王,沒想到你也有落在我手裏的一天!”

龐統上前一步道:“哼!蕭天佐,你覺得能拿下我嗎?”

“你們六個人能對抗我這五百輕騎?”蕭天佐恥笑道。

龐統一挑嘴角道:“看看你的身後。”

蕭天佐的下屬這才發現周圍不遠的樹林裏站了很多人,那些人都穿著黑鬥篷更以鐵面具罩面,蕭天佐暗道:不好,是龐統的飛雲騎,這些人雖然不足一百人但是戰力全都以一敵百,他們肯定是借著夜色躲在這裏。不過,蕭天佐一抖手一只令箭升空,此時在遠處一陣笛音隨後便出現了很多綠色的小光影。

穆桂英見狀低聲對龐統道:“遭了,是狼群。”

龐統看著蕭天佐道:“看來你也是早有準備!”

“哈哈哈!恭迎中州王大駕怎敢怠慢!”蕭天佐得意的大笑。

“當日一個天門陣讓你們遼王暴斃,看來你們並沒有吸取教訓!”突然一個女聲讓他的得意嘎然而止,九尾狐懶散的聲音就跟喪鐘一樣敲在蕭天佐耳朵裏。

蕭天佐大怒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當日天門陣是他一力促成,這女人的意思是自己安排的天門陣害死了遼王,對於他來說那將使他成為遼人的公敵。

“沒聽明白,天門陣有傷天和,上天抹了你們遼王四十年陽壽以示警戒。”九尾狐繼續慢悠悠的解釋。她的話聽的旁邊所有人均是一楞,四十年陽壽,難怪遼王會暴斃了!這才叫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蕭天佐大怒,這是對他的挑釁,他剛要將令箭拋向空中,就聽一陣尖嘯從對面的九尾狐嘴裏發出來,隨後那些狼群就呼啦啦的跑了個幹凈,而他們的戰馬全部跪倒在地,“劈叻撲嚕”蕭天佐帶的這五百來人跟下餃子一樣全被摔下了馬背。此時龐統就一個想法:多虧為了隱藏飛雲騎沒騎馬,要不得多丟人!

小玉和念情都快樂歪了,九姨太壞了,她是上古神獸,她的一聲凡間的動物不嚇死才怪。穆桂英也搖搖頭,暗道:剛才自己還瞎緊張,怎麽忘了她在天門陣裏也是直接嚇的那些妖狼動都不敢動!

九尾狐此時對東倒西歪的遼人說:“要打仗到兩軍陣前打去,別在這找討厭,還有,再讓我知道誰控制狼群傷人我就把他餵了活狼,滾!”她說話的語氣與平日的妖媚一點也不同,那冰冷不帶感情的聲音像極了楊戩,別說蕭天佐他們嚇的屁滾尿流的跑了,就連龐統都是一楞:這個女人絕不不簡單,若不是身處高位便是久經沙場否則不會有如此威嚴。楊文廣從九尾狐嚇退群狼後嘴就沒閉上過,念情的這個準後媽也太彪悍了,絕對比自己親娘彪悍!

蕭天佐的人消失後龐統才對九尾狐道:“姑娘厲害!”

“呵呵,中州王不會就這點準備吧?!”九尾狐又恢覆了往常的樣子。

龐統一笑道:“不錯,楊將軍此時已經帶人奇襲遼軍大營了!”

“啊!”楊文廣一聲長嘆:“早知道我就不跟到這來了,跟著爹打仗多好呀!”

小玉看著楊文廣的樣子想起了沈香,他們兩口子雖然成親多年但是聚少離多,有時候還真是懷念當年陪著沈香劈山救母的時候,至少那時兩人可以日夜相對。

看到楊文廣的傻樣九尾狐也想到了劉沈香,真是一樣的年輕無知!穆桂英懶得理兒子偶爾抽風,對九尾狐道:“多謝九姑娘今日援手!”說著將一線香拿了出來遞給九尾狐。

“不必客氣!就算我與你有緣!”九尾狐將一線香推了回去,她只是在穆桂英身上看到了龍吉公主的影子,如此英氣的兩個女子,也是如此不容易的兩個女人!

穆桂英與龐統帶著楊文廣和飛雲騎在楊念情不舍的眼光中離去,看到念情癟著嘴,九尾狐道:“你是回去陪你姑姑,還是跟著我去開封?”

“開封,我去開封。”楊念情立馬眼睛裏閃現出光亮。

九尾狐一繃臉道:“可以,但是條件咱們要先談好。”

“可以,我聽九姨的。”楊念情此時絕對是個乖寶寶,她搞怪的時候真是氣的你上房。

“第一,全都聽我的;第二,不許暴露我們的身份。”九尾狐太了解她的個性才會帶著她,以楊嬋萬事好說的性格楊念情不定還要惹出什麽事。

楊念情聽到這兩個條件馬上點頭答應,還拍胸脯保證一定沒問題。小玉擔心的看著九尾狐,九尾狐搖搖頭示意她萬事有自己,才安排她倆先一步去開封,置辦一間在開封府附近的店面。既然要保護包拯和展昭,那麽混跡在他們身邊才是最不引人註意的,開個藥鋪慢慢等著那乾坤真人露頭。

念情在保證了聽小玉的話不惹事後才被九尾狐放走,九尾狐自己隱去身形溜進遼軍大營查找剛才那個用控靈術的人。此時,遼軍大營已亂,蕭天佐還未回來,楊宗保的大軍燒了他們的糧草,又突襲他們的軍營,但是遼軍除了蕭天佐外還有幾員大將皆是久經沙場之人,雖然突襲猝不及防,但是他們很快便能整頓軍隊對抗宋軍。九尾狐就趁亂查找帳篷,果然在一處偏僻的地方看到了一頂帳篷,裏面的燭火映出兩個人在說話。

九尾狐靠近帳篷從窗戶往裏觀看,一男一女正在說話,那個男的三十歲不到的年紀,長相俊美但是帶著一縷邪氣,此時正在訓斥那個跪著的女子。言談話語間九尾狐聽出來那女子就是剛才控狼的人,此時一名軍士跑到門口稱呼“軍師”並稱蕭元帥回來了。那男人戴上一個狼頭假面又訓斥了那女子兩句才轉身出去,看來他就是軍師。九尾狐突然閃身進入帳篷,那女子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嘴裏的白煙迷暈,九尾狐扛起她隱身離去。到了遠離軍營的一個小山包上九尾狐把那女子放下,扇了兩個嘴巴把她弄醒,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控靈術?”

那女子疑惑的看著她道:“你是誰?”

“你沒資格問問題!”九尾狐懶得廢話。

那女子翻身站起拿出腰間長笛,結果九尾狐一個嘴巴子扇得她倒地不起,並付了一句:“回答我的問題!”

那女子捂著臉低聲道:“我叫耶律花,是大遼軍師耶律浩楠的弟子,控靈術也是師傅交的。”

“還有一個長的和你很像的女人是你什麽人?”九尾狐看她的容貌與開封的那個用巫蠱術的女人有些相像才有此一問。

耶律花激動的說:“你見過我姐姐?”

“我說過你沒資格問問題!”九尾狐冷冰冰的說:“她的巫蠱也是你師父教的?”

耶律花無奈的點點頭道:“姐姐叫耶律藍,我們是被師傅自小訓練的。”

“知道他是從哪裏學的嗎?”九尾狐肯定那個耶律浩楠是個普通凡人,雖然他身上有很重的涅氣,但是絕不是黑巫師。

耶律花搖搖頭道:“應該是他師傅吧!但是我們沒見過,只知道師傅是大遼最有本事的人。”

九尾狐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點點頭道:“從今天起不許再控制狼群殺人,否則,我讓你和這根笛子一樣!”說罷她拿起那根笛子單手運起法力笛子上瞬間布滿寒冰,迎風一抖笛子化作粉塵隨風飄散。耶律花驚詫的看著九尾狐的身影漸漸透明然後消失,心裏暗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一直以為師傅是本事最大的人,現在看來與這女人相去甚遠。

楊宗保的大軍突襲成功,之後在龐統的協助下又連勝三場,這是與遼國對陣十數年來在天門陣一戰後取得的最大一次勝利。遼國蕭太後不得已準備和談,蕭天佐雖然不服,但是天門陣致使遼王早逝的輿論壓的他不得不低頭。雁門關將迎來久違的安定,而開封府不遠處一間小小的蓼莘堂開張了,看病的人不多,但是每天圍觀的人很多,因為那蓼莘堂有個美貌的老板娘。

☆、白狀元祭塔一

最近仁宗趙禎很是高興,年初扶桑國送來了一位公主和親以求兩國修好,前陣子遼國蕭太後遣來使和談,最近聽到風聲的托泊、大食等國也都遞交了國書,弄的大宋有了點萬國來朝的感覺,仁宗決定在秋季開一恩科,由地方舉薦才子進京赴考。

眼瞧著還有半個月恩科就要開始了,陸陸續續的才子們也都進了京,客棧、酒肆間擁滿了身著儒衫的學子,人多也就是非多,才子聚集你來我往的鬥詩、比畫,難免就起了紛爭,搞得開封府的衙役、捕快忙活的不亦樂乎,就連四品帶刀侍衛展昭都天天在街上巡街、維持治安。

展昭無奈的背著手晃悠著巨闕劍在開封府不遠處的朱雀大街巡視,看見近日風靡一時的蓼莘堂依舊圍滿了人更加無奈。這裏已經開業近兩個月了,每天看病的有多少不知道,圍觀的比看燈會還熱鬧,當然這裏面男人占全部份額。還有一條據公孫策的養子小丸子回報,這裏的點心極好吃、甜湯極好喝,自己是不是應該利用職務之便進去給自己謀點福利呢?!猶豫間正好看到楊念情朝他飛奔過來,小姑娘毫不客氣的拉起他的手說:“展大叔,大熱的天你還要巡街好辛苦呢!到我家來歇歇嘛!”說完不等展昭有反應直接扒拉開眾人將他拉進蓼莘堂。至於楊念情對展昭的稱呼,雖然展昭覺得挺別扭的,可是楊念情堅持說他長得像她爹,讓管他叫展大哥那是絕對不行的,搞得展昭也是郁悶很久。

進了蓼莘堂後穿過賣藥的櫃臺往後走就進入了蓼莘堂的後院,院裏有一明兩暗三間正房,兩側各有兩間廂房,院中有一個藤蘿架,下方一張石桌、四只石墩,其中一只石墩上就坐著風靡開封的九姑娘,她已經打敗眾多對手成為開封男人心中的女神,那天輪到展昭在宮裏值夜仁宗皇帝還問起九姑娘當真如此美貌?!

看到展昭的到來,閑的沒事幹的九尾狐笑瞇瞇的給他倒了一杯茶道:“展大人怎麽有空光臨寒舍?!”

“是我把展大叔拉進來歇歇的,外面好曬呀!”楊念情自顧自的把展昭按在石墩上,又跑到屋裏端了一盤子點心和一盤子水果出來。

展昭不好意思的說:“打擾姑娘了。”

“無妨!倒是念情不懂事,恐怕是妨礙了展大人的公事吧?!”九尾狐看著展昭那張與楊戩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感嘆:難道當日神王是把自己的精魄拆分了,一半繼承了盤古神目和法力,另一半繼承了他的溫和脾氣與懷柔心腸。

展昭拿起小丸子經常念叨的點心嘗了一口,果然,甜而不膩、入口即化,看見他瞇起眼睛貓一樣的模樣,九尾狐差點笑出聲來,不知道楊戩什麽時候也能有這麽可愛的表情?!楊念情看他喜歡趕緊介紹道:“這是荷花酥,清香甜美,荷花還是我親手摘的呢?!”說完一副等著表揚的樣子。

“是嗎?念情好能幹呀?!”展昭不負所望的誇獎楊念情,美的她笑瞇瞇的在展昭胳膊上蹭蹭,好想爹呀!展昭也猜到她是移情作用,不以為意的拍拍她的頭。

九尾狐喝了一口茶道:“我聽坊間說最近龐貴妃失寵了?!”

“啊?!謠傳吧!陛下與貴妃年幼相識、青梅竹馬,我相信陛下是重感情的人。”展昭其實也聽到許多風言風語:自從尚櫻宮裏的村上裏奈公主,哦,不,皇上封了她和妃,自從和妃來了以後上至太後下到宮女、太監都非常喜歡這個說話輕風細語的和妃娘娘,她更非常懂事的從不糾纏皇上,相較之下飛揚跋扈的龐貴妃就稍遜一籌,她長相張揚、性格矯情,經常和皇帝發發小脾氣之類的,在太後、皇後眼裏就顯得不那麽懂事了!可這些都是後宮私事不是他一個帶刀侍衛能管的,當然在這裏議論也不是很好!

展昭有意止住話題,便不再說話,九尾狐也不過是沒話找話才有此一問,既然他不說了,自己也就不再八卦了。此時小玉領著趙虎跑了進來,展昭一楞道:“虎子,有事?”

“展大人,不好了,剛才有衙差來報說:‘苦水巷的燒餅劉他老婆難產,結果王婆子楞說她是撞鬼胎要沈河。’這會兒在卞河那兒糾纏呢!”聽完他的話展昭‘騰’的站起來,轉頭問九尾狐道:“九姑娘既然是大夫,可否幫個忙跑一趟?”

“好!”九尾狐轉身吩咐念情進屋去拿藥箱子,又囑咐小玉看好店鋪,才帶著念情跟著展昭二人往外走去。

展昭出門亮出輕功本來想著帶九尾狐二人還真有點慢,結果兩人根本不需要他帶,自己只好帶著趙虎急行,他不知道要不是九尾狐拉著楊念情她差點騰雲駕霧。

四個人躥房越脊很快就到了卞河邊上,這時已經圍了很多人,大家夥雞一嘴鴨一嘴的在哪裏指指點點,兩個衙差一個被個老太婆拽著不得脫身,另一個正拼命的想拉住已經往河中間飄去的木板,木板上躺個大肚子女人。展昭放下趙虎不做停留,一個燕子三抄水到了木板的上方,但見他足尖點在木板上,巨闕微露割破繩子,抱起那個大肚子回到岸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帶任何多餘動作。旁邊的楊念情驚嘆道:“展大叔,功夫好棒呀!”

“那是,咱們展大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南俠客!”旁邊的路人插話道。

楊念情點頭道:“哦!是不是和爹長的像都是名人?!”

“你爹是誰?很有名嗎?”旁邊的那個路人問。

楊念情傻呆呆的點頭道:“嗯!我爹是…”她話沒說完被九尾狐一巴掌拍在腦袋上,你說你爹是二郎神還不得嚇死人!

此時趙虎已經幫另一個衙差押住了那個亂喊亂叫的王婆子,但聽她嘴裏還說呢:“可不敢弄回來,她懷的是鬼胎,會害人的!”

趙虎最恨這種胡說八道的巫婆神漢,直接爆吼道:“閉嘴,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押回去打一百大板。”他壯碩的身形和粗狂的聲音一下子嚇住了那婆子。

九尾狐此時輕蔑的看著那個在一旁蹲在地上哭的男人,嘴裏說了一句“沒用!”然後走向被救起來的產婦。她伸手摸摸胎位,再看她雙腿之間已經露出來的孩子的小腳丫,判斷是胎位不正。

“展大人,找幾個人幫忙用衣服把這圍起來,我給她順胎,必須馬上生產,否則孩子很快就會憋死!”九尾狐一邊解釋,一邊吩咐念情把那婦人按住。

展昭聽到這話趕緊組織周圍的男人用自己的後背和外衣把那產婦周圍擋起來,趙虎和一個衙差負責看著那個婆子和那燒餅劉,另一個衙差根據九尾狐的吩咐去準備布、熱水、剪子等生產用品。

順位是需要將孩子的腳送回去,再用手一點一點的將孩子的頭轉過來,孩子已經足月,母親腹腔的位置已經沒多大空隙給他轉身,所以整個過程施術的人需要很小心,力氣要掌握的非常好,而產婦將忍受著非常人的折磨。聽到產婦慘無人道的呼叫聲,展昭背著身都出了一身冷汗,生孩子原來這麽痛苦?!這種折磨一直持續了有一個時辰,九尾狐才將孩子的胎位完全順過來,此時災難並未完全結束,要知道生孩子是過鬼門關,一個不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貓兒,幹嘛呢?”一個俊朗的男音傳來,展昭看到回去陷空島兩個多月的白玉堂。他還是那麽瀟灑,依舊是一身白衣,也依然是冰冷的絕美容顏。

“玉堂!”展昭看到他不自覺的從心裏高興,待他走近才把事情說了一遍,白玉堂登時眼眉一挑,準備拔出大夏龍雀殺了那婆子,展昭趕緊阻止,這是開封府地盤他殺人還不得自己負責。

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突然在旁邊說:“那胎位順過來了嗎?!”

“這位是?”展昭不記得白玉堂有這麽個朋友呀?!不會又是路上救回來的吧!去年一個嚴查散惹出了一場不小的官司,再來一個?!

白玉堂“哦!”了一聲介紹道:“許士林,我路上碰到的。”

“嗯!有個奇怪的人要殺我,是白五爺救了我。”許士林道。

果然,白玉堂你就是個災星!展昭心裏暗罵:又一個嚴查散,賭五條魚這個案子絕不會比之前的小!

☆、白狀元祭塔二

在九尾狐汗透重衫的時候那個磨人的小家夥終於“呱呱”落地了!九尾狐給那娘倆收拾好就讓展昭安排人先把這娘倆送回去,燒餅劉一看是個大胖小子樂的嘴都歪了,再也想不起來剛才要溺死老婆的事了!展昭又嚇唬了燒餅劉一頓,旁邊的王婆子插嘴道:“燒餅劉,你留下鬼嬰到時候大仙要懲罰你的!”

“你閉嘴,再廢話我廢了你!”白玉堂當時就想殺她。

王婆子看著這個長相華美但臉色如惡修羅一樣的年輕人縮了縮脖子,但是看到衙差在這覺得他也不敢殺自己,炸著膽子道:“這是天寶娘娘說的!”

“天寶娘娘?九姨,天上有這麽個神仙嗎?”楊念情覺得這個名字好陌生呀!

趙虎搖搖手道:“哪兒呀!就是附近有個叫玄天觀的地方出了這麽個天寶娘娘,說是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最近信眾越來越多!”

“啊!這還能自封呀?!”楊念情疑惑道。

旁邊一個大娘道:“小姑娘可別胡說,天寶娘娘很靈的!”

“大娘,您給我說說她怎麽個靈法?”九尾狐插了一句。

“哎呦!這是嫦娥下凡了嗎?這姑娘可真俊哪!”大娘看到九尾狐的臉頓時感慨。九尾狐卻暗自生氣:我哪兒像那個倒黴的寡婦?!

旁邊白玉堂一捅展昭道:“她是誰?”

千恩萬謝的燒餅劉帶著老婆孩子走了,展昭又讓趙虎把那個王婆子押回開封府,他才和白玉堂解釋了蓼莘堂和九姑娘。

這會兒功夫那個大娘也跟九尾狐說起了那個天寶娘娘,說她能斷陰陽、除妖降魔,還求子得子、管人升官發財。聽到九尾狐憋笑,這升官和發財在天庭都不歸一個部門管,更別說降妖除魔和生孩子了,誰這麽大權利能全管了?!玉帝?司法天神?哈哈哈!胡謅嗎?不是!

事情過後,九尾狐帶著楊念情回到蓼莘堂,展昭也帶著白玉堂回了開封府,那個許士林本來是來趕考的,結果無辜被追殺也被展昭帶回了開封府。九尾狐暗中通知鳳來,讓她安排小青上京,因為她已經從跟著許士林的六丁六甲那裏了解到他們在一路上遇到的追殺不是一次,有普通的殺手還有個妖怪,那個叫法海的和尚也時不時的遠遠跟著他們。看來那些以前白素貞惹下的麻煩一一的找上了許士林,可是白素貞和法海還有些妖怪有所牽扯這是正常的,可是凡人?為什麽還有凡人的事?不過現在許士林進了開封府安全是完全能保證的!

接生的事情沒過幾天的中午,楊念情去開封府找小丸子玩,結果聽到衙役找展昭說那苦水巷燒餅劉家被一幫子人包圍了,那些人喊著要‘燒死鬼嬰’。展昭趕緊帶著衙役去解救,白玉堂自發的跟著前往,讓他知道誰敢動那孩子一根汗毛他直接劈了他們!楊念情聽說後三步並成兩步跑回蓼莘堂報告九尾狐,聽到這個消息九尾狐怒從心起沖出蓼莘堂,楊念情在小玉無奈的眼神中興奮的追出去圍觀九姨發飆。

果然,九尾狐到的時候就看展昭正在一群奮力吶喊的人中解釋,要不是有眾多衙差拿佩刀阻攔那些鬧事的人,他們恨不得把展昭吃了,旁邊的白玉堂真想拔出大夏龍雀砍人!正在他們根本解釋不通的時候,九尾狐翻身從人群上方躍入,一巴掌扇在挑頭的一個老漢臉上,嘴裏道:“都給老娘閉嘴!”

頓時現場一片寂靜,那老漢被扇的一溜小滾,連展昭都傻眼的看著這位具備潑婦本色的女人。九尾狐揪起那個老漢的衣領道:“誰跟你們說那孩子是鬼嬰?沒事在這裏滿嘴噴糞!”

那老漢也沒想到官差不敢動手,這個女人居然敢動手打人,楞了一下道:“你,你敢打我!展大人,她打人!”這會兒他們想起展昭來了!

九尾狐能怕他直接反手又一個嘴巴道:“你大爺,我問你誰讓你燒死那個孩子的?老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他們娘倆,你們說燒死就要燒死,你怎麽不上天呢?!”

那老漢看展昭裝沒看見一樣不搭理他,他只好鼓足勇氣道:“是天寶娘娘說的,你敢違背她老人家的意思?你不怕遭天譴?!”

“去你大爺,天譴?你問問玉帝他會遣我還是先弄死你們這幫草菅人命的王八蛋!天寶娘娘,王母娘娘說了都未必算,她,讓她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九尾狐那簡直是太對不起她的美貌了,整個一個市井潑婦,聽的展昭和白玉堂在旁邊嘴角不停的抽搐,衙差們真是忍笑忍得很辛苦,房頂上看熱鬧的楊念情一邊看一邊品評:要是爹看見這樣的九姨還敢要她嗎?!不過九姨有一點沒說錯,那就是王母說了不算這事!

就這樣九尾狐還不算完,她猛然間拔出了附近一個衙差的佩刀,橫刀將燒餅劉家的籬笆門砍斷,道:“誰再敢來鬧事我先把他剁了,滾!”

那些鬧事的不過是普通平頭百姓,別說腰刀就是菜刀舉到他們眼前都嚇得要死,這會兒一看這女人猶如惡修羅直接四散逃去,有幾個挑頭的本來還想梗梗脖子,結果對上九尾狐兇惡的眸子直接咽了下吐沫道:“你,你等著,敢得罪天寶娘娘小心天譴!”

“你大爺!滾蛋!”要是論潑婦罵街九尾狐絕對是潑婦裏的尖兵。那群人灰溜溜的跑了,九尾狐將佩刀還給衙差,結果一回頭就看見展昭和白玉堂豎起大拇指筆畫個“牛”的意思,再看那些衙差也是一臉崇拜,弄的老狐貍哭笑不得,自己的名聲真是沒有最臭只有更臭!

楊念情笑的在房頂子上打跌,燒餅劉本來摟著老婆孩子躲在屋裏,看那些人走了才顫顫微微的出來,展昭上前安慰了他幾句又告訴他萬一有人再惹麻煩趕緊帶著老婆孩子去開封府,燒餅劉千恩萬謝,對著九尾狐又是一頓磕頭,九尾狐郁悶的搖搖手,要知道這燒餅劉在平日裏真是她最看不上的那種男人,可是凡人一無權二無藝拿什麽抗爭呢?!

眾人正準備離去的時候小玉從遠方跑過來對九尾狐道:“九姨,鳳姨來了。”她一邊說一邊驚奇的看了白玉堂一眼。

九尾狐點頭道:“回去。”說罷與展昭作別,帶著小玉和楊念情回蓼莘堂。路上小玉問她:“九姨,為什麽那個白衣人長得那麽像…”她話沒說完就被九尾狐打住,就聽她道:“小玉,有些話放在心裏就行了!”說完帶著點頭應承的小玉和一臉疑惑的楊念情往回走。這開封越聚人越多,各路人色聚齊,就是不知道自己想等的那個乾坤真人會不會出現。這才叫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蓼莘堂裏九尾狐看到了風塵仆仆的鳳來和小青,她具體介紹了一下跟著許士林的六丁六甲的話,又問小青:“你們得罪法海和一些妖物那是正常的,怎麽還有凡人要對付許士林?!”

“凡人?”小青回憶著二十年前的事情道:“如果是凡人我只想的到一個人,他叫梁宗,當時是單管各國朝貢的官員,我和姐姐偷了他私下扣下的貢品,後來又誤打誤撞殺了他的獨子。”

“梁宗?”九尾狐覺得有必要查查這個人,如果在二十年前就管各國朝貢,那麽二十年過去了他是不是已經位極人臣?!再者一個殺子之仇確實不小,普通人都咽不下這口氣何況身處高位之人!

“哦,對了,那個法海曾經和他走的很近!”小青補充道。既然有人要對付士林,那麽姐姐不在自己這個姨母就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可是光靠自己絕對沒有把握做到萬無一失,如果有九姑娘和鳳來姐姐那麽就不一樣了。

鳳來疑惑的問:“法海和一個當官的走的近,一個和尚居然身染紅塵事?!”

“哼!心中的愛欲貪嗔癡太重,想成佛早的嘞!”九尾狐嬉笑道:“小青,現在你要做的是保證許士林的安全。”

“不告訴他的身世?”小青以為讓自己來就是和許士林相認的。

九尾狐搖搖頭道:“先不要,還有不到十天就要科考了,考完再說。”

“好!我聽你的。”小青比起二十年前成熟了很多,在鳳來身邊久了也慢慢的改了自己的沖動性子。

九尾狐安排道:“開封府有兩個門,一個是正門和旁邊的側門,平日裏那些衙差都是從這兒出入,還有個柴門在後面,是走仆婦、下人的地方,咱們這兒可以直接看到正門,我讓念情每天坐在臺階上嗑瓜子看著,你去柴門對面的茶館,每天盯緊了,只要許士林出來你就跟上,念情你通知小玉跟上。”看到念情一副自告奮勇的樣子瞪了她一眼讓她聽話,念情只好點點頭。小青也點頭同意,現在保證許士林的命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等他高中就都好辦了。

☆、白狀元祭塔三

第二天九尾狐就帶著一盒子點心去了開封府,美其名曰替楊念情給小丸子送點心。小丸子是公孫策遠房親戚的孩子,因為村裏鬧瘟疫父母雙亡就被公孫策收養了,他大名叫公孫皖,小名小丸子,今年才六歲。小丸子看到點心很親切的給九尾狐倒了杯水。九尾狐問起展昭才知道他去暗查那個天寶娘娘了,想起昨天楊念情憤恨的汆逗自己去滅了那個玄天宮就想笑,孩子太小太沈不住氣!這會兒只是幾個普通信徒鬧事人家可以不承認背後指使,但是如果展昭這個官方的人查出問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手,即便最後傷了個把凡人也好向天庭解釋。

就在九尾狐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小丸子玩笑的時候,一個白衣人走了進來道:“九姑娘,是有事找展昭又不好直說吧?!”

“白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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