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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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說:“要不請醫官看看吧!”

“不用了,過幾天就沒事了!”楊戩聲音有些沙啞和無力的說,緩緩氣息,才在九尾狐和敖寸心的攙扶下就近進了九尾狐的房間。

他的嗓子確實是羽毛勾起來的,但是之所以發作的這麽厲害也怪他自己不註意,那天在東海被眾人拉住灌酒,他並沒有推辭。回來後,連續幾日不眠不休,琢磨著最近發生的事情,琢磨著燕紫瓊的口供,也琢磨著九尾狐,還有北海那邊的蠢蠢欲動,公事、私事攪得腦袋裏亂七八遭的,得不到良好的休息讓他的嗓子徹底發作,早上大朝就是硬挺著過來的,這要讓富麟知道肯定把他禁足了!敖寸心攙著楊戩看見九尾狐快步上前一把卷起貴妃榻上的裘褥道:“你幹嘛?”

“傻丫頭,他現在嗓子敏感,所有帶毛的都要收起來!”九尾狐嘴裏說著手上麻利的鋪上錦褥才轉身扶著楊戩躺下,還用高枕墊著他的後背,這才轉身又去調制止咳清露。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好像她很習慣去伺候一個人似的,敖寸心在旁邊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眼巴巴看著。

斜靠在貴妃榻上好一會兒楊戩才覺得剛才劇烈咳嗽引起的眩暈沒那麽厲害了,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無力的與錦褥相依,喉嚨的不舒服使他低咳不斷,九尾狐端著清露走過來坐在旁邊的繡墩上,輕輕的拍著他的背,把清露遞到他的唇邊,楊戩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清露,瞬間感覺嗓子處如清溪流過緩和了許多,此時九尾狐才問道:“聽說勾沈大帝的殘餘勾結北海亂兵把鄧九公搞的捉襟見肘?!”

楊戩點點頭,接過九尾狐手裏的清露一飲而盡道:“全是利欲熏心之輩,沒一個肯為凡間百姓想想的,他們呼風喚雨卻搞得北海民不聊生 !”

“我早就說過人才是最自私的動物!”九尾狐一撇嘴道:“現在如何了?!”

楊戩淡淡道:“黃飛虎派了人去增援!”

九尾狐點點頭,明知道他也是人可是還是忍不住說人的壞話,她打心眼裏就不喜歡媧皇做出來的這些人,哼!一回頭看見敖寸心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道:“我說,你站著幹嘛呢?!”

敖寸心剛才是覺得自己就跟多餘的一樣,所以楞楞的站在哪裏,這會兒九尾狐一說話倒嚇了她一跳,楊戩也轉頭看她道:“寸心,住的還習慣嗎?”

敖寸心點頭說:“習慣!”說罷她也拉了一個繡墩坐在貴妃榻的附近。

“我不習慣!”九尾狐都快讓敖寸心煩死了,一天到晚跟尾巴一樣跟著自己。敖寸心一臉得逞的樣子耀武揚威,氣的九尾狐翻白眼,這個四公主真會給自己找麻煩,非說敖寸心現在境況尷尬讓自己代為收留,至少流言蜚語進不了火雲宮的門。結果自己吐口答應讓她住幾天,可是這狗皮膏藥一塊,怎麽也甩不掉了!

☆、馬王爺三只眼二

敖寸心本來恨極了楊戩和九尾狐,蕭童和大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她明白一切都是事情趕巧了,那天楊戩安排人主要是因為不知道幕後的主使是不是那個詭異的乾坤真人,不是要對付西海王妃,更不想壞她的名聲,否則楊戩不會沒說幾句,在引出露珠兒的時候就打住了話題。

其實敖寸心也明白,主要原因是心裏委屈,結果蕭童當場拔下他的一片逆鱗交給自己,坦言:終其一生只愛敖寸心一人!看著血淋淋的蕭童,敖寸心也不知道該怎麽表示?!摩昂太子卻說:先借著蕭童平息對敖寸心不利的流言,再讓敖寸心好好想想!最後敖寸心提出:她同意先和蕭童訂婚平息謠言,但是要住進火雲宮去,她想看看九尾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摩昂太子同意,一是因為火雲宮相對能保證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不影響自己妹妹,二是讓妹妹徹底死心。蕭童絕對是真心對寸心,他不想妹妹錯過。蕭童只要敖寸心沒事別說用他平息謠言,就是死都行!更何況訂婚就是個好的開始!

楊戩無辜的看著九尾狐,氣的她跳腳道:“不是看你病著,這會兒就出去大戰三百回合!”

“你打得過我嗎?!”楊戩一句話讓九尾狐毛都全炸起來,大叫:“氣死老娘了!”

敖寸心在旁邊看著他們其實沒有什麽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反而是一個比著一個毒舌,這是喜歡嗎?!可是想想剛才九尾狐的行為又覺得是喜歡,當日自己這個做妻子的都沒有她伺候的周到。後來聊起燕紫瓊的口供,楊戩無奈的說:“這個燕紫瓊純粹就是一個沒腦子的,被宓妃三言兩語就哄騙了,制了三盒跟東海王妃準備的一樣的胭脂水粉,又偷偷在那東海要用的並蒂蓮裏做手腳。”

敖寸心罵道:“她笨死了!”

九尾狐搖頭道:“你們有所不知,其實那宓妃極為聰明,若不是自小被慣壞了,做事從來不計較後果,今日的她一定是媧皇第二!”

楊戩聽到這裏說:“你能肯定她一定是為現在的男人出頭嗎?”

九尾狐點頭道:“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很多本事也都是我教的,沒人比我更熟悉、更了解她。”

楊戩點頭道:“那麽這個男人一定與乾坤真人有關,或者他就是乾坤真人,現在就等雪櫻的消息了。”九尾狐點頭讚同他的看法。

雪櫻傳來的消息絕對嚇了楊戩一跳,和他猜測的一樣宓妃的男人就是乾坤真人,可是看到他臉上的長相和特征後,雪櫻差點因為驚訝暴露。

“他什麽樣子?嚇得雪櫻如此?!”敖寸心不解的問。這回的談話是在楊戩的臥房。那日他在火雲宮發病的事,被九尾狐在報覆心驅使下直接告知富麟,結果楊戩直接被富麟哭天抹淚的禁了足。得到消息,楊戩只好讓哮天犬通知九尾狐來商議對策,敖寸心這枚拖油瓶自然尾隨而至。

楊戩的嗓子確實發作的厲害,他今日連說話的聲音都快出不來了,九尾狐和醫官的答案一致,嗓子水腫,只能靜養少說話。

不過此時富麟再不高興楊戩也得說話,他慢慢道:“雪櫻說那人與玉帝有五分相像,而且額中生有一個橫目。”

“啊?這是玉帝的私生子?還是你娘的私生子?亦或是你的私生子?!”九尾狐聽完都綠了,一個伏羲之女不算完,再加上一個玉帝親戚,這是要幹嘛?!

楊戩氣的直接拿墨扇拍她,這老狐貍嘴裏就沒一句招人喜歡的話,你說就這樣了自己居然對她和她的事情牽腸掛肚,擔心宓妃的事情她不好處理,擔心她脾氣上來萬一傷了宓妃以後不好與媧皇交代,又擔心寸心的刁蠻性子給她惹麻煩,弄的幾天了病情不見緩解反而加重了?!

富麟在旁邊解釋道:“他有可能是玉帝另外一個妹妹的孩子。”

“蝦米?!”敖寸心立馬發揮八卦精神瞪直了眼睛等待富麟的話。連變成狗趴在楊戩腳踏上的哮天犬都豎起了耳朵。

楊戩登時疑惑了,趕忙問:“富叔,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富麟無奈的說:“別說您不知道,我估計玉帝都快忘了!”

“把自己外甥忘了?他是撿來的?!”九尾狐詫異,玉帝就算年紀大了,記性也不能不好到這個地步吧?!

富麟搖搖頭說:“要是撿來的就好了!他是凡人說的鬼胎,就是他娘未婚有孕?!”

“這話才叫騙鬼呢?!”九尾狐覺得這事兒都是笑話,那裏來的鬼胎,有鬼敢上玉帝的妹妹?!找死呀?!

富麟道:“我從頭說,當日女媧娘娘造人,和玉帝一塊泥捏出來的還有兩個女娃娃,一個是大妹,一個是二妹。二妹就是後來的瑤姬長公主,大妹叫瑤奾,他們三人不是一起長大的,玉帝長於鴻鈞老祖身側,瑤姬被黎山老母看中,而瑤奾因為容貌有異便一直自己生活。”

“容貌有異?什麽意思?”楊戩不解,怎麽女媧娘娘還制造殘次品?不能修改嗎?!

九尾狐單手捂臉道:“您說的不會是怪模怪樣的那批玩藝吧?!”

“啥意思?!模樣不對?!'人'不就咱們這樣嗎?!”敖寸心頭回聽說,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九尾狐翻翻白眼道:“你們覺得造人很容易嗎?現在兩手兩腳、倆肩膀扛個腦袋的叫'人'。可是你們別忘了一開始女媧娘娘是為了給大地帶來了生機才想造出點什麽,但是做什麽?做什麽樣的?根本沒有個模子,所以一開始娘娘造出來的'人'各式各樣的都有,有借鑒某種或者幾種神獸的樣子的比如:人頭豹尾、馬頭羊尾,也有她與神王一樣人身蛇尾的,更有多手多腳如蜘蛛般的,當然也有最終決定的現在這樣的!”

聽著九尾狐無所謂的語調,楊戩感覺自己瞬間明白她對人命無所謂的態度了,任何人看著一團泥巴變成各種眼花繚亂的樣子,即便現在'人'已經占據了世間的主導,她估計依然忘不了他們最初的模樣!他無奈的看著九尾狐說:“那你說,我那個姨母現在怎麽樣?!

九尾狐“呿”了一聲說:“我當時都不記得她,現在上哪兒知道去呀?!我能想起來還是因為那些模樣各式的'人'太有趣了。”

富麟在旁邊“呵呵”的笑道:“倒是忘記了九姑娘見多識廣!”

“她是老而成精!”楊戩的吐槽惹來九尾狐的芊芊玉手直接在他手臂上一掐!楊戩回手打落她的手,兩人單手切磋了五招,看的敖寸心都傻了,楊戩要是敢對自己如此毒舌,自己肯定如以前般大鬧,但是九尾狐的樣子卻是很無所謂?!

富麟在旁邊道:“還聽不聽了?!”話音剛落兩人立時端正坐好,就跟一切都沒發生一樣?!富麟早就看慣了偶爾抽風的這對冤家,繼續說:“張瑤奾倒是兩手兩腳,就是長了一個豹子腦袋,一開始各種人混雜不覺得什麽,可是後來漸漸以現在的'人'為美,她的日子就不好過了!直到玉帝坐到六禦的位置才為展現慈愛的接回了這個妹子!”

“哼!是他做的出來的事!”楊戩冷哼道。

“我也是那會兒才見過張瑤奾,嘖嘖,確實不好看!”富麟搖頭說道。敖寸心暗道:多新鮮呀?!就連我們這些龍啊、鳳啊都往人變呢!你問旁邊的美人兒敢頂個狐貍臉見人嗎?!要是那樣還有那麽多男人喜歡她嗎?!

楊戩急著想知道那個突如其來的親戚趕緊問:“然後呢?!”

“然後,沒多久她肚子就大了,玉帝問她孩子那裏來的她就是不肯說,最後您那個慈愛的舅舅就把她送到雁不回去了,任她自生自滅。”富麟說完了自己知道的。

楊戩則迅速消化他話語的內容,雁不回是有名的迷失森林,在蛇盤山的山窪子裏,咦?那不就在李柔被囚禁的鷹仇澗附近嗎?是真這麽巧?還是露珠兒留下了乾坤真人的老巢地點?如果真是如此,敖玉三兄弟去救回李柔是不是早已打草驚蛇了?

“壞了!快去救露珠兒?!”楊戩沖九尾狐說。九尾狐立時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一手提起哮天犬就跑了出去,楊戩站起身閃身跟上。

☆、馬王爺三只眼三

敖寸心本來也想跟去,富麟一把抓住了她說:“你幫不上他們的忙,不如留下來陪我老人家聊聊天。”

“我知道,我笨,武藝武藝不行,女紅女紅不行,連關心人都做不好!”敖寸心喪氣的坐下。

富麟推了一杯熱茶到她跟前道:“不是你做的不好,而是你沒做到人家心坎裏。”

敖寸心看著富麟問:“楊戩和您說起過以前的事?”

富麟搖搖頭說:“沒有,二少爺從沒和我說過,他是一個不會把傷痛拿出來說的性格,有什麽不好的都擱在心裏。”

“可不是嗎?您說他什麽都不說我上哪兒猜去?”敖寸心郁悶的說。

富麟“嘿嘿”笑著說:“想要走近二少爺心裏真的很難,只要有一點不妥他那個門就會毫不猶豫的關上。”

敖寸心沮喪的說:“他根本就沒對我開過門!”

“你錯了,他肯娶你就說明他至少試著開過,結果你一腳把門踹上了!”富麟形容的真的很到位,敖寸心的表情更沮喪。茶的溫度漸漸逝去,敖寸心問了一句:“九姑娘是不是已經住進那個門裏了?”

富麟笑瞇瞇的回答:“九姑娘,哈哈!她和二少爺有的磨哪!”

楊戩他們趕到雁不回已經晚了,這裏有過人住的痕跡可是現在已經人去樓空了,九尾狐默默的站在那裏看著地上的一灘血,哮天犬嗅了嗅說:“主人,像是那個假海藻的味道!”他的話讓九尾狐的俏臉上浮現出了沮喪,楊戩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她總是表現出自己的無情和冷酷,其實只要是她關心的人她是很心軟的,從煙霞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來,她只是嘴巴厲害,其實心裏還是很柔軟的。楊戩上前一步單手摟著九尾狐的肩膀安慰道:“不一定有生命危險,只要我們能盡快找到她!”

九尾狐像是找到個力量支撐一樣靠在他的身上,頭歪在他的肩膀上說:“露珠兒是遺腹子,奈良大哥死的時候茹萍姑姑一心求死,是露珠兒的到來留住了她的命。如果今天露珠兒出事了,那茹萍姑姑也就留不住了!楊戩,這些年我失去了太多太多,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再面對更多的失去!”她以為這麽多年已經習慣失去了,沒想到她高估了自己,她的心還沒有完全失去,她還有在乎的人和事!

“相信我,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陪在你身邊!”楊戩嗓子有些含糊的聲音不似以往清冷,倒有些軟軟的感覺再加上他難得的溫柔讓空氣中有些旖旎。

突然,“啊啾!”一聲,嚇得楊戩和九尾狐迅速彈開,就見哮天犬捂著鼻子一臉尷尬的站在那裏!楊戩氣的墨扇直接拍在他的腦袋上,再擡頭對上一臉含笑的九尾狐,臉上浮現出一絲靦腆!

“咳!”楊戩咽下尷尬,正色說:“我試著再聯系雪櫻,實在不行我還有個辦法或許可以找到乾坤真人。”

一聽正經事九尾狐收起笑意說:“什麽辦法?”

“玉帝既然與他母親是親兄妹,那麽我可以通過闡教的同心追魂術找到她。”楊戩肯定的說。

九尾狐沒聽過也沒見過這個法術,不過既然能找到線索也許能盡快救出露珠兒,便點頭道:“好!我去找茹萍姑姑,看看她會不會已經找到露珠兒了。”雖然她覺得這件事可能性不大,但是也算是一條線索,總比幹坐著等消息強。

“好!我這裏有消息馬上通知你!”楊戩帶著哮天犬馬上返回天庭,同心追魂術需要玉帝的配合,這才是這件事最不好辦的地方。

九尾狐也化成白光直奔洛水,那是宓妃的住處,茹萍姑姑就是去那裏找露珠兒,不知道情況怎樣!這對母女對女媧娘娘忠心耿耿,對上宓妃絕對吃虧,可是茹萍姑姑怕自己和宓妃不對付,說什麽也不肯讓自己跟著去!自己當時沒堅持也確實是看著宓妃太喘氣!

玉帝正斜倚在含元殿裏瞇著眼睛觀賞一群舞者的表演,手隨著樂師的演奏在腿上輕輕打著拍子,裴寂為玉帝斟上一杯瓊漿玉液,聽著三界至尊道:“梓潼還在鬧氣?”

裴寂垂首道:“娘娘是舍不得女兒。”

“哼!朕給耦葵找的女婿不好嘛?!”玉帝一擡眼皮撩了裴寂一眼,這個陪在自己身邊數千年的老家夥油滑的緊。

裴寂恭敬道:“陛下聖明,只是娘娘更看重司法天神!”

玉帝抿了一口杯中酒道:“嗯?梓潼的想法很好,可惜了,二郎沒那個心思。”自從玉帝準備緩和自己和楊戩的關系就開始換了稱呼,只要不是正式場合都是稱呼他的乳名。

“是啊!真君一向是把八公主當成妹妹看。”裴寂應承道。

玉帝一笑道:“是嫌朕的女兒沒有白狐女使勾人吧?!”

“陛下!”裴寂不知道玉帝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不敢接話。

“無妨,二郎年輕,喜歡漂亮女人太正常了!再說了,男人嘛!哈哈哈!”玉帝玩笑的說。在於他來說楊戩拒絕娶他的女兒不是不給他面子,而是不想以玉帝女婿的身份占據更多的權利。至於九尾狐,狐貍精那個男人不喜歡!她名聲不好,楊戩要是真娶了她會有無窮的麻煩纏身,這樣他就會更加的需要自己的支持,那麽自己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裴寂看到玉帝開玩笑心裏踏實了一點,真君已經占據了權利的頂峰,如果再娶了玉帝的女兒那麽地位就會太耀眼,登高必跌重這是真理。如果和三公主覆婚就是拉攏龍族,那麽就會引起這無上至尊的無窮猜忌。只有地位超然但實際無任何權利又名聲不佳的白狐女使反而讓人認為真君眼界膚淺,更能讓他保持現狀。

他們剛結束討論就有天奴來報“司法天神求見!”玉帝疑惑的說:“嗯?富麟不是說他嗓子壞了,休息嘛?!”

“真君是個閑不下來的性子,怕是有重要的事,否則不會輕易的來煩擾陛下!”裴寂躬身道。玉帝一撇嘴道:“哼!他是懶得看朕的臉色吧!”

“陛下!”裴寂大氣都不敢出。

玉帝無奈的道:“宣!”

“是!”裴寂一揚聲道:“宣司法天神覲見!”

楊戩沈穩的步伐走進含元殿,這裏是玉帝的寢殿他平日裏也是常來常往的,可是今日他也許再沒機會走出含元殿了。同心追魂術是要自己與玉帝心意相通方能完成,玉帝出身鴻鈞老祖身邊自然識得此法,以他多變的個性怎會輕易讓自己看清他的內心,只要自己行差踏錯一點玉帝必不會容下他。可是他總覺得那個乾坤真人沒那麽簡單,如果放任不管必會引出大亂子!

在玉帝身前站定,楊戩彎腰施禮,玉帝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問:“二郎,汝不是嗓子不適,這會兒怎麽樣了?”

“臣無事!”楊戩恭敬的回道:“陛下,臣有一件要事必須盡快回稟陛下!”

“嗯?!”玉帝了眼皮道:“何事?!”

楊戩將乾坤真人的事情大致講述了一下,玉帝點頭道:“裴寂上次回來也說過,汝對這人可查探到什麽?”

“回陛下,臣可以確認他是張瑤奾的兒子!”楊戩試探的說。

玉帝登時將眼睛睜大了,坐直身子道:“誰?汝再說一遍?!”

“張瑤奾。”楊戩木然的說。

玉帝咽下一口吐沫,看著那群舞者、樂者一陣煩躁,擺擺手讓他們下去,才繼續說:“汝確定嗎?!”

楊戩頷首道:“雪櫻探得他的長相與陛下您有五分相像,與您血脈相連的人中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張瑤奾的子嗣了!”

玉帝“騰”的站起來站與楊戩臉貼臉道:“汝的意思他與朕很像?!”

“是!”楊戩連反應都沒有都說。

“陛下!”裴寂低聲提醒玉帝。

玉帝看到周圍還有些天官、天奴在側,立即怒道:“滾!都給朕滾下去!”他話音一落,天官、天奴們迅速離去,瞬間整個含元殿西暖閣裏就剩下玉帝、楊戩和裴寂三人。

玉帝這才郁悶的對楊戩說:“你對張瑤奾知道多少?”

“臣只是在富麟那裏知道了張瑤奾這個名字而已。”楊戩答道。

“這個人朕本來已經忘記了,沒想到她不但沒死還生下了孩子,更在今日作亂!哎!”玉帝哀嘆了一聲道:“朕也不是無情之人,只是她的模樣你是沒見過,太嚇人了!不但如此,她居然還恬不知恥的與個鬼蜮族人珠胎暗結。二郎呀?!你可能不知道,鬼蜮族乃是連媧皇都厭棄的族群,他們不但樣貌醜陋,更是常年生活在地下洞穴之中,以老鼠、螞蟻為生,你說這樣的人怎能匹配我張百忍的妹妹!”

楊戩聽完玉帝的話默不作聲,看來‘鬼胎’只是玉帝想出來的托詞,姨母只是讓玉帝各方面都不滿意才被驅逐的,這可證明張堅你真是自私至極。玉帝不知道楊戩內心的想法,覺得當時自己也不容易,弄個妹妹人不人鬼不鬼的,再搞個半人半鬼的妹夫,你讓當時已經開化的眾仙把他當什麽?!人言可畏到什麽時候都一樣!

☆、馬王爺三只眼四

裴寂看楊戩不接話怕玉帝怪罪趕緊接道:“真君,您是要找陛下定奪嗎?”

楊戩把露珠兒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玉帝點頭道:“那個奈良朕記得,是黃帝身邊的謀士,很是有些本事,他的女兒倒是機靈的很。二郎,那個丫頭畢竟是茹萍的女兒,能救還是要救的。”對於女媧娘娘留下的這些女使,只要不涉及權利,玉帝願意給她們體面。

“是!可是陛下,他們把線索全部切斷,哮天犬也找不到位置。”楊戩見玉帝對女媧娘娘的人還是給些面子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臣想借著同心追魂術找到張瑤奾。”

“汝說什麽?!”玉帝突然陰沈的道:“楊戩,汝好大的膽子!”

楊戩單膝跪倒道:“陛下,微臣只想盡快處理乾坤真人的事,以防他狗急跳墻再惹出事端!”

“楊戩!”玉帝激怒,同心追魂術需要楊戩以魂魄與玉帝魂魄想連,這樣一來楊戩可輕易探查他的內心,這對於至高無上的君王是公然的侵犯!

裴寂雖然不懂同心追魂術,但是看到玉帝怒極就知道此事不妙,剛忙跪倒道:“真君年輕莽撞,陛下息怒!”

“哼!楊戩,汝是存了別的心思吧?”玉帝突然陰森森的說:“汝就不怕朕看到汝內心所想?”

“陛下,臣無事不可對人言!”楊戩冷靜的回答。

玉帝的一雙眼睛像是要穿透了楊戩的身體一樣,楊戩沒有任何的反應,身體像大理石一般一動不動,房間裏安靜的像是墳墓一樣,就連裴寂大氣都不敢喘。沙漏的裏面的沙子一點點的流逝,此時,門外天官來報說:“王母聽聞陛下大怒,特來求見!”

“不見!”玉帝一聲將天官斥退,突然對裴寂說:“去把小金烏叫來!”

裴寂大驚:“陛下!”

玉帝晲了他一眼道:“朕是讓他來護法的!”裴寂趕忙躬身施禮退下去。楊戩依舊一動不動,玉帝坐在上位上也是一動不動。

就這樣等裴寂帶著小金烏進來時玉帝和楊戩依舊是一坐一跪的姿勢。小金烏是玉帝與羲和用陰陽之術以自身精血所化煉而成的,本來有十只金烏,當日玉帝令十大金烏曬死瑤姬,楊戩擔山趕日砸死了九個,只留下了小金烏。後來楊戩治理弱水與小金烏患難見真情倒是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小金烏的到來結束了楊戩的罰跪,玉帝將同心追魂術的事情與小金烏講清楚,到時他與楊戩二人要封閉五感,小金烏必須保證二人的安全!小金烏遵旨,楊戩和玉帝才同時運起法力使五感封閉,讓對方的靈魂可以進入自己的靈臺。

楊戩與玉帝靈魂一通馬上摧動追魂術,他先看到的是站在他們身邊的小金烏,後又看到母親在灌江口的墳,楊戩下意識的留下了一滴眼淚,母親!強忍心痛楊戩再次發力,漸漸眼前出現一片黑暗,慢慢的有些黃色的光暈,看到一名婦人打扮的女子坐在燈下縫衣服,那女子帶著青銅面具,她應該就是張瑤奾。可是她所在的地方是哪裏呢?!這屋子裝飾的相當華麗,仔細看女子背後有個妝臺,妝臺之上有很多胭脂水粉、簪環首飾,其中一個香囊引起了他的註意,那香囊的樣式是個掐絲鏤空的銀繡球模樣,裏面的香氣幽微是龍涎香,這是龍族特有的一種香料,專門用來掩蓋龍女身上的海腥味,香囊的下方墜子上有個小牌,牌上刻有兩字‘凝碧’!凝碧公主,這是黃河河伯的房間!

楊戩探得有用的消息馬上抽回靈魂,玉帝與他同時撤去法力,恢覆五感。小金烏正嚴肅戒備,看到二人無事,便上前問楊戩:“表弟,可找到大姑母了?!”

“找到了,在黃河!”楊戩據實以告。

玉帝在旁邊道:“楊戩,去把乾坤真人的事情盡快處理好!至於張瑤奾,如果她不曾犯錯,那就不要難為她!”他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會憐惜張瑤奾母子,張百忍的親族必須個個優秀,鬼怪一般的人物他不殺已經是寬宏大量了。

“是,臣這就調動兵丁拿人!”楊戩躬身告退。小金烏也跟著一起告退了。

裴寂看見玉帝有些沒落的神情,趕緊給他松松筋骨,玉帝喃喃道:“老夥計,汝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他用的是‘我’不是‘朕’,這讓裴寂一驚。

“老臣不知!”裴寂答道。

玉帝的眼睛裏浮現了一層水霧道:“朕在二郎的靈臺裏看到了瑤姬一家子以前開心的日子,二妹她笑的那麽開心,哎!”玉帝雖然對待張瑤奾萬分冷漠,但是張瑤姬卻不同,他曾視她如珠如寶,多年來他不敢正視楊戩也是這個原因,這個二郎的個性與瑤姬一樣的執拗!

裴寂知道玉帝動了感情,嘴上並未搭話,手裏的力道不變,這會兒玉帝不需要回答,他需要傾訴!司法天神,真是了得,居然利用玉帝對瑤姬長公主的愧疚之情,饒了他探尋玉帝靈臺的大罪!這孩子的心思真是難得,有子如此,長公主您該瞑目了!

楊戩和小金烏出了含元殿,走到南天門,小金烏打趣道:“你真的沒有偷著看點別的?”

“你覺得陛下好騙嗎?”楊戩無奈的道:“我今天只要行差踏錯一點就再也出不來了!”

小金烏一攤手:“你的心思真是和父皇很像!難怪人家常說外甥多像舅!”

楊戩一點也不覺得這是誇獎,趕忙叮囑道:“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陛下絕不希望讓外人知道!”否則今日不會特意招小金烏護法,畢竟那是玉帝的兒子比外人可信。

小金烏應承下,便離去辦其他公事去了。楊戩叫過一直守在南天門的哮天犬吩咐半晌,哮天犬直奔下界而去,楊戩則讓值守的金吾衛叫來今日不當班的青龍星君邢罡和玄武星君亞銅兩口子,黃河是打水仗,除了四海龍族,這三位也是水中高手。楊戩在那裏與玉帝鬥智謀,九尾狐就沒那麽好運氣了,她到了洛水畔的神女宮,找了半天連個人影子都沒有,結果她剛準備踏出宮門去找楊戩就像天塌地陷一般陷入迷失幻境。

“茹萍姑姑,你要幹嘛?”進了迷失幻境九尾狐就知道自己掉進了茹萍的陷阱,不用說主意肯定是宓妃出的,這是要困住自己?!

果然茹萍的聲音傳來:“苑籮,我不會傷害你的,只要等宓妃那邊事情一結束,你就可以走了!”

“茹萍姑姑,露珠兒呢?”九尾狐這個氣呀!不是氣茹萍,而是氣自己!最近警覺性下降,人家擺明了是空城計,自己連掙紮一下都沒有就掉進去了,真丟人呀?!

“露珠兒自然侍候在小姐身旁!”茹萍道。

九尾狐知道壞了,茹萍肯定不知道露珠兒漏了乾坤真人的底,她趕忙將這件事講出來,並道:“姑姑,露珠兒有危險,你趕緊和我去救人!”

“露珠兒跟著小姐不會有事的。”茹萍是很信任宓妃的,在她心目中宓妃依舊是那個美麗聰慧的小公主。

九尾狐可不信她,那個宓妃就是個嬌縱任性的大小姐,只憑個人喜好做事情,從不顧忌他人,要說她會護住露珠兒,不如相信如果覆婚敖寸心再不會與楊戩吵架來的更加可靠些。

“姑姑,你居然信她,你不是在火雲宮待傻了吧!”九尾狐這個咬牙切齒。

茹萍的聲音依舊平穩道:“苑籮,你告訴我,你是真的擔心露珠兒,還是擔心楊戩!”

“什麽意思?姑姑,楊戩,他有什麽好擔心的?”九尾狐不明白怎麽說著露珠兒,又扯上楊戩?

茹萍問:“你不是因為宓妃看上楊戩而擔心?”

“什麽?宓妃看上楊戩了?她不是喜歡那個乾坤真人嗎?怎麽又變目標了?”九尾狐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宓妃可真行呀!前兩天還為著乾坤真人喊打喊殺,這會兒又喜歡楊戩了?!你這變化也太快了!

茹萍聲音依舊的說:“苑籮,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喜歡楊戩?!”

“對,我是看上他了,怎麽地吧?!”九尾狐沒好氣的說。

茹萍沈吟一下說:“你能把楊戩讓給小姐嗎?她答應我只要楊戩肯娶她,她一定安心過日子!”

☆、馬王爺三只眼五

九尾狐心裏一陣羊駝呼嘯而過,心道:你大爺,宓妃!你沒完沒了是吧!不但搶男人搶到老娘頭上了,還讓茹萍姑姑當說客,行!等我出去要不好好緊緊你的皮都對不起你娘!

“姑姑,這事你不覺得應該問問楊戩的意思嗎?!你覺得他會同意嗎?”九尾狐已經無語了。

茹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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