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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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是個心地很善良的人,只是不善於言辭,可是那能影響什麽?就憑他的長相怎麽也能彌補這個缺憾了?再說了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未必可靠!楊戩呀!難怪你會成為這些年輕女孩子追逐的焦點,可是你真的會心有所屬嗎?他上次和自己說的話是不是證明他已經徹底放下了他們的婚姻?你怎麽能這麽快就放下了,我還沒放下呀?!沒良心的!敖寸心頹廢的想著自己的心事。

旁邊東海王妃聽到敖藥的話對北海王妃道:“他嬸子,敖藥年紀雖小,已經能在司法天神跟前當差,看來孩子進益了!”

“哎呦!那是真君不跟她這個小毛丫頭計較,她呀!笨著呢?!”北海王妃嘴上數落敖藥心裏卻樂開花了,要說敖藥才是傻人有傻福,居然能力排眾人進入真君神殿,先不說能學到什麽?就憑能得到司法天神的賞識這一點以後就能攀個好親事!

知道她是嘴上說說,心裏高興,南海王妃再接再厲道:“可別說,要說還是他嬸子您的女兒教的好,聽說五公主在龍吉大公主哪裏也很不錯!”她說的五公主就是敖藝。

北海王妃這會兒更高興了,掩不住笑意道:“看三嫂你誇的,是大公主調教的好!”

☆、神女宓妃三

女人這邊唇槍舌戰,男人那邊卻相談甚歡,久久不曾露面的敖玉自然先一步成了大家的焦點,敖廣捋著長髯道:“敖玉呀!大伯真是好久沒見到你了,最近都幹什麽呢?”

敖玉躬身道:“回大伯,敖玉平日就是跟著師父研習經文。”他說的師父就是以前的金蟬子,後來的唐僧,現在的旃檀功德佛。

當日玉帝與如來約定由天庭出人保護金蟬子完成取西經的任務,敖欽為了能讓兒子脫罪這才主動提出讓敖玉駝著唐僧去取西經,想想堂堂南海龍太子屈居人下敖欽心裏那個憋屈呀!不想取經完成後,敖玉被封八部天龍,嚇得敖欽趕緊上書謝罪!要知道玉帝一向忌憚釋門,只是礙於如來雖然傳教但是沒有實質性的插手三界事物,玉帝也不好太過心胸狹窄,可是一旦敖玉被封那就會被玉帝懷疑他們南海乃至於四海都投靠了釋門,那玉帝不收拾他們更待何時。要知道就光因為觀音居於他們南海附近的紫竹林這一條就已經夠讓玉帝懷疑他的衷心了,再加個敖玉,這是要命呀?!索性敖玉聰明,被封之後以自己修為尚短為由不參與任何釋門事物,專心在功德佛身邊學習。時間日久,四海沒有出過任何紕漏這才讓玉帝漸漸放心!

“哎!苦了你了!”敖廣心疼這個侄兒,好好的龍太子現在弄得跟和尚差不多,青燈古佛的清苦日子哪年才算熬到頭呀!

“侄兒不苦!”敖玉卻不是很在意,當日自己犯下大錯被囚禁不得自由,現在日子雖沒有了以前的錦衣玉食,但是比起沒有自由還是好很多了。

“好孩子!來,到大伯身邊坐!”敖廣老懷安慰的說。敖玉站起身形走到敖廣身邊恭敬的坐在了腳踏上,陪著伯父說話。

敖欽看著三子如此懂事心中感嘆:孩子大了,懂事了!不似以前胡鬧了,要是以後能想個辦法把他從釋門那邊要回來,再給安排個婚事就完美了。此時他的幼子,也是現在這個南海王妃的獨子南海四太子敖玨跑到中間拿起他眼饞已久的糕餅啃了起來,憨態的樣子逗得周圍的叔伯兄弟大笑,敖欽假意呵斥道:“多大了?沒規矩,不問過大人怎麽能自己拿?”

敖玨甚是委屈卻不敢反駁,敖順站起來把他領到自己身邊道:“就三哥你規矩大,玨兒才多大,孩子喜歡吃是好事!”

“老四呀!你也不看看他都胖成什麽樣了,還吃!”敖欽無奈的說,這孩子也不知道隨誰,打出生就沒瘦過,現在十三四的模樣,依舊是胖乎乎的,這不知道的以為是玄武星君的孩子呢?!

“孩子還小呢!大點就瘦下來了!”敖順卻不慎在意這些,主要是他沒兒子,看見誰家的兒子都好。

敖欽扭不過四弟再不言喻,眼巴巴看著敖順往自己兒子手裏塞糕餅,敖玨也不客氣,歡快的吃開了,笑的敖順道:“玨兒這模樣與我家小藥兒倒是一對兒,哈哈!”

敖玨搭腔道:“嗯,藥藥堂姐最好了,經常給我帶外面的好吃的,上次她拿來的芙蓉桂花糕可好吃了!”

敖順疑惑道:“那丫頭從哪裏給你帶的糕餅呀?她最近一直在真君神殿學習?”他想著敖藥不會偷溜出去玩了吧?!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進入真君神殿,可不能就這麽讓那丫頭給折騰沒了!敖玨趕忙幫忙解釋道:“姐姐說是真君給她的,是九姨做的!”

“九姨?”敖順想著是真君神殿裏的女官?沒有呀?聽說自己女兒是唯一的女天官,除此之外真君神殿裏就倆女的,楊嬋和逆天鷹。

敖昪在旁邊接道:“是白狐女使吧!四妹也曾帶回過點心給我嘗。”

“好吃嗎?”敖摩昂順嘴問了一句。

敖昪“嗯?”了一聲答道:“味道不錯!”卻看到堂哥的壞笑,突然明白了,四妹呀!你不是想把九尾狐給我弄回來吧!二哥可消受不起!

“她!”敖順一驚,沒想到自己那個傻女兒和這個陰詭著稱的九尾狐如此熟識。敖順是怕女兒懵懂,不小心沖撞這個詭異的女人心驚。

敖閏也心驚,他是聽到九尾狐經常往真君神殿送點心心驚,人家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現在又有一手好廚藝,要知道凡人都說了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得先照顧好男人的胃。就自己那個傻丫頭,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做飯了,連碗茶都烹不好,拿什麽和人家爭?還有上次在西海,那九尾狐可是被真君抱著進來的,雖說後來了解是因為她怕水,可是怕水的多了,怎麽沒見過真君抱別人?別說女人了,能夠近他身的男人有幾個?壞了!看來自己女兒覆婚的事要告吹!

此時摩昂太子想起問敖昪道:“大堂哥呢?今天是四妹妹的大日子,他不會也不來吧?!”他說的正是東海大太子敖昰,他自從愛妻過世後,對女兒以外的人和事再也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敖昪也很無奈道:“大哥自從大嫂過世後再也提不起精神了,估計現在也就恩恩能讓他關註一下了!”恩恩便是敖昰的獨生女兒。

摩昂太子也是無奈,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大哥這才叫真性情!你們這些人算計來算計去,不會理解的!”眾人看到這聲音來自另一個久不露面的人,敖春。

他這番不顧臉面的話語讓敖昪又有扇他嘴巴的沖動了,可惜被摩昂太子按住,卻聽一個聲音道:“真心是每個人都有的,只是更多的人會把它放在心裏銘記,不會經常宣之於口!那樣不會有任何的好處,還會壞了女孩的清白!”說話的是蕭童,他自認對敖寸心一片冰心在玉壺,但是這只會讓他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保護她,不會掛在嘴邊說,若非父王和大伯父私自定下婚約,他絕不會將心中之事拿出來言講。

“你,哼!你也不是好人!”敖春嗤之以鼻道:“一邊答應我四姐婚事,一面又說傾心三堂姐!”

蕭童無語的笑笑道:“一來我從沒應允過婚事,二來我拒婚也是同四公主私下提起的,不像某人當眾辱人姑娘清譽!”

“我沒有!”敖春怒氣沖沖的跑到蕭童眼前。

蕭童無所謂的喝了一口茶,他旁邊的邵景軒拍案而起道:“你沒有!要不是你,我表妹林凝碧如此知書達理的好女孩何必下嫁河伯那混蛋。”邵景軒的母親是洞庭湖龍王林修儒的長姐,所以林修儒是他的親舅父,凝碧公主是他的親表妹。當日陽澄湖老龍王邵洞因戰事過早離世,留下年幼的邵景軒和柔弱的妻子,孤兒寡母的全憑林修儒這個親舅父幫襯,所以多年來邵景軒一直視自己的舅父為親父,那凝碧自然就是他的親妹子,眼看著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裏的親妹子嫁給那麽個不堪的人能不搓火嗎?!今日要不是姨夫敖順帶著他來充場面,他真是不想踏進東海的大門。

敖春剛想和他對嘴,只聽摩昂太子一聲喝道:“長輩還在坐,你們誰要是再多話,別怪我不客氣!”一句話鎮住了所有小輩,要說敖昰才是四海第二代中的大哥,可是比起來小他一百歲的摩昂太子無論文治武功都堪稱龍太子們的真正領袖。就是混不吝的敖春看見他嚴肅的面目也不敢再多話。

一時間屋裏的氣氛有些冷,不若了剛才的熱鬧與親密,突然龜丞相呼哧帶喘來報,說司法天神到了,四海龍王“騰”的齊刷刷站起來,在敖廣:“快去迎接!”的話語聲中,眾位龍太子也呼啦啦跟著站起來往外快步走去。只有敖春坐在那裏紋絲沒動,敖昪路過他身邊的時候警告的說了一句:“今日是四妹大喜,你要是敢給我鬧出事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說罷跟隨大部隊走了出去,隊伍最後的邵景軒也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敖廣他們沒走多遠,就見楊戩在魚將軍的引導下背著手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楊嬋、九尾狐、沈香和小玉。敖廣跟龜丞相說:“快去叫王妃來!說有女客!”

“是!”龜丞相三步並成兩步往後跑。

☆、神女宓妃四

敖廣他們趕緊上前與楊戩見禮道:“不想為小女的婚事還讓真君特意跑一趟。”

楊戩面上微露喜色道:“龍王過謙了,四海是天庭柱石,四公主下嫁楊戩自然應該來說聲恭喜!更何況我與敖昪兄甚是投契,今日也應該來道賀!”

敖昪在自己父王與叔父們的身後趕忙躬身施禮道:“不敢當真君擡愛!”

語畢,楊嬋和九尾狐、沈香、小玉等人才上前與龍族諸人私見,這些人裏就屬西海二太子敖摩昌郁悶了,本來他父王根本不想帶他來,嫌他丟人顯眼。可是西海王妃堅持說今日四海齊聚,不讓他去實在是不好,更何況今日賓客眾多,煙霞去後西海二太子妃的位置空缺,正好學麽個合適的。

敖閏心道:哼!現在外面知根知底的那個不唾棄敖摩昌的為人,誰會同意把女兒嫁過來!哎,可是這樣一來,連大兒子的婚事怕是也要受影響了,這個女人呀!就因為摩昂是母親帶大的,她便不喜歡,多年來對這個長子不聞不問,只顧著敖摩昌、敖寸心這兩個自己帶大的孩子。可惜,偏疼的蘿蔔不上色,她教養的這倆兄妹一個是二世祖,一個是大小姐。

再看看那儀態萬方的九尾狐,敖閏又失望了,自己也是男人,那個男人不喜歡出得廳堂進得廚房的賢妻,而喜歡一個動不動就發脾氣,啥也不會幹的大小姐,那叫自虐!若是真的是個絕世美女倒也算飽眼福,可惜論起容貌敖寸心最多算的上清麗秀美,比之九尾狐的絕世容顏差的可不是一個等級,即便作為父親心裏略帶偏袒的比較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自己女兒漂亮過人家。

敖閏在這裏苦惱,那邊廂東海王妃也接到了消息,龜丞相的稟報讓西海王妃直接炸了廟,大喝道:“誰請那狐貍精來的?這是存心和我西海過不去嗎?!”

“二嬸,人是我下帖子請的!”敖聽心再也忍不了了,轉身站了起來,拿出往日沈著穩重的女將領氣派站在那裏!鳳來和九姑娘都是她的客人,也是她真心相交之人,如果今日讓她們無端端的接二連三受辱,那我敖聽心成什麽了?

“哎呦餵!大嫂,你看看呀!大姑娘這是攀上高枝了,要翻臉不認人呀!”西海王妃拿出潑婦本色直接哭開了。敖寸心尷尬的站在哪裏,不知道如何是好!敖藝等小姑娘啥時候見過這場面直接傻眼,諸位太子妃們和南海王妃上前勸說,她哭的就更厲害了。北海王妃一翻眼皮扭頭不言語,懶的和這不講理之人廢話。東海王妃身體不好,累了這半天登時氣的差點厥過去。

就在明珠公主覺得需要爆喝一聲停住眼前混亂的局面時,鳳來柔軟的聲音傳來:“姐姐,怎麽這會兒才到?!”她的話讓被她拉住的敖聽心一楞,瞬間其他人也有些楞,龜丞相卻瞬間反應過來很恭敬的說:“哦,白狐女使是同司法天神一起來的,同行的還有三聖母、降魔將軍和火雲宮的玉姑娘。”他的話說完,西海王妃“咯嘍”一下停住了哭聲,所有人也停止了嘴裏的話語,屋裏登時鴉雀無聲了!大家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哦,真君這麽早就來了!”鳳來不經意的說了一句。

龜丞相暗嘆這女子的聰慧,趕緊給東海王妃使了個顏色,東海王妃馬上反應過來道:“司法天神大駕不可怠慢,諸位稍坐,我帶著兒媳、女兒去迎客。”說罷一揮袖子,帶著兒媳明珠公主、五公敖囈心、六公主敖吻心出去迎客。

鳳來拉拉敖聽心的袖子,暗示她不要動氣,敖聽心剛才是真準備就這麽撕破臉算了,結果讓鳳來三言兩語打發了,不得不暗地豎大拇指,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鳳來平日裏一副柔弱可欺的樣子,不想三言兩語就能化解危機,厲害呀!敖藝幾個小姐妹互相看看,心道:看來自己需要歷練的還有很多!

這會兒西海王妃被噎的發飆也不是,忍氣也不是,弄得不尷不尬、不上不下,偏偏這會兒北海王妃拉著南海王妃在旁邊拿個禮單瞎研究,搞得她一個人跟氣鼓蛤蟆一般。此時敖寸心看敖聽心已經坐下繼續梳妝了,才緩緩的走到母親身邊低聲說:“母妃,我知道您是心疼二哥,可是您也給自己、給咱們西海留些顏面吧!別再鬧了!您再這樣下去女兒和哥哥們怎麽做人?!還有父王,已經幾個月不進您的房門了,再這樣下去那些姨娘早晚會有子嗣,到時您又該如何自處?!”

西海王妃頓時洩氣皮球一樣頹廢下來道:“女兒呀!你以為我都是為了你二哥嗎?我是為你呀?傻丫頭!娘知道你忘不了那個人,可是你拿什麽和人家爭呀!只有弄臭她的名聲,你才有勝算!”敖寸心這時候才明白母親的一片苦心,怕自己真的贏不回楊戩,想借題發揮弄臭九尾狐。可是,母親,楊戩如果真的喜歡她,那以他的為人會在乎這些嗎?!他敢說為嫦娥豎旗為妖,還會怕人言可畏?!

敖寸心摟住母親道:“娘,是女兒沒用,讓您擔心了,其實我已經把他放下了,如果他心裏沒我,那我為什麽還要堅持呢?!”敖寸心這番話有多少真心,答案是一半,她想放下,可是又不能完全忘記,畢竟那是自己今生第一個男人!但是看到因為自己的執拗連累母親被別人指摘,又迫使她不得不痛下決心。

西海王妃道:“真的?你別騙娘!”

“娘!我不騙你!”

西海王妃嘆了一口氣道:“你也先別下結論,一會兒你大伯和父王會探探他的口風,咱們再做定論!”

“好!”敖寸心像是給自己下定決心般道:“娘,無論結果如何我今天便做個了斷。可是您也答應我,一會兒不要再難為九姑娘,畢竟在百花園她救過我!”

“好!”西海王妃揉搓著女兒道:“真是個傻孩子!”

敖寸心在母親懷裏享受著溫暖,眼睛裏浮現出一股水霧,天下最苦父母心,母親雖然霸道,但是對自己確實疼到骨子裏了。

東海王妃被耽誤了時間沒有來得及在楊戩他們進入正廳時趕來迎接,敖廣心生不悅:怎麽回事?這麽重要的日子,王妃怎麽如此懈怠?!

“敖春!”沈香一到正廳門口就看見了好久不見的敖春不尷不尬的一個人站在那裏。敖廣那就更氣了,你要是不高興迎客就找個地方躲起來,這白眉赤眼的站在這兒算幹嘛的!

沈香看自己舅舅沒有制止他,三步並成兩步跑到敖春身邊道:“你最近過的好嗎?我去黑水潭看過你,可是你岳父說你和你夫人去南海跟著洪錦元帥練兵了,舅舅說南海大營不能隨便進,我只好給你家留了字條,你可看見了?”沈香還是那副裝不住話的樣子,劈裏啪啦的竹筒倒豆子一點不剩。楊戩無語的搖搖頭,最近除了聞仲這個師父,沈香還在閑暇時去金霞洞隨玉鼎真人學藝,武藝、閱歷確實精進不少,可惜這為人處事…算了,那兩位在這方面也極為欠缺。楊戩一合折扇道:“沈香,您們兄弟一會兒再敘。”

“啊!哦!”沈香看到小玉偷偷打了個眼色,這才想起敖廣他們和舅舅他們全站在門口看他們聊天呢!頓時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拉著敖春讓開門口,敖廣這才引著楊戩他們進來。

賓主落座,東海王妃沒到,九尾狐她們也只好先坐在這裏,敖廣又開始寒暄。本來這都是正常的,可是不正常的是當日敖廣親自送請柬到真君神殿,言談話語間請楊戩務必出席今日宴會,這就太奇怪了!要說楊戩也算位高權重,東海只是下放屬王,他女兒的訂婚宴,又不是喜宴,楊戩派個天官來賀就算給面子了,為何一向謹小慎微的敖廣堅持讓他參加!當然了,自己受四公主恩惠良多,來參加也是心甘情願的,可是這願意是一回事,勉強就是另一回事了!要知道他來是情分,不來是本分。看來今日的宴席一定有他必須出席的理由。

☆、神女宓妃五

他們這裏交際應酬,沈香便拉著敖春小聲說:“你到底看見我留的字條沒有?為什麽從來沒來找過我?”

“撕了!”敖春不知道該對這往日的兄弟說什麽。

沈香立馬不幹了:“幹嘛?當了人家駙馬,把兄弟都忘了?!”沈香的聲音一大,立馬把周圍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咳!”楊戩咳嗽了一聲,提醒沈香。

楊嬋溫柔中帶著嚴厲道:“沈香,沒規矩!”

沈香趕緊賠不是,敖廣無所謂的說:“哎呀!真君呀!不要那麽嚴厲,沈香還小,這就已經很不錯了,您看看這四海龍族的子弟像他這麽大的有幾個能有他的本事的?!”

楊戩謙虛的說:“龍王快不要誇他了,這已經不好管了!”

敖廣“哈哈哈”大笑:“慢慢來,慢慢來!”算是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沈香這才在舅舅的眼神中解脫,拉著敖春跑出正廳,躲到院裏的樹下說話去了。

此時,東海王妃急匆匆的帶著女兒、兒媳趕了過來,先是向上位的楊戩見禮,今日是東海大喜,為了避諱所有來賓都不著白衣、黑衣,就連平日裏穿慣這兩色的楊戩都換了件米色的便裝袍服,類似於胡服的窄袖束腰、加大的底擺勾勒出他修長的身材,配上他清雋的長相,難怪惹的大姑娘、小媳婦爭相暗許芳心,那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之後九尾狐、楊嬋和小玉才依次與東海王妃見禮,楊嬋與東海王妃是熟識的,因為敖聽心與她姐妹相稱,多年來雖然不常來串門也是偶有走動。楊嬋自劉彥昌去後就以孀居之人打扮,今日敖聽心定親她才換上一件鵝黃色的宮妃裝,又怕年長之人忌諱便取下平日佩戴在盤發上的白色珍珠花,簪了一朵蜜粉色的芍藥。東海王妃明理之人怎會計較楊嬋這略素淡的裝扮,不僅如此還拉著她的手低聲說:“好孩子!有時間多來我這坐坐,別一個人悶著!”楊嬋口裏稱“是”手上感覺著母親般的溫暖。楊嬋旁邊的九尾狐今日也換下了白色衣物,她穿的是紫色的留仙裙,裙子是輕紗制成,微風輕拂、輕紗飛舞,襯的她肌膚勝雪、腰如約素,她保留了自己的白發,但是今日用了一根紫玉梅花長簪盤住,即不顯得太素又呼應了衣裙的顏色,沒有太多的裝飾反而襯出了她完美的五官,那真是巧笑倩兮、眉目盼兮。九尾狐以朝堂之禮與東海龍王正妃相見,東海王妃也不敢怠慢女媧使者,便也回了一禮道:“小女曾受女使大恩,老身在這裏謝過!”九尾狐客氣道:“我與公主投緣,這是應該的。”東海王妃納悶自己女兒如此開朗的性格怎麽會和這樣一個心思難以捉摸的人投緣,奇哉怪也!

九尾狐身後的小玉今日也是一身淡粉色新衣裙,九尾狐還特意給她梳了一個垂掛髻,與衣裙相似顏色的桃花點綴在發間更顯出小女兒的清秀與靈動。小玉自從和敖聽心熟識後經常來東海,有時候是跟著楊嬋來,有時候是跟著敖藥來,所以東海王妃已經和她很熟悉了。看到她規規矩矩的行禮,王妃單手扶起她笑道:“好孩子,敖藥念叨你半天了,快隨我一起去找她!”小玉清脆的回了一句:“哎!”

隨後東海王妃同眾人又是一番客套才在多位龍太子不舍的目光中帶著楊嬋、九尾狐、小玉出了正廳準備去敖聽心房裏。龍太子們當然不是不舍得老王妃,而是不舍得那妙曼的九尾狐,其中也有敖囈心和敖吻心的丈夫,看到丈夫色迷迷的眼神二人真是氣煞兩肋。

東海王妃一行人走出正廳看到樹下的沈香和敖春正在爭執,東海王妃趕忙上前拉住幼子,唯恐這裏的動靜驚動裏面,被敖廣聽見以後再想讓兒子回家就難了!

敖春氣憤的一甩頭不看沈香,沈香急的跳腳卻被楊嬋和小玉拉住,九尾狐一甩眼刀制止了沈香,就見她上前道:“八太子以前是和沈香鬧天庭,怎麽這會兒自己又鬧開了?!”

東海王妃剛忙向她道:“不好意思,白狐女使,小孩子不懂事,在您面前鬧笑話了!”

“母妃,您幹嘛對她賠不是?!”敖春聽到母親的話語登時不幹了,自己的母親是東海龍王正妃,憑什麽對這個狐貍精低三下四。

九尾狐一挑眉毛道:“你不知道你娘為什麽這樣做嗎?她怕引來你父親的註意,你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那還不是拜你們所賜!”敖春怒道:“要不是你我怎會被東海驅逐?!”

“因為我?!”九尾狐玩味道:“因為我什麽?因為我在昆侖山下救了楊戩?因為我設計李靖戰敗陰山?因為我設計劉彥昌婚變?因為我設計牛魔王身死?因為我設計哪咤被關?對,這些都是我做的,可是我從沒設計過你,知道為什麽嗎?”

聽著她一字一句,旁邊圍著的敖囈心、敖吻心等人心裏一陣陣發涼,除了楊嬋、沈香、小玉這三個早知道內幕的,就連東海王妃等和明珠公主也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這是個怎樣的人?居然在說到陰謀詭計時就跟嘮家常一樣?要知道她說的這幾件事情不知道死了多少神仙妖魔?更是改變朝局的大事?她就跟開玩笑一樣!

敖春也傻眼了,沒想到她居然如此不當一回事的全說了出來,聽到她的問話不自覺的接道:“是,你沒設計過我。”

“知道為什麽嗎?”九尾狐看都沒看旁邊一眾堪比青蛙看蚊子的眼神道:“因為你對於我來說沒有設計的意義,我為什麽要費心思?!”

“你…”敖春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也就是說他連被她設計的資格都沒有,這句話對敖春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比讓他入贅不差些許。

九尾狐“呵呵”兩聲道:“敖春,我的話有錯嗎?你這個東海八太子只對想利用東海的人有用,或者是想對付東海的人有效,對我沒有任何作用。至於你這個人,你沒惹到我,若是惹了我要你的命比翻手還容易。”

看著敖春不出聲她繼續道:“還不明白?李靖是在拉攏你,拉攏東海,他可不是看中你的能力,他是看中了你父親、叔父的權柄。你的父兄將你驅除東海,入贅黑水潭是為了保護你!因為明珠公主可以護你周全,你該惱的不是你父兄讓你入贅,你該惱你自己沒本事在闖禍後保護自己和你的家族。”

“九姨,別說那麽狠!會嚇到他的!”小玉在九尾狐耳邊悄悄提醒。

九尾狐卻道:“聽到沒,連小玉都知道你不中用。”

“我沒…”小玉聽到九尾狐曲解自己的意思趕忙解釋,被楊嬋按住肩膀,示意她不要說話。

敖春不敢置信的看看小玉,又看看想說話又不敢出聲的沈香,突然無法接受的拽著自己的頭發,原來是自己沒用,自己被人利用結果差點害了整個敖氏一族。也是自己沒用事後只能靠明珠保命,更是自己沒用不但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丁香,更害了完全無辜的林凝碧。敖春突然掙開扶著自己的妻子,不敢直視自己已經兩鬢斑白的老母,向院外跑去。

九尾狐低聲告訴沈香:“趁這會兒跟著他!”她的意思很明白,敖春現在情緒波動,此時是沈香趁熱打鐵,既可以修覆關系又可以疏導他,沈香點頭跑出去追敖春。

九尾狐這才對東海王妃道:“不好意思,剛才我的話也許說的太重了!”

“不,是該有人點醒這個孩子了!”東海王妃並不是傻子,她終於明白九尾狐話的意思是刺激敖春走出以前的事,無論是關於丁香的還是入贅的。她打量著眼前一身紫衣的女子,她是很美麗,美麗的耀眼,但是她更聰明,聰明到能輕易的猜透人心,這或許才是她能得媧皇信任的資本吧!

東海王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九尾狐和楊嬋一頷首領著小玉隨著東海王妃的指引走向玉磬宮。攙扶東海王妃的依然是明珠公主,她現在非常感激九尾狐,畢竟敖春是自己的丈夫,若是能振作起來她自然高興,沒那個女人希望自己的丈夫被人家說是靠女人的!

同時她也心中暗自嘆息,看看那九尾狐,一身簡單的紗衣勾勒著她完美的曲線,一支簪子盤起的白發將她絕美的容顏襯的如夢似幻,這樣一個絕色佳人居然還聰慧過人、武藝高強。相較下自己容貌堪比黑李逵,雖然武藝不弱但是比起上古神獸還是相去甚遠,再加上其實自己不是沒勸導過敖春,可是效果比她的三言兩語差了不知多少?!哎!要是自己有她一半的聰慧或者容貌,是不是敖春就不會對丁香念念不忘了,也不會那麽抵觸入贅了!

☆、神女宓妃六

要說外邊又哭又鬧的屋裏聽到沒有,當然聽到了,眾人是龍子不是聾子,怎麽可能聽不到?!敖昪本來想去看看但是被敖摩昂按住了,他沖上位一使眼色,敖昪看到楊戩搖著墨扇似笑非笑的同敖廣有一搭沒一搭的應對,看到他明明聽見屋外的事情卻紋絲不動的模樣,敖昪也選擇不去理會了,同時暗嘆:難怪他能身處高位,遇事如此波瀾不驚。

其實他不知道,楊戩之所以沈的住氣是因為他相信九尾狐會很好的解決這件事,如果外面的是沈香自己估計他也不能這麽泰然處之了。

敖摩昂低頭撥弄著蓋碗掩蓋自己的聲音道:“不怪他年紀不如你我,但是成就比你我大如此之多!”

“是呀!”敖昪想想這個年紀同北海五妹一般大小的俊朗青年,卻以三界為棋,將神仙妖怪一網卷個徹底,更是在玉帝眼皮子底下將天庭變了個全新格局,就這手段、智謀絕對是絕無僅有。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但還是被身後的蕭童聽個正著,算起來楊戩比自己的年紀還要小上好多,真不知道是自己這麽多年白活了,還是楊戩經歷的太多讓他成長的如此迅速?!總之坐在那裏的青年絕對是個優秀的男人,難怪寸心對他念念不忘!可是你雖然優秀但是我卻比你用心,所以我絕不會將我的心上人再一次拱手相讓!

遙想當年明明是自己先對敖寸心動了心思,可是當時頂著北海龍王養子身份的蕭童一沒本事二沒地位只好將這份心思一直壓在心底。直至敖寸心出嫁,蕭童有生以來第一次酩酊大醉,後來曾經下定決心將全部精力放在習文學武上,等到敖寸心合離,蕭童不知道暗自偷笑了多少回!可是敖寸心沒過多久就被天庭處罰,他只好暗地照顧她等待時機,終於他等來了赦旨,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將心上人拱手讓人,即便敖寸心現在沒那麽愛他,他也不在乎!至少他可以好好的愛她!

蕭童這裏痛下決心,敖廣、敖閏言談話語間漸漸露出來了試探的意味,楊戩何等通透之人,一聽兩人的話總是圍繞著兒女親事,就知道今天的目標是自己夫人的位子。那麽他們中意誰呢?寸心,自己的原配,機率大些。敖藥,在自己身邊伺候也有些日子了,也算有些機會。敖藝,據說才貌雙全,看來也是備用人選。多虧四公主要定親了,要不就憑她曾經以靈魂的方式住進自己的密室,他們還不得以男女授受不親的名義直接讓自己強迫中獎。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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