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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戩知道其實富麟和裴寂一樣追隨玉帝很久,對玉帝的了解恐怕比王母還甚。

“相信富叔,這點事我還是能看清楚的。”富麟堅定的語氣讓楊戩的心漸漸平靜。可是他沒平靜多久富麟就問了一句:“就算玉帝真的動了心思也該是白狐女使著急,怎麽二少爺您這火急火燎的,比三小姐招了劉彥昌做夫婿還急?”說完富麟瞇著小眼睛還“嘿嘿”壞笑了兩聲。

楊戩一翻眼皮再不理眼前笑的奸詐的老人。此時,有草頭神稟報魔尊求見!一句驚了楊戩一跳,自己與焰熙雖有交集,但最多是他遷人送個消息約戰,自己去他選好的地方應戰,可是求見!什麽時候魔尊到這真君神殿求見了?這是什麽情況?小金烏今日走錯路線了?雖然疑惑楊戩還是快步出去迎接魔尊大人。

楊戩親自將焰熙引領進了銀安殿,兩人按賓主落了坐,天官奉了茶,楊戩才遣退所有人對焰熙說:“魔尊有什麽事必須要親自登門?”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確實是有很重要的事找你幫忙。”焰熙直言不諱道。

楊戩詫異的問:“幫忙?魔尊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第一件事,我記得說過讓你叫我焰熙。”焰熙這會兒還在糾結這件事也很讓楊戩嘆為觀止。他看楊戩只是無奈的點點頭繼續說:“我想你幫忙安排個孩子去凡間。”

楊戩本來正無奈焰熙糾結這種小事,聽到他的話一楞說:“孩子?魔界的子民?”

“人魔之子!”焰熙語不驚人誓不休。

楊戩“騰”的站起身道:“不是說人魔之子只有三天的壽命?”

焰熙誠懇的說:“是,但是他母親用自身的法力幫他續了命,現在已經油盡燈枯了,希望我可以送她的孩子去人間做個凡人。”聽到這裏楊戩即便想拒絕也說不出口,一個母親的臨終遺願讓他如何拒絕。於是他道:“孩子多大?性別為何?”

焰熙據實以告:“七歲,男孩,她還有個條件,希望孩子可以進入玄心派。”

“嗯?為什麽?”楊戩疑惑,玄心派?應該是人間的道門吧?!這種替換的方式,又是人魔之子不躲著凡間的道門倒要倒貼上去是何道理?

焰熙有些微怒的握了握拳頭道:“孩子的父親是玄心派的現任掌門。”

“什麽?!”楊戩覺得自己也有被天雷轟過得感覺了,深吸一口氣道:“焰熙肯親自出手幫忙,這個孩子的母親是魔界很重要的人物嗎?”楊戩必須問清楚厲害關系,否則一旦出紕漏可不是一件小事。

“她叫蘭琪,是我的未婚妻。”焰熙又一陣天雷劈在楊戩身上。楊戩徹底開始懷疑人生之前焰熙悠然的甩了一句:“麻煩你了,兄弟,蘭琪還有七天的命,你盡快!”而後他施施然的離去,楊戩想罵娘都沒找到機會。

☆、魔王有情二

慎重起見楊戩親自去地府挑選合適的替換人選,凡人經常稱呼地府為閻羅殿,其實閻羅殿只是地府的一個部分而已,整個地府分別由十殿閻羅王所掌控,十殿閻羅王分別是:秦廣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閻羅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轉輪王。還有一個釋門的特派員地藏王菩薩,不過他的主要任務是做政治思想工作,不參與地府的行政管理,地府十殿閻羅以秦廣王為首也為尊。楊戩到達地府時十殿閻羅正躬身相候,他粗粗的問了一些地府日常事務後便只留下一個秦廣王,除了他是地府的實際上的老大外,更因為他專管人間的長壽與夭折、出生與死亡的冊籍,統一管理陰間受刑及來生吉、兇。楊戩不能說明來意只能以檢查生死簿為由讓秦廣王領著自己進入生死簿的所在地,鬼判殿。

鬼判殿裏早已得到消息的判官鬼差恭候多時,楊戩面上隨意心中留意的瀏覽著生死簿,就這樣一頁頁,一個個的看了足足八個時辰,跟著來的哮天犬早就在旁邊偷著打了無數個哈欠了,看到滿篇的篆字哮天犬就覺得眼前不停的圈圈在轉,早知道不搶著這跟著主人出來的差事,交給雪櫻好了,這會兒那惡婆娘正和小敖藥吃著富叔親手做的茶果子玩笑呢!

楊戩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一個靠著溜須拍馬上位的官員的長子,出生時便三魂七魄丟了一魂二魄,說白了就是個弱智。那官員極善鉆營,不知從哪裏搭上線讓玄心派同意其送這孩子上山治病。就他了,這個孩子應該在途中遇襲早夭,以蘭琪之子代替是最掩人耳目的了。

楊戩找到心中所想,不再停留,又敷衍了秦廣王幾句才離開地府。出了地府楊戩打發哮天犬去給焰熙送了個約見的消息,算起來蘭琪的壽命應該也快結束了。

徐州府往靈犀縣的官道旁有座不高的矮山,光禿禿的山頂上楊戩與焰熙帶著個七八歲的孩子隱了身形站在那裏眺望官道。

他們從不遠處的靈犀縣吳家村而來,楊戩不敢相信蘭琪居然就住在離玄心派總壇所在的棲山腳下。這是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還是蘭琪真的只想離心上人近一些?

楊戩和焰熙到來之時蘭琪已經奄奄一息,現在的她雖然面容憔悴,瘦骨嶙峋,可是在楊戩看來她是最美的女人,因為她是個為孩子不顧一切的母親。

蘭琪看到焰熙掙紮著扶著床板起身見禮,旁邊的孩子不知所措的扶著母親,焰熙沒有伸手只是淡淡的說:“沒必要,這是楊戩。”

楊戩上前一把攙住蘭琪,將她重新安置於床榻之上,心中感慨:苑籮總說自己不通人情世故,和這魔尊比起來自己恐怕也算是世故圓滑了。

在低喘和咳嗽中蘭琪終於交待了她的後世,重重的將孩子的手交到楊戩手上的時候她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在她咽氣後身體化作點點熒光飄散,魔沒有靈魂,死去了便會灰飛煙滅,再不入輪回。楊戩感同身受的撫摸著那孩子的頭頂,可令他奇怪的是:那孩子從始至終沒有哭泣一聲。楊戩問他為什麽不哭?他說:“哭也不能留住母親的性命,與其在這裏空悲戚不如完成母親所有的希望。”他的話讓楊戩再次感嘆:當日家變的時候自己是否有他堅定?!

楊戩從孩子手裏得到了一份手劄,孩子說:那是他母親留下的,請楊戩代為保管。楊戩明白這孩子要去代替他人活下去,帶著這本手劄確實不方便,便點頭應承一定妥善保管。隨後他們啟程前往替換的地點。

遠處一隊人馬朝這邊過來,那群人有十來個,從衣著打扮看有保鏢有下人,看他們衣領袖口繡的字楊戩確定就是他們要等的人了。

楊戩雖然知道那孩子是意外死的,可是不知道具體是怎麽發生的。不過很快他就看到了,那被人圍在中間的馬車突然發狂,一路狂奔將馬夫摔落在地,只聽見女人的尖叫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那些下人和保鏢拼了命也沒在馬車翻倒前追上。

焰熙手上紅光一閃,時間停止,他和楊戩領著那孩子走到翻到的馬車旁,看到翻倒的車廂中伸出一條帶血的手臂,楊戩掀開車簾看到一個中年婦人頭破血流的歪倒著,另一個是一個七八歲衣著明顯華貴很多的孩子,兩個人都已經沒了生命的跡象。被楊戩擋在身後的孩子探出頭來看著兩具屍體說:“楊大叔,為什麽你是神仙卻看著他們被人害死在這裏?”

焰熙不耐煩道:“他不死怎麽把你替換了?!”

“焰熙。”楊戩卻攔住了焰熙要說下去的話道:“神仙也有無奈,擅自更改凡人的生死會受到天道的懲罰,這就是天條規定的基本秩序,否則所有會法力的人都根據自己的好惡做事三界將會大亂,你說對嗎?”

“對!”那孩子接了一句:“楊大叔,我的名字是許諾,你能幫我記住嗎?”

“能!”楊戩點頭應道。說完他慈愛的摸著許諾的頭頂,金光一閃一道玉虛密符進入了許諾的身體,從這時起作為許諾的記憶將和他身上的魔族印記一起被封印住。除非有一日楊戩親自為他再打開這道封印,否則今生他就只是個凡人了。

焰熙也沒閑著,他一道法力將許諾變作了那個死去孩子的樣子,同時植入了那孩子的記憶。諸事完畢,焰熙弄暈了許諾,將他放入馬車,同時楊戩抱出了那已經死去的孩子。在他們隱去身形回到矮山上後,時間才繼續進行。那些下人、保鏢瘋了一樣跑到馬車旁查看,這個叫著:“奶娘死了!”那個說著:“老劉,大少爺還有氣!”

另一個一聽趕緊道:“快快快,趕緊帶著大少爺去前面的縣裏看大夫!”

最後一個說:“找地方把奶娘埋了吧!”

直到傍晚他們埋了那死去的婦人離開,楊戩和焰熙才又現身。楊戩就著那奶娘不遠的地方把那個死去的大少爺埋了,他蹲著墳前說:“你今生為人所害,下一世一定會有補償。”

焰熙這才問楊戩:“我們光天華日之下做這些不會被此地的土地傳出去嗎?”

楊戩站起身形才道:“不會,我早就命可靠的人把附近的山神、土地、城隍、日夜游神找了借口調開了,你沒看連這倆人死了也沒人勾魂嗎?”

“對呀!他倆的魂魄你準備怎麽處理?”焰熙指指被楊戩收到袖子裏的兩個魂魄。

楊戩說:“我會找人送他們去地府,只要理由合理就不會被發現!”

焰熙點點頭道:“走吧!我請你喝酒!”楊戩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好!聽說有個叫杏花村的地方的酒很是不錯!咱們去嘗嘗!”

“好!走!”焰熙覺得近日憋在心裏的煩心事終於解決了,必須喝兩杯以表慶祝。

一句“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使得杏花村名不脛而走。這地處晉中汾陽杏花鎮的西堡村又名杏花村,是一個的普通的村莊,沒有江南的秀麗。也沒有北國的大氣,但以酒聞名。傳說村裏有一口神井,水質極佳,用來做飯,水不溢鍋;盛入容器,不銹不蝕;洗滌衣衫,柔軟幹凈;用以釀酒,綿軟甘甜。杏花村釀酒始於北魏,已有多年的歷史。村裏的酒仙居內有與酒有關的諸多牌匾、名人字畫,還有很多店老板收集的各式酒器很值得一觀,當然到杏花村一定要去醉。

此時酒仙居裏墨衣墨扇的楊戩與一身全黑的焰熙雖然全著黑衣,卻穿出了不同的風采,楊戩更加的孤傲焰熙更加尊貴,兩人臨窗對飲,想談甚歡。席間焰熙告訴了楊戩蘭琪事件的始末緣由。

原來,焰熙多年來一直被魔界諸位長老逼著娶親,前一陣子焰熙實在拖不下去了,作為魔界至尊有時候也不能完全的肆意妄為,所以他選定了蘭琪,因為她是魔界三千年來最美的女人,即然作為魔尊必須立後,自己又沒有心上人,那就娶個最漂亮的才不算委屈自己,焰熙決定後由長老操持先定親再擇日完婚。

☆、魔王有情三

在成親的日子就要定下來的時候,蘭琪要求去人間一游,因為成為魔後以後她的行為將受到很大的限制,焰熙沒考慮就同意了,結果沒多久就傳來消息蘭琪突然消失在人間。後經多方查探魔宮衛士齊風終於找到了蘭琪,他本以為要動武才能拿下蘭琪,結果蘭琪主動提出願意同他回去領罪。到達魔宮蘭琪招認她是因為數年前無意中在人間結識了一名男子,與之互生情愫,此次借故偷走也是為了與他了卻情緣。魔宮長老對於蘭琪的作為不滿,主張焰熙剝奪她魔後的資格,結果焰熙的旨意還沒下達,看押蘭琪的女侍傳來一個重磅消息,蘭琪懷孕了!一石激起千層浪,長老和臣民們群情激憤紛紛上書要燒死蘭琪這個玷汙魔尊尊嚴的女人!其實蘭琪犯錯懲罰她焰熙並不憐惜,畢竟從未動情,可是她雖然做錯事卻沒到非燒死的地步,那些長老太過古板,他們所說的玷汙名聲焰熙並不在意。為了罪人公開削長老們的面子並不利於魔界的安定,此時,焰熙身邊的近臣媯樗出了一個主意,偷天換日。將死囚牢裏的一個犯人化妝成蘭琪被燒死,而把蘭琪私下送往人間藏匿,焰熙同意了,蘭琪才得以在人間生下孩子又多活了數年。

聽完故事楊戩感慨良多,感慨蘭琪的命運也感慨焰熙的為人,這件事換做任何一個男人被別人戴頂綠帽子還能如此寬宏的放過都是不可能的,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是否能做到如此豁達?!比起小肚雞腸、善於權謀的玉帝,焰熙真的是心胸開闊的漢子,真不知當日怎麽就玉帝成了三界之主,而焰熙卻成了人人懼怕的魔尊?!

推杯換盞間焰熙說:“今兒個的事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焰熙客氣了!”楊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焰熙執拗的說:“欠了就是欠了,必須還!”

楊戩微笑道:“好,我正好有件事請你幫忙!”

“嗯?現世報?這麽快?什麽事?說罷!”焰熙玩笑道。

楊戩簡要的介紹了一下乾坤真人的所作所為,焰熙疑惑的問:“乾坤真人?沒聽過?”

楊戩有些失望,要知道焰熙差不多是與他師祖元始天尊一輩的人物了,如果連他都不知道,看來這乾坤真人可就真的不好找了。

焰熙補充道:“巫蠱不分家,你說的這個乾坤真人很像以前的黑巫師。當日蚩尤手下的那些黑巫師無惡不作,神農為了救治那些被害的人疲於奔命,最後終於因嘗試了太多的毒草中毒身亡,伏羲也因為這件事大怒,吩咐手下的神獸一舉滅除了那些黑巫師,這才使蚩尤在與黃帝涿鹿之戰時全面潰敗,還被黃帝取了性命。”

楊戩默默的聽著,心中暗道:原來神農曾經破解過黑巫師的巫術,不知道苑蘿學了多少?想罷他說:“看來我要往黑巫師當年是否留下餘孽開始查了。”

“嗯!那個狐貍精也參加過剿滅黑巫師,你可以問問她!”焰熙一邊喝酒一邊道:“不過,那個女人狡猾的很,你還是要小心接觸。”

楊戩知道他說的是苑蘿,他性格中正很不喜歡陰謀詭計的苑蘿也是正常,所以他們之間的談話楊戩一直很少提起九尾狐。楊戩點頭應承,焰熙繼續說:“我讓齊風再幫你查查,看看能不能找些蛛絲馬跡。”

“好!多謝!”楊戩舉杯一笑。

焰熙與他酒杯相碰,說:“下回再比武叫上你那個猴子朋友。”楊戩立刻明白他說的是孫悟空,應承了一聲“好”。

楊戩前腳回到真君神殿,後腳就被楊嬋抓到了後宅,原來是敖寸心到訪。

依舊是一襲粉衣的敖寸心臉色不太好,慘白中帶著憔悴,楊戩尚未落座就問:“寸心,你臉色不好,是病了還是有事?”

說罷,敖寸心突然站起來撲到他的懷裏哭開了,楊戩無奈的撫摸她的後背問:“出什麽事了?”

敖寸心哭了一會兒,抽噎道:“你還記得我二嫂煙霞嗎?”她說的就是西海二太子敖摩昌的太子妃,因為被九首元嬰追殺曾被楊戩救助,結果事後敖摩昌不辨是非楞是將她休棄。

楊戩還是事後很久無意中從楊嬋嘴裏得知煙霞被休的事情,點點頭道:“記得,她不是回了鮫人族了?”

“嗯!可是,可是,前不久傳來她拼死生子,難產而亡的消息…嗚嗚!”敖寸心斷斷續續的說。

“死了?”楊戩驚訝道:“那個孩子如何了?”

“哦,對了,那是個女孩,聽說她是個半龍。”敖寸心抹抹眼睛。

“聽說?”楊戩疑惑道:“什麽叫聽說?”

敖寸心徹底不抽噎了道:“我和母親去看嫂子,被告知了她難產而亡的消息,聽說是九姑娘去給接的生,拼盡全力才保住了孩子,可是龍族的孩子,鮫人族不敢留,本來二嫂的父親想通知我們家,結果被九姑娘攔住了,聽說她直接把孩子抱回火雲宮了!”

敖寸心的話讓楊戩登時楞住了,他沒想到當日堅決不肯救治煙霞的苑蘿會去為她接生,可是你抱走人家孩子有點說不過去呀?畢竟她是有父親的。楊戩問敖寸心說:“你想讓我去幫你要回那孩子?”

“不是,我是想你幫我把二哥要回來!”敖寸心無奈的說。

“什麽?什麽意思?”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楊嬋驚道。

敖寸心道:“二哥聽我和母親的轉述直接跑去火雲宮要人,第一次九姑娘沒怎麽樣,就說孩子是二嫂臨終前托付於她的,不給。二哥不依不饒,結果被一個掃地的丫頭用掃帚轟了出來。第二次,二哥帶著大哥去了,大哥沒怎樣,二哥被打的鼻青臉腫。第三次,二哥咽不下這口氣,不聽大哥的話又去了,結果到現在也沒回來。後來,大哥告訴我們,他曾經問的很清楚,是四姐帶著九姑娘去救的二嫂。我們去問四姐,她也承認當時二嫂臨終前將女兒托付給了九姑娘,同時交給她的是自己死後化作的一顆鮫人淚。我母妃擔心二哥有危險,我只好來求你幫忙了。”

楊戩聽完前因後果甚是無語,那敖摩昌就是個楞頭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苑蘿那個臭脾氣要是不給他緊緊皮怎麽對的起他。可是也不能真的傷了他的性命,無奈,楊戩只好領著敖寸心去火雲宮要人,楊嬋不落其後的要跟去看看,主要是看看那個小姑娘。

楊戩剛走上火雲宮的臺階,就看到一個蜜色的女仆在灑掃,仔細一看正是被他送來這裏的呂瑞萱,此時已經不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轉而代之的是自信滿滿、光彩照人的模樣,看來苑蘿把她調理的不錯。

呂瑞萱看到楊戩上前施禮:“真君萬安!”

楊戩擡手淩空虛扶,敖寸心看見呂瑞萱眼睛裏還帶著瘟色,畢竟當時她確實想殺了四姐。呂瑞萱卻不記得前事一般落落大方的向敖寸心和楊嬋見禮。楊戩輕問:“苑蘿在嗎?”

“在!”呂瑞萱答道:“真君是來要人的?”

楊戩一笑道:“用掃帚轟人的就是你吧?看來最近武藝精進不少。”

“不敢當真君誇讚!”呂瑞萱謙卑的說。她真是因禍得福,到了這火雲宮有茹萍姑姑手把手的教導,比之在百花園時自己瞎學那真是一日千裏。敖寸心這才明白拿掃帚像拍蒼蠅一樣把二哥轟走的人是她,就不知道把二哥打的鼻青臉腫的是誰?怎麽進了這火雲宮一個女人比一個女人彪悍。

呂瑞萱不敢耽擱,玩笑過後趕忙領著楊戩三人到後院找九尾狐。穿過正堂時楊嬋提出要給師尊上香,楊戩也覺得應該給女媧神像上個香才算不失禮,敖寸心只好跟著一起。三人在呂瑞萱的服侍下凈手上香,規規矩矩的給神像三拜九叩方算禮成。進入後庭院,正聽見小玉嘰嘰喳喳道:“九姨,我們叫她小湯圓吧!”

“還包子呢?湯圓?”九尾狐笑斥道。

“你這個也不滿意,那個也不滿意,你自己起一個。”敖聽心也在。

“就是,孩子是你抱回來的,你起一個吧!”茹萍一邊逗弄著懷中的小嬰兒一邊說。

九尾狐笑道:“念念,讓她永遠念著她娘。”

楊戩正好走近,接了一句:“不如叫念情,永遠念著母親的生育之情。”

“喲!貴客呀!”九尾狐玩笑道:“您可有日子沒登我火雲宮的門了?!”

楊戩翻了她一眼道:“是呀!我好像剛幾日沒見到你,你就去搶了別人家孩子,打了別人家爹?”

“哈哈哈!”九尾狐笑的花枝亂顫道:“那不是閑的無聊嗎?!”

楊戩走上前摸摸茹萍懷裏小蘋果一樣的臉蛋道:“你是夠無聊的。”

敖聽心趕緊上前解釋道:“都是我找九姑娘救命,要不也不會給她惹麻煩。”

敖寸心走到敖聽心身邊道:“是我二哥不懂事,倒叫四姐受連累。”因為這件事,西海龍王妃把敖聽心罵個狗血噴頭,還說如果二太子敖摩昌有什麽三長兩短讓敖聽心吃不了兜著走。敖寸心郁悶母親的不通情理,也郁悶大哥知道原委後再不管此事,一推六二五跑出去練兵躲清靜。

☆、魔王有情四

敖聽心並不放在心裏說:“無妨,二嬸只是愛子心切罷了!”

“那叫溺愛!”九尾狐插了一句道:“慈母多敗兒,真不知道摩昂太子怎麽長成如此明白人的。”

“我大哥是祖母帶大的。”敖寸心白目道。

“哦!”九尾狐掩嘴一笑,逗得敖聽心也樂了。弄得敖寸心惱也不是怒也不是,一跺腳不理九尾狐,轉身去看已經被楊嬋抱到懷裏的小侄女。

楊戩走到九尾狐身邊道:“孩子你留下了,人家的爹你就別留著了?”

九尾狐樂道:“你想讓我放了敖摩昌也不是不行,不過西海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既然是西海的事,自然是敖寸心答對。

“敖摩昌必須在煙霞衣冠冢前跪足百日。”九尾狐正色道。

敖寸心驚訝的說:“這,我二哥不會同意的,我母妃也不會同意的。”

“不同意,不同意也有辦法。”九尾狐陰森道:“兩手兩腳留下一半,剩下一半給煙霞陪葬。”

敖寸心被她說的接不上話,楊戩只好打圓場道:“煙霞不是難產而亡?”

九尾狐白了他一眼道:“女人生孩子是過鬼門關,可是煙霞若不是極度抑郁怎會一點生存的信念也無,我沒把他活埋就是給龍族面子了。”

楊戩當然理解九尾狐的氣憤,當日救助煙霞,現在卻看她絕望而死,這個敖摩昌,真不是個東西。楊戩對敖寸心說:“你原話轉告你父王,就說我說的,無論如何要給煙霞一個交代。”

“還有,從今日天起。念情是我火雲宮的女弟子,與西海無關,以後敖摩昌再在火雲宮前叫罵,別怪我以他無視媧皇之罪告到靈霄寶殿,我倒要看看玉帝信我的還是敖摩昌的。”九尾狐正色道。不是她較真,而是如果敖摩昌一天到晚死纏爛打自己實在是麻煩不已。

敖寸心聽著兩人的話很躊躇,她明白楊戩的意思,告訴父王這件事很好解決,父王明理,不似母妃蠻橫。可是,這畢竟是西海的孩子,就此一刀兩斷,西海將顏面盡失。

敖聽心上前拉住她說:“我陪你去,我來說服叔父。”敖寸心無奈的點頭,兩人趕緊告辭離去。她們走後楊戩對九尾狐說:“你似乎很看重煙霞?”

九尾狐看著他道:“你不知道,煙霞臨死前絕望的樣子,我真的心軟了!”

茹萍笑著道:“你不總說自己沒心嗎?”

九尾狐道:“沒心,也能軟!可惜我不是農皇,我救不了她。”

楊戩也是沈默,煙霞的境遇也真是讓人唏噓,楊嬋此時道:“九姑娘要是覺得心軟,不如好好教導念情成才。”

九尾狐緩過神情道:“那還要靠茹萍姑姑,我教出來的念情只會在若幹年後捅死敖摩昌!”

“那你還是離她遠點吧!”楊嬋無語道。楊嬋的語氣逗得楊戩略展笑顏。

突然,旁邊的鏡湖上閃現出了一道光影,九尾狐上前查看,只見蕓苓的臉出現在那裏道:“苑蘿,熒泉封印遭人破壞了。”

“什麽?”九尾狐一怔道:“怎麽回事?”

蕓苓急切道:“我這裏感受到封印被毀,還沒去查探,但是如果封印不在莫邪堅持不了多一會。”

“我去查看,你的首要任務是南詔。”苑蘿準備馬上啟程。

“好!”蕓苓的影像慢慢消失。

茹萍拉住她說:“熒泉萬一完全噴發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的。”

楊戩接道:“我跟你去。”

九尾狐點點頭,楊戩同她立刻起身,還帶著非要跟著的小玉和楊嬋。茹萍抱著小念情喃喃自語道:“怎麽最近發生這麽多事情?!”

路上楊戩才知道在宋、遼、西夏三國接壤的地方有個叫惡人谷的地方,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裏無論人畜只要進去就再也回不來了。九尾狐解釋道: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有那熒泉的原因,熒泉在遠古時期就已經形成了,據說是因為盤古開天地時流下的汗水形成的一處噴泉,泉水清澈透明閃爍著瑩瑩藍光,泉水不能碰觸,碰觸會腐蝕肌膚,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獸傷在這上面後便被女媧座下女使騰蛇蕓苓封印。不知道這次是什麽人破壞封印,志在為何?

結果他們四人剛到惡人谷附近就發現惡人谷被人圍住了,看穿著打扮是道士的模樣,楊戩與九尾狐對視一眼不敢貿然前進,只好在外圍降下雲頭。楊戩在一僻靜處念口訣叫出本地土地。

此處土地是和旁處土地的打扮不太一樣,有些像胡人的打扮,看到楊戩趕緊上前見過上仙。楊戩問起他打扮為何不同於漢人,才知道這個土地曾是唐時一個大食的遣唐使,適逢安史之亂死於戰亂,後因其有些本領便被任命為土地,這土地多年來還保留著大食人的裝束。

九尾狐著急熒泉的情況,趕緊問他那些道士是什麽人?熒泉是怎麽出的事?

土地如實回答說:“回女使,那群道士是玄心派的,他們在捉拿一男一女,結果那對男女跑進熒泉的封印範圍內後不等小神阻攔就用一把青銅劍破壞了熒泉封印,我趕忙寫了奏本上奏,沒想到真君來的這麽快?!”其實這土地不知道那熒泉在被蕓苓封印之時留下了預警的法力,一旦封印被毀蕓苓第一時間就會知道,所以他的奏本可能剛到楊戩的案頭,這邊楊戩已經到了。

了解了情況,九尾狐和楊戩決定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他們四人告別土地隱去身形直奔熒泉。

仔細看那些道士確實有些章法,他們按陣法一層層的圍住熒泉,配合符印、法器居然成了一個肉做的封印。九尾狐問楊戩:“這是什麽陣法?看著挺管用的?”

楊戩環視一周道:“這是四方兩儀陣,但是陣法不是很全所以威力沒有原陣那麽大!”

“原本的四方兩儀陣什麽樣呀?舅舅。”小玉問。

楊戩回答道:“真正的四方兩儀陣可以封印三界六道眾生,一個螞蟻也跑不出來。”

“啊!這麽厲害呀?舅舅您會擺這個陣嗎?”小玉覺得舅舅一定會,舅舅什麽都知道!

九尾狐撇撇嘴道:“你聽名字就知道又是他們闡教的陣法。”

小玉“哦!”了一聲,闡教對於小玉只是個傳說,當然這不能怪她,遠在她出生之前玉虛宮就封閉了,上次楊戩受傷她有幸進過玉虛封印,可是只看到一個叫韋護的大哥哥抱著舅舅送他們去金霞洞。所以在她印象裏老道就是太上老君,至於三清的其餘兩位就只是傳說了。

這時九尾狐突然道:“那邊有個人影?”

小玉疑惑道:“九姨,這有很多道士呀?”

九尾狐翻個白眼道:“那個人影是個紅裙子的女人!”

小玉楞了一下道:“九姨,您怎麽知道是女人?”

“男人不抹脂粉。”楊嬋解釋了一下,女人嘛!對脂粉這些東西難免會比較敏感。

九尾狐一翻美目,楊戩拽了她一把後擡腿追那個紅衣服女人,楊嬋和小玉緊隨其後追了過去。那個紅裙女人跑到不慢,可惜追她的是楊戩四人,這裏面楊嬋和小玉稍慢,在楊戩和九尾狐在熒泉附近顯身攔住她的時候也趕到了。

那女人看到他們四人有些慌張的說道:“你們是什麽人?怎麽進來的?”

“哎呦餵!我說,咱們的角色是不是有點擰個呀?”九尾狐單手叉腰一手輕輕的給自己扇著風。小玉聽見她說話的口氣直偷笑,九姨經常在做正經事的時候不正經。

那女子瞪著九尾狐妖艷的臉大聲道:“你是什麽妖精?也敢出現在這?”

“哼!”楊戩冷哼了一聲,嚇得那女子退後一步,九尾狐開口道:“你才是妖精吧!狐貍精!”

九尾狐的話讓小玉和楊嬋驚訝,原來這個紅衣紅裙的女子長得秀麗清純,九尾狐不說從容貌上真的看不出來是狐貍精。當然,其實不是所有的狐貍精都是妖艷長相,比如青丘的紫蘇、心月,又比如小玉,只不過九尾狐一天到晚在眾人眼前晃悠,大家都習慣了狐妖就應該是她那妖嬈嫵媚的樣子。紅衣女子仔細看九尾狐才驚訝的說:“狐王!”

“你是青丘的狐貍?”楊嬋問道。因為認得九尾狐容貌的應該都是青丘的狐貍,只有青丘祠堂裏有九尾狐的畫像。

九尾狐恍然大悟道:“你是歐冶力的姘頭!”這個事是後來她離開青丘的時候胡成全告訴她的,說那個女人叫紅艷,跟了歐冶力有些時候了,歐冶力出事後胡成全再也沒看到她,才偷著告訴了九尾狐。

☆、魔王有情五

聽到“姘頭”兩字”紅艷怒氣沖天,可是狐貍對狐王心底的懼怕讓她不敢有所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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