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結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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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亮,狐族的事情你不要參與。”

“心月,你也要走?你不能留下嗎?”張耀亮哀求道。

心月搖搖頭說:“天條規定人妖不能相戀,我不能違背。”

“我是真的喜歡你!”張耀亮拉著心月說。

張王氏對張耀亮大聲道:“你敢,我張家不能再娶個妖怪做媳婦。”

“家有賢妻夫無橫禍,張大人你要註意了!”楊戩靜悄悄的走過來,輕飄飄的一句堵住張王氏的話頭。

張英武沒反應過來,就聽心月對張耀亮說:“我也喜歡你,但是我除了愛情還有親情,我不能因為你把我的父母置於危險境地,我們對抗不了天道,耀亮保重!”說罷心月一道粉光離去。張耀亮剛要追楊戩伸手攔住他說:“小子,她是個明理的姑娘,不要給她找麻煩,她要保護自己的親人,你也有你的家庭責任。”說完楊戩也化作金光離去。張耀亮楞珂珂的看向父親說:“他管我叫小子,他才多大。”

張王氏狠狠的問身邊的婆子惠安大師怎麽還不到,張英武呵斥一聲:“鬧夠了沒有!”將她嚇住。

張家人亂做一團的時候沒有人註意到一直在旁邊的翠玉,她摸摸懷裏的荷包,那是華楊剛才塞在自己手裏的。回房偷看裏面是一百兩散碎銀子!耳邊響起華楊的耳語:張耀光死後張家再無你立足之地,拿著銀子贖身與家人團聚去吧!

翠玉偷偷的向天磕頭,不管華楊是誰對於翠玉來說都是再生父母。翠玉在張耀光發喪之後偷偷將自己與翠末贖了身,兩個人用楊戩留下的銀子開了個繡房,繡房裏專門收留無家可歸或者吃不上飯的窮家女子,用大少奶奶當年教她們的刺繡手藝養活自己,她們要像大少奶奶一樣真誠的幫助那些無依無靠女子。

當然那些都是後話了,九尾狐當時揪著胡氏,哦不!是紫蘇一路出了高青縣,心月在後面緊追不上被楊戩帶了一把才追上九尾狐。

就聽九尾狐問紫蘇:“無弦琴,你給誰了?”

紫蘇說:“歐冶力,他騙我說給我的是可以續命的青果。”

“歐冶力?什麽人?”九尾狐納悶道。

紫蘇回答道:“是狐族的長老,他一直想恢覆狐族往日的榮光。”

“這回分解出解出去的那一支狐族就是他帶領的吧!”楊戩趕上來說道。

紫蘇點點頭,心月詫異楊戩小小的樣子法力這麽好就問:“你是狐王的弟子嗎?”說完還拍拍他的肩膀說:“功夫不錯!”

逗得九尾狐差點笑差了氣,楊戩無奈的看向旁處,九尾狐問紫蘇:“你怎麽知道無弦琴埋在哪裏?”

“麻婆婆說的。”回答的是心月,她解釋道:“麻婆婆是青丘負責祖祠的,她平日瘋瘋癲癲的,喝醉了酒就說自己當日跟著狐王如何如何風光,還說無弦琴就埋在後山,本來沒人相信她,沒想到她說的是真的。”

“麻婆婆?你認識?”楊戩看著九尾狐問。

九尾狐聳聳肩說:“不記得了,年紀大了難免忘些東西,不過可以去看看。”說的楊戩無語的轉頭看向他處。

心月說:“祖祠在青丘東側,我帶你們過去。”

她話音剛落就聽遠處一陣號角的聲音,楊戩一馬當先離去,九尾狐在後面喊:“怎麽了?”楊戩甩了一句:“金吾衛的號角。”轉眼不見人影,九尾狐說了一個“走”字帶著紫蘇和心月追去。要說那號角是怎麽回事?那還要從沈香說起,他們匯合鳴昊後一直監視狐族的行為,大小消滅了一些影響人間的狐妖但是沒大亂子。

不想就快天亮的時候,金吾衛士兵來報:那分解出去的歐冶力帶著效忠自己的狐妖和一群不知道什麽妖大概也有數百攻擊青丘。沈香和鳴昊一合計領著金吾衛也直奔青丘。

歐冶力一直想領導狐族,讓狐族在自己手裏恢覆成封神前的塗山氏族,可是那個古彩娘就是個固執老太太,胡成全也是個榆木腦袋,守著九尾狐的遺訓不肯更改。他們也不想想若不是九尾狐他們狐族的名聲怎麽會這麽臭,當年他們是靈狐現在人們都叫他們狐貍精。

越想越氣的歐冶力怒瞪兩軍對面的古彩娘和胡成全,聽到他們的怒罵歐冶力也不為所動,他堅信自己做的是對的,只要自己帶領狐族走向巔峰他們就會理解自己的苦心。

本來他們兩邊的鬥爭必定會兩敗俱傷,但是沈香和鳴昊他們的出現打破了必然的結局。金吾衛身經百戰,雖然曾被李靖所誤,但是自從換成四大統領早已一改往日作風,更何況很多像鳴昊這樣的年輕將軍都是新被提拔的,很是精明強悍。一時間金吾衛號角亮起奮力沖殺,歐冶力不但不能取勝還險險的落了下風。這時趕到的楊戩換回自己的樣子拿著三尖兩刃刀不客氣的對上了歐冶力和與他同來的狼王柴熊。

沈香的出現讓胡成全一松,他與古彩娘都不明白天庭的兵馬為何會在這裏?為何會向著自己?楊戩的突然出現更是嚇了兩人一跳,楊戩他們不認識,可他們認識他的護體金光,手裏的兵刃非常特別,像極了祖祠裏壁畫上的三尖兩刃刀,那這個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大羅金仙就是二郎神楊戩了!司法天神居然出現在青丘,這是代表著狐族的末日到了嗎?要知道這些年來狐族謹小慎微就是怕引來天庭的忌憚以致帶來殺身之禍。

歐冶力和柴熊對視拿出來紫蘇給他的無弦琴,他還沒念出口訣就聽一個清脆的女聲大喝:“楊戩,把那個挑起事端的王八蛋交給我!”就見九尾狐輪起散魂鞭抽了猝不及防的歐冶力一溜滾,順手撿起無弦琴收入袖中。楊戩聽到她的聲音很不文雅的翻了個白眼躲開了,三下五除二拿下了柴熊。沈香和小玉不幹於後迅速的帶領金吾衛拿下很多做亂的妖物,這時青丘狐族在古彩娘一聲“狐王”的喊聲中振奮精神一舉擊潰了歐冶力的狐狼聯軍。

在金吾衛和青丘狐族的掃蕩下或殺或擒,狐狼聯軍全軍覆沒,沒有漏網之魚。其實這個勝利來的如此之快,一個是金吾衛的出擊很及時,另一個是楊戩這個大羅金仙不知道嚇壞了多少妖物,那就像動物看到天敵一樣恐懼,再一個就是九尾狐的出現,狐族都崇拜、效忠狐王,更從心裏畏懼她,畢竟祖祠裏那些關於她的傳說都是真的。

金吾衛協同狐族打掃戰場,沈香被楊戩拍著頭說:“不錯!”就這倆字美得沈香直冒鼻涕泡。九尾狐拖死狗一樣拖著歐冶力甩在楊戩的面前,他前面還趴著被三尖兩刃刀打成重傷的柴豹。小玉看著慘兮兮的兩人直吸涼氣,暗道:九姨和舅舅下手真黑呀!

古彩娘和胡成全此時已經從心月口裏知道了來龍去脈,帶著心月押著紫蘇向九尾狐走來,心月尷尬的偷瞄楊戩,真想抽自己嘴巴!怎麽那麽欠?拍著人家說他是狐王弟子,還說人家功夫不錯。嗚嗚,司法天神呀!那是,三界第一戰神呀!那是,自己會不會死無全屍呀?!

☆、塗山氏族八

路沒多遠,幾十米的距離心月覺得自己像過了一千年那麽長,古彩娘和胡成全帶著她們向楊戩問好過後直接跪在九尾狐面前。

楊戩無意插手狐族內部的事情轉身找到鳴昊,那些被擒的妖物哭天喊地的吵的楊戩腦仁抽著疼,他轉頭囑咐鳴昊趕緊押解這些作亂妖物往斬妖臺伏法,不要在這裏叫喚了,更吩咐鳴昊將這裏發生的事情一並告知聞仲,讓他銷案。

九尾狐當然也聽見那些哭喊的聲音但是她懶得理,狐族的族人也要受天條約束,為禍人間、偷盜女媧聖物就活該被司法天神處置。她不想在這裏多言,讓古彩娘引領著自己押著那仨倒黴蛋去祖祠見見那個麻婆婆,必須把所有的事情搞清楚。小玉頭回進這狐族聖地青丘自然歡快的跟著九尾狐,而楊戩帶著沈香和哮天犬就跟在眾人的身後,弄的胡成全戰戰兢兢的在旁邊陪著。

青丘是個四面環山的盆地,谷中靈氣充沛非常適合修煉,難怪在這裏的靈狐法力修為都比外面散修的狐貍強很多。小玉心裏暗暗的想:當日姥姥常說要是能去青丘就好了,哪怕只是進去看看小住幾日,那裏是狐貍的聖地!可惜當日姥姥舍不得家又舍不得離自己女兒的墓太遠才一直拖著沒成行。姥姥,今日小玉完成了你的心願代替你到了青丘。

眾青丘靈狐與小玉又不同,他們住在青丘已經不奇怪裏面的美景了,他們更新奇狐王,那是他們心中的神明,日日膜拜的畫像今日活生生的站在了面前,九尾狐的一切都讓他們激動。他們嘩啦啦的圍在九尾狐周圍,要不是古彩娘再三提醒,連路都被擋住了,有個膽子大的小狐貍偷偷的摸了一下九尾狐被風吹起的發絲,興奮的差點暈倒。

哮天犬看著跟在自己主人身邊也一副要暈倒的胡安全納悶,主人今天面容平靜沒有不高興更沒有放冷氣,這個狐妖怎麽了?!還狐族長老呢!一副哆哆嗦嗦偷看主人的樣子幹什麽?!其實沈香在旁邊也看見了,他倒沒多想就是以為胡安全身體有病所以才不停的微微發抖。

從青丘入口處到祖祠路並不遠,但是柴豹和歐冶力卻覺的走了好像有幾百裏那麽遠,主要是身上太疼了,九尾狐的窩心腳踹斷了歐冶力至少三根肋骨,散魂鞭像抽陀螺一樣抽的他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柴豹更慘,他被三尖兩刃刀削蘋果一樣削出一堆的傷口,那些傷口雖然被簡單包紮了一下不再滲血,但是備不住那火辣辣的疼,自己真倒黴呀!被歐冶力忽悠了和他拿下青丘好處一人一半,現在確是惹來了楊戩這個煞星,不但損失了狼族的大好兒郎,自己更是陷入絕地。

青丘的祖祠是白墻黑瓦的整體風格,祠堂坐北朝南,前後三進,占地總得有兩畝地左右,以山帶水,氣勢飛動。祠前是一個百米見方的開闊地,房屋場基和欄桿全用清一色的花崗石砌成。前進是高大門樓,門樓前後兩向各有六根石柱,五根月梁和四根方梁,結構嚴謹,布局勻稱。方梁梁面雕刻精致圖案,中間前一根為"九獅滾球遍地錦",後一根是"九龍戲珠滿天星"。兩旁木梁雕刻均為戲文人物。門樓後面為天井,也是用花崗石鋪成。二十根石柱同二十根月梁銜接,排列在天井四周,擎起東西兩廊和前中兩進的南北房檐。過天井是中進,為祠堂正廳。由十四根三人合圍的銀杏樹圓柱架著大小十九根冬瓜梁構成。每根屋梁兩端皆配有橢圓形梁托,梁托上雕有彩雲、飄帶,中間分別樓成龍、鳳、獅、虎。梁間懸掛層層雲朵,楔上鑲嵌片片花雕,連梁鉤都襯以刻有蟋龍、孔雀、水仙花、萬年青等動植物形象的鉤托。正廳兩側各為高達丈餘的落地窗門,每扇窗上截有鏤空花格,下截是平板花雕,內容以荷為主體,間以水禽。正廳上首也是一排落地窗門,花雕畫面以鹿為中心,襯以山光水色,竹木花草。後進是寢室,上下兩檔,中隔一個狹長的天井。

在狐族族人的簇擁下九尾狐領著小玉邁步走進了正廳,就見正面青色的幔帳下香案供奉著已經故去狐族族人的排位,正中是一座三丈多高整塊白玉九尾狐真身雕像,狐身通體雪白、九只狐尾飄散於身後、一雙碧綠的狐眼應該是綠寶石所做。這座雕像手工精致,白玉的狐身晶瑩剔透的狐毛細如發絲卻雕刻工整,狐尾的姿態也是生動異常,明顯是見過九尾狐真身之人雕刻的。幔帳上左右各掛了一副畫像,一副是九尾狐現在這模樣的正身像,另一幅是一身王妃裝扮的蘇妲己側身像,只是那妲己的眼眸裏閃現著綠光。

突然,正殿後面的角門傳來“吱呀!”一聲,一個拖拉的腳步聲傳來,隨著腳步聲還傳來了一個嘶啞的聲音:“誰呀!”古彩娘三步並成兩步走過去拉著一個駝背老人的手說:“快,你快看看是誰來了?”

說著將那個皺紋堆積了一臉的老孺拉到九尾狐的面前,就見那雙渾濁的眼睛對上九尾狐臉頰的一瞬間變得光華四射,突然她一改往日昏聵的樣子,嘶啞的聲音也變的清澈了許多,她跪在九尾狐腳下哭著說:“奶奶,您總算回來了!”

九尾狐定睛看了很久才開口:“小白嘴,是你?”老孺看九尾狐認出了她哭著點頭,摟著九尾狐的腳踝哭開了,九尾狐彎腰扶住她。

“奶奶?”沈香在人群後面小聲的說:“舅舅,她是九姨的孫女?那爺爺是誰呀?”

“你大爺!劉沈香。”本來挺有氣氛的,結果沈香的悄悄話被九尾狐聽個正著,一把拽起哭的稀裏嘩啦的老孺,一邊嘴裏開罵。順著她的視線所有靈狐一起看向沈香,搞的他尷尬的笑笑。

本來他不說話這事也就算完了,結果這白目的孩子加了一句:“九姨,我沒有大爺,只有舅舅。”楊戩一折扇拍在他腦袋上,你舅舅才不稀罕做這群狐貍的爺爺呢!

九尾狐雙手叉腰對著沈香道:“你,滾過來!”

沈香不但沒過去還一把抱住楊戩的胳膊說:“我不過去。”哮天犬和小玉早就被笑歪了,他這下逗的所有靈狐也都掩嘴偷笑,楊戩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這個傻孩子。

到最後還是那老孺給沈香解了圍說:“奶奶,您是怎麽逃出生天的?”

九尾狐狠狠地剜了沈香一眼才道:“那得謝謝司法天神呀!”說罷拿手引了楊戩一下,楊戩連點反應都沒有扭頭看墻上的壁畫。九尾狐磨牙,要不是你沒事找死這會兒我還好好的躲在玄陰之境裏,到時候愛誰死誰死、愛誰鬧誰鬧,那裏來的那麽多糟心事。

老孺自然不知道這裏面的內情,這會兒也不拄拐杖腿腳利落的跑到楊戩身邊“撲通”一聲跪下說:“楊將軍,我就知道您是好人!”說罷“哐哐哐”磕了三個頭。她這一磕頭,古彩娘和胡安全也都跪下磕頭謝謝楊戩救了狐王,這呼啦啦跪下的一片,屋裏屋外就九尾狐和小玉、沈香等人還站著,剩下的一水齊刷刷的腦袋磕在地上。

對於九尾狐的玩笑楊戩本來無動於衷,聽到“楊將軍”三個字才轉回身,雙手輕輕扶起老孺說:“你以前見過我?”會叫他楊將軍的基本都是封神時見過他的老人,現在一般都稱他真君或者司法天神。

老孺點點頭說:“楊將軍可能認不出我了,我是軒轅墳的白嘴狐貍,您進宮殺殷壽的時候是奶奶讓我領您出的宮,您想起來了嗎?”楊戩聽到她的話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終於想起來那個領著自己順利出了朝歌的白衣少女。楊戩驚奇的問她:“不過兩千多年你怎麽如此蒼老?”

老孺摸摸眼淚說:“我遇人不淑,不聽狐王的教誨私自愛上一個凡人,誰想到他是玄心派的道士,不但毀了我的內丹還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已經出現天人五衰了,只是沒想到在閉眼之前還能再看到奶奶。”說著又抹起了眼淚,九尾狐走過來摟住她的肩膀沒有說話,當日她警告狐族的族人不要私自愛上凡人一個就是怕天條不容,另一個就是人的本性比狐貍更狡猾、更狠心,不想小白嘴也著了愛情的道。

緩了緩情緒九尾狐才問出了今日來這裏的目的:“小白嘴,你就是她們說的麻婆婆吧?”看到老孺點頭她繼續問:“你怎麽知道鳳來當日埋入無弦琴的地方?”

老孺頑皮的一笑說:“這有什麽難的,鳳來姐姐一向知道奶奶您的愛好,自然會埋在您最喜歡的地方。”她一句話說的九尾狐無言以對,自己想破了腦袋沒想明白的事情原來這麽簡單。九尾狐轉頭對歐冶力勾勾手指道:“你,你怎麽知道無弦琴的口訣的?”

☆、天門鬼陣一

歐冶力搖搖頭說:“狐王明鑒,我不知道,不過拿著嚇唬人的。”

“騙鬼呢?”九尾狐拔高了聲音說:“老實說我給你個痛快,否則,蠆盆、炮烙,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聽完她的話歐冶力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一下,說是死不說也是死,本來想要咬緊牙關不說,可是九尾狐的陰毒手段也真是遠近馳名,歐冶力這邊左右權衡。柴豹可受不了,別看他長的五大三粗的可是膽子極小,尤其是九尾狐惡名在外,這要是真對自己動手那自己這二三百斤可真不夠看呀!眼看歐冶力猶豫不決,他大聲說:“我知道,我知道,那個人一身黑袍,骷髏面孔,讓我們稱他乾坤真人,那個用來騙金毛狐貍的青果也是他給的。”他力求能早死早托生,絕不敢有半點隱瞞,就怕九尾狐真的把他一片片刮了算好的。

“乾坤真人,你聽過嗎?”九尾狐問楊戩。

楊戩搖搖頭,這人口氣夠大的“乾坤”二字也敢隨意使用,要知道玉帝為男人定位於“乾”,王母是女人定位於“坤”,在道門裏講究陰陽調和,這乾坤就是天地陰陽的基礎,否則當日楊戩就不會選擇改天條而是處決玉帝了。這人口氣這麽大,是真的有本事還是欺世盜名就不得而知了。胡安全看九尾狐和楊戩都不說話這才上前道:“狐王,這倆人怎麽處置?”

九尾狐看了這個謹小慎微的長老一眼,當初選他就是因為他謹慎膽小,想想多年來帶著這群狐貍避世也確實不容易。“嘩”的一轉身,九尾狐雙手成爪,強大的法力將歐冶力和柴豹吸了過來,隨著光芒的閃爍兩人面目扭曲,痛苦的抓緊自己的心口,突然,血光一閃九尾狐的爪子正好劃開了兩人的喉嚨,此時兩人身上的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兩具不停抽搐著噴血的身體,慢慢的他們沒有了生命的跡象,化作了灰黑色的動物屍體。九尾狐的出手讓狐族的族人一震,狐王果然如傳說的一樣狠辣,出手就取了兩人的性命。九尾狐翻手出現了兩顆圓溜溜光華奪目的珠子,那是歐冶力與柴豹的內丹,九尾狐收起柴豹的內丹,將歐冶力的內丹給了麻婆婆說:“這內丹雖不如你的,但是總比天人五衰強。”麻婆婆又流下了淚水,顫巍巍的將內丹捧在手裏。

“紫蘇偷取媧皇寶物本該重處,念其被人所惑就面壁千年吧!”九尾狐看到古彩娘接令繼續對眾人說:“我會把無弦琴埋回去,它仍然會保證青丘的安全。你們仍要恪守我當年的話,不要擾亂人間、不要觸犯天條、更不要愛上凡人,好好修煉、好好保護青丘這塊來之不易的凈土。”古彩娘問九尾狐:“狐王,您要走?”

九尾狐點點頭:“我是女媧使者,不能長留青丘,我必須回去完成我的職責。”

她拍了拍古彩娘和胡安全的肩膀說:“這裏仍然交給你們,給我留著地方,也許有一天媧皇不再需要我了,我就回來和你們一起。”她的話說的很多狐族的人留下了眼淚,她的故事和她對青丘的希冀這祖祠的壁畫裏全都有,他們這些族人一遍一遍的記在心裏。

直到出了青丘小玉還在不停的抹眼淚,九尾狐嘲笑的說:“小淚包,別哭啦!臉上要起皺紋了。”

“討厭!九姨又拿我開心。”小玉不依的搖晃著九尾狐的胳膊。

楊戩突然說:“沈香,你先帶小玉和哮天犬回去,我和苑蘿辦點事就回去。”

“舅舅,什麽事呀?我去辦。”沈香自告奮勇道。

楊戩拍拍他的肩膀說:“不用,就是要把無弦琴埋回去修覆青丘的結界。”

沈香這才點點頭,無弦琴是保護青丘的要物,舅舅和九姨親自去很大程度上能避免今日的事情再發生。看著沈香領著小玉和一步三回頭的哮天犬架雲離去,楊戩轉回頭對上九尾狐探究的目光,就聽她說:“別拿我當沈香糊弄,你要幹嘛?”

楊戩看著一臉警惕的九尾狐說:“你倒了解我,你趕緊把無弦琴埋了和我去辦件事。”

“辦事?一定沒好事!”九尾狐搖著頭翻身回了青丘,楊戩背著手看著月亮暗道:苑籮真了解我,真的不是好事。

正這時他看到遠處火把林立,一群人往這邊來了,仔細看領隊的正是張耀亮,看來他沒死心。楊戩看看周圍的地勢,隨手從周圍移了些竹子過來,看著走進竹林的張耀亮等人在裏面轉圈圈心中暗笑:慢慢玩,小子,玩累了就回家吧!

“五行迷蹤陣。”九尾狐回來的很快,看見楊戩無聊的在這裏看一群人沒腦袋蒼蠅一樣轉悠。

楊戩驚詫的看著她:“闡教的陣法,你怎麽認得?”

“別忘了,申公豹曾經跟我廝混過一段時間,他有時候賣弄學問也說過些闡教陣法、功法什麽的。”九尾狐如實相告,現在想想申公豹一天到晚叨叨叨的還有點用。

“原來如此,走吧!”楊戩先駕起雲離去,九尾狐快步追上。

他們一路朝西北方向前進,突然楊戩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心臟一緊一陣窒息讓身體不受控制的下落。九尾狐在後面看到他臉色青白,身體搖晃了一下掉下雲端,趕緊上前抱住他急道:“楊戩,你怎麽了?說話!”楊戩覺得無力感襲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模糊的視線看見九尾狐焦急的臉龐張了張嘴昏了過去。九尾狐一看情況不對,抱著他落下雲頭,多虧這裏是荒山野嶺,要不非嚇到人不可。查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九尾狐選了一個山洞抱著楊戩進去。要說這也就是九尾狐這個上古神獸力大無窮,要不抱個七尺高的男人跑山路真不是那麽容易的。

山洞裏空無一物,只有塊非常大的巖石可以充當床鋪,九尾狐吹出一口氣化出一條獸皮在那巖石上,才把楊戩輕輕的放在上面。她探了楊戩的脈息發現與他上次心悸發作一樣,可是這回是什麽引起的呢?他因為上次和魔尊一戰居然讓他突破了九轉元功的瓶頸,這個毛病已被九轉元功修覆的七七八八了不應該會突然發作的如此厲害?!觸手的潮濕讓九尾狐覺得再這樣下去楊戩非得大病一場,她趕緊找了些幹樹枝和幹草慪了個火堆,又將楊戩的衣服一件件的脫了,露出他勁瘦的身體,九尾狐的手不自覺撫摸了一下他白皙的胸膛,那皮膚如綢緞一樣滑嫩,整個身體就像一個玉質的雕像,完美的軀體!快速的擦幹他身上的汗水,又隨手將衣服烘幹,把中衣給他套上才想起穿著衣服睡覺不舒服,但是讓他光著睡,醒了不弄死自己也難,就穿著中衣睡吧。隨手化出一條白色的裘被蓋在他的身上,把大衣裳烘幹搭在巖石的另一邊。火光映著楊戩的臉龐,讓他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紅暈,九尾狐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喃喃自語道:“楊戩呀楊戩,睡覺都不平靜,你不覺得活的太累了嗎?!”

九尾狐的手順著他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往下走,他緊抿的薄唇現在一點血色也沒有,她的眼神停在那裏,身隨心動的伏下身體,吻住了那沒有溫度的嘴唇,蜻蜓點水的一吻瞬間結束,九尾狐單手撫著楊戩的臉說:“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楊戩我知道你曾懷疑我把你當作了神王的替身,可是你錯了!我對神王只有敬重沒有愛戀,而對你!你就像那曼陀羅一樣對我散發著致命的誘惑!”九尾狐輕輕的吐出心中所想,輕舒一口氣轉身去洞外找找看有沒有可以作為食物的東西,哪怕煮碗湯呢!自己現在需要食物來緩解不冷靜的大腦。

楊戩覺得自己恍恍惚惚的漂浮在雲端,隱約間似乎一個柔軟而溫暖的東西敷上自己的唇,迷糊間有聲音在自己耳邊,可是還沒等自己聽清楚大腦又陷入黑暗。不知道睡了多久楊戩被香味拉回現實,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烏漆抹黑的山洞頂,轉過頭向光亮中望去,只見映著火光九尾狐背對著自己,手裏正拿著根樹枝在個陶罐裏攪和著什麽?

“醒啦?!”楊戩一動九尾狐就聽到了,回頭給了他一個痞子笑說:“睡得舒服嗎?”

楊戩撐起自己的身體,似乎之前所有的不舒服只是幻覺,除了四肢還有些發軟什麽問題都沒有。九尾狐端著一個陶碗走了過來,看著坐直身體的楊戩說:“喝口湯,這附近什麽也沒有,我只找到了些野蘑菇。”她說完坐在了楊戩身邊,準備餵湯給他。

“我自己來吧!”楊戩伸手接過碗說:“謝謝!”

“你似乎很久沒對我說謝謝了!”

“那是因為你很久沒做讓我謝謝你的事情了。”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天門鬼陣二

沒有調料的湯充滿了蘑菇原始的味道,當然也有一些土腥味,不過在這荒郊野嶺的也算是難得的美味了。楊戩沒有多喝,小半碗絕對夠他恢覆精神了,九尾狐接過碗說:“我琢磨了一下,你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有人對你行巫術,結果你的身體出現自我保護的應激反應,另一種就是你的哥哥出事了,孿生子之間的心電感應造成你發病。”

楊戩一聽馬上道:“你能不能跑一趟去看看他還好嗎?”

“楊戩!”九尾狐氣憤的說:“你是不是還沒被連累夠?你知不知道如果真是你哥哥造成的那麽就意味著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凡人足以影響你的身體,那對於你來說是多恐怖的事情還用我說嘛?你將隨時置於危險之地。”

楊戩無動於衷的說:“無妨!只要哥哥沒事就好!”

“你!”九尾狐都要抓狂了,氣道:“你能不能別這麽傻?自私不是錯!”

“如果今日是鳳來姑娘,你會不在乎她的生死嗎?”楊戩讓九尾狐設身處地的想想。

九尾狐無語的看著他說:“不會,但前提是不影響我自己的命,楊戩,我就這麽自私。”她的話說的肯定,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楊戩,她看的人卻無奈的搖搖頭說:“苑籮,我做不到!”一句話說的九尾狐別提多洩氣了,說道:“放心吧!他沒生命危險。”

楊戩聽到她確定的語氣一陣疑惑,他不知道苑蘿會不會在這件事上騙他,因為在苑蘿心中只要自己沒事,其他人的性命皆不在考慮範圍之內,這讓他窩心也讓他擔心。九尾狐自然看出他的疑慮,接口說:“因為我細細把過你的脈可以推斷是第一種原因造成的,要知道巫術來自於蚩尤部落,但是可以對你造成影響的巫術,那該是最厲害的黑巫術才對,但是當日那些臭名昭著的黑巫師應該都被神王處理了。”

“也許有漏網之魚也說不定,他既然動過一次手,知道我沒事那就一定有下一次,我們只要註意一定能追查到他。”楊戩冷靜的說。

一個人可以用自己做餌,還說的如此無關緊要,這是怎樣的一種神奇的存在?九尾狐無奈的站起身將碗拿到陶罐旁邊又添上些熱湯,自己一啍一啍的喝著。楊戩看看洞口的天色還是很黑說:“天還沒亮?”

“嗯?”九尾狐轉過來看著他,看他的表情才明白他弄錯了時間,嘆口氣說:“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好嗎?!這鍋湯已經是我熬的第三鍋了。”

“什麽?”楊戩沒想到自己昏睡了這麽久,嘴裏道:“壞了,這下誤事了。”說著掀開被子準備拿衣服穿上,突然發現中衣的系帶手法不是自己的,那就是說中衣被解開過,楊戩不敢置信的問了一下:“你給我換過衣服?”

“對呀!”九尾狐茫然的點頭,他怎麽知道?這麽賊?“你衣服濕了,我給你擦幹身體,烘幹衣服才又給你穿上的。”

說著走過來擡起楊戩的腳放在自己蹲下的腿上幫他套上靴子,本來在穿衣服的楊戩聽到她的話手停頓了一下,感覺她給自己穿鞋下意識的想抽回腳,但是九尾狐一把握住他的足踝,利手利腳的給他穿上鞋,還說:“你幹嘛這麽著急?”

楊戩紅著臉慌慌張張的穿上衣服,拉起九尾狐就往外跑,九尾狐一揮手收回剛才蓋在楊戩身上的白色裘被,那是自己脫落的絨毛做的不能丟棄。邊緊追著楊戩駕雲九尾狐邊問:“咱們到底要去哪裏?”

“雁門關!”楊戩的聲音隨風飄入九尾狐耳朵裏。

雁門山,古稱勾註山,位於山陰縣廣武城南的咽喉要道上。這裏群峰挺拔、地勢險要。自建雁門關後,更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它“外壯大同之藩衛,內固太原之鎖鑰,根抵三關,咽喉全晉”。相傳每年春來,南雁北飛,口銜蘆葉,飛到雁門盤旋半晌,直到葉落方可過關。故有“雁門山者,雁飛出其間”的說法。

九尾狐與楊戩站在雲頭看著腳下陰風陣陣的所在,九尾狐問:“我說你不讓倆孩子跟來,連你那條狗也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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