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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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自上次不歡而散已經過去一個月,彼此事務繁忙,若忍足侑士不聯系她,她是絕對不會主動聯系忍足侑士的。那次回家後慣例被跡部景吾冷嘲熱諷兩句,自此後也是相顧無言。他有妻子或者無妻子,日子與之前並未有什麽不同。除了每日早晨坐在一起吃早飯,完事後再一起上班外,沒有別的交集。跡部北楨也從不表現出對於Stphenie的半點不滿。有一度,跡部景吾懷疑跡部北楨已經與忍足侑士絕交了,但對方不置可否,所以也不知道實情真相是什麽。這一個月,她每天按時回家吃飯,並沒有多餘情況,他便也懶得管他們之間的閑事。斷了也好,既然各自都不是認真的,就不必延續這種不正常關系。

冬季的末尾,午間她開車到他家,她在一個月前在他家落下了最喜歡的高跟鞋,一直在指望對方送來,卻杳無音信。她無奈只好自己去取。是在暗暗賭氣嗎?她開車時勾起嘲諷的笑,笑忍足侑士對這段關系太過認真。她停好車,從錢包裏撿出門禁卡刷開了公寓的門,即便已經一個月沒來,刷開他房門的一剎那她依舊帶著理所當然的幹脆。但也就是開門的一瞬間她就意識到這間屋子已經不再是她一個人的歸屬地。前面的一切,是她過慮了。家具改變,忍足侑士的床上也放上了兩個枕頭,依舊折的沒有任何褶皺的被褥,床單卻不再是原本的純白,換成了深邃的藍色。床頭櫃上開始放上了女人的香水和茶杯,排列整齊,一絲不茍。跡部北楨轉過身繞進他的衛生間,開燈,這便更是了,這儼然是一對年輕夫妻的家了,白瓷對杯與黑白牙刷,鏡子邊的架子上琳瑯滿目的擺上了女人的化妝品。“……嘁”跡部北楨轉過身就冷哼一聲。她了然忍足侑士對家的重視度,這個人從來不把除她以外的別人帶回家,她是例外,但不是唯一的例外。

跡部北楨環視一圈,無言半晌,也忘了找鞋,從口袋裏摸出了他的房卡,放在桌上便轉身離開。既然他已經有了伴,她從此也不會再跨進這裏一步,房卡一交,姑且就算兩清了。

走的時候心裏談不上難過,最多就是失落罷了,她剛把門帶上,臉上帶上一瞬間覆滅性的冷灰。合上門的瞬間,另一只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她一驚,擡起頭,也就楞了一秒,平靜下來。“你怎麽來了。”問出這個問題後她便後悔了,他的家他為什麽不能來。對方也不點破,等她自圓其說:“我是說,你為什麽會中午回來。” “因為上午做完了手術。”對方倒也簡潔。一個多月不見,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耳朵,手指停留在她的耳垂,摸索著她精致的耳釘。她避開,“我來找我的鞋子。”這話說的唐突,眼前忍足侑士與一個月前沒有異處,依舊穿著考究十指幹凈,跡部北楨卻無法迎合他的調情了。“哦?你是說上一次你落下的那雙鞋嗎?”他放下手攬過她的肩膀,仿若一切都沒發生,這一個月的隔閡也不曾存在,刷開房卡順理成章再次將她帶入房間。“如果找不到,一雙鞋也沒什麽。”她站在門廳,拒絕再進入。忍足侑士從鞋櫃裏找出她的那雙高跟鞋:“你的東西,怎麽有弄丟的道理。”眼前這雙鞋,裝進嶄新的鞋盒裏,大概依照他的性子,也是擦的幹幹凈凈。跡部北楨接過轉身就要走。“晚上一起吃飯嗎?”窗外寒風呼嘯,看來是有一場春前的大雪了。 “既然有了固定的伴了,就不用再找我這個過期□□了吧。”佯裝不屑,眼神穿過他的肩膀落在他床頭櫃上的女士香水上。

“吃醋了?”他靠近用手挑起她的下顎:“但是誰都不能代替你的地位啊。畢竟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人?嗯?” “所以,是誰的東西啊嗯?” “上周五不慎將她帶回家,第二天她便搬來一部分家當,講實話,她連這裏的門卡都沒有。” “該不會是處女吧。” “國高三年級的學生。對了……是下個月就全國入學考了吧?” “你還真是無恥淫賊啊。”跡部北楨語氣略微上揚一些:“高中生都不放過。”物質條件優越的忍足醫生和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少女,他的條件對於未成年人來說,的確十分有魅力啊。 “你呢?這個月怎麽樣。”他把她帶進房間,順手將床頭櫃前女生的東西放進收納盒,說來好像生活裏滲透了別人的氣息,落實到物質也不過區區幾樣而已。 “既然無意認真,對於小女孩,倒是早點說實話的好。”她坐在桌邊剝開他放在桌面的巧克力紙片,“多少給一些補償,啊嗯?” “自然是會。不過現在的高中生,實在看不出真實年齡,如果知道她連十八歲都不到,恐怕不會碰她。” “混跡夜店,算是小太妹嗎?紈絝子弟?還是,生活所迫?” “老實說,那天喝得很多,實在不記得她是哪種了。” “那你可要補償她一整個夢境了。”跡部北楨喝完他遞給她的酸奶,這就發現原來他已經將家裏未知少女的生活用品都放進了收納箱裏,嗤之以鼻:“忍足君真是無情啊。混過這個月至少讓人家安心度過考試吧。” “我倒覺得,斷了念想才會好好準備考試吧。”

彼此總可以不帶任何情緒的談論這些問題,語氣平淡,忍足侑士坐在她對面:“明天搬到我家來。”沒有商量的餘地,命令的語氣讓她蹙眉:“憑什麽?” “逢場作戲。鶯鶯燕燕太多,恐怕得勞煩你做我女朋友一次。” “我不合適。”起身就要走,被他摁住手背。她慌張對上他的眼瞳,是啊,為什麽不合適?但就是,太不合適了。 “有什麽不合適?想說自己不會演戲嗎親愛的?”這麽多年的關西腔也沒有改善,配合他的聲線迷人又濃郁:“情侶間該做的事,我們一樣也沒少做,不是嗎?”此時目光灼灼,又是逃不走了吧,真是該死。不止一人說過他們在一起天造地設,她當時心笑道在一起倒是當真為民除害了。逢場作戲不是不可以,只是正因為與他做了所有的事,所以才擔心假戲真做。跡部北楨不願承認忍足侑士在自己心中微妙的地位,這個人為人溫柔紳士,對所有人都沒有自己哥哥那份驕矜,卻有深入骨髓的冷淡和倨傲。忍足侑士,亦真亦假都是危險的人。防不勝防,她卻無法抗拒。

她開始質疑這次來的目的,到底是為了找鞋,還是僅僅,為了這一次邂逅。她不可自制的對他產生了思念。 他在慢慢腐蝕她,帶她進入他甜蜜的圈套,她一清二楚她卻甘之如飴。 “我不喜歡你這床床單,晚上來的時候,你最好換掉。”佯裝冷淡,轉身拎上鞋就走,她驟然發現舊情痊愈,每日看見跡部景吾也不覺得疼痛,擋箭牌失去,想控制情不自禁是太難的事。

被他重新揣進她口袋裏的忍足侑士的房卡,昭示著她從始至終被忍足侑士當作特別的女主人,心內卻沒有一絲半毫優越,跡部北楨看著電梯下降的數字,輕輕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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