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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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一旦認定,那是相當虔誠,指揮繪之:“你去看看祈雨都需要準備些什麽,缺少的,咱們趕集去買上。”

繪之陪著小心給建議:“不是說心誠則靈?咱們認真拜拜不行嗎?”

“不行,不燒香不燒紙的,能叫認真嗎?!”

繪之心道:“恁啰嗦。早知道我自己去澆地去了。”也不是沒有澆過。

說起趕集,石榴從屋裏出來,去圈出來的菜地裏頭看了看,很煞有介事的道:“明天早起,割了菜趁著新鮮去賣一撥。”

繪之小聲道:“那得半夜就起來。”她發現石榴自從重新回來,這氣勢簡直一日千裏。萬幸,萬幸,石榴即使氣勢如虹,也不令人討厭。

既然要半夜起,那麽早睡就很有必要了,繪之被石榴灼灼目光看的很有壓力,自覺道:“我翻翻黃歷,看有沒有祈雨的法子。”說完就飛快的回了自己屋子。

石榴則圍著菜地轉悠,看了半天,決定要最後給菜再澆一次水——這樣夜裏菜們再長一截子,就能賣更多錢!

陳力去而覆返,做賊似的站在門口沖石榴招手。

石榴見他仍舊沒好生氣,不過聲音倒是壓低了,走過去問:“作甚?”

陳力皺著眉道:“這村裏的人不知道三奶奶住在這裏啊?”

石榴:“別人知不知道,我們怎麽知道?”

陳力:“……”

他深吸一口氣,很有耐心的道:“我這不回韓家老宅麽,就有人來打聽你們的事,我給搪塞過去了,想著問問你們對外是怎麽說的?”

石榴一聽心裏更加不喜:“怎麽說的?這宅子是範成買的,繪之跟範成是族中的兄妹,住在這裏能有不對嗎?”

陳力在心裏念叨了一句“懟天懟地小辣椒”,面上還擠出一個笑:“對對對,是該這麽著。”

恨不能把韓銘立即拉過來,好看看這倆女人的真面目。

他回去之後,再有人問,他便把範成的前程誇的花團錦簇,說韓南天多麽多麽倚重他雲雲。

陳力也是很有生活的智慧,他知道單獨說繪之跟石榴,那經不起人推敲,現在兩個人既然住了範成的宅子,繪之又跟範成說是同族,那麽範成有出息了,旁人想來找繪之的麻煩,自然也要考量考量。

用個不大恰當的比喻,投鼠忌器。

不管怎麽說,陳力的到來,是解除了繪之跟石榴的一些潛在的麻煩。

繪之跟石榴趕集,陳力知道了,也賴著跟上了。他回來這裏,那是帶著任務的,是要趁機撮合繪之跟韓銘和好的,即便沒有機會撮合,那也要時不時的捎信給韓銘,跟他說說繪之的近況,或者在繪之面前,嫁妝不經意的說起韓銘的好處來……

總之,這些事都比洗馬容易!

陳力牽著他那匹劣馬,馱著繪之種的菜,一邊走路,一邊打了個哈欠,磨蹭了一下馬脖子,就這樣還被石榴嫌棄。

“你離我們遠一點,被人看到我們以後還要不要嫁人?”

陳力繼續吐血,離了她們倆有數十米,然後了使勁豎起耳朵聽倆女人說話。

石榴看了陳力走遠,這才跟繪之說話:“不知道還會不會碰上徐夫子。”

徐夫子是讀書人,正經跟她不一個世界,她問起徐夫子,其實就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不過繪之沒有她這些旖旎心思,直腸子的回答:“應該不會了吧,畢竟西水那邊也不近。”趕一趟集市要用一整天的時間,她們這些捎帶著賣點東西的人還比不上那些常年趕集的,人家可是見天大半夜就起來。

石榴:……

繪之無意間給陳力報了仇。

到了集市上,石榴就讓繪之去買紙跟香:“我這有陳力呢。”

陳力一邊心裏腹誹我是牲口啊隨便你使喚,一邊還老老實實的鋪排了攤子,他心裏淚流滿面,恨不能讓這倆女人栽個大跟頭,然後老老實實的回麟縣去安生過日子。

見繪之走了,他開始策反石榴:“你可別忘了三爺叫你來是做什麽的。”叫他看來,石榴簡直就是反客為主,竟然指揮起繪之來了。

石榴揉了揉依舊發酸的胳膊,白他一眼:“三爺那樣想,他娘會同意?我倒是同意,咱們說了能算嗎?三奶奶兩手清風的出來,也沒見韓家有什麽表示。”

陳力一聽這個就抽冷氣,牙酸道:“你還不知道吧,蘇家跟府裏鬧了好大一出呢!”

石榴反應了一陣子,才明白這蘇家是誰家。

“他們鬧他們的,關我們什麽事?”

陳力噎了一下,悻悻住嘴。誰知沒過多久,石榴就憋不住了,今天她們來的早了,集市上都是擺攤子的,閑坐發呆,閑話八卦也聊以解悶。

陳力經她再三懇求,這才跟講故事一樣說起來。

不出江氏所料,蘇行言再跟蘇氏上門,拿出來的單子果然是跟真實嫁妝單子很有出入。

江氏拿到後頭一對比,頓時冷笑:“他們竟然也敢!”簡直就是明火執仗的打劫!

心腹道:“夫人,咱們就說都找到了,拿出去給他們對比對比,看看他們有沒有臉。”

江氏略加思忖就放棄了這個做法,她固然也想這樣痛快的看蘇家被打臉,可以韓家現在的地位,她再做這樣的事,就顯得她膚淺了。

韓南天野心昭昭,江氏若是一直無知粗鄙,那必定是要般配不起了,她並不想熬一輩子落一個下堂糟糠的結局。

江氏拿著單子又仔細看了一遍,而後道:“算了,除了是聘禮的那些東西值點錢,他們陪送的這些,往大了寫,也過不去幾百兩銀子,就不跟他們扯皮了。”至於聘禮,本來就是他們家的,這和離的嫁妝拉回去,聘禮自然也要收回來的。

蘇行言卻是忘了聘禮這一遭,所以江氏出來後一說收回聘禮,蘇行言頓時如遭悶棍。

聘禮正經是該還回來的。

但蘇老爺作為一個摳門,進了自家門的東西,根本沒想過還回來的事。或者,在他的下意識裏頭,韓家有錢,所以韓家不能跟他家計較這些錢財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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