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別離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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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的腰傷恢覆的很快,休息了兩周,已經開始工作。

《緝毒行動》正式定檔,他要去跑宣傳。

好在,制片方是自家公司,陳燦也照顧著他的身體,沒有像以前那樣全國各地的給安排路演,只隨著導演出席四個比較重要的場合即可。

目目被扒出之後,就沒在跟著江川一同工作。周麗萍打算提前退休,在家整理案卷,目目就在家裏陪她。

她二戰的司考成績已經出來,409分,周麗萍很高興,特意帶她出去慶祝。

商場裏面有家江川代言的產品,門口豎了個人形立牌。周麗萍扭頭看了看,拍拍目目的手說:“幫我和江川拍個合照吧。”

目目一臉詫異,湊到她耳邊說:“媽,等他回來,跟真人一起拍唄。”

周麗萍斜眼看她,“讓你拍,你就拍,哪那麽多廢話。”

說完,人已經走到了人形立牌旁邊站定,拘謹地笑了笑。

目目知道她媽這是不好意思,順著她的心意拍了幾張美照。

旁邊年輕的售貨員一臉甜笑,說:“阿姨,您心態真年輕,還追星呢~真好。”

周麗萍對她笑了笑說:“謝謝。這小夥子不錯,我還想讓他當我女婿呢。”

售貨員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女兒,幹幹地笑,心裏嘀咕了一句:“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目目上前挽上老媽的手臂,對著售貨員點點頭,拉著周麗萍走了。

“哈哈哈哈,媽,你現在怎麽那麽喜歡江川啊!”

周麗萍掐掐她的胳膊,傲嬌地回:“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目目笑的更開,半個身子攤在她她媽身上撒嬌。

只不過沒走兩步,周麗萍就頓住了腳步,目目順著她的視線往前看了看,是方義。

他梳著大背頭,西裝革履,拎著公文包,已經完完全全蛻變成了一個職場人。

方義往前走了兩步跟她們打招呼:“阿姨好。”

周麗萍笑了笑回:“你好。”

他又把視線轉到目目身上,問:“你…們都還好嗎?”

目目知道他問的你們是誰,點點頭回:“挺好的。”

方義低頭苦笑,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樣一點都不好,江川和目目感情穩定,有小道消息說他們都已經快要結婚,他根本無需再關心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一點也不大氣。

“恭喜你們。”

目目笑了笑回:“謝謝。”

方義微微頷首,兩人擦肩而過。

沒有多餘的寒暄和套路,目目不管他是不是出於真心,她都接受,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去瞅他的背影,拉著老媽的胳膊繼續往前走了。

倒是方義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子看了看目目,心裏也說不清什麽滋味,有嫉妒也有羨慕,最後,全都化為他嘴角淡然的一笑。

罷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擡腳踢了踢空氣,轉身離開,背影看上去瀟灑又輕松。

**

魏晉陽至今未在逃,無人知道他到底在哪。

江川怕目目再有什麽危險,把她手機開了定位。這會兒剛下飛機,看見目目在商場,已經撥出了號碼,告訴她自己很想見她,希望馬上能見到她。

目目瞟了一眼身旁的老媽,支支吾吾說:“我也想你,但我跟我媽在外邊逛街呢,一會兒回去我再找你。”

江川哼唧了幾聲,可萬萬不敢惹丈母娘,說了幾句纏綿的情話就掛了電話。

周麗萍雖在一旁聽不真切,但也明白情侶之間的小心思,沒有為難,放目目回去跟江川匯合。

目目堅持把老媽送上出租車,才歡天喜地的去找江川。

這個商場離他的公寓不遠,目目回去的時候,江川還沒到。

她閑不住,打算把房間收拾一遍。

江川的衣帽間她已經很熟悉了,整理起來得心應手,哪些是品牌商的讚助,哪些是代言的商品,哪套衣服適合哪種場合穿,她都記得很清晰。

快速收拾好衣帽間,她就轉戰到了臥室。

目目看到床頭櫃裏的東西有些羞恥,又有些臉紅。她不知道江川什麽時候購置的這些玩意兒。

狐貍尾巴,潤滑油,毛筆,還有一個沒有拆開的圓不溜秋的球狀物體,是日本產的,包裝上大部分的字她都不認識,但“振動卵”這三個字跟漢字很像,她明白過來之後,直接丟在了床上。

這個死江川,不知廉恥!

目目感覺臉有些燒,拿著手機出去倒水,打算一會兒好好教育一下未婚夫。

只是這一杯水沒喝完,電梯門就已經叮得一聲打開了。

江川冷不防看見目目站在客廳裏,丟下行李箱,跑過去抱住了她。

他的聲音裏難掩激動,“不是在陪你媽媽逛街嗎?就那麽想我,竟然拋棄了你媽媽。”

目目腦子裏還是剛剛看到的各種羞恥的東西,也沒理會他的調侃,用了勁兒把他推開,說:“我有事情要問你。”

江川見她一臉嚴肅,一下摸不著頭腦,表情也收斂了許多,問:“什麽事啊?”

目目往臥室走,江川擡腳跟上。

他一眼就看見了打開的床頭櫃和丟在床上的東西,低頭笑了笑,原來是這麽好玩的事啊!

目目指著那一堆東西,清清嗓子問:“這···這都是什麽啊?你什麽時候弄的這些不可言說東西?”

江川憋住笑意,往前走了兩步,拿起那支毛筆,說:“這怎麽不可言說了,我可以親口告訴你這怎麽用,不,是親自示範它怎麽用!”

目目握起拳頭捶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這話在江川聽來更似撒嬌,小拳頭砸在身上軟綿綿的,他用力把人摟住,在她耳邊輕聲哄:“好了,好了,我正經著呢,接下來,我們就一起做正經的事吧,別把這大好時光給浪費了,我晚上還得去準備電影首映禮呢!”

目目情緒冷靜了許多,把臉靠在他肩上,問:“幾點啊?”

江川回:“六點。所以,我有些忍不住了,老婆。”

沒等目目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江川帶著撲到了床上,吻密密麻麻落在臉上。

目目許久沒有體驗過情/事,腦子恍惚的更快,已經開始回應他。

江川情急,手不老實了一會兒,就來開始脫她的衣服。

目目的毛衣被褪下來的時候,感覺腰間被什麽東西咯了一下,她把手背過去,揪出了那顆未拆封的羞恥物。

江川奪過去,把它丟下了床,喘著氣說:“今天用不著它,人工的才更舒服!”

目目的臉燒的通紅,指甲嵌進了他後背的肉裏。

江川不覺疼,反而拿出桌上的那只毛筆,咬著柄把去掃目目的臉,繼而往下不斷移動···

目目算是見識到了什麽叫“親自示範”。

一切結束的時候,她累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軟綿綿地趴在床頭,像一條垂死的魚。

江川交了一身存糧,反而神清氣爽,把目目抱在懷裏,輕聲地笑。

他看見桌上放著的毛筆,對著目目的耳朵說:“老婆,你看,它還濕著呢。”

目目不自覺合了合腿,想起剛剛那一幕,簡直無顏以對,把臉埋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下。

江川吃痛,“我會咬回來的···”

目目把手附上他的腰腹,本欲掐一下洩憤,卻摸到了一排還未愈合的平整的縫合傷口,便輕輕撫摸著,柔聲問:“還疼嗎?”

江川親親她對額頭,溫柔地回:“早就不疼了,就是變得不漂亮而已,正好以後不能拍半裸雜志了,老婆大人應該開心才是。”

目目心疼,還是笑著回:“是,我很開心,以後只給我一個人看了。”

江川對上她對臉,“不止給你一個人看,還給你一個人摸呢。”

目目笑著拍他對臉,江川作勢就要上去咬她。

只不過還沒鬧起來,他對手機先響了。

是A市公安局對陳警官打過來的,他負責目目之前的被綁架案。

“江川,魏晉陽找著了,只不過是個屍體,你過來跟我們一起去辨認一下,順便配合做些結案筆錄。”

江川握緊手機,緩了三秒才回:“好。”

陳警官又說:“在C市郊區的清水縣公安局,那邊根據系統裏通緝的照片聯系到了我們這邊,根據發來的現場照片來看,是那小子沒跑了,你過來跟我們一起去一趟。”

江川壓著嗓子回:“好。”

目目看他情緒不對,擔憂地問:“怎麽了?”

江川對眼眶已經轉紅,“目目,魏晉陽他死了。”

目目倒吸一口涼氣,抱住江川說:“在哪?我跟你一起去。”

江川跟陳燦說了一下情況,就帶著目目一起去了C市。

魏晉陽選擇了跟柳柳一樣的方式結束生命,只不過他把自己泡在了清水河裏。

這條河,是他救江川命的那條河。

他可真狠,用這種方式讓江川一輩子不得安心。

目目全程握著江川的手,意外的是,他很平靜,辨認屍體,做筆錄,一切都做的有條不紊。

只在陳警官拿出那個證物袋時,情緒才出現了一些波動,但也僅僅是用力捏了捏目目的手。

“這是死者一直攥在手裏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遺書。”

陳警官說完,把東西遞給江川。

是柳柳留下的字條,仍舊是那幾個令人心碎的字——我想要變得快樂!

江川的眼淚無聲而落。

他痛恨他,又心疼他。

這種矛盾的情緒存在了太多年,現在終於隨著他的離開,全部消散了。

以後,魏晉陽之於他,也僅僅是清明節時,會在墓碑前遞上一束花的舊友而已。

僅此而已。

當天晚上,江川做了個夢。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季,日頭烤炙著大地上的一切。

他坐在一條呼呼冒著熱氣的小河旁邊,看見兩條魚蹦出了水面,一會兒又落了下去,像是跳舞一樣,歡快又奔騰。

七歲的他詞匯量匱乏,無法形容這神奇的一幕,只能想到一個“鯉魚躍龍門”,所以他認為只有鯉魚能跳這麽高。

便隨口嘀咕了一句,“難道是鯉魚嗎?”

誰知那兩條魚,竟然開口說了話,回答他:“我們不是鯉魚,我們是天上的精靈。”

說完,便纏在一起,真的跳起了舞。

江川看著這神奇的美景,笑的特別快樂。

那時的天很藍,水很清,知了不停鳴叫,站在太陽下的孩子受不了熱,撲通一下跳進了水裏,隨著它們一起游來游去···

從未體驗過的自由自在。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大概還有兩章左右吧~

嗯,就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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