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羽衣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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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

這四個字所代表著的, 是一個永恒的傳奇。

活躍於平安時代中期的陰陽師,土禦門家的始祖,長於“天文道”和占蔔為主的“陰陽道”,是位受到平安貴族們信賴的大陰陽師。他的生平事跡也被神秘化, 孕育了許多傳說般的逸話。

在那個人鬼共存的時代, 他是最為璀璨的星。

在日本, 基本沒有人會不知道這個名字。像是在江戶時代,就流傳著這樣的一句名言:“不知源義經,但識晴明公”、

安倍晴明是歷代陰陽師中最優秀, 最傑出,最偉大的一個,他的能力遠遠超過任何一代, 任何一個陰陽師。僅僅憑借一個名字, 只要打出這個旗號,就能夠得到無比的尊重——正如同禦門院家在修行界之中的特殊地位。

世所公認,他是陰陽師當中不可逾越的頂峰。

然而,現在這個人,自稱安倍晴明。

遲意濃的第一反應就是:開玩笑的把,安倍晴明怎麽是個金發!好歹羽衣狐都是黑發呢, 這真的是親生的嗎?

“……期釀,你關註的地方是不是有點不對……”

雖然之間還存在著一些距離,但自詡十分了解妻子的安倍晴明從她的表情上就能夠看出遲意濃在想些什麽。陰陽師露出了有些苦惱的表情,手裏的扇子搖啊搖的,也不管現在的天氣壓根不需要扇子。

遲意濃朝他那邊看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非常的無辜。

“我說的是實話啊,他這樣子,黑晴明和他比起來都覺得好看的不得了。”

安倍晴明:……

“還是這樣子呢……這一對夫妻的感情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姿容美艷的女妖低低的笑,她身邊的判官沈默著守在她的身邊,就算是被調戲著,清秀的面孔上也是看不到任何波動。這點小瑕疵閻魔也不在意,她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那個安倍晴明的身上,紅唇彎起。

“真是一場鬧劇啊……”

不過黃泉女王倒是知道,為何安倍晴明會選擇喚出自己了。

畢竟對手……是從地獄黃泉裏爬出來的嘛……

沒有能夠如同預期一般得到全場矚目的人顯然有些不高興,他沈著臉色說道:“吾乃安倍晴明·鵺,另一個我——”

“好巧,我也叫做這個名字呢。”搖著扇子做翩翩公子狀的陰陽師笑吟吟的說道,仿佛無意的打斷了對面的安倍晴明鵺的話。“吾是安倍晴明。”

他彎起眼睛,笑著說道:“初次見面,另一個我。”

“還請多多指教。”

接著便是早就準備好的單人體的雷帝降臨。

藍色,甚至泛著紫色的雷電毫無預兆的自天際劈下,慘白的光亮近乎刺目。

有著金色長發,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純血日本人,反而更像是異域血統的安倍晴明鵺顯然也是早有準備,結界的光輝在他的身邊閃爍起來。雷帝降臨的殺傷力很不錯,但在打碎了結界之後,也被安倍晴明鵺輕易地擋了下來。

“接下來……就輪到我出手了吧?”

這樣說著,安倍晴明鵺手上拈起了一張符咒。

但他的目標卻並非是安倍晴明,而是占據之外的——遲意濃!

那邊的陰陽師們還在熱烈的討論著“不對為什麽會有兩個安倍晴明!”這種話題,轉眼就看到威力強大的術法對著自己砸了過來。直面術法的遲意濃倒是沒什麽恐慌的樣子,足下一點運起鵲踏枝,便輕盈的閃開了。

還有閑心回頭看看那術法砸在結界上,對著結界泛起的金色漣漪讚嘆一番。

不遠處的兩個安倍晴明已經打起來了,術法式神你一個我一個你打我一下我回你一下,你來我往,場面顯得十分絢麗。羽衣狐很顯然是想要上前幫忙,但之前消耗太大,加進去也只是在幫倒忙而已。深知這一點的羽衣狐最後也只是安安靜靜的在邊上旁觀,順帶著牽制住了膝丸。

櫻花晴很盡職的守在遲意濃的身邊,為她攔下一切攻擊。

“為什麽……我覺得那個叫做鵺的一直在針對我?”遲意濃有點困惑。

她的困惑並沒有持續太久,兩個安倍晴明打得激烈,看似全神貫註——然後安倍晴明鵺突然抽身離開了戰局,在下身骨骼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快的驚人,言靈·縛落空,安倍晴明一時之間居然也是阻攔不住。

塗壁急急忙忙的豎在了安倍晴明的面前。

但出乎意料,安倍晴明鵺手中準備的大威力術法對針對的對象並不是安倍晴明,而是——在一邊旁觀的羽衣狐。

羽衣狐對安倍晴明鵺並無防備,一者有意一者無心,安倍晴明鵺很順利的便得了手。膝丸明智的選擇了後退,撤到了兄長髭切的身邊,這時候安倍晴明鵺正抱著被他一擊重傷的母親羽衣狐猖狂的大笑。

“你……怎麽了……”羽衣狐的表情裏有著一些不可思議,但更多的卻是擔憂和痛惜,“我的……孩子……”

“我很好,母親大人。”安倍晴明鵺笑著,對羽衣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您一直都在說愛我。那麽,您能夠為了我……去死嗎?”

羽衣狐睜大了眼,她努力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安倍晴明鵺掐住了喉嚨。已經完全不正常了的男人迅速的閃開了安倍晴明的攻擊,笑著抽出了羽衣狐身體中所蘊含的靈力。

——以及她在從前吞下去的,那份來自時間溯行軍的力量。

遲意濃註意到,隨著羽衣狐的虛弱,安倍晴明鵺下身的白骨也開始朝著上身蔓延了起來。到最後,他整個人已經有四分之三是由白骨構成的了。

簡直像是四分之一的人類和四分之三的時間溯行軍拼湊在一起的組合體。

安倍晴明鵺將被自己抽完了靈力的母親羽衣狐扔進了地獄——閻魔還幫了他一把,畢竟都是敵人,能少一個總是好的,安倍晴明對此也保持了沈默,算是默認。他在面前畫了一個桔梗印,看著安倍晴明鵺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親手將自己的母親打進地獄,這舉動在安倍晴明看來未免太過於荒謬。

“我要舍棄所有的光明成為黑暗之主。”對於同為安倍晴明的另一個自己,安倍晴明鵺也並不介意回答這麽一兩句。“而羽衣狐是我的母親。”

“所以,對你來說……羽衣狐就是光明嗎?”安倍晴明覺得羽衣狐要是聽到安倍晴明鵺的這論調,大概還會挺欣慰?畢竟羽衣狐的思維方式和一般人不一樣。

因為對於安倍晴明鵺來說羽衣狐是光明,所以就要舍棄,這樣才能屹立於黑暗之巔。安倍晴明鵺需要一直走向黑暗成就大業,於是作為光明的母親羽衣狐在這時候就成了他走向黑暗之路的障礙。為了心裏的黑暗之夢,安倍晴明鵺選擇了犧牲羽衣狐。

遲意濃整理了一下安倍晴明鵺的想法,得出了這上面這一段話。

順便再次的躲過了安倍晴明鵺扔過來的一個術法。

在懟安倍晴明鵺和給遲意濃加保護之中安倍晴明選擇了前者——這真的不是因為遲意濃位置太飄忽他沒法準確定位。神龍嘶吼之中天雷再現,髭切和膝丸這對兄弟付喪神抓住機會沖上去捅了幾刀,砍斷了他不少的骨頭。

這點傷勢安倍晴明鵺還不放在眼中,斷掉的骨頭在靈力的滋養之下迅速的再次生長了起來,真正讓他感到困擾的是雷帝降臨,之前劈在身上時候殘留的細小雷電在身上不停的流竄著阻礙著他的行動,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本著拖延時間的想法,安倍晴明鵺說道:“也包括你的妻子。”

如果要形容一下安倍晴明現在的心情,四個字就成了。

亂攀親戚!

我家期釀和你有什麽關系?你這樣隨隨便便的扯關系真的好嗎?

激怒敵人的感覺非常不錯,沐浴在對方不善視線之中的安倍晴明鵺繼續嘴賤:“誰讓你是另一個我呢?你在意的,我自然一樣在意。”

“這就是你之前屢屢對期釀動手的理由?”

“在意的東西,還是毀掉比較好。”

“你以為自己能夠做到?”

“等我吃掉了你,你就知道了。”

無辜被牽扯的遲意濃就這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個又打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這兩個打的還算是克制,那現在就是徹徹底底的往死裏打的那種。本體是個身嬌體弱的遠程的安倍晴明居然還拿了膝丸的本體跑去當了近戰和安倍晴明鵺進行對砍,看的遲意濃心驚膽戰,生怕他一個沒註意就被對面已經成功從法師轉職成了近戰戰士的對手給捅了。

該說果然每一個遠程法師都有一顆近戰的心嗎?

“父親大人進退之間還是很有章程的,反倒是父親大人的對手,招式之間毫無章法銜接,淩亂不堪。現在的形式還是父親大人占據上風,娘親不必擔心。”貼心小棉襖櫻花晴輕聲勸慰道。

遲意濃面無表情:“但是他只學了這麽幾招。”

而且體力也快要不足了。

作為法師想要近戰這沒什麽,就像是每一個奶媽的心裏都一顆暴力輸出的心一樣,遲意濃能夠理解。但是——你既然想要當近戰,平時能別那麽懶(見光死)不出門不鍛煉每天沈迷研究嗎?

安倍晴明:不能。

遲意濃:體力不支的時候別哭。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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